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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之嬌娘種田-----正文_1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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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_151

小青一路行來,看見她的人,都很客氣的跟她打招呼,順便指著一間屋子跟她說,班主就在那。

但是在小青轉身之後,眾人的臉色卻有些古導。

小青走到那門前,也不敲門,徑直便推開了。

吱呀一聲,似乎驚動了屋裡的人。

“誰?”一個年輕的男子聲音。

“是我,”小青不用看,也知道里面是個什麼樣的情形,但她不僅沒有退出去,反倒大大方方的走了進去,反身還將門關上了。

屋子是舊的,床榻也是舊的,連帷幔都積著一層厚厚的灰,也更談不上什麼擺設,唯獨讓人眼前一亮的,是那張破**鋪著的大紅色床單。

以及在床單之上,兩個赤身交纏,不知天地為何物的人。

**的女子,終究還是女子,一見進來陌生人,趕忙扯過大紅色的床單將身子裹起來,同時嬌嗔的捶了下年輕男人的胸膛,“都怨你,身邊盡是些不會敲門的蠢人,擾了老孃的好興致,看你要如何陪!”

這女人一說話,小青才注意到,她扯的床單,根本沒有遮掩到多少地方,除了一對胸,其他的地方都露在外面,

也就這一身的肉白一點,看那張臉,分明就是個半老徐娘,三十歲開外,大概雖生過好幾個孩子了,小肚子耷拉著,足足堆起有三層。

再反觀男人,年輕俊美的相貌,帶著幾分女人才有的妖嬈,眉目流轉之間,風情萬種。

可偏偏又不會叫人感覺很娘,只是單純的妖嬈,一雙丹鳳眼,勾人魂魄而已。

年輕男子就這樣大赤赤的躺著,任小青觀看,能看的,不能看的,全都擺在那。

縱然小青習慣了他的**,也不免要臉紅。

身邊的半老徐娘,還在喋喋不休的抱怨著。

年輕男子哈哈笑著,在女人屁股上狠狠拍了下,“夫人晚上再來就是,到了晚上,無人打擾,一定讓夫人盡興。”

“這可是你答應我的,晚上不許反悔,”女人摟著床單,不輕不重的在他肩頭咬了下。

兩人當著小青的面打打鬧鬧,半老徐娘在年輕男子,半推半搡之下,才很不高興的穿衣起身。

又在扭捏之下,往外走,在經過小青身邊時,**恨的眼神,掃了她一眼。

半老徐娘離開,年輕男子起身,大赤赤的走下床,走到桌邊,拿起一隻茶杯,仰頭便往嘴裡灌水。

他喝的太急,蔓延的茶水,順著他的嘴角,流到精壯又不失白皙的胸膛之上,再一路往下,再往下。

小青看著看著,竟然看入迷。

這個男人就是個十足的妖孽,從她見到他第一眼起,便有了這種感覺,看了好幾年,竟也沒看膩。

男子喝夠了水,隨手便杯子扔出窗外,不知砸到誰的腦袋,引來一聲哎喲。

“年紀大的女人,最難伺候,慾求不滿,慾壑難填,她都快把我榨乾了,還是小青兒最乖,最懂得男人的喜好,你不在的這幾日,我還真有些想你了,”男人走到小青面前,抬起食指,挑著她的下巴。

男人的手,比女子的還要修長,還要細白,難怪想睡他的女人都排到一個月之後了。

這也是他的財源之道,光靠唱戲,能得幾個錢,他要的,是在戲臺子上,讓那些如飢似渴的女人瞧瞧,他有多美,多媚,好讓她們乖乖的掏出錢,求著他昨臨幸。

他想,皇帝的生活大抵不過如此。而他單林淵,不似皇帝,卻勝似皇帝。

小青知道自己抵不住他的**,索性也不矯情,軟棉棉的靠在他胸前,手圈著他粗壯的腰,若輕若重的撫摸著。

“主子能想起小青,那是小青的福份,若不是為了給主子找一條大魚,小青是怎樣也不肯離開主子的。”

單林淵魅惑一笑,忽然彎腰將她抱起,轉身大步邁到床邊,伸手一丟,將她扔在了猩紅的**。

小青嬌笑一聲,解下自己的腰帶,在**滾了滾,外衣便散落開來,露出粉色的肚兜,以及那一截雪白的脖頸。

單林淵慢慢的笑著,抬腳徑直走上了床榻,高高的站在小青面前,“既然是釣大魚,又是誰讓你回來的,莫不是那個蠢貨沒得到家產!”

