北辰燁心中有了懷疑,立刻展開了調查。
他發現江萊國眾人是分前後兩批離開大楚的,就像是趕時間一樣,走得很匆忙。一定發生了什麼事,讓他們急著離去。他一面調查江萊國眾人這陣子的行動,一面讓人四處尋找白安苓的下落。
三天之後,北辰燁搬回了三皇子府。
因為被北灝天抄過,三皇子府已經面目全非。經過了初步的整理,現在也只是稍微好了一些,不過北辰燁不在意,依舊搬了進去。
他派出去找白安苓的人沒有帶回一個好訊息,白安苓就像是憑空消失了一般,一點痕跡都沒有留下。
北辰燁忙著處理大楚國的政務,根本抽不開身。這一場動亂牽涉太大,隨著調查的深入,皇帝北傲宇的眉頭越鎖越緊,而北辰燁手頭的事情也在不斷增多。對白安苓的事,他雖然心急如焚,除了加派人手以外,沒有別的辦法。
到了第四日,手下前來彙報,依舊沒有找到白安苓的下落。
北辰燁眯了眼,對他們說道:“不用找了。”
這句話讓在場的所有人都感到意外,竺九很是不解,不找的話該怎麼辦?莫非殿下已經放棄王妃了嗎?竺九不信這會是事實。
“估計她已經不在大楚了。”北辰燁低聲說著,站起了身,在屋內踱了幾步,猛地一個轉身,說道:“本王要去一趟江萊!”
這個突然的決定讓在場之人都驚呆了,現在這個時候,三皇子要去江萊國?
如今在外頭,北灝天的餘黨還在作亂,打著北灝天的名號,想的卻是推翻北氏王朝,建立自己的政|權。
朝中動盪不安,被抓被殺的官員越來越多,同時也出現了另一個問題,那就是官員人數開始短缺了,辦事的人沒有了。
在這種混亂的情況下,北辰燁要去江萊國?
他已經不僅僅是三皇子了,這次的動亂過後,但凡有眼睛的都看得明白,日後太子之位非他莫屬。這麼重要的時刻,怎麼可以離開呢?有哪位皇子不想要登上那個至高無上的寶座?北辰燁在這時離開,等於是放棄一個大好的機會,給了別人鑽空子的時機。
再者,北辰燁已經成了大楚的半邊天,他肩上的責任越來越重,輕易是走不開的。
“殿下,此事不可。若是為了王妃的緣故,屬下去江萊尋找便是。”竺九勸說道。
北辰燁面無表情地看了竺九一眼,顯然對他前段時間的表現很不滿意,他還在責怪竺九沒有將白安苓看好。
竺九垂下頭,閉上了嘴。
“已經過去了這麼多天,別說是人了,連一點蛛絲馬跡都沒有查到,本王等不下去了!”北辰燁沉吟片刻,又說道,“就這麼辦,立刻去準備行囊,我進宮去稟告父皇,這裡的事交給五弟和八弟,他也該鍛鍊鍛鍊了。”
北辰燁一旦下了決心,就不容更改,跟著他的人都明白這一點,因而沒有人再勸他了。
就在這個時候,外面突然跑進來一個人,身後還跟著一名氣喘吁吁的太監。北辰燁一見這情景,就皺起了眉頭。
這麼急匆匆的,又有什麼事?
“殿
下!”那名小廝帶著太監一路疾奔,“這位公公說有急事……”
北辰燁看向那名太監,對方卻因為喘得太厲害,而半天說不出話來。過了好一會兒,他總算開口說道:“皇上……皇上病了!”
北辰燁的臉陡然沉了下來:“病了?父皇怎麼會突然病了?他病得重不重?”
