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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醫之嬌娘種田-----1她穿越成小小農家女_1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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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她穿越成小小農家女_128

穀雨漂亮的臉蛋,有些扭曲,“我主子還沒回來,想見他,在這兒等著,還有,我可警告你們,包括這位姑娘,這船上的一切,都是我家主人的心血,你不懂得欣賞也就罷了,但是請你別**亂碰,在主人上船之前,你們都待在這裡,哪也不許去!”

寧九九面色越來越陰沉,“哦?不能碰,不能摸嗎?那我請問,你又算個什麼東西,不過是個出身卑賤的奴才而已!”

她說的語氣極輕極淡,像是在說著閒話家常,卻把穀雨氣的不輕。

“你……你敢侮辱於我,”她抬手便要朝寧九九臉上揮去。她也是氣急了,忘了苗玉軒對她的囑咐,也忘了用她的聰明,觀察這位肉票,究竟是個什麼樣的刺頭。

這些嚴重的疏忽,很快就導致她,命喪黃泉。

寧九九雖然中了藥,但強大的意志力,能讓她時刻保持清醒。

在穀雨的手揮過來,她連眼睛都不眨,抄起擱在暖爐上水壺,便朝她的臉丟了過去。同時,那隻手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在穀雨的胳膊上,滑了一下。

水壺滾燙滾燙的,還冒著熱氣。

穀雨離的近,想躲也躲不開,只能眼睜睜看著,水壺對著她的臉,傾倒下來。

關鍵時刻,一隻又黑又壯的手,飛速伸來,將穀雨扯到一邊。

臉是倖免於難了,但這手卻沒能倖免,開水一澆,水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冒出來。

“啊,好疼,我的手,我的手!”穀雨看著瞬間變的紅腫,冒出碩大水泡的纖纖玉手,疼的花容失色。

霍老三正是拽開穀雨的人,“哎,我說你這個女人,心腸咋那麼狠,她不過是說了你幾句,你至於要毀人家的臉嗎?”

實際上,他不是憐九九惜玉,也不是英雄救美,他是見不得那麼漂亮的女人被毀,要毀,也得等他玩過了再毀,這才成。

寧九九面色沉靜,“毀她的臉算輕的,她再敢多一句廢話,舌頭也甭要了,我還會拿針線,把她的嘴縫上!”

雖然她說的是狠話,但霍老三不知為何,絲毫都不懷疑,她會真的幹出她說的那些事。

是的,這女人絕對是說到做到,記仇又記恨的型別。

不妙啊!

霍老三忽然想到,他之前好像踢過她,這女人若是真到了苗玉軒手裡,再看看苗玉軒待她為上賓的禮遇,這顯然不是綁票,分明是請她來的嘛!

穀雨的驚叫聲,引來船上的守衛,趕過來的人裡頭,有一個就是之前寧九九跟他說話的那一個。

他看見穀雨倒在地上,用很複雜的眼神看了眼寧九九。

“她若有膽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我會親手割斷她的喉嚨,”寧九九微微眯起眼,一隻手縮排袖內。

那人沒有說話,面無表情的將穀雨帶走了。

“你還真不是善茬,不過沒關係,我要等的人,很快就會上來,等她驗完貨,我們拿了銀子,立馬就走人,”霍老三抬著下巴,呸了一口。

“哦,你的客人還真不少,我猜,一定是個女人吧,她除了讓你們綁我之外,還想出什麼點子了?沒有讓你們給我下藥嗎?”寧九九淡淡的笑著,藏在袖中的手,卻捻起一枚細小針,那是從穀雨身上順來的。

一個侍婢隨身著針線,這並不奇怪,可以裝裝樣子,讓人知道她們有多少的賢惠。

這樣的針,一船都會別在袖子上,需要用的時候,順手一拿就有了。

她懲罰穀雨,一方面是真的怒了,另一方面,也是為了這根針。

她要用痛,來刺激身上的經脈,儘快恢復力氣。

霍老三自然不可能注意她隱藏在袖子裡的手,“你也別問那麼多的,按著我們約定的時間,她就快上來了,到時,你自然會知道。”

這位神祕人物,沒過多久,便登船上岸了。

一路上,她都用黑色披風,把自己裹的嚴嚴實實,就連臉上,也蒙了黑布,只露出兩個眼睛來。

霍老三聽見約定的敲門聲,詭異一笑,“來了!”