小青直起身子,仰望著這個男人,如實回答道:“他若是得到了,我現在怎會在這裡,他只分得了一座不值錢的老宅子,一間賺不了幾個錢的米鋪,其他的好東西,都讓那個紅葉佔了去!”

單林淵收起笑,陰笑著看向身下的女人,用手扼住她的脖子,單膝跪在榻上,“你這條大魚可是看走了眼?要麼儘快換個人,要麼再想辦法,總不能讓我的女人,白給他睡了。”

一句他的女人,讓小青聽著心花怒放,“主子請放心,小青想到一個主意,紅葉也是個漂亮的女人,既然他得了那麼多的家產,主子何不用您的魅力,讓她乖乖的把家產拱手送上,以主子的魅力,搞定她,還不是在舉手之勞?”

單林淵的表情又變了,狂笑著將小青壓在榻上,毫無準備之下,引的小青一陣叫疼,額上的汗珠滴在腥紅的床單之上。

可是,她叫的越大,表情越痛苦,單林淵眼中的血色就越濃。

整日為了滿足那些老女人,他都是一心迎合,她們是滿足了,可他的內心卻是如同憋著一股邪火,此時,正好發洩在了小青身上。

小青忍著身上的痛,再道:“她身後有襄王妃撐腰,主子若是能迷倒那襄王妃,日後在京城,還怕沒有立足之地嗎?而且那襄王妃開了好多店鋪,每日賺的銀子,數以千計,主子難道沒聽說嗎?”

單林淵忽然停下動作,額上的汗,滴在小青臉上,“聽是聽說過,只不過襄王也在京中,在他眼皮子底下她的王妃,我還沒那麼蠢笨。”

小青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嬌笑道:“襄王走了,今天起程去了邊關。”

單林淵的眼睛猛的睜大,“此話當真?”

“千真萬確!”

單林淵眯起眼,腰上的動作繼續著,隨著汗珠的滴落,他的眼神越加陰暗。

那位在京城叱吒風雲的襄王妃,他怎麼可能沒聽過。

那一日,她的馬車在戲班停下,她下車,將寧景華痛罵一頓,又將小青貶的如糞土似的。

當時他就站在戲臺後面,看見寧九九的那一刻,他不得不承認,心裡湧起一股征服的欲,望,他渴望去征服那個像野馬一般,難以馴服的女子。

這間破屋裡的風光,外面的人都心知肚明。

單林淵的身邊從不缺女人,他靠女人吃飯,靠自己的身體,不管是老是少,只要是他需要的,睡一夜又何防?

襄王府

睡過午覺之後,大飛死跟著寧九九,生怕她把自己甩了,帶著那倆老頭去軍營了。

劉燁塵跟燁楓要去學堂,臨走時,寧九九想起今日得罪了青松學院的老夫子,萬一這老頭把要報復可咋辦呢?

再說,她也的確有開辦女子學堂的想法,不是隻有男子才可以上學堂的,女子也同樣可以。

女子學堂,請女夫子,整個學院不會見到半個男人,更不收任何學費,只為陪養一批能為她所用的才女。她現在最緊缺的,就是人才,若是女子經商能形成風氣的話,那麼來往商家的女子,也就不足為怪了。

馬車到了軍營外,寧九九把自個兒的想法說給喜鵲聽。

她身邊也只有喜鵲一個得力的婢女,而且喜鵲雖然長相平凡,卻很聰明。

喜鵲聽了寧九九要開辦女子學堂的提議,瞪直了眼睛,不敢相信,“夫人,自古以來,都只有男子才可以上學堂,有錢人家的小姐,也只在家中請先生教學,從沒有聽說過哪裡有辦女子學堂的,夫人,這……能行嗎?”

