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隨便啦,你愛什麼時候回就什麼時候回!”寧九九心裡有些不是滋味,說不上什麼感覺。
傍晚的時候,陳有發拉著一板車豆腐,停在寧九九家門外,除了給寧九九送了兩板豆腐以外,還從寧九九家拎了滿滿兩籃子豆芽菜。
大梅傍晚時分也過來了,瞧見寧九九買那麼多豆腐,也順便買了些。
陳有發笑呵呵的說道:“我家小娃現在可喜歡吃燙豆芽菜了,價格又不貴,我們家幾乎天天都要吃哩!”
“豆芽菜雖好,可是也不要吃的太多,適量就行,”寧九九提醒他。
“噯,好好,我曉得了,”陳有發笑呵呵的應聲,抬頭瞅見站在大門口的男人,瞧著那人身上的氣勢,就覺著不像凡人,“哎,寧九九丫頭,那位爺,真是你家親戚嗎?我咋看著不像。”
他先前也問過,寧九九隻說是自家親戚。可只要是明眼人,都能瞧得出,這位爺來歷肯定非同靈常,身上的氣勢必也太足了。
大梅就站在寧九九邊上,聽見陳有發的問話,笑嘻嘻的打趣道:“陳大哥,親戚也分很多種的,比如也可以是她家相公啊,你不覺著他們很配嗎?”
“死丫頭,胡說什麼呢,”寧九九氣呼呼的捶了下大梅。這還沒成親呢,她咋能胡說八道。
大梅護著自己的肩膀,不怕死的說道:“誰胡說了,你倆就差拜天地了,少來遮遮掩掩的,你以為我真瞧不出來呢!”
東方樓蘊走了過來,當著大梅跟陳有發的面,攬住寧九九的肩膀,“過了年我們就成親,到時請你們過來喝喜酒。”
陳有發呆住了,過了半響才曉得點頭,“噯,好,我一定來,寧九九啊,你有福了,這位公子一看就是個會疼媳婦的,好好跟他過日子,別管外人怎麼想,只要自個兒日子過好了,那就得了。”
陳有發也是個精明人,看得出這兩人身份上有懸殊。經過這幾日的瞭解,他也知道寧九九是個倔脾氣的丫頭,可這日子是過給自己看的,又不是給那些不相干人瞧的,所以啊,與其在乎別人怎麼說,怎麼看,還不發把握眼前,把握當下。
陳有發的一番話,讓寧九九心裡五味雜陳,若是拋開身份不談,東方樓蘊的的確確是個難得的好男人。
不管身,還是心,都很純潔,這樣的男人在古代,絕對是稀有動物。
想到此處,寧九九忽然仰頭看向身邊的這個男人,此等優良品種,要是給別人佔了去,她會不會遭雷劈啊!
東方樓蘊哪裡會知道,此刻在寧九九小腦袋裡,已經把他劃為稀有的優良品種。
他淡淡的對陳有發道了謝,還將賬目算清了,把賬結了。
大梅看著東方樓蘊對寧九九無微不至的照顧,羨慕極了,要是哪天王喜也開竅,對她這般好,死也值了。
送走了陳有發,寧九九惦記著回去包餃子。
大梅想起來這兒的目的,攏了攏袖子,對她道:“你可別忘了明兒的事,明兒一早你到我家去,回頭咱倆再一起到金菊家去。”
“金菊家?哦對了,你看我這腦子,咋把這茬給忘了,明兒我一早就過去,我把燁楓也帶上,到時一起去找你,”明兒是金菊過門的日子,這幾日忙著九九腸的事,她都給忘了,要不是大梅跑來提醒,她真沒想起來。
大梅白她一眼,“我早知道你肯定會忘,你呀,只顧自己呢!”她沒敢把話說的太白,東方樓蘊的玩笑,她可不敢開。
寧九九被她說的臉蛋一紅,兩人又說了些別的。
東方樓蘊看她倆說個沒完,便摸了下她的手,發現她小手冰涼,不宜在外待著。
“大梅,你回去吧!”赫連公子不高興了。
“呃,我這就回家去了,”大梅不好意意思的吐了下舌頭,看她這腦子,光顧著跟寧九九說話,咋就忘了赫連公子會心疼呢!