“皇上他突然昏倒了,現在太醫正在為皇上診治,我急著過來報信,不知道皇上的病情如何。”
北辰燁丟下那個太監,大步出去了。不多時,一輛快馬離開了三皇子府,直奔皇宮而去。
北辰燁到達皇上寢宮的時候,御醫正好診脈完畢,正在開寫藥方。見到北辰燁的到來,御醫放下手中的筆,恭恭敬敬地拜見北辰燁,而後將北傲宇的情況說了。
“皇上是怒火攻心,又受了前陣的毒影響,身體那些日積月累的毛病這時全都發作了。不過請殿下放下,皇上沒有危險,只是需要靜心調養,不要累著。”
北辰燁聽了鬆了一口氣,躺在**的北傲宇臉色實在不太好看,如果因為那個毒的影響,導致北傲宇出了什麼事,北辰燁將會愧疚一輩子。
“父皇要調養多久?”他問。
御醫遲疑著說道:“少則半年,多則……那就說不準了。”
“燁兒。”龍**的北傲宇發出了一聲虛弱的呼喊,北辰燁立即上前,半跪在北傲宇的面前。
北傲宇握住了北辰燁的手,對他說道:“父皇累了,大楚就交給你了,朕想休息了。”
北辰燁眼中泛起了血絲,而後重重地點了下頭。
看著突然間蒼老了的北傲宇,去江萊國的事,北辰燁說不出口了。他不能走,如今的大楚只有他能肩負起這份重任。
當天,北傲宇將朝中品級高的大臣叫到了宮中,當著他們的面讓人宣讀了聖旨。北辰燁正式被冊封為太子,在北傲宇臥床養病期間,由太子監國,全部政務交由太子決斷。
聖旨前腳才宣讀完畢,北辰燁後腳就被大臣和未處理完的奏摺包圍了,他處理政務一直到了這一天的深夜。
雖然時間已經不早,北辰燁卻堅持回到了三皇子府,他有事情要交代。
夜半時分,北辰燁喊來了凌君,對他說道:“雖然本王不明白髮生了什麼事,但基本可以確定安苓是去了江萊。”
凌君默不作聲地聽著,如同一座沉默而又頑固的石雕,靜靜地佇立在那裡。
北辰燁看著凌君,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我早已決定跟隨王妃左右,她去哪裡我就去哪裡。不管你打算怎麼做,我已準備好明日出發去江萊。”
北辰燁聽罷,冰冷的眸子裡閃過了一絲讚賞。他破天荒地拍了拍凌君的肩,彷彿是在鼓勵他。
“父皇病重,國事無人處理,本王走不了了。本王派幾個人供你差遣,務必將她帶回來。”
北辰燁盯著凌君,等著他的答覆。
“我會盡力找她,不過若是她不願意回來,我也不會強求。”
北辰燁聽了這話沉默了一會兒,而後輕嘆一口氣,讓凌君下去了。
凌君回到
自己的住所,推門的時候,臉突然一轉,厲聲喝道:“是誰!”
他的手握在了劍柄之上,隨時準備動手。這時,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響起,徐夢景從樹後走了出來。
京城的混亂初步平定之後,她就在德遠將軍的催促下回到了北辰燁的身邊,自然也跟著回到了三皇子府。
徐夢景低著頭,似乎有點不敢看凌君,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最終還是走到了他的跟前。
凌君萬萬沒想到會是她,聲音不自覺地輕了下來,問道:“這麼晚了,你不去睡,站在那裡做什麼?”
徐夢景看了凌君一眼,而後飛快地撇開了頭,問道:“你為什麼要收拾行李?”
凌君怔了一下,他的確已經收拾好了行李。去江萊國路途遙遠,需要做好充足的準備。盤纏,耐久性好的馬匹,換洗的衣物,武器,還有水和乾糧,哪一樣都不能缺。
可是徐夢景怎麼會知道這件事的?她莫非……一直在關注著他的行動?
“明日我要啟程去江萊。”凌君也不隱瞞,直接說道。
徐夢景的肩頭一顫,臉上露出了一個很是勉強的笑:“要去多久?”
“不知道。”
“你是要去找白安苓對不對?”
“不錯。”
“可是她是三皇子的王妃!跟你有什麼關係,你為什麼非要找她不可?”徐夢景咬著牙問。
凌君沉默了一瞬,答道:“她幫過我很多。”
徐夢景洩了氣,問道:“你是不是一定要去?”
凌君點了點頭,徐夢景聽了,突然一個轉身,跑了。
凌君看著她小跑著離開的背影,心裡莫名的像是缺失了一塊,不知為何突然間變得難過起來了。這在從前是從未發生過的事,他蹙起眉頭,不懂這是怎麼一回事。
第二日,凌君背上包袱,去了北辰燁那裡。
此去江萊,能多幾個幫手也是好的,他不準備拒絕北辰燁指派給他的人。可是到了北辰燁那裡,凌君卻見到了跪在地上的徐夢景。
北辰燁面無表情的坐在椅子上,看著面前的徐夢景。
“反正你也從未喜歡過我,”徐夢景磕了一個頭,說道,“請殿下成全!”
北辰燁的眼裡露出了一絲興味,視線一掃,瞥見了外面的凌君,朝他招了下手。徐夢景伏在地上,頭固執的不肯抬起來。
凌君邁步進了屋,視線卻無法從徐夢景的身上移開。他知道自己不該過問,可是看見她跪在地上,他就覺得心疼。
“你不問問這是怎麼回事?凌君。”
北辰燁話一出口,地上的徐夢景肩膀很明顯的僵了一下,耳朵隨即紅了起來,像要滴出血來似的。
“這位德遠將軍的孫女,本王的側妃,今早突然拿了一份文書,說讓本王簽字。”北辰燁說著,從手邊的案上拿過一張紙,遞到了凌君的面前。
凌君視線一掃,頓時呆住了,北辰燁手上拿著的是一份休書!
徐夢景的耳朵愈加紅了,好像再過一會兒,就要爆炸了一般。她猛地抬起了頭,沒好氣地問道:“你到底籤是不籤?”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