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琉月帶著小蠻回楚府,府裡石榴和冰舞二人並沒有出事,她也算放了心,收拾一下便睡覺了。
第二日天矇矇亮,楚琉月還沒有起來,便聽到窗外有人叫她:“小月兒,小月兒。”
楚琉月蹙眉掉頭望去,只見窗戶前擠著一顆腦袋,正眨巴眨巴眼睛,看她望過去,立刻舉手拉風的打招呼:“小月兒你早啊。”
楚琉月忍不住怒瞪著那張臉:“晏錚,你竟然?”
楚琉月的話沒說完,晏錚便搶先說話了:“小月兒,你不讓人家進房裡,人家根本沒進房,難道趴窗戶也不行。”
這傢伙倒是委屈上了,英俊的面容上籠罩著一層的愁雲慘霧,不過楚琉月可沒有半點的同情心,順手從**抄起一個枕頭擲了過去,並冷喝:“給我滾。”
她都沒起來,他便來扒窗戶,還好意思委屈。
窗戶上,某人閃躲開了,隨之還在外面嘟嚷:“小月兒就是一個凶婆娘,以後嫁不到人怎麼辦,算了算了,就算是凶婆娘我也是喜歡的,要是小月兒日後沒人要,我把她娶回家吧。”
房間裡,楚琉月一臉的黑線條,猛翻白眼,她又沒想過嫁人,非規定了女子一定要嫁人的,她認為自已一個人也會過得很好,說不定日後便去江湖上行俠仗義,眼下武功不太好,等到她武功高了一些,這還真是沒準的事情。
男人,都靠邊站去吧。
楚琉月正想著,門外石榴和小蠻兩個人走了進來,石榴過來侍候楚琉月起床,小蠻笑著稟報:“琉月小姐彆氣,奴婢們是阻止晏世子的,只是他不理會。”
楚琉月嘆息了一聲,那傢伙一向是灑脫不羈的,皇上都拿他沒辦法了,還有誰能讓他畏懼,不對,還有一個人讓他畏懼,楚琉月忽然想到巽音公主來,公主差不多該到了。
“小蠻,慕紫國的使臣是不是該到了。”
小蠻想了一下,然後點頭。
“好像是今天,聽說皇上派了六皇子惠王帶領幾名朝中的大臣前往城門口去迎接,不出意外的話,中午的時候差不多該到了。”
“喔,”楚琉月點了一下頭,然後想起晏錚來,滿臉的同情:“可憐的晏錚,這下要倒黴了,我還真好奇他為什麼就那麼怕巽音公主呢?”
“琉月小姐,你小心些。”
小蠻還是很擔心楚琉月,她有預感巽音公主這次來尚京肯定會挑上琉月小姐的,因為晏世子和琉月小姐走得很近,那巽音公主可是個最善妒的女子,以前若是晏世子和哪個女人說點話,她便百般的找那人的麻煩,何況現在晏世子和琉月小姐是好友。
楚琉月點頭,她知道這什麼巽音不是省油的燈,但是她現在已經和晏錚是好友了,在她和晏錚沒成為好友前,沒人通知她告訴她,他有個如狼似虎的表妹,何況就算知道,她也未必當回事。
“小蠻,你放心,我會小心的。”
楚琉月伸出手拍拍小蠻的手,門外,晏錚小聲的叫喚起來:“小月兒,小月兒,你倒底起來沒起來啊,我有急事找你。”
“急事?”
楚琉月望了鸞鏡中的自已一眼,已經穿戴整齊收拾好了,想著站起身領著小蠻和石榴兩個人走出去,門外晏錚一看到她出來,總算舒展了眉頭,不過還是嘀咕了一句:“和你們女子做朋友真是麻煩,連房都不讓進,還要在外面等候。”
楚琉月聽了他的話,停下步子涼涼的睨向晏錚:“難道說你是後悔與我交朋友了,那也好,以後我們兩個只當不認識可好?”
