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體中文 | 繁體中文

神醫之嬌娘種田-----1她穿越成小小農家女_042


一個80後的青春記憶 天才寶貝特工媽 婚迷妻心,大叔別鬧了 異世邪妃:魔君太勾魂 我的女王姐姐 撩寵嬌妻,大叔輕點愛 純情花嫁 誓死離婚:老公,請放手 重生之沈慈日記 異界求生 逍遙大陸之少年英雄 前世今生愛上你 重生之嫡女狂後 銀河維和部隊 冰川亡魂 強食弱肉[軍校] 綜瓊瑤之路西法 重生空間種田 大咖主角攻略 風中的黃絲帶
1她穿越成小小農家女_042

地裡的棉花早收了,新棉價格也不便宜。

要擱往年,寧九九壓根沒那個錢去買棉花,現在,她不光得買棉花,還要給劉燁塵跟燁楓做幾身新衣裳,多籌備些年貨,熱熱鬧鬧的過個好年。

早上走的早,大梅也要去鎮子上添些東西,林長栓趕著板車,讓她跟大梅坐在板車上,他在前面趕著車。

大梅最近春風滿面,跟王喜關係進展的也不錯。也不能說有多好,但比之前說不上幾句話,見了面也只是互相點點頭,來的要親密些。

有些話,捅開了說,比整日的藏著掩著要來的好。

就像大梅跟王喜,現在王喜知道了大梅對他的心思,每回看見大梅的時候,那眼神明顯的不一樣了。哪個男人,在面對愛慕自己的姑娘時,還能裝作視而不見。

其實大梅跟王喜之間的感情,很簡單,很純粹。

他們要的,不是轟轟烈烈的愛情,也不是天長地久的許諾,他們要的很簡單。

兩個人在一起好好過日子,孝順爹孃,給他們養老送終,再生幾個小娃,傳宗接代,等到孩子們長大,再繼續走他們走過的路,僅此而已。

天色灰濛濛的,好像積了很厚的一層灰。

林長栓揮動著長鞭,看了看天色,擔憂道:“這天怕是要下大雪,不下一場大雪,怕是晴不了。”

大梅雙手都攏在袖子裡,接著他的話,道:“那咱們要不要多存些糧食,萬一雪下的大,得在家窩好幾天呢!哎喲,冷死了,我這手凍的都快沒知覺了。”

大梅哈著熱氣,搓著手,凍的鼻子都紅了。說完話,便急著把雙手攏到袖子裡,吸著冷氣,感覺整個人都冷的不行。

寧九九也冷,不過比她好點,至少沒像烏龜似的,恨不得把頭縮排肚子裡。

但再繼續在板車上坐下去,只會更冷,“大梅,別坐著了,咱們下去一塊走吧,走走暖和些。”

大梅直搖頭,“我不幹,我這腿都凍麻了,走路也沒知覺。”

寧九九才不聽她的,喊著林長栓把板車停下,拉著大梅就跳了下來。哪知大梅真的把腿凍麻了,這一跳,大梅沒站住,腳一軟便跪在了地上。

“嗚嗚,寧九九,你肯定是成心的,痛死了,”大梅抱怨道。

“瞎說什麼呢,誰沒事喜歡看人摔跤,快起來了,好多人路過呢,”寧九九伸手就去拉她。

林長栓呵呵笑道:“我妹皮厚,這天穿的又多,摔不壞。”

大梅見哥哥笑話她,氣呼呼的站起來,跑上前照著他的小腿,給了他一腳,“你還是不是我哥啊,居然說我皮厚,我皮再厚,還能有你皮厚嗎?你嘴這麼欠,以後誰還敢當我嫂子啊!”

“什麼嫂子,哪來的嫂子,盡瞎說,”提到娶媳婦,饒是林長栓,也臉紅害羞了。

說起來,他也的確到了談婚論嫁的年紀,媒婆倒是說了一兩個,卻都因為各種各樣的原因,沒談成。原因有很多,其實大梅沒嫁出去,也是其中的原因之一。

哪個女娃會想嫁到婆家,還得讓小姑子當家。

這事大梅不知道,林長栓跟林富貴瞞了下來,要不然大梅心裡要不好過了。

大梅操心哥哥的事是真的,使勁在地跺了跺腳,等到麻癢的感覺過去,才笑嘻嘻的道:“昨兒我聽馬二拐他媳婦說,她孃家有個妹妹,把我大一歲,這幾天要過來馬二拐家玩,哥,到時候我去給你瞧瞧,好不?”