寧九九看了眼走在前面的倆老頭,確定他們聽不到,才說道:“怎麼不行,在本夫人的眼裡,就沒有不行這兩個字,你只告訴我,如果給你機會,你願不願意進學堂,學識字,學寫字?”

喜鵲堅難的嚥了口水,努力消化她說的話。

寧九九再道:“好比咱們府裡的大鐘,你覺得是以前的沙漏看時間準呢,還是自從學會認鍾,看的時間準呢?”

喜鵲腦子浮現,王府大廳裡擺的那隻整日都在搖擺的鐘,以前她不認得,也加不認得上面的數字,還是劉燁塵教了她好幾遍,慢慢的,她自己再琢磨琢磨,總算摸到了訣竅,也終於明白,能計時的大鐘跟估摸時辰之間的差別,有多大了。

“夫人,我小的時候,確實想識字來著,可是家裡條件不允許,有時路過村裡的私塾,聽見裡面的讀書聲,別提有多羨慕了,我知道讀書很重要,若是我識字,就能幫上夫人好多忙。”

“那便是了,女子不是不想學識字,也不是比男子笨,不過是那些個沒用的規矩束縛住罷了,你想想看,如果有這麼一家不要錢,免費教識字的學堂,裡頭的夫子都是女的,整個學院,不會看見一個男子出沒,再有,學院裡不光教識文斷字,還教刺繡,或者琴棋書畫,這樣的一所學院擺在你面前,你想不想去?”

“當然想了,我做夢都想,夫人,您是真的下定決心要辦女子學堂嗎?那可要不少錢呢,”不收學費,學堂的支出定然不在少數,喜鵲很擔心,以夫人精打細算的性子,會不會半途而廢。

大飛一直就在前頭走著,豎著耳朵聽著她們倆說話,本來不想插嘴的,可實在沒忍住,忽然停下步子,語氣帶著痞氣的道:“一個婦人家,上什麼學堂,識什麼字,學什麼知識,只要會燒飯,生娃,帶孩子,伺候男人就成了!”

他說完,旁人沒笑,他自己倒是哈哈大笑。

寧九九危險的眯起眼,抬腳踢向他的腿窩子。

大飛笑的太狂了,一時沒防備,腿窩一軟,差點栽倒在地。

嚴忠幸災樂禍,“幾天沒收拾你,皮癢了,你這張嘴,就是欠收拾!”

大飛深知寧九九愛記仇,趕忙換上一張笑嘻嘻的臉,跟她賠禮道歉,“小人說著玩的,只為逗夫人開心。”

寧九九冷笑,“你現在倒是越學越圓滑了,很好笑嗎?那麼等到女子學院開辦起來,派你去當

看門的如何?”

大飛的笑臉,像突然凝固了,再被人猛敲一下,碎成了無數的殘片,“不要了吧,您不是女子學院,沒有半個男人嗎?自然看門的,也得是女子,您找個身強力壯的女子,當看門的,也比我在那,要好的多吧!”

寧九九眨眨眼,“你算半個嗎?”

丟下這五個字,她頭也不回的進了軍營大門。

喜鵲在經過大飛身邊時,捂著嘴笑彎了腰。嚴忠更是用憐憫的目光看著大飛,分明是玩笑話,卻把大飛嚇的魂飛魄散,讓他給一群女子看門,於他來說,簡直就是侮辱啊!

寧老爺子在前面走著,忽然發現身後少了什麼,進了軍營大門便停下等寧九九。

赫連明德進軍營,絕對是屬於如魚得水的一類,剛邁進軍營的大門,便不見蹤影了。

老七跟老六穿著一身筆挺的南晉鎧甲軍裝,合身剪裁的樣式,前胸後背,都有銅鏡護身。

寧九九是頭一次仔細端詳他們的鎧甲軍裝,竹片製成的鎧甲,又厚又重,冬天穿還好,夏天穿可就熱死了。

“見過夫人!”