大梅跟寧九九告了別,小跑著回家去了。
寧九九看大梅灰溜溜逃走的背影,狠狠拐了東方樓蘊一下,“瞧你把她嚇的,都說了,我沒那麼弱,不就是在外面站一會嗎?你以為我姓趙的呢,風一吹就倒了?”
東方樓蘊嘴角抽搐,他有預感,‘姓趙的’這三個字,他一會聽到耳朵起繭子的。
這丫頭的醋性不是一般的大,這是不是也說表明了,她越發的在乎自己了呢?
想通了這一點,東方樓蘊的心情異常的好。
回到院子,燁楓跟吳青便去準備包餃子了,何安進來,也捲起袖子,跟著一塊幹。
他負責擀餃子皮,燁楓負責揪劑子,何安最後包餃子。
這三人分工明確,幹起活來,也格外的快。
見主子回來了,吳青手不停歇的說道:“主子,您跟寧姑娘歇著去吧,這裡有我們就成了。”
何安也道:“是啊主子,您看我們三個人幹著剛剛好,再多一個人,也沒法幹了。”
燁楓只心疼寧九九,“姐,你去炕上捂著,彆著涼了,等餃子包好了,我再叫你。”下餃子是人技術活,得寧九九幹。
看著他們忙活的身影,寧九九戳了下東方樓蘊,“喏,聽見了沒,果然是我妹妹,外人就是外人哪!”
何安跟吳青聽了她這句含沙射影的話,兩人齊齊低頭,不是羞愧,是對她無語了。
東方樓蘊笑著摟住她的腰,“行了,別貧了,讓他們幹去,你跟我進屋。”
“切!”寧九九拍掉他的手,邊往屋裡走,邊嘟囔,“進屋就進屋,幹嘛非得動手動腳的,色痞子!”
“嗯,小九九兒說的什麼?再說一遍來聽聽……”東方樓蘊緊跟在她身後進屋,順手把門關上了。
燁楓盯著關上的門,很久沒有收回視線。
何安知道她的心思,“小燁楓啊,不用擔心你大姐,我家主子那是什麼身份,你大姐不會受委屈的。”
燁楓哼一聲,“什麼叫不受委屈?你以為只有要權有勢,有錢花,就不會受委屈嗎?哼,你也這想法也太膚淺了,我大姐才不是看中金錢的人呢,如果過的不好,她寧願守在這兒,也不願去過窩囊日子!”
吳青說了句中懇的話,“小丫頭,你不必替你姐擔心,她是個什麼脾氣,你最清楚,誰能給她委屈受啊?我家主子就更不會了,你瞧著吧,以後在府裡,你姐肯定是老大,我家主子得靠邊站了。”
燁楓被他講笑了,“那倒是,我姐自從受了回傷之後,性子就變了,以前脾氣可好了,跟……,唉,以前的事不提也罷,反正我覺得我姐現在這樣挺好的,有脾氣,也有本事,我們靠自己,別的誰也不靠。”
“受傷?什麼傷,誰弄的?”何安正愁包餃子無聊呢,這事一聽就有內幕。
“沒,沒什麼,都是小傷而已,現在不都好了嘛,這事你們可千萬不要在我姐面前提,否則你倆情等著倒黴吧!”
那回被蘇秀推下山崖的事,本來是可以說的,但她一想,那事跟趙修文有關,依照赫連大哥愛吃醋的性子,要是讓他知道了,肯定得出事。
何安滿眼的懷疑,壓根不信燁楓說的小傷,可是能改變一個人的性格,這傷得有多重啊?又或者是摔壞腦子了?
吳青在桌子底下踢了何安一腳:丫的哪壺不開提哪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來都沒事,你瞎掰扯個什麼!
何安無辜的撇撇嘴,不問就不問嘛!