這麼直白的話,除了大梅怕是也沒人敢說。

瞧瞧林長栓恨不得把她遠遠甩掉的表情,就知道他有多慫這個妹妹。

寧九九笑道:“看看也沒啥,說不準就能瞧對了眼,老話說,世上的人千千萬,能遇上的,都是有緣人,偶爾轉身,偶爾回一下頭,說不準跟擦肩而過的,就是你的有緣人呢!”

大梅忽然轉頭看她,眼神雞賊,“哎哎,那你也說說,你家住進來的那個男的,是不是,就是你說的有緣人哪?”

忽然聽人提起東方樓蘊,寧九九怔忡了下,但是很快便回神,“別胡說,他不過是借住我家幾天,不是你想的那樣,我連他是什麼人都不曉得,哪來的有緣。”

大梅癟了下嘴,顯然是不相信她的話,“要是別人借住你家,我還相信,可是,他?”大梅想了想,直搖頭,“他那個人,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咋會莫名其妙的跑到你家去住,而且我瞧他看你的眼神,嗯……怎麼說呢,反正很怪就是了。”

大梅還沒成親,王喜對她也不熱情。她也不懂男女之間的微妙感覺,但感覺還是不會錯的,東方樓蘊看寧九九的眼神,就是不同啊。

寧九九也學她的模樣,咧著嘴笑問:“看人就是看人,有什麼可怪的,你有那閒功夫操心那些有的沒的,倒不如趕緊想想,你跟王喜哥的事,他有沒有說啥時候娶你過門?”

寧九九的時候,兩腮露出兩個小酒窩,配上她明媚的笑容,特別好看。

她倆邊走邊說話,落下林長栓很大一截。路過的人群裡頭,也有不少年紀輕輕的男娃,看到寧九九臉上嬌俏的笑容,都不約而同的放慢了步子,想多看幾眼。

“我……我不跟你說了,”大梅被寧九九逗的滿臉通紅,眼神閃躲著,都不敢抬頭,自然沒瞧見四周那些直溜溜的視線。

她倆沒注意到,可林長栓注意到了,一回頭,瞧見她倆越走越慢,忍不住催促,道:“你倆走快些嘍,想聊天回家再聊,別忘了,咱們是來趕集的。”

大梅跟寧九九相視而笑,女娃的天性都愛聊些小八卦,小祕密。說著說著,還真是差點把正事給忘了。

臨泉鎮還是那麼熱鬧,趕上雙日子,趕紅集的人特別多,有的挑著扁擔,有的趕著板車,更多的是步行來集市上採購的。

天空陰沉沉的,伴著寒風,這樣的天氣,趕集一點都不快活。

冬天走路的確比坐板車舒服,累是累了點,可身子暖和。

進了鎮子,林長栓要把板車上的東西拿去雜貨鋪,都是她在家編的小玩意,賣些小錢,換些柴米油鹽啥的,總好過在家裡閒著。

大梅拉著寧九九,在街口跟林長栓分開了。

路過福壽樓門口時,大梅指著大門處,問她,“這回你不用進去了嗎?那個姓唐的,在不在這裡啊?”

寧九九搖頭,“不清楚,今天我要辦別的事,管他在不在呢,又不關我的事,走了,我要去買棉花,你幫著把關挑著,我家過冬還缺好幾床棉被呢!”

之前陳美娥給她的被子都挺小的,她想彈幾床大棉被,冬天要實在冷,她就跟燁楓睡一個被窩,兩個人睡自然更暖和些,不過這被子就要彈的大些。

大梅拗不過她,只得陪著她先去挑棉花。臨泉鎮有專門收棉花的鋪子,只在冬天才做買賣,其他時間還兼職做衣裳。

古代的棉花沒有人為加工的痕跡,都是純天然的。挑選主要也就是看棉花的成色,已經乾燥度。畢竟棉花不壓稱,水份稍多些,重量就會增加很多。

大梅絕對是砍價壓價的好手,那大嗓門,嚎嚎幾嗓子,把店家的聲音都給蓋了過去。

只聽她抓了一手的棉花,對那店家指指,“你瞅瞅這棉花裡頭多少雜質,就這樣的,我們回頭還得費半天勁去挑,哎喲,你這裡頭是不是混了舊棉啊,這鮮色都不一樣了,我說老闆啊,你做生意可不能這樣糊弄人,還一百文一斤,你這不是唬的嘛!”