“不必客氣,我定下的場地在哪?”寧九九收回目光,掃視軍營。

“在東邊,夫人請跟我來,”老七在前面帶路。

穿梭巡邏的幹兵,並不認識寧九九,所以並未對她行禮,路上經過伙房,寧九九命大飛揭了架子上的大鍋蓋,看見裡面煮的是南瓜。

“這南瓜是晚上的伙食,還是中午沒吃完的?”

老七眼神遊離,他解釋道:“南瓜是用來加餐的,並不是主食。”

寧九九不相信他說的話,轉頭問嚴忠,目光嚴厲,“我要聽的是實話,不是你們用來敷衍我的漂亮話。”

嚴忠低下頭,不敢不說實話,“軍營的糧食,前幾日都運去邊關了,新糧還沒批下來,再等兩日,就會有糧食了。”

他沒有說的太詳細,寧九九卻聽明白了。

是朝廷耽擱了,沒有及時發放糧草下來,以至於士兵只能以南瓜充飢。

寧老爺子就站在寧九九身邊,聽的清清楚楚,他也有疑惑,“我們寧家糧倉,糧食充足,之前不是談好的嗎?怎麼軍隊會缺糧呢?”

寧九九側目看著他,面容再認真不過,“缺,一直都缺,你們寧氏一族,收上來的糧食,賣給軍隊的,不過是很少的一部分,寧坤喜歡儲存糧草,等到青黃不接之時,再以高價賣出,要打破這樣的局面,我必須先下手,跟各家籤立協議,防止他們將糧食賣給你們家。”

寧老爺子眉頭深深的皺起,“怎麼會這樣,當初寧氏糧行建立之初,我便立下過規矩,一切當以國情為重,以軍隊為先,絕不能為了各人的利益,讓軍隊糧草告急!”

先前寧九九在赫連家老宅,頭一次見到老爺子時,他其實並沒搞清狀況,直到此刻,看著軍中伙房鍋裡的南瓜,才恍然明白事態的嚴重性。

“這事也不能全怪你們,宮裡亂成一鍋粥,肯定是有人從中作梗,想攪亂京城這一池子水,”寧九九看著京城的方向,眸光收攏。

嚴忠譏諷道:“自然是有人不想讓將士們吃飽穿暖,軍心不穩,對邊關戰事必然不利,殿下在邊關死守家門,他們卻在背後放冷槍,屬下恨不得砍了那些文官的腦袋!”

寧九九呵呵笑了一聲,本想吩咐老七的,可是想想又不對,便對嚴忠道:“傳我的命令,拿著銀子去收糧,士兵用命保衛家園,宮裡再怎麼鬥,也不該餓著將士們的肚子,這錢得從國庫出,給他們記在賬上!”

“不必去收了,先從寧家的糧庫裡提糧食,國難當前,個人利益理當放在身後,這銀子也不必你出,皇上若是不給,老夫親自面聖,”寧老爺子說的豪氣萬丈。

寧九九看著這位頭髮花白的老人。大義凜然,誰都會說,但真正要做的時候,又有多少人會猶豫,把自己的利益放在前面。

嚴忠雙手抱拳,“屬下代御林軍將士,謝過寧老爺子!”

寧九九道:“是該謝,軍隊大急,莫過於糧草短缺,老爺子解決了咱們的大麻煩,怎能不謝,老七,讓人去市場多買幾頭豬回來,現場宰殺,給將士們改善改善伙食,但是切記不能飲酒,聽懂了沒?”

“是,小人這就去辦!”

大飛忽然覺得自己要對寧九九,刮目相看了,她雖然平時算盤珠子打的精,可關鍵時刻,她比誰都大方。

從伙食房出來,往東走,翻過一個小坡,便到了英皇衛隊訓練場地。

這是一片近千平米的凹地,地面被枯草掩蓋,等到春天來臨時,這一片枯草肯定能長出一片新綠。

四周都是矮坡,將訓練場地圍了起來,類似盆地。

因為寧九九還沒安排,所以或自願來的,或被抓來的幾個人,都只是在草地上跑跑步,做幾圈青蛙跳,再練幾下對打。

也沒人專門負責訓練,吳青一早來看來,嚴忠在中午寧九九午睡時,也來過,但都是按照訓練普通士兵的方法。

如果真叫他們嚴加訓練,也只是按照訓練有暗衛的手段。

嚴忠跟吳青都深深的明白,他們的要求,與寧九九的要求,相距甚遠。

果然,寧九九看了他們的訓練之後,臉色超級難看,“這就是訓練?你確定不是休閒散步?”