他起身開門,將人迎了進來。

想必這黑袍人,在風雨裡行了許久,進來的時候,帶著一股寒冷與溼氣,將溫暖的小屋裡的溫度,降了好幾度。

寧九九看著來人,不用掀開她的披風,光看那一雙眼睛,便知道她是誰了,“還真的是你,唐寧,你膽子那麼大,你爹孃知道嗎?”

夏竹上前來,替主子解下披風。

唐寧今兒穿的很素,很輕簡,髮飾也梳的很隨意,不像在宮中時,不是流雲髻,就是圓月飛天髻。

霍老三在看見唐寧出現時,一雙色眯眯的眼睛,又看直了,直吸口水,好似,幾百年沒見過女人似的。

唐寧此刻是得意的,痛快的,終於能親手抓住這個女人,好好折磨一番,也不枉她花那麼大的價錢,請泅龍幫的人,幹這一筆買賣。

“我膽子是不是很大,你不是都瞧見了嗎?寧九九,還以為你有多厲害呢,也不過如此嘛,抓了你妹妹,稍稍要挾一下,你便就範了,如今淪為階下囚,感受如何?可還舒服?”她雖是笑著說的話,但眼裡與語氣中毫不掩飾的恨意,還是昭示了她心中有多恨。

就在昨天,她還在猶豫,到底要不要現在動手,本想著等東方樓蘊出兵,不在京城再動手。

可是她派去找苗玉軒,回來之後,得到的結果竟然是,他帶個醜女要離京。

他還說,即便要帶一個人離開京城,也不可能是她,只會是寧九九。

與此同時,竇皇后也催著她與平堯王結閏。

可是得到的答案又是什麼?平堯王竟然也是一口回絕。

聽說,他書案上,長年擺著一副畫,當時被差去的奴才,親眼看見,他書案上畫,分明就是襄王妃。

在那一刻,唐寧對寧九九的現仇舊恨加在一起,讓她忍無可忍。

她已經等不及的要抓住她,弄死她,看著寧九九在面前,痛苦的死去。

寧九九不以為意的攤開手,“我過的好不好,你也瞧見了,待遇還不錯,有酒有肉,還有暖爐,九公主一路披星戴月的,想必很辛苦,一起用膳吧!”

唐寧的一雙鳳目陡然間睜的老大,“霍老三,這是怎麼回事,我是讓你抓她回來,不是讓你請她回來當座上賓的,我給你的藥呢?為什麼沒給她用,為什麼她還好端端的坐在這兒,你既然收了我的錢,就該好好履行你的義務,她現在這個樣子,這算什麼?”

唐寧快要氣瘋了,她這一路趕來,已經凍的快不行了。本以為能看見一個被折磨的,奄奄一息,身體殘破不堪的女人。

現在可倒好,那本該生不如死的女人,竟過的比她還舒坦。

霍老三無辜的道:“這些東西也不是我準備的,我們幾個醒來,也在外面躺了半夜,差點沒凍死,至於你說的藥,我醒的時候,想找,已經找不到了,有可能上船的時候掉河裡去了。”

霍老三其實沒說實話,他接了兩家的生意,唐寧的目地,是要讓肉票生不如死。

但另一樁生意,是要綁她上船,特別囑咐,不得傷她一絲一毫。

所以,在錢沒收到之前,他兩邊都不能得罪。

“一群廢物!還好我隨身帶著,以備不時之需,你快拿去,給她喂下,否則,你們的佣金就別想要,”唐寧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紅色小瓶子。

霍老三看著那藥瓶,再看看一臉淡漠的寧九九,猶豫不決。

看來這兩筆買賣,他只能取其一。

因為一旦傷了肉票,另一樁買賣,肯定就得毀了。

唐寧見他猶豫,咬咬牙,又道:“我再給你加五百兩,我要她生不如死,只要你做了這筆買賣,馬上就可以走,我的船就在外邊,幹不幹,你可得想好了!”

唐寧顧不得去想,這艘船是怎麼回事,也顧不得去想後果,她現在只要這個女人生不如死。

她活了十幾年,從未受過這等侮辱。

先是搶了她深愛的男人,接著又羞辱於她,將她一國公主的自尊踩在腳底,她如何能放過。

霍老三一聽竟又漲了五百兩,這可不是一筆小數目,哪怕在京城,五百兩也可以買兩座大宅子了。

霍老三一咬牙,“好,我幹!”他伸手從唐寧手中搶過瓶子。

寧九九眸光淡淡的,“我也得提醒你一句,有命賺,也得有命花,若是命沒了,銀子賺了也是給別人賺的,到時連給你燒紙錢的人都沒有。”

霍老三握著瓶子的手停頓了下,這時,他身邊的其他人,卻坐不住了。

“老大,你若不敢幹,就讓小的來,大不了咱拿了銀子,去邊境過活,咱去做老本行,佔山為王,那種日子也一樣瀟灑自在!”