大梅一張嘴,就將人家的東西貶到沒邊,那店老闆應該是個新媳婦,看著挺年輕,身後還揹著個小娃,梳著光溜溜的婦人髮髻。

本來招呼大梅跟寧九九的時候還挺從容,可被大梅這一通嚷嚷的,臉上也快掛不住了,可是又不能放著生意不做。

“兩位妹妹,我們家賣棉花都有好些年頭了,這棉花的質量絕對沒問題,今年雨水多,棉花價格貴,我們也是真金白銀進來的,它要貴,我們也沒辦法,要不這樣吧,這個價格,我不能讓,不過你們可以我到家後院去挑,撿最好的棉花挑,你們看成嗎?”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大梅那股子氣焰也下去不少,“那好吧,我們去你家後院挑,我這位妹妹要買好幾床被子呢,這麼大的生意,你肯是賺錢的。”

年輕媳婦陪著笑,身後的小娃,好像動了動,年輕媳婦一邊應付著大梅著,一邊揹著手,哄拍孩子,“兩位先去挑吧,挑好了拿到前面來,我再給你們過稱。”

大梅還要再說什麼,寧九九拉了她一下,對那年輕媳婦點了點頭,“我們自己去挑就可以了,你忙你的吧!”

寧九九拖著大梅進了後院,這家店鋪門臉不大,後院卻不小,隔出來一半蓋起來做了樓空的倉庫,跟吊腳樓的模樣有點像,這樣可以防止棉花受潮。

大梅四下瞅了幾眼,之後神神祕祕的湊在寧九九耳邊嘀咕道:“這家女人可真夠慘的,一個人,既要帶娃,又得看店,這桌上還擺著碗筷沒洗,衣服也泡著。”

寧九九順著大梅指的方向看去,廊簷下襬了個小桌,上面只有一隻碗一雙筷子,小砂鍋裡,還剩些白米稀飯。

廊簷的另一頭,支著一口簡單的小灶,灶上的小鐵鍋也跟他們家平時用的不太一樣,小了很多。

門邊還擺著一個大寧盆,裡頭泡的是小娃的衣物。

看這情形,這女人真是一個人守著店,的確是挺辛苦的。

寧九九皺著眉道:“她也不容易,咱們快些挑了棉花,就走吧。”

不是她心腸硬,這世上可憐的人多了,誰能顧得過來,一個人有一個的命,命該如此,誰也無可奈何。

挑棉花這種事,大梅一個人包了。

那倉庫邊上放著麻布袋,大梅趴在那,撅著屁股,往麻袋裡頭裝棉花。

她在那忙活,寧九九倒是閒下來了,左看右看,也不知該乾點啥,幸好大梅動作快,沒多大會就裝好了滿滿一麻袋棉花。

“走了,哎喲,瞧瞧我這身上弄的,”大梅從倉庫爬下來,棉衣上沾滿子棉花,連頭上都是。

寧九九沒忍住笑,“你別動,我幫你摘乾淨。”

看她笑,大梅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笑呢,我這不都是為了你嘛,快想想看,你咋補償我。”

寧九九幫她打理身上的衣裳,想了想,便道:“帶你去吃牛肉麵吧,剛才瞧見路口有家牛肉麵館,生意還挺不錯的,等下你去叫上林大哥,讓他也來吃。”

大梅這回不生氣了,樂的呵呵笑,上前抱住寧九九撒嬌道:“還是你最好了,沒關係,以後你有

啥活,只要你一句話,咱上刀山下油鍋都不帶眨眼的。”

寧九九呵呵笑著拍了她的腦袋,“胡說個什麼,我要你上刀山下油鍋幹嘛?我只會燒菜,可不會燒人肉,燒出來也沒人敢吃。”

兩個人鬧了一會,把大梅身上收拾的差不多了,這才拎著麻袋出去了。

今兒紅集,這家鋪子的生意還挺不錯的。

她倆出來時,年輕婦人剛剛送走一批買成衣的客人。

見著寧九九她倆出來,年輕婦人笑著招呼道:“棉花要是選好了,就來這邊過稱吧!”

寧九九笑著點頭,“大嫂,我挑這麼多,夠打幾床被子?”

“我稱稱看,”秋如月把麻袋提過來,拿了一杆長柄稱。

把麻袋掛到稱上之後,一隻手提著稱繩,另一隻手扒拉著秤砣,“差一點就二十五斤,你要買這麼多嗎?”

