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吟想著心裡總算安靜了一些,然後抬首望向楚琉蓮的時候,便想到了上次拿到的那件蝴蝶長裙,眼神暗了一下,然後望著楚琉蓮,一字一頓的問道。
“琉蓮,上次我拿了那件蝴蝶長裙,發現上面竟然被人下了催情粉,那件衣服可是你給楚琉月的?”
楚琉蓮一聽心驚了,沒想到上次她讓水仙丟掉的長裙竟被鳳吟取了去,他這是懷疑她了嗎?如此一想,不安起來,看來這男人也不是一點腦子都沒有,至少他懷疑她了。
不過她絕對不會讓他發現端睨的,楚琉蓮想著,眼裡便溢滿了霧氣。
“那是我的衣服,後來我送給了二妹妹的啊,王爺這麼說是什麼意思?”
楚琉蓮的臉上滿是驚駭,盯著鳳吟,那神情就像被人欺凌的弱質女流,使得鳳吟覺得是自已想多了。
“琉蓮,本王一直很喜歡你,所以本王不希望你有什麼事瞞著我,若是日後本王發現了什麼?”
鳳吟說到這裡,停了下來,一雙細長的桃花眸盯著楚琉蓮,好半天沒說話,那眼神幽沉無邊,嗜殺冷戾,分明是動了殺機的,這樣子的他,楚琉蓮還是第一次見,不由得輕顫,看來這男人並不像表面看到的那樣無能,他出自於皇室,骨子裡依然有皇室的嗜殺之氣,看來她要小心了,千萬不能發現什麼,否則?
楚琉蓮有些不敢想,然後想到賢妃娘娘現在中意的媳婦人選是楚琉月,而她能抓住的便是靖王了,若是靖王再對她,那她還指望誰?雖說她喜歡的人是夙王世子,可是夙王世子真的會看中她嗎?若是看不中她,她怎麼辦?別最後誰也嫁不了,一想到這個,楚琉蓮心中便各種的憤怒,這一切都是楚琉月惹出來的事情,若沒有這個小賤人,她的今天不會如此的悲慘,所以她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她一邊在心裡發著狠一邊望著鳳吟,既痛心又無力的說道/。
“王爺,你連蓮兒都不相信了,既如此,以後蓮兒再不會出現在你的面前了。”
她說完急急的站起身,因為心急的原因,竟然一個不穩,軟軟的往地上栽去,分明是急怒攻心了,鳳吟不禁有些懊惱,趕緊的一伸手抱著她,便把她給抱進了懷裡,楚琉蓮抬首,那一雙美眸便泛起了眼光兒,掙扎著說道:“王爺,沒想到你竟然不相信蓮兒,最近蓮兒所受的苦?”
她說著長睫輕輕的的一眨,眼淚便滾落了下來,鳳吟立刻被震憾住了,同時他也想到了一件事。
楚琉月那麼聰明,他怎麼能因為那個女人的幾句話,便懷疑蓮兒呢,實在是太不應該了,想著手下用力的摟著楚琉蓮。
“蓮兒,你別難過了,本王只是不想我們兩個人之間有什麼隱瞞的,本王沒有懷疑你。”
楚琉蓮聽到鳳吟所說的話,總算鬆了一口氣,不過神情依舊沒顯出來,柔弱無助的說道:“王爺,蓮兒是永遠不會騙王爺的,王爺一定要相信蓮兒。”
美人含淚祈求,身為男人,還能有理智嗎?鳳吟總算徹底的放開了心底的懷疑,抱著楚琉蓮,柔聲說道:“好了,蓮兒別傷心了,本王相信你了,本王最近也是被楚琉月這個賤人給搞糊塗了,才會懷疑蓮兒。”
楚琉蓮總算滿意的笑了,窩在鳳吟的懷裡,柔情蜜意了一番,惹得鳳吟心猿意馬起來,不過最後她又沒有讓鳳吟真正的得手,男人吃著鍋裡的望著碗裡的,若是她真的讓鳳吟得手了,只怕他很快便會厭倦了。
