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司馬雲狄回來,她掀開簾子,怒道:“他怎麼說?還要繼續走嗎?”
司馬雲狄翻身下馬,恭謹地道:“回公主,安達木說今晚會有風沙,讓我們繼續往前走,但是微臣已經跟他說了,就在這裡休息一晚上,明日再啟程!”
蕭雲深怒道:“這大晚上的,有風沙的話去哪裡都有風沙,既然有風沙,就該保留體力和風沙對抗。傳令下去,今晚就在此住下,命人搭帳篷,本宮要休息!”
“是!”司馬雲狄有些得意地道,“微臣也是這樣跟安達木說的。”
蕭雲深這才息怒,道:“幸好有司馬將軍護送本宮出嫁,否則指望那呆子,本宮這一路可就苦不堪言了。”
司馬雲狄拱手道:“為人臣子當以主子的一切為先,微臣也是擔心公主身體吃不消,公主先在馬車上休息一會,微臣這就去命人搭帳篷。”
說完便策馬前去傳令。
這沙漠經過一日的暴晒,沙漠溫度很高,赤腳是無法行走在沙面上的。而事實上經過一日的趕路,大家都累了,公主的命令讓眾人都鬆了一口氣,終於可以休息一下了。
送嫁的喜娘是宮中的四品尚儀,姓萬,四十多歲,也算見過些世面,她剛才聽了司馬雲狄說可能會有風沙,也有些擔心,畢竟,她知道安達木自小在沙漠行走,對沙漠十分了解,若他建議繼續走,那麼,留在這裡確實會有危險。為了安全起見,她對蕭雲深進言,“公主,不如咱們聽安大人的話吧,他對沙漠瞭解,或許留在這裡,真會有潛在的危險,為安全見,不如繼續先走著,等到找到適合紮營的地方在停下來可好?”
蕭雲深本就不喜歡萬尚儀,因為她是安貴妃的人,而安貴妃和蕭雲深的母妃麗不合,此番和親,安貴妃特賜萬尚儀給她,她便認為是安貴妃要萬尚儀暗中使壞,所以一路上對萬尚儀都有戒心。
如今聽她向著安達木,不由得勃然大怒,當下就賞了一記耳光,怒道:“你是存心要跟本宮作對嗎?本宮一路顛簸,筋疲力盡,你竟然還要本宮繼續走?滾出去幫忙搭建帳篷,搭不好,你就留在這沙漠裡吧。”
尚儀在宮中乃是四品內人,已經許久沒有受過這樣的氣,當下她氣得有些發怔,但是她也不是個意氣用事的人,如今出宮在外,再無人護著,自然不能逆蕭雲深的意思。
蕭雲深身邊的宮女憐花見蕭雲深動怒,連忙勸著,“公主息怒,尚儀姑姑並無不敬的意思,她只是怕公主遇到危險。”說罷,她對萬尚儀道:“姑姑,您去監督侍衛們搭建帳篷吧,我來伺候公主就行!”
萬尚儀壓下心頭的不悅,道:“奴婢有罪,公主息怒!”
蕭雲深這才卸下怒氣,冷冷地道:“萬尚儀,你如今是本宮的人,希望你認清楚自己的身份!”
萬尚儀恭順地道:“是,奴婢謹記公主教誨!”
沙漠的白日高溫炙熱,但是到了晚上,氣溫卻異常寒冷。因為沙漠全是沙子,沙子吸熱快,散熱更快,加上空氣乾燥,沒有水分,造成了早
晚溫差懸殊。白日裡四十多度的高溫,到了晚上,卻只有零下的氣溫了。隨行的人幾乎都沒有走過沙漠,對沙漠這種氣候很不適應,所以,氣溫降下的時候,大家都顯得有些手足無措。
所幸安達木命隊伍帶了柴禾,他命人生火,一群人圍成一團取暖。
雖然冷,但是安達木擔憂的風沙並沒有來到,一夜相安無事地過了。
第二日,司馬雲狄冷嘲熱諷了安達木幾句,安達木淡然一笑,畢竟,相比起風沙真的來到,被人取笑辱罵幾句真算不得什麼。
用過乾糧之後,送親隊伍便又繼續趕路。
一路行走,到了中午時分,隊伍又停下來休息用餐,一向錦衣玉食的蕭雲深連續吃了幾頓乾糧,氣得臉色鐵青,她離開馬車,頂著暴晒的日頭來到安達木身前,不耐煩地問道:“還有多久才能走出去?”
安達木急忙放下手中的乾糧起身回道:“回公主,如果以目前的腳程,約莫三天就能離開沙漠了。”
“三天?”蕭雲深氣急敗壞,“你是要本宮再過三天這種日子?那還不如殺了本宮,本宮不管,你想個法子,找條捷徑離開這個鬼地方。”
安達木為難地道:“公主,這哪裡有捷徑可走?還請公主忍耐多兩日,我們加快趕路,希望能儘早離開這裡。”
蕭雲深怒道:“本宮不管,總之本宮不要呆在這個鬼地方,你想法子!”