吃過晚飯,寧九九不放心金菊家是個什麼情況,想過去瞧瞧,可是天都黑了,東方樓蘊又怎會放任她一個人去。
“咦?下雪了呢,”寧九九跟東方樓蘊剛一出走家門,天空便飄起了零碎的雪花,看來這天氣,不下場雪,是不會晴的了。
東方樓蘊掀開身上寬大的披風,將她包圍在自己懷抱裡,陪她一起看著從天而落的雪花,“要不還是回去吧,明兒一早去看也是一樣的。”
說著,又將她往懷裡拉近了些。
其實寧九九也有系披風的,是東方樓蘊給她定做的,暗紅的色厚實料子,上面繡著暗紫色的牡丹,又暖和,又不張揚。
她都穿成這樣了,東方樓蘊還是擔心她會凍著,一出門凡就將抱在懷裡。
寧九九對他的小心翼翼,真快受不了了,“哎呀,你不用這樣包著我,也沒多冷,而且你瞧瞧我穿的,都快包成圓的了,我沒那麼嬌貴!”
這話她說了很多遍,東方樓蘊還是不信。流了那麼多血,又不似男人的身子,能不弱嗎?
眼見她想逃走,東方樓蘊又將她拽了回來,低頭在她脣上輕咬了下,才拉著她一同往前走,“小妖精,不管你是圓是方,在我眼裡都是一樣,明兒讓何安殺只雞燉……”
“啊,不要!”
“閉上嘴,先聽我說完,”他知道寧九九心疼那幾只雞,寶貝的跟什麼似的,“你身子重要,你若還想養雞,回頭讓吳青再去買幾隻回來就是,別忘了,你是襄王妃,赫連家的主母!”
言下之意,這麼高的身份,一隻雞而已,想吃多少就吃多少,別再糾結了。
聽他這麼一說,寧九九不好意思的笑了,好像是有點過,先前東方樓蘊給她的幾百兩,還有這十天做九九腸出來的成品,上官澈雲也付了銀子給她,總共加起來,有小一千兩了。
她要再敢說沒錢,估計東方樓蘊要打她屁股了。
“好吧,明兒燉雞湯,唉,你不會明白滴,自己養的雞,燉出來的雞湯,比買來的要可九九多了,”寧九九靠在東方樓蘊懷裡,望了下黑漆漆的天空,感嘆道。
東方樓蘊看她驕傲的小模樣,嘴角微微勾起,“哦,能有什麼不同,一樣都是稻穀喂出來的,難不成你家的雞,喂的豬肉?”
寧九九愣了下,隨後才意識到,自己被他戲弄了,沒想到這個高冷的傢伙也會開玩笑,她又開眼了。
“胡說八道!”寧九九似怒嗔的捶了下他的胸膛,十足的小女兒嬌態,一雙明媚的眼兒,雖在黑夜中,卻依舊亮的驚人。
東方樓蘊看的入迷了,他萬分慶幸自己的果斷抉擇,將她拐到了手,這丫頭就是一塊至高無上的寶藏。
寧九九訝異於自己的音調什麼時候變的軟綿綿,這一點都
不是她的風格。好像只要在東方樓蘊身邊,她的音調自然而然就成了軟棉棉。
天哪!她覺得自己墮落了,完全都不像她自己了。
東方樓蘊走了幾步,發現懷裡的女人一臉古怪的表情。
“怎麼了?”他問。
寧九九煩躁的搖搖頭,“沒啥,就是很不喜歡自己現在的樣子,赫連大哥,咱能打個商量不?”
“說!”東方樓蘊知道她又來事了,難道來月信的女子都是喜怒無常?
寧九九咬了下脣,琢磨了下措辭,停下步子,轉頭看他,神色很認真,“以後你別對我這麼好,說了一百遍了,我沒你想的那麼嬌貴,你不是還要教我武功嗎?我想變強,我想自立,可如果你一直這樣寵我寵下去,我怕我會變廢物。”
這不是沒可能啊,那些飯來張口,衣來伸手的人,是享福了沒錯,可到最後,只能是廢物。
東方樓蘊嘆息,屈指彈了下寧九九的額頭,“小東西,想的倒挺遠,難不成寵你也有錯?”
一想到此處,赫連公子萬分的憋屈,寵她還寵出毛病來了。
其實寧九九說的,他也明白,可是……他對寧九九的寵愛是不由自主的,再說了,他——東方樓蘊的女人,自然是要被捧到天上。
見她嘴巴張了張,還想說什麼。
東方樓蘊又將她攬進懷裡,長長的嘆惜一聲,“放心吧,你想的情況,永遠不會發生,不是說了嗎?過幾日我要去軍營一趟,這期間就算想寵你,也沒辦法了,告訴我,你會不會乖乖的在家裡等我,嗯?”