“是啊老大,你不幹,咱一分錢都拿不到,你若干了,咱就白得兩千五百兩,多划算的買賣,不幹白不幹!”

霍老三本來還有點猶豫的,但經不起這麼多人的慫恿,咬著牙,狠了狠心,拿著瓶子朝寧九九走了過去。

“姑娘,對不住了,鳥為食亡,人為財死,我們哥幾個也是走投無路,你下了黃泉,想復仇也別來找我們,找你該找的人去!”

寧九九神色自若,“想害我可以,但你至少得告訴我,這藥是有什麼作用吧?即便是死,我也要死個明白,是不是?”她說起話來的口氣,完全不像面臨危險的將死之人。

唐寧笑的很殘忍,“我不是早告訴你了,這是會讓變的殘破不堪的藥,這屋裡男人很多,我會在外面等著,等到他們一個一個玩過你,本公主會再把你送回去,讓東方樓蘊親眼看著,他最愛的娘子,是有多麼的無恥!”

寧九九的眸光一片森冷,誰能想到,一個生活的溫室的嬌貴花朵,也能惡毒到此。

也虧她想的出來,想必在宮中沒少見過,否則她又從何得知的呢!

“唐寧,我本來不想殺你,之前也不過是對你小懲以戒,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戰我的底線,惹了我,便要承擔惹怒我的代價,我可告訴你一個不幸的訊息,今日你不光殺不了我,還會葬身於此,我這個人,一向是恩怨分明,你如何對我的,我便百倍千倍的還之!”

這句話,在此時此刻說出來,唐寧以及霍老三等人,都只當笑話看。

霍老三更是被她這話逗的哈哈大笑,他拿著藥瓶,慢慢靠過去,一點一點的逼近她。

“如此說來,爺倒也很想知道,你如何讓我們死無葬身之地!”

唐寧眼中露著瘋狂與執妄,能親眼看見一個她最恨的人,痛苦的死在她面前,她此刻連血液都是沸騰的。

霍老三一步一步的靠近寧九九,手裡的瓶子已經拔了塞子,離她的臉越來越近,三丈……兩丈……一丈……

突然,就在霍老三的手,快要伸到她嘴邊時,寧九九動了。

除了離她最近的霍老三看見,她是如何出手的之外,其他人只看見她動了下,緊接著霍老三的身子停住了,再緊接著,就是一聲驚天地泣鬼神的慘叫聲。

“啊,我的眼睛,我的眼睛,好痛啊!”霍老三就跟一隻受傷的野獸一樣,猛的張開雙臂,淒厲的慘叫

,緊接著他轉過身,讓所有人都震驚的是,他的眼睛變成了血淋淋的黑洞,一隻黑色的鐵釘,深深扎進他左眼。

就在其他人還沒時間反應過來之時,忽然房間裡的燈滅了。

試想一下,此時正是半夜三更,外面又是風大浪急。

沒了燈光,屋裡黑的伸手不見五指。

唐寧驚的直往後退,夏竹就在她身邊,也嚇的不輕,“小姐,我們快走,我記得門就在這裡,我們快離開!”

“走啊,快去叫人,這女人瘋了!”

唐寧聽見一聲接著一聲的慘叫,以及骨頭被折掉,血濺在四壁上的聲音。

這一切的一切,讓她嗅到了死亡的氣息。可是她什麼都看不見,她不知道是誰斷了誰的胳膊,誰砍了誰的腦袋,讓血濺

兩人哆哆嗦嗦的,正要到門把手上。

後背卻突然爬上一隻冰冷的,沒有溫度的手。

那手一路從後背爬到脖子,慢慢的箍住她的脖子。

“啊……”唐寧只來得及尖叫一聲,喉嚨間似有冰涼的東西滑過。隨著她的叫喊聲,給吞嚥了下去。

“什麼東西,你給我吃了什麼東西?嘔……嘔……”

即便不知道那是什麼,可她也知道,絕對不是啥好東西。

忽然,滅掉的光線,又重新回來了。

唐寧是背靠著門坐著的,在燈光亮起來的那一瞬間,她巧好將屋裡的情景盡心眼底。

“啊!死人,好多死人,”再一轉頭,“啊!夏竹,她……她怎麼也死了?你殺了她?是你殺了她!”