她如此一說,晏錚便慌了,早陪著笑臉:“我們小月兒與別的女人是不一樣的,人見人愛花見花開。”
楚琉月聽他的話噗哧一聲笑了,她倒是不知道晏錚還有如此的口才:“說吧,你不是說有急事嗎?”
晏錚一聽瞄了一眼小蠻和石榴二個人,一伸手拉了楚琉月快走幾步,然後靠近她一些,小聲的說道:“我查到那批貨的下落了。”
這會楚琉月倒是驚訝了,沒想到晏錚竟然真的在如此短的時間便查到了那批貨的下落。
“他們還沒有發現嗎?”
楚琉月問的是夙王府那邊的人還沒有發現嗎?
晏錚搖頭:“還沒有發現,不過應該快了,所以我們必須早點動手。”
楚琉月微凝眉,摸了摸袖中的一萬兩銀票,想到了與夙燁的種種糾葛,其中有他百般挑釁,還有自已的反擊,不過他也曾幫了她的,雖然他的原意是為了繼續折騰她,讓他自已開心,但她卻不能否認他不管是有心還是無心都是幫了她的,所以今兒個這一出便是自已反擊他的最後一次,等到做完了這件事,她把一萬兩銀票還給他,從此後,兩個人路歸路橋歸橋,將再無牽扯。
楚琉月沒說話,那晏錚可就疑惑。
“小月兒,你不會是害怕了吧。”
楚琉月掉頭冷睨著晏錚:“怕他什麼?你說吧,那批貨現在在什麼地方?”
“烏山。”
烏山離尚京並不遠,就在城外往西大約一百里地,山勢有些陡峭,平時並沒有聽說這山上有人,若是讓朝中的人知道烏山上竟然有人,只怕早就派兵巢匪了,哪裡能容得壞人離得自已如此近。
“沒聽說啊。”
“那些人剛上山的,住在烏山上,那批貨現在便在山上。”
“好,那等我吃了早飯,我們立刻悄悄的上烏山,我們的目的不是攻打烏山,而是讓那批貨出問題。”
楚琉月說完,晏錚怪叫一聲:“小月兒。,這種時候,你還吃得下去。”
他是一想到可以毀掉夙燁的那十件五彩雲瓷,便十分的激動,所以才會一大早過來找楚琉月。
楚琉月翻翻白眼冷哼:“難道我餓著肚子去。”
她說著往正廳走去,身後的小蠻和石榴先是望著前面的兩個人嘀嘀咕咕的,分明是不做好事啊,然後偶爾聽到一句半句的,什麼貨啊烏山的,也不知道這晏世子和琉月小姐究竟說的是什麼事。
一行人進了正廳,石榴早準備了早飯,楚琉月坐了下來,一側的晏錚屁股上就像長了釘子似的,一刻也坐不住,在廳堂上來回的轉悠,轉得楚琉月眼發花,忍不住命令他:“你給我安心點坐下。”
晏錚總算安靜了一些坐下來,楚琉月想起今日將要到的巽音公主,不由好笑的提醒他:“你還是想想如何應對你那表妹吧,我聽說巽音公主可是非你不嫁的,不知道這會子她來是不是要嫁給你。”
楚琉月話音一落,晏錚便惱羞成怒了,怒睜著圓目,瞪著楚琉月。
“小月兒,虧我當你是朋友,你也如別人一般欺負我。”
楚琉月一想確實不該如此說,趕緊說道:“我不是提醒你儘早拿個主意嗎,別等她到了的時候再慌了手腳,既然她來了,總要有個應對之策。”
這下晏錚安份了,坐在一側想主意,他一邊想一邊說道:“那個刁婆子,我是不會娶她的,要娶也娶小月兒。”
晏錚話一落,楚琉月剛吃進嘴裡的一口菜差點噴出來。
這傢伙是哪壺不開提那壺啊,這話聽著怎麼那麼怪啊,把她和那個巽音公主比了,她有那麼差嗎?