最後楚琉蓮親自領著人送走了鳳吟,一顆心才徹底的放鬆了下來。
這一日再沒有發生什麼別的事情,關於靖王先前在桃院的一幕鬧劇,也沒人敢多說什麼,至於楚琉月也懶得把這件事給放出去,因為當事人可有她自已呢,她可不想和靖王那個腦殘級別的男人湊到一起去,被人家說三道四的。
傍晚的時候,錦衣坊的玉孃親自帶著人把給楚琉月做好的衣服送了過來。
本來這件事可以叫小夥計送的,但是這玉娘很喜歡楚琉月,所以便親自送過來了,還親手給她試了衣服,。
楚琉月身上穿的是一件桃紅的折枝海棠花的短襦,下著一件同色系的裙子,整個人立刻成了一朵粉豔豔的灼灼小桃花,那桃紅的色彩映襯得她的膚色越發的白嫩如凝脂,媚而帶著點俏的大眼睛上面微翹的睫毛輕輕的抖動著,說不出的風情,還是那種融合了俏麗嬌媚的風情,看得亭堂內的幾個人都有些呆,。
最後錦衣坊的玉娘發出感概:“原來琉月小姐長得這麼好。”
先前她就覺得她長得很好看,可是這會子衣服往身上一穿,這效果竟然比想像中的要美得多。
琉月小姐個子不是特別的高,纖纖瘦瘦的,可是卻百般的惹人憐愛,她是那種生來該被男人捧在手掌心的女人,比起那些或優雅,或嬌麗的女人更能讓男人動心。
等她再長成一些,只怕便是傾國傾城的絕色美人,到時候不知道要有多少男子為之顛狂了。
廳堂內,不但是玉娘,就是董媽媽和小蠻等人也看呆了眼睛,然後董媽媽抹著眼睛,笑著說道:“我們家小姐果然不比任何人差。”
“是的,琉月小姐好漂亮啊。”
小蠻點頭說道,然後想到爺來,若是爺看到這樣的琉月小姐,只怕要移不開視線了,以後也不忍心再算計她了,一定會好好的待她的。
人人臉色高興,楚琉月卻沒有特別的感覺,雖然她也很高興,人長得美總比長得醜要讓人開心吧,不過也沒有像玉娘和小蠻等人那麼誇張,她伸出手輕撩了一下滑落下來的頭髮,笑著說道。
“人靠衣服馬靠鞍,這好衣服一穿自然效果不一樣,不過也沒有你們說的那麼誇張了。”
玉娘笑而不答,這小丫頭一點不端架子,讓人覺得暖心,若是一般的小姐,知道自已長得漂亮,還不知道如何的自命清高呢。
玉娘想著,便奉上了另外兩套衣服,還有董媽媽和石榴每人兩套衣服,然後說道:“琉月小姐,若是你有什麼不滿意的,便把衣服送到錦衣坊去,我會幫助你修改的。”
“好,謝謝你玉娘。”
楚琉月對於對自已好的人,一向很友好,這使得玉娘越發的開心,高興的領著錦衣坊人離去了。
晚飯後,楚琉月領著小蠻和石榴在後院散步,依舊穿著先前的舊衣服,她自從穿越過來,倒習慣了這些舊衣服了,穿著更隨意。
石榴卻不贊同:“小姐,你穿那新衣服別提多漂亮了,絕對讓他們所有人都看呆子,比起大小姐來更漂亮呢。”
這話小蠻也是贊同的,琉月小姐打扮起來比第一美人楚琉蓮要美得多,而且她嬌媚可愛的樣子實在是太有愛了。
不過小蠻看到董媽媽和小蠻她們都有新衣服,心裡有些吃味,所以一直沒太開口說話,倒不是她想要衣服,而是因為這是琉月小姐的心意啊,感覺真的很有愛啊。
楚琉月也發現了小蠻的過份安靜,這丫頭往常是特別能說話的,關心的問小蠻。
“小蠻,你不舒服嗎?”