“屬下不知夫人想怎麼訓,便讓他們按著普通士兵的方法,隨便練練,”嚴忠堅難的解釋,就知道她會生氣,那麼在乎這個英皇衛隊,怎能看見這般隨意糊弄的場景。

“訓練豈是可以隨便練的!”寧九九快步奔下山坡,“你們扶著老人家,莫要讓他摔著了。”

她走的那樣快,可把身後的幾人,看的嚇壞了。

嚴忠急忙讓大飛跟喜鵲追上去,當心她別摔著了,這萬一要是摔一跤,後果不堪設想。

寧老爺子也擔心的不行,“你別管我了,趕緊追著丫頭去,我在這兒慢慢走就成了,她懷著娃兒呢,哪能跑那麼快。”

“無防,有大飛跟喜鵲跟著,不會出事,倒是您老要慢點,山坡溼滑,要不我揹著您走吧,”嚴忠不敢放他老人家一個人走,這麼大年紀下下坡路,實在是危險。

幾個人先後都下了山坡,在訓練場地之外,搭了一處帳篷,供大家休息,或者避雨。

寧九九從帳篷前經過,看也不看,徑直朝著訓練中的幾人走過去。

還沒到跟前,便厲聲喝道:“都給我滾過來!”

正在訓練中的幾個人,冷不丁被她們這麼一喝,有些愣住,互相看了看,還是二斗跑的最快,他最老實,王德帶著他的人,儼然是個小幫派,見王德往前走了,那幾人才緊跟其後。

唯獨溫榮,他是被抓來的,根本就不想待在這裡訓練。

再說,對面站著的這個女子,跟寧月嵐之死,有著莫大的關係,他想殺她都來不及,又怎會聽她的命令。

大飛緊跟跑過來,見溫榮不動,粗著嗓門吼道:“哎,你耳朵聾了嗎?我家主子讓你過來,你沒聽見啊?是想主子過去請你是嗎?”

溫榮暗暗哼了聲,邁著烏龜步子,慢悠悠的挪了過來。

寧九九擰著眉,一一掃過眼前這幾個人。

衣服鬆鬆散散的掛在身上,領口的帶子也沒繫好,歪在一邊,站沒站相,王德身邊幾人之中,居然還有抖著腿站著的。

寧九九心中憋著滔天的怒火,臉色也陰沉的似要下冰雹一般,“你們不會站嗎?不會穿衣服嗎?不知道什麼叫軍容嗎?看看你們現在的樣子,這算什麼英皇衛隊,根本是草臺班子,唱花臉戲!”

她說話的語氣異常嚴厲,一股寒意,讓對面的幾人,從頭寒到腳。

抖腿的,不敢抖了,衣服不整的,悄悄把衣服拉好,腰帶端正繫好。

二斗一聽她如此嚴厲的罵人,嚇的打了個哆嗦,上午見她,還是一臉笑意,只覺得這位夫人,眉眼之間,看上去應該是個挺厲害的人。

但是現在她聲音如刀,冷酷異常,比那閻羅殿的冷麵閻王還要嚇人。

眾人之中,唯有溫榮,對她還是一臉的不屑,“小人從沒想過進你的什麼英皇衛隊,是你們硬把我綁來的,若是對我不滿意,要麼一劍殺了我,要麼放我離開,省得咱們互相見了如生死仇敵似的!”

寧九九再度掃視眾人,聲音依舊是用厲聲吼的,“你閉嘴,真以為這裡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嗎?溫榮,別讓我看不起你,一個大男人人,整天為了一個廢物渣女,一蹶不振,你若是個男人,有本事就扛住這裡的訓練,等有一日你能進駐英皇衛隊,成為這裡的一員,再來跟我談報仇一事,否則你一輩子終究是窩囊廢,還有你們!”

