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朕不像皇帝嗎?你還成為朕的義妹了呢?”東方嵐月一聽立馬板著臉冷哼說道,他心裡對太后收她為義女這件事耿耿於懷,他不知道那老妖婆為什麼收她為義女,難道雲清心一直以來就是她的人,想到這裡他的心不禁一寒,馬上甩開她的手,退後一步定定地看著她。
“又不是我願意的”雲清心低頭嘟囔著,沒有發現東方嵐月的異常。
“說,你當初是不是刻意接近朕的”東方嵐月突然激動上前握住她的雙肩,迫使她抬頭對視著她的眼睛,沉聲說道。
“你發什麼瘋呀?你--”雙肩被扣地有點疼痛,她緊皺眉頭不耐煩地抬頭看著他,當看到那雙幽深的眸子裡帶著沉痛失望時,她啞聲了。
隨即想到他剛剛問的問題,深嘆一口氣,隨即勾起脣角不屑地說道:“不知道是誰接近誰,當初是哪位被人追殺逃到我的馬車的,還害我失去一身武功,我還沒找他算賬呢?”用力地掙脫他的手,然後抖落什麼髒東西似的輕輕拍打雙肩的衣服。
“你,失去武功了?是我害的,我不知道,我--”聞言東方嵐月彷彿被重重一擊,退後幾步,望著雲清心不屑嫌惡的眼神,他想要解釋什麼卻張嘴不知說些什麼。
良久,他平靜下來,才輕輕說道:“對不起--”幾個字輕飄飄地飛進雲清心的耳朵,讓雲清心不可置信地望了他一眼,但他並沒有看著她。只是他的背影寂寥而悲傷,彷彿全世界都拋棄了他,讓她忍不住上前給他溫暖。
其實她也沒真正生他的氣,心裡反而對他升起淡淡地憐惜,從他的言語中她知道他很難相信身邊的人,內心沒有安全感,難道他小時候就在每天懷疑的日子裡度過嗎?
“走啦,不是說帶我去蓮心殿嗎?”她上前拉住他的手繼續往前走,錯過了東方嵐月看著他們相互牽著的手時閃過一絲狡黠。
“你剛才為什麼不讓我住蓮心殿呀,蓮心殿有什麼問題嗎?”雲清心想到剛才他聽到蓮心殿時激動的表情,她心生疑惑於是就問道。
“蓮心殿——它已經空置了十多年了,”東方嵐月聞言止步,面色變得沉重,接著說道:“以前是我父皇的妃子蓮妃的宮殿”
“後來蓮妃去了,就一直空著”說到這兒時他的閃過悲傷懊惱,雲清心猜想這蓮妃莫非跟他有什麼關係。
“而自那時後大皇兄也不知去向——”東方嵐月眼神空望著遠方,泛著淡淡的憂傷。
“你還有兄弟?”沒聽說呀,據聞晟日國上一任國君也就是東方嵐月的父皇東方順不好女色,後宮佳麗也是歷來最少的,所以子嗣單薄自東方順駕崩後只有當時皇后之子東方嵐月繼承皇位,也不用奪位之爭,只是當時東方嵐月年幼由太后和凌王輔助攝政,這也現在朝堂上勢力分割的來因。
“是呀,我還有一個大哥,可是他也許永遠不會認我”東方嵐月
感慨著,而最後一句無聲地消失在脣邊,雲清心並沒有聽清。
雲清心暗想著這大概是宮廷祕聞吧,雖然她很想挖出箇中內幕,但是大概不是東方嵐月的愉快記憶,她不忍戳其傷疤,於是就轉開話題:
“皇宮裡不是應該有很多宮女太監的嗎,怎麼一路上都沒見著幾個呀”她狀似隨意地環顧了下四周,腳下鵝卵石鋪成的小道曲曲折折,邊上是一片竹林鬱鬱蔥蔥,遠處是條河亮如明鏡,有個亭子佇立旁邊,環境清幽,景色怡人,真是個休息靜處的好地方。
“這條路比較幽靜,我怕你初來皇宮會不太適應太多人,所以就特地走這條路”東方嵐月心思一轉,柔聲說道。其實他是想讓倆人多點時間獨處,於是這條偏僻小路就是首選,過了廣雲宮就是蓮心殿。
廣雲宮是歷來秀女所住的地方,糟糕,東方嵐月暗道,貌似今年的廣雲宮裡都是新進的秀女,都是那老妖婆擅自做主下旨廣招秀女,唉,要是讓清心看到的話會不會有想法。
東方嵐月著急萬分,正想著什麼辦法避開廣雲宮,而這時雲清心卻忽聽得附近有人在哭泣,於是她循著聲音慢慢往前走去,在一塊大石頭後面發現一個宮女在低低地抽泣。
只聽得她隱隱說著小姐什麼呢?看到這宮女她想起了她家小靈,於是她好管閒事的毛病出來了,就上前輕聲問道:“姑娘,你這是出了什麼事麼?需要什麼幫忙嗎?”