棉花不便宜,也很少有人一下子買那麼多棉花,如果再去彈成棉被,再置辦上被裡被面,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

寧九九想了下,問她:“我想彈幾床八斤的被子,這些的話,能彈三床,是這樣算的嗎?”

秋如月點頭,“這樣算也對,我家的棉花都很乾淨了,要是換作別家的,只怕還得浪費掉一些,你在我家買,八斤的被子,這些絕對夠了。”

其實她還想問,寧九九是不是在準備嫁妝,一般只有要出閣的女娃,才會一下子備這麼些新棉。

寧九九道:“夠就好,除了棉被,我還想給弟弟妹妹做幾件新衣裳,這樣吧,你再另外給稱五斤棉花,在一起算錢,就從這裡拿,”她指的是店裡擱的棉花。

秋如月一聽說她還要買,高興的合不攏嘴,“成成,我馬上就給你稱。”

說著話的同時,她身後的小娃忽然哼哼兩聲。

“兒子乖哈,別亂動,娘給這位姑姑稱棉花,”秋如月哄了幾聲孩子,接著便要去給寧九九拿棉花。

就在這時,一個風風火火的肥胖身影,突然闖進店裡。

寧九九跟大梅正好站在中間,還沒等她倆反應過來,就被肥女人一把推開了,差點沒跌坐在地上。

胖女人卻不管別人怎麼樣,她衝到秋如月跟前,瞪著眼睛,擰著粗如臥蠶的眉毛,高聲喝道:“秋如月,你答應我的銀子呢?你個小賤貨,說好的數目,你只給了一半,我看你是存心的吧?不想你家小叔子成親,你就直說,犯不著背後使拌子!”

“我呸,你心裡那點小九九,別以為老孃不知道,你惡不噁心,知不知道啥叫羞恥,老孃真恨不得大嘴巴子抽死你!”

這一通罵的,那叫一個順口,一聽就知道這是罵習慣了,都不用想的,直接就罵出來了。

秋如月小臉煞白,站在那,低著頭,也不吭聲,不知道在想個啥。

大梅氣的不行,好端端的站在那,卻被人推了一把,依她的性子,哪肯善罷甘休。

要不是寧九九拽著她,早要上前跟那胖女人理論了。

寧九九以眼神暗示她別衝動,都搞不清狀況呢,怎麼好去插一腳,俗話說,衝動是魔鬼。

胖女人的聲音太大,秋如月沒吱聲,可她身後揹著的小娃,被驚擾到了,哇一聲,哭的撕心裂肺。

聽到孩子哭,秋如月平靜的表情才有了變化,她趕忙將腰帶解下,把孩子抱在懷裡哄拍著。

看著孩子小臉都是淚水,她忍不住小聲抱怨,“娘,您聲音小點,天寶膽子小,您別嚇著他。”

不提那小娃,胖女人臉色也就是凶一點,一聽秋如月提起哇哇哭的孩子,胖女人的臉,就不是凶神惡煞能形容了,而是憎惡與暴怒。

“秋如月,你要不要臉,老孃每回來,你都要提孩子,誰知道他是你跟哪個野男人生的娃,別什麼屎盆子都往我兒子頭上扣,人都死了,你就積點德吧!”

胖女人罵的太難聽了,即使做為旁觀人的寧九九跟大梅都快聽不下去了。要不是那些棉花還沒稱好,她真想扔下銀子直接走人。

秋如月臉色蒼白,眼眶裡蓄滿了淚水,卻忍著沒往下掉,只是堅定著語氣道:“娘,人家怎麼說,我不管,天寶就是明成的孩子,你說什麼也沒用,等他再大些,我便要帶著他去祠堂上族譜,那些話,您以後不要說了,不然的話,您也別想從我這兒拿一文錢。”

秋如月雖然一直低著頭說話,可語氣並不卑微,脊背挺的筆直,就是聲音有點哽咽。

胖婦人見秋如玉竟然拿銀子的事來威脅她,當下氣的身上肥肉都跟著抖三抖,“你個小賤蹄子,你說,你現在是不是傍上哪個男人了,錢沒多掙,膽子倒是越發的大了,都敢跟老孃頂嘴了,看我抽不死你!”