王德幾人一怔,身子不由自主的往後微仰,心裡有種不好的預感。

“做了幾年的山賊,難道就想做一輩子的山賊嗎?別人罵你們是賊寇,如同討厭蒼蠅一樣的驅趕你們,家人避你們如蛇蠍,難道你們就不想有一日,堂堂正正的站在他們面前,告訴他們,你們真正的身份是英皇衛隊,等你們打響英皇衛隊名號之時,試問這世上還有誰敢看不起你們!”

“二斗!你若想做一輩子的看門,本夫人不攔著你,從這裡走出去,回到你的狗窩,看你的大門去!”

寧九九將他們幾人逐一數落,看著他們低下頭去,看著他們臉上露出慚愧之色。大飛聽的滿臉佩服,直衝她豎起大母指。

她忽然起腳,踹向大飛,“你也站過去,從今天開始,你留在這裡跟他們一同訓練,也從今天起,你就是這一隊的隊長!”

隊長?大飛還沒來得及高興呢,就聽寧九九再道:“若是他們的訓練不過關,你受罰,若是他們有人偷懶耍滑,你受罰!”

“憑什麼?他們訓練的不好,應該罰他們,憑啥要罰我啊,”大飛冤死了。

“罰你,是因你監管不利,當然,你也可以罰他們,互相監督,互相制約,所有的訓練科目,都由本夫人親自撰寫,每七天一次小考,半月一次大考!”

“最後一名,我改變主意了,不會淘汰掉,而是所有訓練加倍,知道暗衛的訓練法則

嗎?我覺得有些東西,可以拿來借用一下,一個月一次總考,本夫人親自任考官,最後一句,殺無赦!”

所有人都傻眼了,包括大飛大內。

因為寧九九的眼神真真透露出殺意,不是開玩笑的,她是真的準備大開殺戒。

“主子,殺人可不好,要不換個懲罰方式?”眾人之中,也只有大飛敢問。

寧九九笑的很無害,“你覺得我像是在開玩笑嗎?”

大飛心裡咯噔一下,不像,就是因為不像,他才問的。

王德見她說的這樣認真,心裡其實有些打鼓的,他在想,接受她的建議,進到這裡,是對還是錯。

連他都打鼓了,他帶來的人,肯定有退縮的。

“我不幹了,老子不適合待這裡,老子要走,與其在這裡受罪,還不如在外面做乞丐快活!”

有一個人站出來要走,便有第二個人也跟著站出來要走,王德想留都留不住。

寧九九抬手製止他去阻攔,“你帶來的人,意志不堅定,一群慫包,這樣的人,再練也無法成器,還有誰要走的,現在就站出來!”

一群男人,被個女子罵慫包,最丟臉的事,也莫過如此了。

王德站直了身子,“小人不走,大丈夫怎麼臨陣退縮,既然說了要參加您的訓練,成為英皇衛隊一員,非死不退!”

“好一個非死不退,”寧九九給他鼓掌,她要的就是這般的堅定氣勢,“挺不下我的訓練,那你們這一輩子也將一事無成,別叫我看不起,嚴忠,再從軍中挑五十人,實行淘汰制,頭一批的人員,最後只收二十人!”

“還要再挑人?”其實嚴忠對她搞這個,一直都沒有抱太大希望。

要說做生意,寧九九絕對是一把好手,可若說到建立一支精英部隊,他不相信她真的可以做到。

寧九九轉頭看他,“你對我的決定有異議嗎?先去把人帶來,需要他們自願,你只管把我剛才對他們說的話,再複述一遍,願意來的,非得經過淘汰考核不可,好了,現在,你們幾個,負重二十斤,奔襲十里路,跑在最後的,加罰五里!”

大飛帶頭嚎了一聲,先綁上沙袋,撒開蹄子,便跑了出去。

這些日子當一個看大門,他覺得自己都快廢了,現在能被小皮鞭抽著訓練,於他來說,只覺得太過癮了。

他一跑,後面的人,肯定得跟上。

嚴忠趕緊跑去找人,老七恰巧回來,寧九九對老七交待了幾句,讓他扮演魔鬼教練,並交給他一條皮鞭,叮囑道:“若是他們達不到我的要求,被抽鞭子的人就是你!”