“晏錚,你的皮又在癢了。”
楚琉月狠狠的警告晏錚,晏錚立刻回神,先前他是無意識說的,這會子聽到楚琉月的警告,趕緊的擺手。
“小月兒,我隨口說的,你別惱啊。”
楚琉月看他也確實可憐,怕一個女人怕成這樣,所以便不再計較,點頭吃飯,一邊吃一邊提議:“既然你不喜歡你表妹,可以與她說清楚,就說你不喜歡她,何必害怕成這樣啊。”
晏錚一想到巽音便惱怒異常,。
“我不是怕她,只是那女人根本是個神經病,我不是沒和她說,說過不止一次了,可那女人就是認準了一個死理,我一定會娶她的,其實我寧願當和尚也不會娶那個女人的,就算全天下的女人都死了,我也不會去娶她的。”
晏錚的話一落,小蠻可就不樂意了:“晏世子,你這話不是咒我們琉月小姐嗎?”
晏錚一聽,看來他是氣糊塗了,怎麼能說全天下的女人都死了,小月兒也是一個女人,想著趕緊說道:“對,對,小月兒不會死的,若是全天下只剩小月兒一個女的,我就和小月兒一個當和尚,一個當姑子。”
廳堂內的幾人都很無語,怎麼說來說去的他都要拽著琉月小姐啊。
楚琉月看他可憐見的,也不去計較他的語無淪次了,而且聽了晏錚的話,她可以想像得出,那什麼巽音公主的恐怕真的不是一般的恐怖,而是非常的恐怖。
廳堂內,晏錚便又說到:“那女人她其實不對我出手,我說什麼她也乖乖的聽話,可是一轉眼,她便百般的算計著我接觸過的女子,那怕就是一個小丫鬟,她都能想方設法的對付,你說這女人是不是**啊。”
正因為這個,晏錚才會惱怒,明明與那些人無關,卻害得別人非死即傷的,讓他的心越來越愧疚,同時越發的惱怒南宮巽音,偏偏母親還警告他別對南宮巽音動手,因為南宮巽音身份極其的高貴,她是慕紫國皇后的嫡女,乃是正統的身份,若是傷到了她,皇后娘娘一定會惱羞成怒的,所以他才會一聽到這女人來尚京便心煩意燥的。
廳堂上沒人說話,不過大家也都瞭解晏錚確實挺可憐的,偏偏攤上了這麼一個表妹。
此時楚琉月已經吃完了早飯,站起了身,晏錚望著她,忽然眼睛便亮了:“小月兒,你一向聰明,可不可以幫我想想辦法啊?”
楚琉月抬頭好笑的望著他,說實在的做為晏錚的好朋友,幫助他是應該的,只是照晏錚所說這什麼巽音公主確實是很厲害的一個女人,一般尋常的法子根本不可能對付得了她的。
楚琉月眼睛一亮,正想開口,那晏錚卻先說話了。
“小月兒,不如我去求我母親,讓她同意我娶了你,只要我有未婚妻了,想必那個刁婆子不會再惦記著我了。”
晏錚話一落,小蠻先不答應了,石榴也不答應。
“晏世子這話你怎麼敢說,你這不是把我們琉月小姐擺在刀口下嗎?若是巽音公主知道我們琉月小姐是你的未婚妻,只怕她想方設法的也要除掉我們琉月小姐了。”
小蠻說完,石榴用力的點頭:“沒錯,還有等到巽音公主來尚京,你還是少往我們楚府跑,若是被那個什麼公主的知道了,一定會找一小姐的麻煩的。”
“她若是膽敢對小月兒動手,我一定殺了她。”
這一回晏錚眼睛都綠了,沒錯,巽音若是膽敢動小月兒,他定然饒不過她,就算拼了一條命也要把那刁婆子給殺了,省得她張狂。
楚琉月望了望堂上的人,最後視線落到晏錚的身上,嚴肅的說道:“晏錚,你別動不動說娶我的話,以後這種話莫要提了?”