胖婦人一看就是會打架能打架的主,那胳膊腿的,又粗又壯,袖子一卷起來,肥肉都垂下來了。

這要是一巴掌下去,估計秋如月就得被打趴下了。

寧九九見著她們真要打架了,冷著臉出聲,“你們要打架也不是不可以,麻煩先把棉花稱好了,我還得去趕集呢,沒功夫在這兒閒站著。”

秋如月似乎把寧九九她們忘了,直到這會才想起來,趕忙一手抱著娃,一手就要作勢去給她們稱棉花,“兩位妹妹,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看笑話了,我這就給你們稱。”

胖婦人見著寧九九出聲阻攔,也不顧及寧九九她們是客人,橫著眉毛,譏諷道:“你要等不及就別買啊,鎮上又不是她一家店有棉花賣,有什麼了不起的。”

寧九九對這個胖女人真是無語以對了。

人家都是把客人往店裡拉,可她倒好,把客人往推,還擺出一副你愛買不買的架勢,這算個什麼事。

大梅看她氣焰囂張,她早就看不慣了,也冷著聲回道:“我們買不買的,關你啥事,寧九九,咱們走,不買就不買,看著她還倒胃口呢!”

見她們要走,秋如月臉色微變,她可不想失掉這單生意,趕忙陪著笑,“兩位妹妹,你看這棉花我都給你們稱好了,我馬上把錢算出來,你們拿著就可以走了,你看這樣行嗎?”

大梅是真的生氣了,不打算買了。

寧九九卻比她冷靜多了,再說了,她也挺可憐秋如月的,便點頭說道:“那好吧,你把賬算出來,做棉襖的棉花我就不要了,回頭我到別家店再買吧!”

“噯噯,好,我這就算,”秋如月急著走到櫃檯前,拿過算盤,騰出一隻手,撥弄著算盤珠子。

胖女人這會忽然不說話了,盯著秋如月手裡的算盤,眼珠子滴溜溜的轉。

不一會,秋如月算了出來,寧九九看了下,沒什麼問題,便準備掏錢。

銀子還沒掏呢,胖女人突然竄出來,一挪屁股擠開了秋如月,舔著笑臉,對寧九九笑道:“錢給我就行了,反正也不是外人。”

寧九九握錢的手頓住了,不明所以的看了眼秋如月。

秋如月此時的臉色,很難看,佈滿陰雨,她瞪著胖女人,氣的不行,“婆婆,這錢你不能拿走,我還和進貨呢,你拿了,我回頭拿什麼進貨啊!”

胖女人也回頭瞪她一眼,“你又不是沒錢,這銀子給我咋了,我都說了,你家二叔娶媳婦要彩禮,這錢我當然得幫他存著,你這個女人沒安好心,真以為老孃看不出來嘛,整天的找藉口不想掏錢,摳門都摳到家了。”

秋如月瞪著胖女人,眼淚都快瞪出來了,眼中寫滿了委屈和心酸。

寧九九看她們倆人爭來爭去的,本來她不想管,可這胖女人嘴巴也太壞了。她聽了半天,也大概瞭解到一些內容。

這年輕婦人應該是胖婦人的媳婦,不過這年輕媳婦現在應該成了寡婦,丈夫死了,留下她帶著小娃過日子,婆婆卻窺視著她的錢。

一個女人帶著小娃生活,不容易,還得想著賺錢,就更不容易了。

同為女人,寧九九哪還沉得住氣,心中怒火蹭蹭的往上竄,陰鷙的眼神瞪著胖婦人,

“我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店老闆是她,可不是你,我這銀子憑啥要給你,有本事你自己去掙錢,年紀一大把了,還學人家衣來伸手,飯來張口嗎?”

她說完了,把銀子往秋如月手裡一塞。

胖女人大概是沒想到寧九九會突然罵她,愣神的功夫,就見著銀子從她跟前繞過去,落在了秋如月手裡,轉回頭時,才聽見寧九九對她的謾罵,那個火爆脾氣,就又上來了。

“喲呵,小丫頭,還學會替人出頭了,有種你再說一遍試試!”