寧九九被他的情話,澆灌的腿都軟了。這傢伙太過份了,情話越說越溜,越說越露骨,她快招架不住了。
感覺到懷裡人兒在慢慢往下沉,東方樓蘊沉聲笑了,低啞的笑聲震動了他的胸膛。
他越笑,寧九九越囧,實在氣不過,她偷偷的在他腰上擰了一把。
靠!這男人連腰上的肉都那麼硬,不使勁都擰不動。
兩人站在月下,雖然沒有花前,可是在寒風中,相依相偎,這一份溫馨的浪漫,卻叫讓東方樓蘊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
就在兩人抱的難分難捨之時,一道不和諧的聲音插了進來。
“哼,敗壞門風的東西,”李大山握著煙桿,用力的敲在門框邊上,因為寧九九跟東方樓蘊站的離他家大門口很近,恰巧他家大門還沒來得及關上,所以這兩人相擁的一幕,被他看了個正著。
而在他身後,還站著一個人,正是蘇秀,她扶著氣的快站不穩的李大山,用怪責的眼神看著寧九九,弱弱的勸著李大山。
“爹,你別動氣,寧九九還小呢,難免有不懂事的地方,回頭我一定好好說她,”蘇秀扶著李大山,給他順順背,而後又用恨鐵不成鋼的眼神看著寧九九。
李大山聽了蘇秀的話,不僅沒有消氣,反倒更生氣了,“孽障,看看你乾的什麼好事,一個沒出閣的女娃娃,藏個男人在家裡,你不要臉,我還要臉呢,幸好你娘死了,她要是活著,準得被你氣死!”
李大山其實很早就想罵了,可他一直忍著。前世天隔壁那麼多人在,他能跑去罵一通嗎?
今晚他本來在院裡坐著,聽蘇秀說寧九九拉了個男人在外面閒晃,他實在忍不住了。若是可以的話,他真想一棍子把這丫頭打死,也總好過她像個蕩。婦似的在外招搖。
寧九九站在那,忽然覺著周圍的溫度降了好幾度,轉頭看向東方樓蘊。
這傢伙憤怒了,還有爆怒的態勢啊!
她突然按住東方樓蘊的手,制止他發怒。對付李大山跟蘇秀這種渣貨,哪用得著他出手。
你再瞧瞧蘇秀的眼睛,恨不得黏在東方樓蘊身上,這哪是衝她來的,分明是又想翹牆角的。
寧九九搶在李大山再度開口之前,涼涼的說道:“這位大叔,我跟你,好像已經斷絕關係了吧?而且你別搞錯了,我姓寧,不姓李,你李家的孩子,在你身後的院子呢,至於這個站在你身邊的,別說我沒提醒你,她也不姓李,她姓蘇,跟你半點關係都沒有,我說你這個便宜爹當的,真夠格!”
“混賬!”
“寧九九!”
兩個聲音,前面一個是李大山的,後面一個是蘇秀的。
李大山還好,反正他都習慣了,倒是蘇秀臉上的表情,實在是耐人尋味,像受了天大的委屈,睜著眼睛,眼淚嘩嘩的流,可偏偏眼淚流成那樣了,眼睛還能睜的老大,這境界不是一般的高。
“寧九九,你怎能這樣說,我雖然不姓李,可我跟爹孃是一條心的,我知道你恨我跟我娘,可我們也是苦命人,要不是我親爹死的早,我娘也不會改嫁到你家,這事又不是我願意的,你……你為什麼非要討厭我呢?”
蘇秀邊說邊哭,同時還用淚水汪汪的眼兒,偷瞄東方樓蘊。她知道男人都喜歡嬌弱的女子,如水一般的嬌弱,趙修文就吃這一套。
她相信,如同東方樓蘊這般剛毅的男子,就應該喜歡她這樣的女子,嬌嬌弱弱的,惹人憐愛。
加之此刻,她第一次離這個男人這麼近,雖然天太黑,她看不情男人的臉,可是從男人身上散發出的強烈男性氣息,還是讓她感覺到了。
比起趙修文,這個男人太有味道了。特別是下午的時候,他對追上門來的趙念雲丟下一個字‘滾!’