晏錚一聽有些不樂意了,挑高了眉盯著楚琉月。
“為什麼,小月兒。”
“我們是好朋友,永遠都是,所以別說要娶我的話。”
楚琉月表明自已的立場,她和晏錚永遠都會是好朋友的。
晏錚點頭,可是感覺自已的心裡有些酸酸的不是滋味,這是怎麼了,不過他一向灑脫,不計較小節,所以很快便忘了去注意自已的心態,沉聲應道:“好的,小月兒,我們是永遠的好朋友。”
楚琉月點頭,想起先前晏錚請她幫忙出主意的話,勾脣笑著提議。
“晏錚,不如你和巽音公主說,你就算娶了她,也一輩子不會喜歡她的,日後她若是進門了,你便一個接一個的娶女人進府,就算她下了手對付那些女人,你仍然會不斷的娶女人進門,你可以喜歡任何人,就是不會喜歡她。”
女人沒有一個不擔心被冷落,若是巽音知道就算她嫁給晏錚,日後也是被冷落的份,會不會一怒不嫁了呢,如若真是這樣,晏錚便解脫了。
晏錚一聽挑了一下濃眉,楚琉月又接著開口:“對了,她來尚京的這些日子,你可以沒事便往青樓楚館去,裝著一副風流不羈的樣子,我相信是女人都會受不了的。”
沒有一個女人喜歡風流花心的男人,想必這巽音也不例外吧。
“可是我害怕那些女人會遭她的毒手。”
晏錚擔心的說道,楚琉月笑著搖頭:“首先你要不害怕她,你現在這樣完全是受制於她了,因為她會出手對付那些女人,你便誰也不敢接近,這更是給她一種資訊,你被她控制了,至於你去青樓的事情,她若是鬧,只會失了她的身份,她可以對付你身邊的女子,卻是不太好對付青樓女子的,若是她對付青樓女子,便會被天下人笑話,堂堂的公主竟然善妒到吃一個青樓女子的醋,我相信她不會笨到這種地步。”
楚琉月說完,晏錚的眼睛立馬亮了:“小月兒,你真厲害,分析得真有道理,好,我不怕她了,這次她來了,我要讓她知道,我沒有任何娶她的意思,我看到她都想吐了,還會娶她嗎?”
晏錚說完,笑了起來,心裡的鬱結一下子解開了,他解開了鬱結,便想到了另外一件事。
“小月兒,我們是不是該前往烏山了。”
楚琉月想了一下,按理說這白日進烏山,很容易便會被人發現,可若是晚上進烏山,只怕那批貨都被夙王府的人找到了。
“這樣吧,我們先裝扮一下然後進烏山,到時候見機行事。”
“好,”晏錚歡快的應聲,一想到要動那批貨,他便把巽音公主即將到尚京的事給忘得一乾二淨了。
廳堂內,小蠻和石榴面面相覷,不懂楚琉月和晏錚二人說的是什麼事。
“琉月小姐,你和晏世子說的是什麼事啊?”
楚琉月笑著搖頭:“你別問,回頭便知道了,現在我們大家一起去易容吧,然後出發。”
楚琉月一聲令下,準備進烏山的幾個人開始易容,然後找了府上幾個小廝的衣服換上,出發前往烏山。
烏山。
地勢陡峭,巨石嶙峋,易守難攻,難怪那些人會選擇這裡,確實是不錯的地方。
好在這一行人裡,都是有武功的,晏錚和他的兩個手下,她和小蠻,至於陸遲,並沒有直接現身,而是隱在身後,一路跟上,不過因為晏錚等人的武功都很厲害,所以陸遲為免被發現,一直遠遠的跟著。
此時每個人身上都穿著小廝服,看上去倒真有些像山上的小土匪。
小蠻因為不瞭解內情,所以一臉不解的問:“琉月小姐,我們為什麼要穿成這樣啊。”
楚琉月哈哈笑道:“今兒個我們上山捉土匪。”
“捉土匪?”