秋如玉拿到錢,還沒來得及開心,又見著面前的兩人吵起了,她不想把事情鬧大,便上去想把婆婆拉開,“別吵了,姑娘,你趕緊拿了棉花走吧,讓你看笑話了,對不住了,以後想買棉花再來,我給你算便宜點。”

今天的事,她真覺著丟臉丟到家了。好好的生意,被攪成這樣。

高氏再像這樣鬧下去,她這生意還怎麼做的下去。

高氏便是她的婆婆,她夫家姓高,家也在鎮子裡,雖不是什麼富戶,但在這兒鎮上生活,也還算過的去。可她福薄,嫁到夫家才一個月,丈夫便意外死了。就在那一個月時間裡,她懷了身孕。

這本來該是件喜事,可沒過兩個月,有天竟被婆婆撞到,高家二叔在她房裡。

那天其實也沒發生什麼,高家二叔,高時遠就是路過她的屋子。

不巧的是,那天秋如月在屋子不小心滑了一跤,陳明遠聽見她呼救,不管出於什麼原因,他都要進去瞧瞧。

進了屋,看見自家嫂子跌坐在地上,想到大哥剛剛去世,嫂子還懷著身孕。陳明遠也沒多想,彎腰把她抱了起來,放到了炕上。

還沒等他入下呢,就被婆婆闖進來看見了。

高氏原本對這個媳婦就不太滿意,試想一下,誰家剛娶媳婦一個月,兒子就被剋死了,太不吉利了。

高氏覺得,自己能容忍秋如月留在高家,就已經是天大的恩德了。

如今,又當場撞見她跟自家二叔抱在一起,她不想歪才怪呢!

打那之後,高氏就對這個媳婦越看越懷疑,當然了,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原因,在於自己的二兒子,對秋如月關心的過份。

加上秋如月長的也水靈,附近的年輕男人,看到時,都會下意識的多看兩眼。

這就讓高氏更加懷疑了,偏偏高氏生天寶的時候,提早了半個月。

古代的女人生娃是很可憐的,雖然接生婆都自誇自己有經驗,可對於早產,相差僅有半個月,接生婆哪裡看的出來,只當她是正常生的娃。

這下好了,高氏徹底坐實了秋如月偷人的事實,才不管她究竟是不是有委屈。

事情的經過大概就是這樣,當然這些事寧九九跟大梅是不會知道的。她們能看到到的,是高氏盛氣凌人的姿態,這讓寧九九跟大梅心裡那點,路見不平一聲吼的勁頭又上來了。

秋如月想勸寧九九她們拿了東西快點走,可寧九九卻站在那一動不動,只用一雙似笑非笑的眼神,看著高氏。

她身的那個女娃,也是一臉的憤怒之色,那模樣,好像恨不得衝上去,抽高氏幾個耳光。

而高氏呢,她見秋如月忍讓著不敢叫板,底氣就更足了,斜瞄著寧九九他們,譏笑道:“黃毛丫頭,你爹孃沒教你咋跟長輩說話嗎?瞧瞧你倆這橫勁,嘖嘖,怕是難嫁出去嘍!”

寧九九也回以她冷笑,“這位老大娘,我爹孃的確教過我,咋跟長輩說話,可是我沒看見哪裡站著長輩啊,哦,你不會說你自己是長輩吧?”

寧九九對著高氏上下看了看,最後直搖頭,“我只看見一隻母狗衝進來,不問青紅皁白的亂吼叫,至於長輩嘛,真沒瞧見。”

大梅知道寧九九最近,嘴巴變厲害了,要是擱以前的寧九九,對上這般潑辣不講理的老女人,只曉得往後退。不過她得承認,聽著寧九九罵人,真是過癮。

她也不甘落後的補上幾句,“說的好,老太婆,你也不回家拿鏡子照照,你這模樣,晚上可千萬別出去,不然嚇死個人喲!”

“你,你們兩個,竟敢這樣罵我,賤丫頭,老孃今天不教訓你們,還真當老孃是軟柿子呢!”

高氏氣的眼睛瞪的大如銅鈴,高大的胸脯上下起伏,抬手就要照著寧九九的臉扇過去。

“住手!”秋如月嚇的面無人色,撲上去想抱住高氏的胳膊。

寧九九早看見她想打人,拉著大梅輕巧的閃開。

她倆是躲開了,可秋如月撲上去的勢子卻收不住,加之高氏的力氣又大,兩人拉扯之下,高氏竟然把秋如月推了出去,完全不顧及她懷裡還有個小娃。

也是秋如月命大,剛好撲在寧九九剛選好的棉花上,沒摔著她,小娃也沒事。

可這番一嚇,小娃又哭個不停。

“老太婆,你鬧夠了沒有,你再敢打她,信不信我揍死你,”寧九九很久沒這麼生氣了,哪怕跟陳美娥打架吵架時,她也沒這麼生氣過。

光說還不夠,寧九九衝上去,一下扣住高氏的手腕,狠狠的將她往後一甩。

高氏的身子圓胖,平時也不怎麼做活,也就更加不靈巧了。

加上寧九九這一甩,勁兒也大,高氏便被甩的往後倒去,身子沒站穩,摔到了地上。

“哎喲喂,我的老腰哦!”