試問,這般霸氣有權有勢,長相又如此俊美的男子,哪個女人會不喜歡?
寧九九對蘇秀赤果果的眼神很反感,雖說她對東方樓蘊有那麼一點喜歡,可不管她有多喜歡,如今他是她的男人,就憑蘇秀這種渣女,她也配惦記嗎?
寧九九越想越氣悶,連帶著態度也非常的惡劣,“你們倆個要演苦情戲,儘可關上門,自個兒在家慢慢演,我沒興趣看你倆在這兒一唱一和的,還有,蘇秀,我警告過你很多遍了,有事沒事都別提我娘,我看你是一點記性都不長,是不是皮又癢了,想讓我扇你幾巴掌?”
她作勢握著拳,骨節捏的咯吱作響。
“你……你別打我,”蘇秀是真的怕她,寧九九打起人來,下手一是一般的狠。
李大山氣的要吐血,他把目標轉向東方樓蘊,“我不管你是誰,總之,你跟這丫頭的事,我不同意,她不配嫁人,跟趙家小子糾纏那麼久,誰知道她還乾不乾淨!”
東方樓蘊眼神危險的眯起,凌厲之色畢現,“閉嘴,再敢讓我聽見這樣的話,我讓你永遠開不了口!”
如果不是礙於寧九九在旁邊,他已經拔劍殺人了,又怎會放任這兩個人在這兒亂吠。
感受到東方樓蘊身上散發出的寒意跟殺意,李大山跟蘇秀,終於知道怕了。
“你……你,你想殺人?”李大山嚇的腿都在打哆嗦,指著東方樓蘊語不成句。
蘇秀更是嚇的小臉慘白,怯怯的叫他一聲,“赫連大哥……”
寧九九怒火中燒,衝上前,抬腳便將蘇秀踹進門進,“這個稱呼也是你叫的?你還真給自己長臉,蘇秀,你給我記著,這個男人是我的,以後若是再讓我瞧見,你再多看他一眼,我非把你眼珠子挖出來!”
東方樓蘊眉梢微挑,眼底的笑意濃的化不開。她的男人?這個說法,他喜歡。
蘇秀沒想到寧九九真敢給她下死手,這一腳,踢的又重又狠,若不是她身後抵著門,這會一定摔坐在地上了。
“我……我不是有意的,”她不死心,仍舊用可憐巴巴的眼神看東方樓蘊。寧九九越是急著宣告佔有權,越是證明她心虛,肯定是她想栓住這個男。
東方樓蘊上前,拉住寧九九的手,不帶一絲溫度的眼神,如同在看一個死人,“她跟你們不熟,如果再讓我聽見你們說她一句的不好,我不介意讓你們一家永遠從這個世上消失,還有你!”這個你,指的當然是蘇秀。
“赫連大哥……”蘇秀喜了,終於注意到她了嗎?
“別用那麼噁心的語氣跟我說話,你還不夠資格,再說一遍惹了我家小九九兒不高興,不等她動手,我有的是辦法,讓你生不如死,”死神的語氣,冰冷刺骨的眼神,這樣的東方樓蘊才是最可怕的。
蘇秀打了個冷顫,抱著手臂,忽然覺得如墜冰山裡,身上冷的一點都溫度都沒有。
東方樓蘊對著身後打了個手勢,一陣冷風吹過,突然從四周飄過來四個人。
全身被黑衣包裹,看不清面容,但身上的氣勢跟吳青很像,所以寧九九斷定,這幾人都是東方樓蘊的暗衛。
這四人見到東方樓蘊,齊齊抱拳行禮,“見過主上!”
“看著他們一家,說錯一句話,賞一巴掌,聽見沒有?”東方樓蘊冷著臉下令。
“是,屬下明白!”
四人領了命令,又退回暗處去了。
李大山跟蘇秀早已被這一幕,嚇的屁股尿流。
一直以為東方樓蘊頂多就是當官的,撐死也不過是哪個大官家公子。可是當瞧見他隨手招來的幾個人,像地獄走出來的惡魔似的,這哪是普通大官家能有的?