小蠻搖了搖頭嘟起嘴:“琉月小姐,她們都有衣服,就我沒有。”
楚琉月一聽她的話,忍不住挑高了眉,睨著小蠻,似笑非笑的說道:“都說夙王府富可敵國,你們主子不會刻薄成這樣,連衣服都不給你做吧。”
“我們爺對我們是挺大方的,可是琉月小姐給做的不一樣啊,這是有愛的啊。”
小蠻說完便用各種羨慕的眼光看著石榴,石榴在她的眸光裡,心裡越發的暖洋洋的,沒錯,這是小姐對她們的心意,不是任何東西可以比的。
楚琉月看小蠻的神情,好笑的說道:“好了,看你一直表現好,下次我也讓錦衣坊的人給你做兩套。”
小蠻一聽,眼睛立刻亮了起來,歡呼起來:“琉月小姐,小蠻就知道你絕對是一個人見人愛,花見花開的好主子,小蠻好高興啊。”
楚琉月翻白眼,伸出手示意她打住:“別那麼諂媚了,我受不住。”
一時間後院裡滿是輕笑聲,歡快無比,三個人散了一會兒步,便回住的房間去盥洗休息了。
夜晚,星月輝潔,籠罩著楚府的桃院。
忽地有暗芒閃過,嗖嗖的快如星矢,眨眼隱沒於桃院不遠處的一棵大樹上。
樹丫之上一人憑風而立,穿著一襲墨色衣衫,隱於枝葉之間,讓人發現不了,只是那耀眼的瞳眸散出來的光芒灼灼逼人,夜風輕拂他的墨衣,飄然若仙,只是那周身不經意散發出來的寒潭之氣,使得身後的手下不敢亂動。
好久才聽到一名手下開口:“爺,這琉月小姐竟然膽敢給爺下胭脂美人散,屬下立刻去殺掉她。”
說話的人正是夙燁的手下夙竹,夙竹冷酷平板的聲音響起後,並沒有聽到自家的主子說什麼,所以他一時拿不定主意,夙竹實在想不透,為何主子會對楚琉月這個小丫頭百般的容忍。
先前的數次倒也罷了,尤其是不久前她竟然給爺下了胭脂美人散,害得爺在寒泉中泡了一個多時辰,若不是爺內力深厚,只怕要留下病根了。
所以他現在恨不得立刻殺掉這丫頭替爺報仇,可惜他們爺沒發話,他不好私自動手。
夜色下一片寂靜,好久才聽到一道嗜沉微暗的聲音響起:“若是殺掉了她,你準備到哪裡再給我找一個出來?”
這句話一落,身後的夙竹夙松等人面面相覷,夙松倒還好,知道爺對小丫頭有興趣,說不定最後還能發展出更深的緣份出來,他倒是坦然接受了主子的說法,只是夙竹不知道啊,所以好半天回不過神來,爺的意思是?他殺掉了楚琉月,回頭還要給他找一個楚琉月出來,這叫什麼事啊?
“爺?”
夙燁卻不再理會夙竹,而是望向了夙松:“你說有那小丫頭就沒有害怕的東西嗎?”
現在他就是想好好的教訓教訓她,膽敢給他下胭脂美人散,難道她一個小丫頭就沒有害怕的東西了。
夙燁還就不相信了,那丫頭是倔,可倒底是個女人啊,還是一個黃毛小丫頭。
夙松挑高了眉,認真的想了一下說道:“爺,其實女人害怕的東西,不外乎怕鬼啊,怕蛇啊,怕老鼠啊。”
“喔,”夙燁立刻挑高了眉,來了一絲興趣,他倒樂意看看熱鬧,好好的懲戒懲戒這丫頭。
“你們去辦,裝鬼,布蛇,扔老鼠,本世子倒要看看她會不會被嚇得半死。”
若是真能把那丫頭給嚇住,多少還能讓他心裡舒服些,竟然給他下胭脂美人散,真是跟天借了膽子,若不是因為他想降了她的倔性,早就命人把她給收拾了。
夙松和夙竹二人一聽,立刻領命去辦事了。
夙燁舒展了一些心情,閃身便優雅的端坐在一處高枝上,斜依在身後的枝幹上,悠然的遙望著不遠處的桃院,墨色的玄衣垂落在枝丫上,隨著夜風輕擺,他就好像隱於暗夜之中的一個幽靈,鬼魅嗜血。
桃院裡,楚琉月等人剛睡下不久,小蠻和石榴兩人在外間休息,楚琉月一個人睡在裡間。
幾個人都沒有睡著,外面的小蠻和石榴兩個在嘀嘀咕咕的說著話。
兩個小丫頭忽然聽到外面響起了古怪的聲音,飛快的翻身坐起來,兩個人凝神細聽,便聽到外面類似於鬼魂之類的嗚咽聲,似乎有人在哭,小蠻習武,膽子略大一些,朝外面叫起來:“誰?別裝神鬧鬼的。”
石榴則害怕的抖簌了起來,抓著小蠻的手:“不會吧,這半夜的誰在外面啊,為什麼聽著像是什麼人在哭啊?”