高氏痛呼一聲,只感覺屁股疼,腰也疼,反正渾身都疼就對了。

秋如月還沒從棉花堆裡站起來,就見著婆婆摔倒了。雖然她不喜歡高氏,看她摔倒也沒啥感覺,可畢竟是在她的店裡,事情鬧大了,以後誰還敢進她店裡買東西。

不得以之下,秋如月站起來想過去扶起高氏。

寧九九面無表情的攔住她,“你要想讓孩子平安長大,就該長點脾氣,像你這樣懦弱下去,只怕有一日,孩子都保不住。”

一個女人帶著孩子生活,如果一味的受人欺辱,孩子能平安長大才怪呢!

退一步說,就算孩子真的長大的。只怕也是個性格膽小懦弱的男人,有什麼大用啊!

大梅湊過來,“她說的對,小嫂子,你家婆婆性子那麼橫,你為啥就不能比她更橫呢,她想找茬,你便十倍的還回去,寧九九妹妹以前的性子就跟你差不多,你瞧瞧她現在變的多好,現在誰也不敢欺負她了。”

“意外的事,誰也說不定,閻王要你三更死,你能扛得過天明嗎?生生死死的事,都是天意,更不是你的錯,可如果你什麼都忍下了,人家定要把錯都歸結你身上,”寧九九也認真的看著她,語氣平靜,卻十分堅定,“你沒錯,就不需要去承受別人的指責,把自己的日子過好,把他的孩子養大,看著他堂堂正正的成家立室,豈不是比你在這兒忍氣吞聲來的好?”

寧九九都有點佩服自己了,這口才真不是蓋的。

大梅連連衝她豎起大母指,正說到點子上,連她聽著都動容了。

秋如月低頭咬著脣瓣,盯著懷裡的小娃,看的出神。

高氏嚎了幾嗓子,引的過路人都伸頭進來看,圍觀的人裡頭,有幾個婆娘大概與高氏相熟,也知道她經常到這邊來鬧。

所以都抱著看好戲的心態,湊上來雙手攏在袖子裡議論紛紛。

“喲,高家的,又來找你兒媳婦要錢哪,咋,是不是又看上哪家鋪子的好東西了?”

另一個婦人也過來湊熱鬧,“哪是看上東西了,她是要給她家二小子相媳婦呢,前幾天定做了一身新衣裳,是吧高大嫂。”

高氏見著圍觀的人多了,也不好總賴在地上不起來,索性也不哭了,麻溜的從地上站起來,衝著外面的人一擺手,“俺家的事,用得著得你們管哪,回家管好你們家男人吧,別成天的只會往花樓跑,失了銀子又傷身哦!”

提到花樓,站在門口的幾個婆娘臉色都變了。

女人到了她們這個年歲,什麼風韻,什麼姿色,都沒了。

身材也變形了,有的往瘦的只剩骨頭,有的突然發胖,就像高氏這樣的,胖的身子跟水桶似的。

別說睡在一起了,就是看著,那是得倒胃口。

住在鎮子裡的老男人,哪個路過鎮子裡唯一的花樓門口時,不想往裡面多瞅上幾眼。

那花樓裡的姑娘,也是分等級的,最便宜的女人,都是上了年紀,在花樓裡待久了,隨著年紀增大,價錢也就越低。

正好適合那些沒幾個錢,又上了年歲的男人。

所以在這裡圍觀的老女人裡頭,就有不少老伴喜歡流連花樓的。

雖然是事實,可被當著這麼多人的面講出來,門口那些個老婆娘,個個氣的臉色鐵青,恨不得衝上來,撕爛高氏的臉。

高氏蠻橫的吼道:“咋,我說的還不對了?有多遠滾多遠去,閒吃蘿蔔,淡操心!”

她視線一掃,瞅見秋如月抱著娃,低著頭站在那,整個一副受氣小媳婦的模樣,氣就不打一處來,“都是你這個掃把星,剋夫的命,我們高家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黴,才會娶了你這麼個喪門星!”