李大山猛的醒過味來,腿一軟,跪在了地上,“大……大老爺,小的有眼不識泰山,您大人不認小人過,別跟我老漢一般見識,寧九九,寧九九,你快替我跟大老爺求求情,剛才的話只當爹沒說過,啊?”
寧九九冷笑,“別,我給你說什麼呀,我是孽障,我是敗壞門風的蕩。婦,我哪能給您說情,還有,以後出門在外,別隨便跟人說,你是我爹,你不配!”
這麼不經嚇的男人,也不知她娘當初是咋看上的。
李大山張著嘴,瞪著眼,彷彿不敢相信寧九九會這麼說他,愣了會,他突然跳起來,“我不配?你還敢說我不配?哼,你以為你娘是什麼好東西呢,死丫頭,我告訴你,當初要不是我肯委屈求全,收留你娘,娶了她,她還生不下寧狗呢!”
李大山也不知想到了什麼,越說越激動,寧九九以為他是心裡有怨氣,被刺激的,才會胡言亂語。
“李大山,你說夠了沒,再敢胡說,別怪我心狠!”
“爹,別說了,”蘇秀見著情形不對,也想上去攙扶李大山,卻被李大山甩開了
。
陳美娥聽到動靜,慌慌張張的從屋裡衝出來,抱住李大山的腰,衝寧九九嚎道:“死丫頭,他好歹是你爹,你咋能這樣氣他,萬一氣出個好歹來,我非跟你拼了不可!”
李大山像打了雞血似的,雙眼充血,直直的站在那,“我不是你爹,我不是你爹,我就是個棒槌,沒腦子的棒槌,好心當了驢肝肺,你咋不去問問你那個娘,你問問她,你們姐弟三個,到底是不是我親生的!”
聽到這,寧九九終於覺得事情不對了,可是……應該不會啊!
東方樓蘊眉頭緊皺,攬住寧九九的纖腰,“別跟他們廢話,你不是還有事嗎?走吧!”
這一家人,讓東方樓蘊十分厭惡,若是可能的話,他想讓他們永遠消失。
蘇秀怔怔望著他們離開的方向,心裡苦的跟吃了黃蓮似的。寧九九這命也太好了吧?這麼好的男人也給她遇上了,憑啥?
從李家門口離開之後,寧九九一直沉默著不說話。
東方樓蘊看見懷裡的小人兒低著頭,一副悶悶不樂的樣子,用力將她往懷裡帶,“跟我在一起,不許想別的人。”
“誰想別人了,我是在想李大山剛才說的話,他說我們不是他親生的,你說,他說的這些話,是氣急了才說的,還是確有其事?”
如果有一天,誰告訴她,他們三個跟李大山沒有血緣關係,她一定相信。就那李大山那樣的孬貨,除了個子長的高點之外,渾身上下沒半點優點,他能生出來的,也就只要李元寶那樣的。
東方樓蘊思索了下,才道:“他說的可能是真的,因為寧這個姓,不說這個村,就連臨泉鎮也沒有一戶,倒是京城有幾大戶有姓寧的。”
寧九九激動了,她聞到了八卦的氣息,“那就是說,我們的親爹很可能另有其人?說不定……說不定他還活在世上?哼,要真是這樣,我非提把菜刀去把砍死不可!”
說著說著,她就來氣了。如果真有那麼一個不負責任,敢做不敢當的親爹,她寧願一輩子都不知道,也總好過,親眼看見血淋淋的真相。
東方樓蘊知道她心裡的苦,抬手揉了揉她的髮絲,溫柔的道:“別去管那些事,你若不想找,那便不找,有我在,你們三個一樣能過的很好。”他作勢要擁住她。
寧九九狡黠一笑,腰身一低,躲開他要摟過來的手,“也不是非要有你在啊,現在就很好,明年我要供劉燁塵上學堂,讓燁楓也去,等把他倆陪養出來,我的生意也做大了,到時候把生意交給他倆,我一個人出去遊山玩水,把這裡每個地方都看個遍!”