小宮女聽到有人問話便抬頭,淚眼朦朧,突然瞥到雲清心身後的東方嵐月,於是立馬上前跪倒在地:“皇上,求您救救我家小姐吧,皇上···”她痛哭出聲,拼命地磕頭。
雲清心一愣,而東方嵐月也是一驚退後幾步,然後威嚴地喝道:“你是何人,你家小姐又是何人?”
“皇上,奴婢冬梅,我家小姐廖晶秀,本是韓陽縣縣令之女,是這次入選的秀女。我家小姐前日落水,現在已經病入膏肓了,求皇上救救我家小姐吧”
“呵,你家小姐生病找太醫就是,找朕有何用?”東方嵐月冷哼一聲說道,心裡料定著這是哪個秀女想要引他注意的戲碼。
“皇上,奴婢去了多趟太醫院,可都是迴應太醫院人手繁忙騰不出給我家小姐。奴婢知道這些都是見錢眼開之人,可我家小姐本是小戶之家,帶上京城的銀兩本不多,進宮一日就已花完哪還有多出給他們。眼見小姐的病一拖再拖,奴婢已心生絕望,哪料到會碰見皇上,求求皇上救救我家小姐吧”說著冬梅又是一陣磕頭。
眼看著這丫頭可憐兮兮的,又見東方嵐月面無表情不為所動,雲清心只能出來扶起冬梅說道:“你帶我們去看看你家小姐吧,我懂點醫術也許幫的上忙”
“這——”冬梅淚眼朦朧順著起身看看雲清心,又轉身望著東方嵐月,最後看東方嵐月面色不悅地向廣雲宮走去,她面上一喜連忙跟上,而身後的雲清心無奈
地撇撇嘴也接著跟上。
廣雲宮是一個很大的宮殿,裡面又細分一個個小宮殿,來自全國各處的秀女共幾百來人都住在裡邊,廖晶秀住在一處比較偏僻的房間。
**的少女一張小巧的鵝臉蛋,緊閉的眸子微微撲動,容貌秀麗之極,當真如明珠生暈,美玉瑩光,眉目間隱然有一股書卷的清氣,只是嘴脣過於蒼白,沒半點血色。
“小姐,你有救了,皇上來看你了”冬梅飛奔至床邊輕聲說道。
“皇上——”少女聞言慢慢地睜開,清澈的眼眸真是一寸秋波,千斛明珠覺未多。
“皇上在哪兒呢?”她環顧四周並未見到一個男子,疑惑著問道。
“廖小姐,可容我幫你把脈?”雲清心出聲道,其實她看著眼前的女子雖然面色些許蒼白,但並沒有病入膏肓的樣子,心裡已經有數。
“這位姐姐是?”廖晶秀看著雲清心隱去眼底的敵意淡淡地說道。
“我叫雲清心,懂點醫術,聽你婢女說小姐處於病中,我可以幫你看看嗎?”雲清心善意地說道。
“不用了,我沒事只是冬梅太過擔憂的緣故,冬梅撫我起來出去拜見皇上”說著就晾著雲清心,自己從**起身。
看到廖晶秀掀開被子後身上的穿著,雲清心知道自己今天是白好心了,還可能壞了人家的勾引大計。
只見廖晶秀著一身淡藍色的紗衣,腰上繫著一個蝴蝶結。簡單的髮髻上插著一支梅花小簪,長長的頭髮猶如黑色的瀑布一直垂到腰間,樸素而不失優雅,緩步走出房間,根本是有備而來。
雲清心心底有些低落,走出房間後看到外面群芳圍繞的東方嵐月越發覺得煩悶了,於是直接從邊上低調地走出廣雲宮。
只是自己根本不識路,走著走著越走越偏僻,本想往回走,可是遠遠看到前面有處宮殿,慢慢走近,竟是一處破敗的宮殿,沒有牌匾標明什麼宮,周圍雜草重生,門上灰塵厚積,蜘蛛網密佈。
她想應該是沒人居住的荒殿吧,正打算回走卻在此時聽到一陣費力的咳嗽聲,而且是從裡面傳來的,聽著這彷彿要把心都咳出來的一陣又一陣咳嗽聲,她的心也被扯得高高的。
於是她控制不了自己的腳步,一步一步地走進這座荒蕪破舊的宮殿,讓她驚奇的是裡面竟然乾淨整齊,院子裡種滿了蔬菜花果,環境清幽怡人,明顯是有人居住打理。
她循著咳嗽聲來到一房間門外,房門半開著,她只是看到一些傢俱並未見到人,她正要敲門,卻敏銳地發現從背後傳來凌厲的出掌聲,她險險地躲過,心驚肉跳的。
正在她僥倖的時候,她的脖子已經狠狠地捏在別人的手中,“你是何人?來此有何目的?”渾厚的內力震喝著,她難受地血氣上湧,“咳咳咳——”脖子被掐住,呼吸緊促,她費力地睜開眼眸想看清偷襲她的人是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