小蠻趕緊說:“你別自已嚇自已了,沒事的,一定是有人在外面裝神鬧鬼的。”
她說著便翻身起來,俐落的穿衣下床,準備出去看個究竟,石榴一看她離開,也不敢留著,趕緊的穿衣服,準備跟小蠻一起出去,不過兩個人很快想到了楚琉月,趕緊的說道。
“不知道琉月小姐是否醒了?”
小蠻的話剛落,楚琉月披著衣服走了出來,眼睛眯了起來,眼裡冷光一片。
二人趕緊的喚道:“小姐。”
楚琉月點了一下頭,望了外面一眼,冷哼:“什麼人在外面裝神弄鬼的,出去看看。”
她說著便要往外走,石榴趕緊的拉著她:“小姐,你當心些,聽著好磣人啊。”
屋子裡的人正說著話,忽地便聽到外面響起了叫聲:“不好了,有鬼啊,有鬼啊。”
這聲音竟是小荷和小菊二婢子的聲音,很是驚恐,楚琉月望了小蠻一眼,然後拉開了石榴:“鬼有什麼可怕的,可怕的是人。”
她自已便是魂穿而來的鬼,難道還怕別的。
楚琉月拉開門閃了出去,小蠻緊隨她的身後走了出去,石榴也只得跟了出去。
一行三個人穿過屋外的長廊,直奔前面叫聲的地方走去,很快便看到一個白色的披頭散髮的身影飄浮在半空,頭上戴著一個白色的前頭有些翹的帽子,後面拖著兩個帽帶,臉上白得像張紙,嘴裡還拖著長長的紅舌頭,甚是駭人。
這個飄浮在半空的鬼影兒,追著小荷和小菊兩個,嚇得兩個人尖叫連連,在院子裡亂轉,一邊跑一邊大叫有鬼。
楚琉月領著小蠻和石榴二人出現後,那鬼便放過了小荷和小菊兩個人往這邊飄了過來。
楚琉月和小蠻兩個人沒有動,石榴早嚇得眼翻白,喘氣重了,緊張的伸出手抓著楚琉月的手:“小姐,真的有鬼啊,真的有鬼啊,我們快跑啊。”
楚琉月卻沒有動,冷冷的瞪視著那飄過來的鬼影,然後陡的沉聲喝道:“你是什麼人,竟然膽敢跑到楚府來裝神鬧鬼,可惡的東西。”
她說著身形陡的欺上去,手中一揚,便有一把白色的粉沫對著那人灑了過去,這粉沫乃是迷香,只要那鬼吸進去,便會昏迷過去,這樣她們便可以抓住這個裝神鬧鬼的人。
不過楚琉月低估了這個裝鬼的人,他能在半空**的飄浮著,說明身手極厲害,所以楚琉月的身子一動,他便嗖的往後一退,避了開來,所以楚琉月灑出去的迷香一點也沒有落到鬼影的身上。
鬼影盯著楚琉月,搖頭晃腦的嚇唬著她,眼看著她動也沒動,沒有半點的害怕,不由得瞳眸縮了縮,然後身形一飄,眨眼的功夫便不見了影子。
此時再看小荷和小菊兩個丫頭,眼一黑直接昏了過去,石榴也差不多了,不過勉強還能撐著些。
楚琉月蹙起眉,盯著那消失了鬼影的暗夜,一言不吭。
小蠻忍不住開口問道:“怎麼回事啊?”