小蠻有些**,這又是唱哪一齣啊。
不過晏錚已經領著人從後山進去,其他人尾隨他的身後,一路往上爬,雖然此山有些陡峭,但好在還有攀比物可攀比,所以上山也不是多大的難事,只是山上有人巡邏,若是被發現可就麻煩了,所以他們一定要小心行事。
一個時辰後,幾個人上了山,山頂上果然有很多的土匪,不時的有人影晃動,晏錚和楚琉月等人潛伏在山壁邊,一動也不動,相互望著思索著如何上去又不驚動任何人。
她們正想著,忽然聽到上面喧鬧起來,隱約可聽到有人驚呼聲起:“快,不好了,有人攻山了,來的人好厲害。”
“快,快去看看究竟是什麼人?”
上面的腳步錯亂吵雜,很快,山頂上巡邏的人走了一大半,只剩下幾個人巡視山頭了,楚琉月眉頭一皺,計上心頭,手朝身側的幾人比劃,立刻把嘴捂起來,她的動作一起,身側幾人立刻捂住了嘴巴,楚琉月掏出一個藥瓷瓶然後拔掉了瓶塞,扔了上去,這小小的藥瓷瓶並沒有引人注意,因為山上巡邏的人,此時注意力全在前面攻山的人身上,人心惶惶的,哪裡注意到後山也有人進來。
很快,上面撲通撲通的響,有人倒地了。
晏錚立刻高興的一揮手:“上。”
幾個人騰身而上,直躍上山頂,等到到了山頂,才看清烏山之上,竟然是一處天然的平臺,天然的一個好住處,山上搭建了不少的青竹屋,四周還有綠樹青藤,十分的漂亮。
楚琉月正打量著,晏錚已催促了起來:“快,我們去找那批貨,這攻上山來的人說不定是夙王府的人。”
晏錚一說,小蠻不由得心驚,這事怎麼又和夙王府有關係了,然後她稍微的聯絡一下,便心中瞭然了。
“小姐,難道是那批貨現在在山上。”
楚琉月飄了她一眼,然後點頭,跟上晏錚的腳步,身後小蠻緊跟上叫著:“琉月小姐,你不會想動那批貨吧。”
楚琉月忽地停住身子,望同小蠻:“小蠻,這是我最後一次動他的東西,也算是對我自已有個交待,你別勸我不動手什麼的,等這件事過後,我與他兩清了。”
小蠻總算不再說話了,說實在的,爺很多地方確實做得過火了,琉月小姐出不了心中的那口氣也是應該的,所以她不說話,其實這批貨就算毀了,對爺來說至多就是損失一些錢,別的不會有太大的損失,但是能讓琉月小姐解氣,這批貨沒了就沒了。
山上的地方雖然大,但是住的地方也就那麼幾間,楚琉月和晏錚等幾人動作俐索的直奔那些竹屋,此時山上住的人全都到山門去和人打起來了,這倒是給楚琉月等人帶來了便利。
幾個人找了一圈,果然找到了十件五彩陶瓷,皆裝在華麗的錦盒之中。
“小蠻,這是夙王府的東西吧。”
楚琉月以防這些東西是假的,所以問小蠻,小蠻上前檢查了一遍,最後點了頭:“是我們夙王府的東西,這五彩瓷目前還沒人造得了假,琉月小姐你是想砸了這些陶瓷嗎?”
楚琉月古怪的一笑:“砸什麼砸啊。”
她從衣袖中取了一個藥瓶,然後從裡面取出很小的一粒藥丸一一扔進了五彩雲瓷裡。
小蠻看她的動作不明所義:“琉月小姐,這是幹什麼?”