她再看向站在她面前,也是屋裡唯一還站著的女人時,看清她眼睛裡,盡是笑意,沒錯,她在笑,手上拿著把刀,不知用從何處扯來的一截破布,慢慢的擦拭。

“我本不想殺那麼多人,是你們自己要往我的刀口上撞,這怪不得我,你這藥,還有一柱九九的時間,才用地發作,我讓你看個好戲,”寧九九勾脣笑著,如同剛從地獄裡爬上來的女閻羅。

她走到一個被廢掉的男人跟前,“我記得,之前是你踢了我,是嗎?”

那人已經說不出話了,燈熄滅的時候,他還沒來得及反應,就只覺得有什麼東西朝他飛了過來,緊接著,他的腿……

“之前就跟你們說過,傷了我,那是要付出代價的,以為只是最斷掉兩條腿,就夠了嗎?”寧九九笑的很殘忍。

接著她又看向霍老三,那人廢了一隻眼,骨頭也被人拆了下來,稍微動彈一下,便是鑽心的疼。

“還有你,本來我不想廢掉你,我也給過你機會,我還告訴過你,有命賺錢,也得有命花錢,你看看你現在,還有命花嗎?”

霍老三疼的臉部肌肉都在顫抖,“你殺了我,殺了我,快殺了我!”

一個人,只有在疼到極致時,才會一心尋求死,因為活著比死還要痛苦,為什麼還要活著呢?

“想死?呵,現在不可能,瞧瞧那位漂亮的公主,很快她就要毒發了,你難道沒發現,這裡所有的人,除了已經死翹翹的夏竹以外,你跟你的手下,都只是被我拆了腿骨,卸了胳膊,遇上哪個不聽話的,胳膊我是直接砍掉的,試想一下,等到那位公主毒發,渴求著,要上你們,要強了你們,那種滋味,是爽呢,還是痛不欲生?”

說話間,唐寧的臉色已經微微變了,臉頰上染了一層紅暈。

這一層紅,慢慢的變深,慢慢的從臉頰,一直蔓延到眼睛,嘴脣,再到脖子,緊接著,她整個人都像被人潑了一桶紅油漆似的。

霍老三此時此刻,可是一點都不想跟女人那什麼什麼,他這兩條大腿骨,也不知那女人用了什麼手法,竟然卸的那麼快,又幹淨,他現在就感覺半個身子都不是自己的。

不光如此,關節處,因為錯位,已經變的紅腫不堪。

這種時候,如果來一個如狼似虎的女人,硬生生的要上他,這不是豔福,這是上刑。

況且,他現在也挺不起來啊!

“你別讓她過來,你要什麼我都答應你,你想知道什麼,我都可以告訴你,姑娘,姑奶奶,求你別讓她過來,千萬不要,”霍老三一邊求饒,一邊就看著唐寧像動物一樣,在扯自己的衣服,扯開的衣服,露出原本該是如玉的肌膚,此刻卻像煮熟的蝦子似的。

寧九九慢慢的擦著刀,她已經站起來,走到一處角落,離他們遠遠的,力求不沾一絲一毫的血腥,“你會想要的,她喝了整整一瓶的藥,只要你沾了她的口水,便會心甘情願的被她上,不過呢,因為你中毒不深,所以你的意識還是清醒的,你會看著自己是如何,一點一點被一頭野獸榨乾,直到榨成人幹,提醒你一句,照她現在的狀況,估計只有榨乾你們這裡所有的人,毒性才能化解!”

唐寧已經用爬的方式,朝著離她最近的霍老三而去。

霍老三看見她仰起頭時,一雙老糊赤紅色的眼睛,呈現野獸的光芒。

寧九九繼續,慢慢的說著,“之前我警告過你,有命賺錢,也得有命花錢,可你不信,非要往槍口上撞,這能怪我嗎?不能對不?看看,那的母獸來了!”