老七的反應跟大飛一樣,但他沒敢問,知道他們家襄王妃是個說一不二的人。

老七握著鞭子,按著寧九九說的,緊跟在那群人身後,專抽落後者。

可他抽的力道不夠,寧九九氣的不行,在他跑的近時,突然走過去,搶了他的鞭子,厲聲吼道:“你們都是吃軟飯的嗎?跑個步跟婆娘散步一樣,丟不丟人,快快!”

啪!啪!

毫不手軟的鞭子,抽在最後的二斗跟溫榮身上。

二斗欠缺體力,溫榮是故意的。

寧九九抽的力道之大,將地上的草屑都掀起來了。

老七看的咋舌,沒成想,她下一鞭就對著他而來。

他本能反應躲開了,只聽寧九九厲聲道:“你再娘娘腔,我抽的便是你!連速度都跟不上,何談精英!”

山坡上站滿了被嚴忠找來的人,有人看了這樣的訓練場景,表情是害怕,不敢看的。也有人,眼中是興奮。

害怕的人,永遠只能當小兵卒。

只有對訓練有渴望,有讓自己變強決心的人,才是寧九九想要的。

嚴忠站在這一群人身後,嚴肅的對他們道:“你們也都看見了,我家夫人對訓練要求的有多高,這種訓練方法跟暗衛有所不同,因為不是從小訓練,所以現在練起來,要更努力,更能吃得了苦,若是你們害怕的話,轉身離開即可!”

他說的語氣極其輕蔑不屑,聽在這一群兵蛋子耳朵裡,實在難以接受。

“不就是魔鬼訓練嗎?咱們都是堂堂的男兒身,怎能怕苦怕累,我去!”

“我也去,能被王妃淘汰,小人心甘情願!”

有了一個人開頭,奔下山坡,便有了第二個人,第三個人。

其實嚴忠對他們並不抱太大的希望,他悄悄對著軍營中打了個手勢,立刻就有人奔了出去。

專業的隊伍,還需要專業的人去做,只是不知道,殿下親自訓練的虎騎營的將士,能不能達到寧九九的要求。

喜鵲怕寧九九累著,跑到軍營中找了幾把椅子,回來的路上,正遇上赫連明德往這邊來。

他老人家一看見在場地中訓練計程車兵,心中讚歎不已,雖是剛剛才開始訓練,可這些人的精神跟勢頭,完全有別於,普通軍營中計程車兵。

喜鵲看出老爺子眼裡的驚歎,驕傲著說:“我們家夫人真的很有本事,不似那些閨閣小姐,弱的走路都要人扶著,奴婢想啊,如果夫人不是有孕的話,肯定早跑上去,跟他們一起訓練了,只是可惜了,夫人不是男子,否則帶兵上陣,一定也很厲害!”

赫連明德說不上是驕傲還是什麼,“也幸虧她不是男子,否則這天下就要大亂了。”

寧九九若是男子,絕對與東方樓蘊心性不同,她很有野心,也很有實力,如果她真想做成一件事,她定然會無所不用其極,去爭去奪,甚至去搶。

嚴忠領來的一隊人,寧九九交給老六領著,先進行一些,簡單的專案,跟大飛他們一樣,負重奔襲。

乘著他們在簡單訓練時,寧九九執著毛筆,極快的羅列出一天的訓練專案。

嚴忠是看著她一字一字寫下的,越看眼睛睜的越大,有很多,他們從前都沒練過,比如潛伏、鳧水、閉氣、倒掛。

可最讓他不能理解的,是練臂力的方法。

尋常他們練臂力,都是舉重,或者打寧樁。

王妃要求練臂力的方法,卻是讓他們站著不動,在手腕處墜一個五斤重的石頭,手裡握著劍,劍尖上擱著一碗水,如果茶碗晃動,掉落在地上,便視做失敗,從頭再來。

且隨著訓練的次數越多,石頭越重。時間也會隨之加長,起初是三刻。

嚴忠不理解的是,以他的臂力,別說墜五斤的石頭,哪怕墜上十斤,站上一個時辰,應該都不成問題。

這個應該,是他以為的。

當他把這個應該說給寧九九聽時,本意是想提議把這一項訓練再加重。

然而寧九九卻目光平靜的看著他,“喜鵲,找兩個五斤重的石頭來,給嚴副將綁在手腕上。”