她伸開雙手,做了個擁抱的動作
卻在下一秒,整個人又落到了東方樓蘊懷抱裡,她的後背貼著他胸膛。雖然穿的不少,可寧九九還是能感覺到他強而有力的心跳。
“又說錯話了,該罰,”東方樓蘊掰過她的身子,忽然俯身吻上她的脣。
不同於以往輕啄一下,就放開。
這是真正意義上的深吻,吻齒相纏。他的舌探入她口中,輾轉翻攪。靈巧的勾纏,滑過她嬌嫩的口腔。
東方樓蘊也懵了,他只想單純的懲罰而已,可是當兩脣相碰時,饒是他,也情難自禁。吻!瘋狂肆虐的吻,像要把彼此的呼吸都融化在一起。
她的脣太過美好,那麼軟,那麼九九甜。
像最致命的毒藥,也像也最醇厚的美酒,薰的他神魂顛倒。
寧九九的身子嬌小,東方樓蘊身子太過高大。當高大的他把嬌小的她圈進懷裡,兩人的契合完美到沒有一絲縫隙。
寧九九也懵了,這人的吻怎麼突然就變了,變得如此炙熱,那熱度好似要將她融化一一樣。
舌也舌的勾纏,一聲呢喃的嚶嚀聲從她口中溢位。像一記悶雷,敲響了沉寂在深吻中的兩人。
“混蛋,又來了,”寧九九用力將東方樓蘊推開,使勁擦了下嘴巴,一臉的憤怒。
東方樓蘊眉角微挑,這丫頭是在嫌棄他嗎?
“小九九兒,若是我沒記錯,剛才有人叫了……”
寧九九撲上去,一手捂住他的嘴,一手在他胸膛上捶個不停,“啊,你別說,沒有沒有,是你聽錯了,壞蛋,混蛋,流氓!”
東方樓蘊微笑著抓住她兩隻手作亂的手,嗓音從未有過的低沉,“娘子,別再亂動,為夫忍的不易。”
這些並不全是他的心理話,天知道他有多希望,這丫頭能再把火點大一些,他這把乾柴,已經憋了太久,急需滋潤。
還有,他忽然發現自己的吻技一般般,不然……她哪來的力氣跟他又叫又打的?
寧九九怎會知道這廝又在琢磨什麼歪點子,她只知道自己的臉蛋現在很紅,脣瓣也一定很紅,雖然夜黑風高,就算看,也不一定能看的清,可她就是不想叫他看見。
就在兩人膩膩歪歪,依偎在一起,難捨難分時。
空氣中忽然傳來一股冷凝的氣息。這氣息不像冬天才有的寒冷,更像是裹在冰雪中的殺氣。
東方樓蘊何等的敏銳,身形僵住,下一瞬,他突然圈緊寧九九的腰,身子騰空越起,腳尖點在樹梢之間。
幾個呼吸之間,人就已經飛出玉河村,往山上掠去。
寧九九好歹還有著殺手的**細胞,看這架勢,分明是有人來行刺。她不怕,可是……
想到家裡的人,寧九九猛的揪住東方樓蘊的衣服,聲音極為平靜,“我要回去!”
“有何安跟吳青在,他們沒事,這些人目標是我,不會進村子,相信我,”東方樓蘊腳不停歇,瞅見懷裡的人兒,沒有一絲慌亂,鎮定自若的抱著他的腰。東方樓蘊笑了,他挑這上的女人,果然是個寶貝。
聽到東方樓蘊說劉燁塵他們不會有事,寧九九稍銷安心。也是,何安就不說了,有吳青在,一般的刺客去了也是自尋死路。
東方樓蘊一路飛奔至山頂,此時,雪下的更大了,上山的小路已經被覆蓋上一層碎雪花。
當他們趕到山頂時,寧九九驚奇的發現,有個人披著一件黑色斗篷,坐在那裡,面對著光禿禿的山下,揹著對著他們。
東方樓蘊將寧九九的小腦袋又按進了自己懷裡,冷然迎上那抹黑影,“軒轅太子果真是好雅興,深更半夜的,坐在這兒吹冷風,說吧,找本王來,有何事?”