楚琉月還沒有來得及回話,便見晏錚臉色一變,飛快的開口:“快走,有人過來了。”
楚琉月立刻命令小蠻:“快,把所有的箱子都蓋上,我們趕緊離開。”
不出意外來的人說不定不是這山上的土匪,而是夙王府的人。
數人動作俐落的退了出來,然後直奔山崖邊隱蔽了起來,很快便聽到前方不遠竹屋裡傳來的冷嗜之聲:“把這些東西全部抬走。”
“是,夙和公子。”
夙和乃是夙燁的四大助手之一,專門替夙燁負責手下各處的生意,夙和乃是四大助手中最心狠手辣的一個,很多手下都很害怕他,聽到他的命令,立刻整齊的應聲,動作俐落的把東西抬走了,十件東西一件不少。
東西抬走了,有哀求聲響起:“饒命啊,不干我們的事情啊,我們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是有人出錢讓我們這麼做的。”
夙和陰驁無比的說道:“把人都帶回去,定要查出這背後是什麼人指使的。”
“是,夙和公子。”
整齊響亮的聲音響過,隨之腳步聲漸遠,很快,山上沒有了動靜。
楚琉月等人直到確認了沒有動靜,才緩緩的探頭張望了一下,只見山上死了不少的人,而且死狀都很慘,不是被卸了胳膊便是被卸了腿的,或者是臉上被毀的,空氣中滿是血腥氣,看來這個什麼夙和公子果然狠。
晏錚看了一眼,然後飛快的開口:“我們也走吧,別留下來招惹麻煩了。”
一行幾人迅速的離開了烏山,返回尚京城,待到進城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城門內熱鬧極了,街道兩邊很多人議論紛紛,說的都是慕紫國的使臣之事,原來慕紫國的使臣到京了,九皇子離王帶隊,隨行的除了慕紫國的大臣,還有公主南宮巽音,一提到這位南宮公主,很多人驚走,不少人叮嚀自個的女兒,千萬不要和晏世子說話,不要靠近晏世子的身邊,否則就是找死。
馬車裡,楚琉月望向晏錚,晏錚的臉色難看,待到馬車行駛了一段路程,他便命人停下。
“小月兒,我先下車了,爺現在便要去青樓喝花酒,看那刁婆子怎麼樣爺,這幾日爺全要待在青樓裡喝花酒了。”
楚琉月點點頭,提醒他:“你注意點。”
晏錚點頭,領著兩名手下大踏步的離去了,直奔青樓而去,馬車之上的楚琉月忽地想到一件事,現在青樓還沒有開門呢,大爺你去幹什麼。
不過晏錚早不見了身影,楚琉月只得命馬車伕回楚府,下午她還要去隆親王府替鳳晟世子治病呢。
馬車之中,小蠻還在想先前楚琉月那小藥丸究竟是什麼東西。
“琉月小姐,你就告訴人家嘛,你先前放進五彩雲瓷中的究竟是什麼藥丸啊?”
楚琉月笑了起來:“腐蝕丸啊,大概只要五天時間五彩雲瓷便會像一堆爛泥巴一樣。”
小蠻張嘴結舌,好半天沒有說出話來,琉月小姐夠狠夠厲害的,本來她以為她只是想毀掉那五彩花瓷,沒想到她不僅僅是毀掉五彩花瓷,竟然連帶的毀世子爺的聲譽,不過想想爺也真是的,沒事招惹琉月小姐幹什麼,小蠻不再說話。
馬車回了楚府,楚琉月用了中膳後,還沒來得及休息,師兄君洛凡便登門了,接她一起前往隆親王府。
君洛凡一進府,便叮嚀楚琉月:“小月兒,今日慕紫國的使臣進京了,你千萬離那晏錚遠些,巽音公主可不是善人。”
沒想到連君洛凡這小白花都知道巽音公主的威名了,可見這巽音公主確實是個厲害的主子。
“我知道了。”
已經不止一個人叮嚀過她,要當心巽音公主了。
君洛凡聽她應了,才放下了心,然後提議:“那我們前往隆親王府吧。”
“好。”
她都拿了隆親王爺的一萬兩銀票,當然要盡心盡力的把鳳晟世子的病治好。
楚琉月依舊像昨天一樣,女扮男裝,還易了容,小蠻和石榴兩個人換了男子的衣服易容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