“是,奴婢這就去,”喜鵲看了下嚴忠,眼神中帶著幾分憐憫。

寧九九再道:“與其懷疑,不如親身試過。”

“屬下知道,”嚴忠明白她並不是生氣,而是想讓他真實感受下,到底是何滋味。

喜鵲很快便抱著兩塊鐵秤砣跑回來了,“夫人,沒找著石頭,不過找到兩個廢棄的秤砣,剛好都是五斤的。”

嚴忠挽起袖子,握著兩把劍,往場地上一站,平舉兩隻手,“來吧!”

寧九九示意喜鵲走過去,她也拿著兩個小茶碗,淺淺的碗中裝著茶水。

喜鵲找了兩塊布,把石頭包起來,系在嚴忠手腕上,寧九九將茶碗放在劍尖上,彈了下劍身,脣角微揚,“開始了,要堅持住哦!”

“沒問題,”嚴忠表情不變,兩隻手穩穩的握住劍柄,茶碗裡的水,連波紋都沒有。

他是很有信心的,而且當石頭繫上之後,他也沒覺得有多重,輕的很。

頭一刻的時間裡,他心情放鬆極了,果然如他所料,這一項訓練,太簡單了。

寧九九壓根沒看他的表情,低著頭繼續寫字。

寧老爺子一直安靜的坐在旁邊,從寧九九呵斥那幾人時,他便是這副表情,現在也還是,但是眼底深處,對寧九九的讚賞之意,卻是怎麼藏也藏不住。

赫連明德最能看出這一項訓練,其中的奧祕,可他不會說,只負責看。

大飛帶著的人,負重奔跑還沒回來,場地之中,只有嚴忠在那站著。

隨著時間的推移,他額上的汗珠順著臉頰,直往下滴,時間才過去一半,他就感覺,手腕上的秤砣重若千斤。

原來他一直以為很輕的東西,墜的時間越久,重量便會加倍。

他感覺手續臂已經在發麻了,快沒有知覺了,握劍的手,也在微微顫抖。

寧九九笑眯眯的走過去,“怎麼樣啊?什麼感覺?”

嚴忠艱難的扯出一個笑容,“是屬下魯莽,不知深淺,但是屬下會堅持下去,三刻鐘,一分不少!”

寧九九很滿意他的堅韌,“很好,堅持吧,如此訓練,每天早晚,各練半個時辰,十天之後加重到七斤,再練十天,如此推算下去,等到你可以在綁著二十斤重物之下,堅持一個時辰,那麼你的臂力,提高的可不止一點點哦!”

豈止是一點點,練上半年,以嚴忠的內力,隨隨便便就能將一個人的五臟六腑拍碎。

話是這樣說,可是嚴忠額上的汗,卻越來越多,分開站著的雙腿也在打顫,茶碗快滑下去了。

寧九九很好心的幫他把茶碗重新擱好,拍拍他的肩,以示鼓勵。

走回帳篷前,赫連老爺子笑呵呵的:“你若是當他們的教頭,恐怕他們會抓狂。”

“古人有句話,叫做練時多出汗,戰時少流血,說的就是這個意思,只有把本事練到家了,等別人的劍朝你揮過來時,你才能應對自如,否則便只有挨砍挨殺的份!”

寧九九坐回椅子上,喜鵲遞上來一包核桃,她的吃食都是隨身帶著的,怕她半路餓著。

赫連明德贊同她這個觀點,“不錯,晟兒帶兵一向如此,即便是休戰的時候,也從不放鬆練兵,但是他跟你練兵的法子不同。”

“自然是不同的,我挑的是精英,他練的是軍隊,不可能像這樣採用淘汰制訓練。”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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