唐寧爬的速度非常的快,才幾步便已到了霍老三身前。

“別過來,別過來……”霍老三拖著被廢掉的腿,往後退著。

可後面就是牆壁,他退無可退。

唐寧忽然齜牙笑了,配上那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像極了吸血鬼。

她在霍老三身上撥弄了一會,見他沒有反應,而她身體裡的火焰無法熄滅,也無法紓解。

情急之下,她突然一口咬住了霍老三的腿。

隨著霍老三淒厲的慘叫聲,腿上的皮肉被她撕下一大片。

其他幾人見此情景,不是快嚇尿了,而是真的嚇尿了。

幾人腿間都有一片黃黃的物體,面如死灰。也許是藥性從零老三傷口,傳到了血液中。

起初還是臉上還是在驚恐與害怕,可是下一秒,他臉上的表情已經變成了,渴求摻雜的形式。

這樣的表情,看上去太怪異了。

痛苦還在,卻又有喜悅。

很快的,兩人互相除了對方的衣服,迫不及待。

唐寧已經不是唐寧了,如果她此刻能有一秒鐘的清醒,看見自己坐在一個卑賤,下三濫的男人身上,只怕她會受不住的瘋魔。

屋裡的氣氛已經變了,寧九九不想再待下,她拿著刀,最後留下一個笑,拉開門走了出去。

如果今天她是那個弱者,那麼此刻趴在男人身上,搖尾乞憐,求著別人要,別人上的,就不是唐寧,而是她了。

所以對唐寧這個結局,她不會有半分的同情。

若她不存著害人心,又何至於落到這步田地。

寧九九拉開門出去,反身又將門關好,隔絕了裡面發生出怪異聲音。

這門板隔音效果奇好,關上門,她站在門口,也只能聽見輕微的一點聲響。

“啪啪!”

一道在寧九九聽來,很諷刺的掌聲,在她背後響聲。

微暗的光線裡,苗玉軒一身華袍錦衣,袍上繡著幾朵,暗色蓮花,領口處繡著一隻似蛇似龍的動物。

蓮花本是清漣不染俗世之物,但是苗玉軒卻穿著墨蓮。

蓮花代表的本是高潔的心,但是黑蓮,卻是自甘黑暗深淵。

這樣的苗玉軒,再不是她初見時,一臉純真笑容,陽光少年的模樣。

苗玉軒慢慢走近她,噙著如墨暈染開的笑容,“這樣的結局,你還滿意嗎?若是不滿意,我即刻命人將她救醒,丟入蛇窟,或者用萬蟲噬咬,連她的魂魄也打散,讓她從此魂飛魄散!”

寧九九沒有立即回他的話,而是看向他身後跟著的隨從,其中的兩人,是曾擄劫她上船的,看來她猜的沒錯,這兩人確實是苗玉軒最信任,也是最得力的屬下。

苗玉軒還真是看得起她,為了抓她,居然連出動最強的部下。

在他身後三步之外,站著的女子,便是被她扔了茶壺燙傷的穀雨。

當然了,她並不知道那婢女叫什麼,但那婢女至始至終,都用一種帶著懼意,又帶著恨意的複雜眼神看著她。

寧九九收回視線,最後落在苗玉軒臉上,表情不溫不怒,“說吧,你抓我,有什麼目地,又要將我帶去哪裡?都是明白人,你把話說清楚了,對你對我都有好處!”

苗玉軒沒有再走近她,雖然一直知曉她身手不賴,但頭一次見她如此輕鬆利落的解決掉,一屋子的人。

這還不是最關鍵的,她能眼睛都不眨的對待一國公主,看著她在腳邊苟延殘喘,而無動於衷,這一份狠辣,他不敢保證,自己可以做的出。

所以,他開始真正的對她保持警惕。

“我找你,也沒什麼目地,就是想請你回我們隴西做客,我們隴西四季如春,即使是寒冷臘月,我們那裡也是春意無限,滿山遍野都是鮮花,你不是喜歡種地嗎?我們那兒的物產,可比其他幾國要豐富的多,保準有很多都是你沒見過的,只要你去了,準會喜歡那兒!”

“哼,”寧九九撫措著手裡的刀。

此舉,立刻引來苗玉軒身後幾人的敵意,尤其是那個侍女。

她像只炸毛的母雞,著就站了出來,“你這是什麼態度,我主子不嫌棄你是嫁過人的,要帶你回去,即便你入了府,不過是個侍妾,那也該磕頭謝恩了,在我們隴西,哪個未出閣的女子,不想嫁與二公子,你可別不識好歹!”