楚琉月也想不透是怎麼回事,按照道理,這人既然裝鬼嚇人,必然要有後招,怎麼好好的便又退了下去。
長廊中,兩個人正說著話,忽地便聽到夜色下有簌簌之聲,似乎有什麼東西爬行而過。
小蠻飛快的往桃院四周尋常,待看到側首高牆之時,不由得臉色變了,雖說她會武功,可是看到蛇,她還是很害怕的,用手指了指院牆,說話都有些結巴了:“琉月小姐,你看,牆上好多的蛇啊。”
楚琉月朝側面的院牆望去,便看到有不少的蛇順著高牆爬進了院子裡,不是一條兩條,竟然有一**,簌簌聲響,甚是令人覺得恐怖,楚琉月從小與毒打交道,蛇也是其中的一種,所以根本不害怕,不過她不害怕不代表別人不害怕,小蠻和石榴二人都臉色異常的難看,尤其是石榴,先是被鬼嚇了,現在又看到蛇群,直接一口氣抽了過去,倒在地上。
小蠻則還能堅持著,一把拉著楚琉月:“琉月小姐,我們快走,一定有人想害你。”
楚琉月冷凝著眉,沉聲說道:“若是有人想害我們,你以為我們走得了。”
她說著手裡已捏住了一包毒粉,只要蛇群圍過來,她便可以殺掉這些蛇。
不過蛇群並沒有游過來,只是游到離她們兩人三米遠的地方停住了,個個睜著一雙蛇瞳盯著她們兩個,小蠻手腳發軟,拉著楚琉月的手,格外的冰涼,不過因為她有習武的底子,所以即便再害怕,也不會昏過去。
那蛇群只逗留了一會兒,卻又如潮水似的退了下去,很快再次沒有了動靜。
四周一片的寂靜,小蠻臉上沁出汗珠子來,望著詫異的暗夜,奇怪的嘀咕。
“琉月小姐,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有人在搗亂。”
楚琉月現在可以肯定,這暗處的人並沒有想要她的命,那背後的人只是為了嚇唬她們,所以她陡的朝暗處叫了起來:“什麼人,不覺得幼稚嗎?拿這些雕蟲小技出來嚇人,不覺得丟臉?有本事出來現身一見。”
楚琉月的話一落,那暗處正準備放老鼠的夙松腳下一頓,差點沒栽到地上去。
這丫頭要不要這樣特別啊,那可是鬼啊,蛇啊,她竟然說是雕蟲小技,再望望地上被他控制住的老鼠,十分肯定一件事,就算他放了這些老鼠出來,楚琉月那個小丫頭也不會害怕。
她根本就是異於常人的,不像個女人。
夙松沒有再放老鼠,而是悄然的閃身回到了主子的身邊。
此時再看夙燁,完美的五官上,慢慢的攏上了裂痕,脣角緊抿,幽暗的瞳眸中閃爍著冷怒,沒想到竟然沒嚇到小丫頭,還被她數落了一通,當真是可惱可恨。
夙燁一言不發,夙松和夙竹二人也不敢招惹他,主子的心情現在明顯的不爽,他們還是小心別招惹他的發。
暗夜下,楚琉月站在長廊上,雙臂抱胸,冷冷的掃視著四周,發現一點動靜都沒有,不由得蹙起了眉,不知道這暗處的究竟是什麼人?
正想著,忽地有數道身影從高牆之外閃了進來,個個穿著黑色的夜行服,臉上蒙著黑布,只露出一雙眼睛來,閃爍著凶狠殘忍的光芒,緊盯著楚琉月和小蠻。
楚琉月和小蠻兩個一看這些人,便警戒起來,小蠻一伸手拉著楚琉月的手:“琉月小姐,快走,這些人有殺機。”
說話間,那七八道身影已閃身落到了長廊上,分前後包抄著楚琉月和小蠻。
楚琉月已經冷靜了下來,看來這些人出現是來殺她的,是誰?是誰想殺掉她。
她的腦海裡飛快的閃過念頭,然後便有人浮現出來,鳳吟,這些人一定是靖王府的人,除了靖王可以派出這麼些人來,楚琉蓮還沒有這麼大的能力呢?