秋如月在她的謾罵聲中,抬起頭來,眼中的懦弱神色已經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堅定的倔強,“婆婆,說起來,是我倒黴才對,嫁到你們高家,才一個月,丈夫就死了,我才十九,就要為你們高家守寡,為了你們一家的生計,起早貪黑的經營這個店,賺來的錢,都進了你的口袋,你還敢說你們倒黴嗎?要是沒有我,你們老兩口子,只怕早都餓死了。”

秋如月是豁出去了,其實她心裡一直都壓抑著一股怨氣,積壓的久了,正好今兒被寧九九點了把火,燒起來,便一發不可收拾。

高氏哪聽得秋如月如此頂撞她,這個媳婦對她一向是唯唯諾諾,何曾對她這般凶過。

高氏一時之間還真的接受不了,等她愣愣的緩過勁來。

衝著秋如月就撲了過去,吼叫道:“你說啥呢,就你還委屈了,我告訴你秋如月,做我們高家的媳婦那是你的福氣,當初可是你非得嫁給我兒子的,現在看見他死了,你就後悔了是吧?你也太不要臉了,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現在打的啥主意,你不就是想改嫁嗎?我呸,有本事你就找個男人嫁了,我倒要看看,哪個男人敢娶你這個掃把星!”

秋如月抱著娃兒,氣的眼睛都紅了,也不管了,回罵道:“我就要改嫁,你等著看好了,明兒我就去找媒婆,不過從今兒開始,你也別想從我這兒拿走一分錢!”

一提到錢,高氏慌了,“你敢不給錢,我兒子都死了,你給幾個錢,養活我們兩個老的,那是天經地義。”

說著,她竟然想動手去搶。

寧九九一直拉著大梅,一直就站在邊上,看著她們吵架。

在她看來,這個秋如月太軟弱了,如果不反抗,早晚得被婆家人吸的一乾二淨。

可是當看見高氏竟然想動手搶錢,她步子一邁,快速的衝上去,趕在秋如月之前,一把將高氏推開了,冷聲質問:“怎麼,要不到錢,你就要改搶錢了?還有沒有王法了?我看你是想去坐大獄了吧?”

高氏又被推倒在地上,本來還想回頭再跟寧九九幹架的。

可一抬頭,正對上寧九九冷酷凌厲的視線,頓時只覺得渾身像被釘子釘了似的,動彈不得。

這個女娃,看似年歲不大,身板也不強壯。

可這一雙眼睛散發出的氣勢,卻叫人不寒而立。

寧九九才不管她咋想的,上前一把提起高氏的衣領子,拖著她,往外走去。

別看她個子不大,胳膊也不粗,可這手勁卻不是蓋的。

拖著高氏,竟然連氣都不帶喘的。

到了店門口,寧九九猛的將高氏丟在地上,“你好歹也上了年歲,別淨做些叫自己丟臉的事,你要是覺得不公平,那便在這兒吼,在這兒哭,看到時候丟的是誰的臉。”

秋如月緊跟著也出來了,看見高氏狼狽的模樣,她的表情出奇的平靜,“婆婆,我最後再叫你一聲婆婆,你以後別再來了,我也不會再給你們錢了,我開這家店不容易,賺幾個小錢還得養活孩子,實在養不起來你們,你要是不想把我們娘倆逼死,就請放過我們吧!”

秋如月說完,便要轉身進店。

圍觀的人,聽的一陣唏噓不已。

說什麼的都有,但是大部分的人,還是對高氏很鄙視,對她指指點點的。也有個彆嘴碎的婆娘,說些難聽的話。

就在秋如月一腳邁進店裡時,人群中突然跑出來一個長相平凡,身材中等的男人。

只見他衝到高氏面前,並未伸手去拉她,而是擰著濃粗的眉,痛心疾首的質問道:“娘,你鬧夠了沒有,你還想咋丟人,還想咋逼她,大嫂不容易,你行行好吧,別再鬧了行嗎?”

聽這意思,寧九九就猜到,這人肯定就是高氏口中的二叔了。

這人來的還真不是時候,現在出現,不是等於添亂嗎?

高氏突然就不哭了,抹了把眼淚站起來,有些討好的看向自己的兒子,“我哪有逼她,不就是不過來瞧瞧嘛,也沒把她咋著,不信你問問,今兒她找了幾個丫頭,都敢跟我對著幹!”

(本章完)

推薦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