在穀雨話音未落時,一道寒光照著她的面門刺去。

苗玉軒身後的幾人,以為她功擊的目標是苗玉軒,自然要在半路攔截下。

穀雨眼見那把刀,只差一點就要劃傷她的臉,頓時又急又氣,“你這個女人好生惡毒,二公子,這樣的女人,性子太烈,您帶她回去,怕是要憑添不少麻煩,不如先將她進天牢,關上幾個月,看她還敢不敢如此囂張!”

苗玉軒沒有說話,只是噙著一抹淺笑,看著寧九九。

忽然,他往後退了五步。

原本穀雨是站在他身後兩步之處的,這一退,便跟拉開了距離,並且還做了個請便的手勢。

寧九九今日受了不少氣,正愁著無處發洩。

再說,她也不會依仗苗玉軒去替她懲罰誰。

因為苗玉軒不是她的誰,這種人,她不想與他攪合的太深,免得拖三拖四的,給他留話柄。

苗玉軒身邊的兩人,也隨著他一塊往後退。

穀雨卻不明白,還在回頭張望。

寧九九慢慢走近她,“其實我們無仇無怨,我本不是殘忍之人,也不喜歡濫殺無辜,但是你這個小丫頭,太不聰明瞭,太不懂得察言觀色,嘴巴還那麼毒,想必在你家二公子府上,你沒少給別人臉色看,沒少打壓他府裡的人,但是,這些都跟我沒關係,你千不該,萬不該,惹到我,你要不要去看一眼,裡面的人,究竟在幹什麼?”

穀雨看向那扇門,她聽不清裡面的聲音,但是她的直覺告訴她,裡面的事情一定很可怕。

寧九九依舊在笑,“看在你年紀尚小的份上,我不動你,進去看

看吧!”

她突然掐住穀雨的脖子,將人拖到寧門前,掰開一道縫,不准她閉眼,不準備她轉開頭。

穀雨被強迫著,朝屋裡看,可是她看見了什麼。

那是什麼?

那還是人嗎?

那分明就是一堆帶著血的骨架子,更叫人作嘔的是,被啃成骨架的人,還有呼吸。

像是感應到門口有人在看,那人轉過頭來,對上穀雨的目光。

“啊……鬼!惡鬼!惡鬼!他們是鬼!”

因為頭被按著,穀雨只能無助的趴在門板上顫抖。

寧九九靠近她的臉,用很小的聲音對她說:“別怕,看仔細了,看見那個女人沒有,她曾是公主呢,你要不要也像她一樣,男人膝下?”

穀雨不想聽她的指揮,拼命讓自己不要朝著她說的女人看去。

可是這一切的一切,都是不由自主的,她控制不了。

所以,她看見那個女人。

她不認得什麼公主,她只看見一個滿嘴是血的女人,披頭散髮的坐在男人胯間,臉上盡是滿足銀蕩的笑。

穀雨抖的更厲害了,她覺得整個身子都是冷的。

原來先前她被開水燙,不過是小菜一碟,這個女人的狠辣,完全不在她的想像範圍之中。

就在此時,寧九九手一鬆,穀雨像一攤爛泥似的跌坐在地上。

苗玉軒的聲音卻在此時傳了過來,“以後你看誰不順眼,儘管用你的方式處理,但別包括我,如何?可還滿意?”

他這是放話出來,到了隴西,你除了不能把他一刀砍掉之外,想殺人還是放火,都隨你的隨心而為。

“不滿意,我要的是回南晉,現在你的船已經快出南晉了吧,苗玉軒,你說說看,要是我在這裡殺了你,會怎麼樣?”

“呵呵,你想殺我,這太正常了,一點都不奇怪,你若是此時對我卑躬屈膝,阿諛奉承,那我才要懷疑,寧九九是不是被人抱包了,不過呢,你想殺我,也沒那麼容易,你想等東方樓蘊來救你,也不是那麼容易的事,你知道在我上船之時,跟這艘一模一樣的船,有多少條嗎?”

寧九九沒有接他的話,只是轉身走向甲板。

苗玉軒揮退了身後的兩人,不緊不慢的跟在她身後,自問自答。

“總共有十艘,朝著十個不同的方向駛去,跟我們這一艘同行的,有三艘,當經過下一道分叉河口時,這四艘船,又會駛向不同的方向,你說,他想追擊的話,是不是很有難度呢?”