面對外人,東方樓蘊就成了南晉國最尊貴的襄王殿下,而不是在寧九九面前,溫潤如玉的好好男人。
那抹黑影終於動了,只見他慢慢站起來,慢慢轉過身,隱在披風下的鷹目,落在東方樓蘊懷裡的小人兒身上。
寧九九埋在東方樓蘊懷裡,並不知道身後那人的眼神正擱在她身上。
此時,她的鼻腔裡,呼吸裡,都是屬於這個男人的醇厚氣息,濃郁的化不開。
也不知是緊張的,還是凍的,她緊緊揪著東方樓蘊胸前的衣襟,以防止隨時有可能的出醜。
“東方樓蘊,你的雅興比我也好不到哪裡去,你們南晉國就沒有美人了嗎?還是你已經飢不擇食到了沒有底線的境地,若果真如此,本太子府裡的美姬多不勝數,赫連兄若是有興趣,本太子欣然贈與,如何?”
軒轅凌笑容陰冷,聲線很細,這是不同於東方樓蘊的低啞音調。寧九九擱心裡對比了下,覺得她還是喜歡東方樓蘊的聲音,對面這個男人的聲音,也忒難聽了。
還有,他說的什麼飢不擇食?什麼沒有底線?
她——寧九九,雖然算不上大美女,可好歹也是小家碧玉型的吧,咋到了他嘴裡,就變的那麼不堪呢?真是嬸可忍,叔不可忍。
東方樓蘊預料到寧九九要說話,剛要阻止。可惜他的手,沒寧九九的嘴快。
“你這個陰陽人,說誰不堪呢?”
囂張霸道的強調,若不是此時身子被東方樓蘊抱著,她還想一手掐腰,再給他豎箇中指,這樣才夠完美。
軒轅凌直凝著氣息呢,冷不丁聽到陰陽人這三個字,差點一口氣沒提上來,“你說誰陰陽人?大膽,想死是不是?”
寧九九哼了哼,有東方樓蘊這個靠山在,她才不怕呢,“我就說你,一個大男人,把自個兒藏在衣服裡,都不敢露面,說話還陰陽怪氣的,不是陰陽人是什麼?”
“你,你還敢說,你可知我是誰?居然敢如此侮辱本太子,來人,把她腦袋擰下來!”軒轅凌快氣瘋了。
他是太子,裹著披風,根本不是怕露面的問題,是他不能在別國隨意露面,怎麼到了這個小村姑嘴裡,就成膽小鬼了?
聽見人家要動殺意了,寧九九身子禁不住顫了下。這個小動作,在東方樓蘊看來,便以為她是害怕了。
他神色一凜,周身氣場爆增,與生俱來的貴氣,銳利不乏冷漠的眸子,給無形的壓迫。
軒轅凌震驚了,論起身份對比,他不輸東方樓蘊,可是一旦對上東方樓蘊那雙沒有溫度的冷眸,以及從他身上爆發出的氣場,即使是他,也忽然覺得低了一等。
“軒轅凌,大晚上的,你潛伏在南晉國的地盤,不光自己來了,還帶了人來,說說吧,你意欲何為?”東方樓蘊冷冷淡淡的語氣,說著輕描淡寫的話。卻是字字珠璣,句句危險。
軒轅凌恨恨的攥緊拳頭,想起此行的目的,只能暫且放過這個小丫頭,可是不殺她,不代表不能做別的。
“赫連兄,好歹你也是儀表堂堂的異姓王,何必非要跟一個野丫頭攪在一起,襄王若是肯跟我回燕國走一趟,我大燕國第一美人,皆可送與你,如何?”
寧九九算是聽明白了,這位軒轅太子,是來賄賂人的,而且是用美人賄賂。反了他了,在她眼皮子底下,也敢說這種話,找死呢!
東方樓蘊沒有急著回答軒轅凌的話,他在等他的小九九兒發飆。畢竟這種事,以前經常遇到過,以後還會遇上。
他是沒有問題,就怕寧九九不夠堅定,不是說,女人都是容易心軟的嗎?所以啊,他想看看,他的小九九兒會如何做?
“噯,你這個陰陽人,自己沒本事享用美人,也別把美人往別人家送啊,這個男人是我家的,你要往我家後院塞女人,你經過我同意沒有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