鳳吟,你竟然暗下殺機,看來是我對你太仁慈了,楚琉月脣角勾出殘忍的血氣,我不會再放過你的。
她心裡想著,命令身側的小蠻:“小心些。”
一言落,對面的幾個黑衣人已經包抄了過來,直撲向楚琉月和小蠻兩個人。
不遠處的高樹上,夙松和夙竹二人已經發現了這邊的異常,不由得沉聲叫起來:“爺,你看,有刺客殺人。”
夙燁一抬首,便見到長廊中七八個黑衣人,把楚琉月和小蠻給包圍在中間,若是他們不幫她們,只幫她們定要凶多吉少了,這種時候,夙燁也不去想收拾楚琉月的事情了,沉聲命令:“立刻殺掉這些人。”
“是,爺,”夙竹閃身便去。
夙燁扔下一句:“留下兩個活口。”
他的臉攏上了森冷的嗜殺,竟然有人敢動他的人,好,他倒要看看是誰如此膽大妄為。
夙松和夙竹兩個早已經領著幾名手下閃身出去了,很快便閃到了那長廊中,直撲向那七八個黑衣人。
黑衣人眼看著要得手了,沒想到竟然被人壞了好事,不由得發怒,轉身便與夙松和夙竹等人交上了手/。
楚琉月和小蠻二人退了開來,兩個人同時鬆了一口氣。
雖然楚琉月和小蠻未必會被殺,也未必會吃虧,但同樣的,她們也沒有全身而退的十成把握,所以說夙松和夙竹等人的出現,還真是幫了她們呢,不過夙松和夙竹怎麼正好出現在桃院呢。楚琉月清醒過來,很快思索起來,然後瞳眸微微的眯了起來,想到先前出現的鬼影,還有蛇,脣角勾出涼涼的笑意。
夙松和夙竹武功高強,領著幾名手下很快把那幾個黑衣人給殺了,最後還擒住了兩個活口,那兩人想自殺,不過穴道被夙松給制住了。
等到夙松和夙竹二人收拾了黑衣人,那一直隱身於夜幕下的夙燁忽地閃身躍了過來,速度快如流星,眨眼即至,悠然輕快的落在了長廊之中,立於楚琉月和小蠻的面前。
他立體精緻的五官上難得的攏上了一抹興致,望著楚琉月,嗜沉冰冷的聲音響起來:“可害怕?”
他是問楚琉月面對幾個要殺她的黑衣人時,可曾感到了害怕,就算她面對鬼不怕,面對蛇群不怕,面對生死,總不會不怕吧。
楚琉月抿緊脣,抬首望著眼前這自大臭屁的傢伙,夜幕之下,依然可清晰見到他完美的五官上一雙黑如曜石的眼睛,那黑瞳此刻閃爍著的不是往日的深沉高深莫測,而是點點肆奪獵物的興奮,隱於那瞳底之中。
楚琉月脣角一勾,傲氣凌然的說道:“不怕,有何怕的,你們不來,我們未怕被殺了。”
他們不來她們也未必會被殺了,這下夙松和夙竹等人無語了,夙燁直接便黑了臉色,瞳眸中那一絲興奮瞬間消失,陰驁遍佈瞳底,脣角緊抿起來,絲絲寒氣便溢位來了,四周的氣流一下子冷肅下來。
偏偏楚琉月仿似不知似的,又接著說道。
“不過你們出手倒是省了我的事,今晚的事情算是一筆勾消了,你們裝鬼放蛇,又出手幫了我們,所以兩不相欠。”
楚琉月的話一落,夙松和夙竹二人立刻挎了臉,沒想到楚琉月竟然猜出了先前裝鬼還有放蛇都是他們做的,這小丫頭倒底有多聰明啊。
楚琉月身側的小蠻啊了一聲,難以置信搖頭:“不會吧,裝鬼放蛇怎麼是他們呢?”
想到先前那蛇群差點沒嚇死她,小蠻的臉色便黑了下來,瞪向了對面的夙松和夙竹,看到他們兩個人挎了的臉色,總算明白今晚的鬼啊蛇的果然是這些傢伙搞出來的,他們想幹什麼啊?
楚琉月說完,長廊中,夙燁忽地便笑了起來,輕拍了兩下手:“果然很聰明,這樣才有趣。”
他一言落,身子湊近,一伸手便摟了楚琉月的肩,然後俯身湊到楚琉月的耳邊,吐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