兩人已走到船頭,前方仍是一片黑色朦朧。

折騰了大半個晚上,再過一個時辰,太陽就該出來了。

越往這個方向,天氣似乎暖和了些。

河風吹在臉上,不再是刺骨的冷,而是略帶腥氣與暖意。

“你真的很會謀劃,但是我相信,他始終會追來的,”寧九九看著前方,語氣堅定。

苗玉軒冷笑,“你對他還真有信心,怕只怕,你再有信心,在他面前,也抵不過國之亂,不信的話,咱們拭目以待!”

寧九九眼神一滯,轉過頭看他。

苗玉軒卻不肯再多說了,“回去休息吧,艙房已經為你備好了,那間屋子,會處理妥當,這江裡的魚,也到了進補的時候!”

說完,他轉身便走了。

寧九九真有點搞不懂苗玉軒抓她來的目地,好吃好喝的供著,另外又遣了婢女照顧她的飯食起居。

至於原先的穀雨,似乎被嚇的不輕,夜裡不能睡,白天不能出門,已然快瘋了。

唐寧在藥效解除之後,身子也爛了,爛的血肉模糊,流血不止。身上其他處,也被那幾個男人咬的,遍體鱗傷。

苗玉軒命人將她拖到甲板上,身側就是滾滾流淌的江水。

在神志最後清醒的一刻,她呆滯的望著天空。

苗玉軒站在很遠的地方,看著她,用很輕很淡的聲音說了一句,“她這一世就是來複仇的,你這一世,就是來贖罪的,至於下一世,你們是如何交集,那得看你的造化,去吧!”

唐寧連同那已經死去的幾人,一同被推進江水中,瞬間就被江水吞沒了。

她被處理的時候,船上的人都知道,但他們卻對此事,絕口不提。

同時,也可以看出,苗玉軒身邊的人,都是絕對可靠,對他忠心不二的,否則殺了一國公主這種事,誰敢隱瞞。

而在同一時刻,寧九九卻在睡夢中,睡的很九九很沉。

反正現在也逃不走,總不能再跳一次江。既然逃不走,乾脆安安穩穩的住著,吃好喝好,把身體養好,再伺機而動。

船在江中又行了幾日,在寧九九有察覺到的時候,又改了航道。

原因嘛,肯定有人已經從十艘船裡,找對了唯一的那一艘。

苗玉軒站在船頭,對著江水,無奈一笑。

對手太強,他這一路被追的,可謂是太狼狽。幸好,再過一日,入了怒江河口,他們就安全了。

這船上備了足夠多的食物,縱然一個月不靠岸也無防。

船在江中航行,依靠的是羅盤定位,朝著一個方向前行。

如果兩邊有山,那就更好了。

行到第三日夜中,原本行進的船,忽然停了。

不是慢慢的停,而是急停的。

寧九九猛的從小上跳起來,鞋子也顧不上穿,便拉開門外面跑去。

在船上睡覺,她從來不脫衣服,一是為了安全,二是為了方便。

這幾日,她天天祈禱著,船能靠岸,只要靠了岸,她便有了逃跑的機會。

自強自立的女人,也不會指望男人來救自己,與其等著別人救,倒不如自己想辦法,自救。

船頭亂哄哄的,有火光燃起。

她看見苗玉軒帶著人,站在船頭。而在不遠處的,另一艘船頭也站著一個人,卻不是她心心念著的東方樓蘊,而是安平鈺。

“怎麼會是他?沒意思,還不如回去睡覺!”

她不曉得安平鈺究竟是來幹嘛。不管他是來幹嘛的,是好心要救她,還是純屬看熱鬧,都不關她的事。

因為不用想也知道,安平鈺壓根沒本事救她離開。

她重新關上門,躺回小上,蒙上被子睡覺去也。

殊不知,外面的兩人,正處在劍拔弩張,分分鐘就要動武,大幹一場的局面。

安平鈺整整追了三日,派了無數的人出去找,他的路子跟東方樓蘊不同,所以他得到的訊息,東方樓蘊不一定能得到。

安平鈺一身寒塵,一雙曾經很十分漂亮的黑眸,此刻變的有些浮腫。眼睛裡佈滿了紅血絲,看上去十分疲憊。

苗玉軒此時的狀態,與他截然相反,神采奕奕,笑容滿面。

“沒想到竟是你先找到這裡,不差啊,這一次出動了不少的人吧?只是你如此大的動作,在外行事,就不怕新任太子,對你起了戒心?”