安達木深感無力,回道:“公主真是為難微臣了,微臣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沒法子一會半會就能帶著大家離開沙漠啊。”
“你不是號稱在沙漠里長大的嗎?怎麼會沒法子?本宮離宮之時,父皇說過,穿越沙漠只需要兩日,你卻跟本宮說還要三日才能離開,分明是在戲弄本宮,本宮不管你,你死都給本宮死一條捷徑出來,否則,提你的腦袋來見本宮!”蕭雲深生氣的撂話,轉身離開。
安達木牽著馬兒,重重地嘆了一口氣,就知道此次乃是苦差事,雲深公主刁蠻任性,橫蠻霸道,是他早就知道的事情,只是卻沒想到竟還真的如此難伺候。
要今日就離開沙漠,除非是會飛吧。
用完乾糧,安達木正想休息一下。只是他眯著眼睛察看天色,太陽炙熱高照,抬頭幾乎是睜不開眼睛的。
本來明朗的天空是萬里無雲的,但是竟不知道什麼時候飄來了幾團黑雲。他想起昨晚的不尋常,急忙翻身上馬,策馬四處觀看地形。
這裡甚至比昨晚的地形更差,附近連綿數里都是沙丘比較多,這種迴旋式的沙丘會形成強大的龍捲風,而他知道在沙漠裡出現龍捲風,生存率是很低的。
他的心撲通撲通地亂跳,策馬回去稟報蕭雲深,“公主,風沙快來了,我們趕緊啟程,離開這裡再說!”
蕭雲深還沒說話,司馬雲狄便冷笑一聲道:“又是風沙,哪裡來這麼多風沙?昨晚已經虛驚一場了,現在又在危言聳聽,你這一驚一乍的,就不怕嚇著公主嗎?”
安達木急道:“將軍,下官這一次並
非危言聳聽,如今氣溫奇高,天色陰暗,看樣子馬上就要下雨了,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因為強大熱氣流會形成漩渦,在這種地形漩渦會更加的強大,到時候莫說人,就連駱駝都會被捲走的。”
司馬雲狄抬頭看天,天色確實有些陰暗,他道:“這陰天下雨不是更好嗎?這鬼天氣都快熱死了,下一場雨消暑便是最舒服不過的事情了。”
安達木心急如焚,不知道該如何跟他解釋沙漠的惡劣,他道:“沙面溫度太高,就算下雨,雨水也無法下到地面,相反,還會蒸發沙漠中的熱氣上升,形成雨蒸風,這是很危險的事情,公主,下官慢慢再跟您解釋,但是現在,我們要馬上啟程!”
蕭雲深其實也想快點走的,但是因貪戀短時間的陰天,還有絲絲的風吹來帶著,雖然這種風並沒有帶來涼意,撲面的風都是熱的,但是,多少比之前舒服。她道:“既然要下雨,那我們就等雨停了再走吧。”
安達木哎了一聲,道:“公主,這場雨是下不成的,下了也不會下到地面,相反會形成旋風,很危險,會死人的,我們快走吧!”
憐花怒道:“大膽,竟然敢咒公主死?安大人,你只是領隊,但是發號施令的人是公主個司馬將軍,你如今要做的便是好好地找一條近的路線,帶著我們早日離開沙漠。”
安達木急得腦袋都要冒煙了,也不知道怎麼解釋,這送親隊伍上千人,他不能眼睜睜看著大家送命,當下把心一橫,策馬走在前頭,振臂高呼一聲:“兄弟們,馬上要有風沙了,我們要馬上趕路,離開這裡!”
眾人都慌了,上馬的上馬,騎駱駝的騎駱駝,連東西都顧不得收拾了。
司馬雲狄策馬走到安達木身前,長劍出鞘,抵住安達木的脖子,陰惻惻地道:“你竟然敢違抗公主的命令?你眼裡還有沒有公主和本將?你別以為你是領隊,本將便不敢殺你!”
安達木雙眼冒火,對這草包的容忍度也到達了頂端,他霍然抽劍擋開司馬雲狄的劍,二話不說就襲上,司馬雲狄沒料到他竟然敢還手,當眾挑戰他的權威,他暴怒之下,便在馬上與安達木打了起來。
司馬雲狄雖說是將軍,但是靠父輩上位的他,並無什麼真材實料,不過幾招,便被安達木擊敗挑下馬。他驚怒交加,怒喊一聲:“兄弟們,安達木膽敢違抗公主的命令,把他拿下!”
侍衛中多是他的人,他這一喊,侍衛們都持劍上前圍擊安達木。
安達木的武功不錯,但是到底雙拳難敵四手,只一會便被擒住,押至司馬雲狄面前。
司馬雲狄心高氣傲,如今在侍衛面前丟了威風,心中惱怒至極,當下就一拳打在安達木的臉上,惡狠狠地道:“本將讓你三分,你便當真當本將好欺負?”說完,連續又踢了幾腳安達木的胸口,安達木被他踢出幾丈遠,嘴角溢位一絲鮮血,可見司馬雲狄下手真的很重。
安達木撐起身子,面帶痛苦地道:“將軍,要殺要剮,也等風沙過後再說,到時候,下官絕對不會有半句怨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