安平鈺雙手負在身後,雖略顯疲憊,但風采不失,“若不是你給他假訊息,又故意派人引導他,又怎會讓他錯失良機,一個心急如焚的人,走錯路,也很正常,等他冷靜下來,你以為你真的可以跑得掉嗎?”

苗玉軒摩挲著手上的戒指,不以為意的笑著,“能不能逃得掉,這就不勞你費心了,很快,只要到了怒江,縱然他有三頭六臂,又能耐我何?”

“哼,你的手段,本侯也十分佩服,設伏那麼多年,培養了那麼多死士,安插了那麼多的眼線,如今只為她一個,就要全部暴露,你覺得值嗎?”安平鈺目光很沉。

在他國境內,調集那麼多的船隻,一路走來,又能暢通無阻,不可能只是有錢就可以辦到。可叫人想不通的是,他費了如此大的周折,動用那麼大的人力財力,只為擄劫一個女人離開,這也不太尋常了。

安平鈺很想了解他的真實目地,苗玉軒又怎麼可能如他所願。

他衝安平鈺痞痞一笑,“值不值得,跟你有關係嗎?”

安平鈺被她噎的,只差沒話可說了,“她是襄王妃,她不是普通的柔弱女子,奉勸你一句,趕快放她走,別陪了夫人又折兵,到時追悔莫及!”

“跟你有關係嗎?”苗玉軒這句話彷彿是千年不變,但也正是這一句,是最管用,最能戳中安平鈺的軟肋。好讓他看清,千里迢迢的追來,只不過是一場笑話罷了。

既不是人家夫君,也不是人家親戚,你說你犯得著嗎?

論耍賴口才,兩個安平鈺也不是苗玉軒的對手。

憋了半天,他才吐出來一句,“她是本侯的朋友!”

“哦,原來是朋友啊,”苗玉軒表情十分誇張。

安平鈺又沒話可說了,“你管我與她何種關係,反正我不會像你這般,憑白無故的就要擄人,我既然來了,就一定救她走,一句話,你放是不放!”

“終於切入正題,實話跟你說,人我是不會放的,只要帶她踏進我隴西的土地,我會讓她忘記這裡的一切,”苗玉軒笑的寓意深長,叫人摸不清他說的話裡頭,究竟有幾層意思。

安平鈺面容嚴肅,“早知道你會是這句話,來人,準備登船!”

他一聲令身後立即湧三排弓箭手,箭上點著火油。

這三排弓箭手,每排十人,輪流交替放箭。

苗玉軒笑的隨意自在,“既然知道我的回答,你又廢的什麼話!”

他微微招手,由十人組成的盾牌手,即刻將盾牌架在他前面,嚴正以待,後面同樣有一排弓箭手,拉弓上弦,而且他也不甘落後,箭頭同時點著火。

眾所周知,在船上玩火,那是很危險,很危險滴遊戲。

因為船是寧頭做的,尤其是古代的船,都是寧板拼接搭成。

又為了讓船身經久耐用,船板上都刷了類似油漆的東西。

一旦玩火失手,分分鐘都會燒起來,就算四周都是水,那也很難滅掉。

更別提,此時正颳著呼呼的東北風,只要一點點的火,就能迅速燃燒起來。

安平鈺俊臉的顏色很難看,“你就不怕火箭會燒了船,你是想下河游回隴西嗎?”

“安平鈺,你可要搞清楚了,現在要攻船的人是你,要毀船的也是你,難不成只准你攻打,就不准我反抗嗎?反正要游水,也不是我一個,咱們一起,作個伴,也不錯!”

苗玉軒之所以敢這麼說,就是料定他不可能用火攻,燒了船,掉下水,有危險的可不止他一個,船上還有一個很重要的人呢!

安平鈺一嘴的銀牙都快被他咬碎了。這個苗玉軒,把他的心思揣摩的一分不差。他的確不能下令攻船,苗玉軒死了不要緊,可他不能讓寧九九那個女人有事。

正當他下令,要命人將火滅掉,轉為登船進攻時,對面船艙裡走出個人。

寧九九被擄劫來的時候,穿的是女裝,可是那一件,來來回回的折騰,爛的不成樣子,頭幾天在那房裡殺人時,又濺了不少的血,哪還能穿。

於是她就找苗玉軒要了一套乾淨的,沒有人穿過的男裝,她自己動手改了下,把衣服改小了點,穿在她身上正合適。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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