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道里,一片歡呼之聲,夙竹高舉著火把,火把之下每個人的臉上都有笑意,並沒有因為身陷在密道之中便有所恐懼。若是今日出不去了,就算陪著主子死也是他們的福份,沒什麼好擔心的。
大家開心而笑,這一群人裡面,最開心的便是夙燁了,他伸出手緊握著琉月的手,邪魅霸道的開口。
“小月兒,這一次可沒人逼你,是你心甘情願要嫁給我的,不管發生什麼事,可不許再反悔了。”
琉月脣角擒笑,幽然的說道:“難道我是那等言而無信的小人嗎,我既說了嫁你,便是心甘情願的嫁你。”
她話一落,夙燁臉上的笑意更深,聲音一沉,命令夙松。
“去,開啟第三道機關。”
“是,世子爺。”
夙松應聲,轉身便往回走,身後的一眾人面面相覷,這麼說密道還有第三個機關。
如此一想,眾人不由得笑了起來,雖說不怕死,可是能活著,自然是很開心的。
琉月張了張嘴望向夙燁,不滿的哼道:“夙燁,原來可以出去,那你?”
先前他還裝著一副出不去的樣子,害得自已為了鼓勵他,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要嫁給他,她原意是鼓勵他想出離開密道的方法,誰知道卻有第三個出口,這不是擺明了誘她上鉤嗎?
夙燁一聽,生怕琉月翻臉,臉上笑意越發的濃烈,緊握著琉月的手。
“小月兒,你可是答應了不管什麼原因都不反悔的。”
琉月睨著他,看出這傢伙有些不安,似乎生怕她變卦似的,其實她真的想整他一把,不過最後倒底還是不忍心了,總算笑著說道:“我上官琉月說出口的話是斷然不會改變的。”
“好,那我們立刻出去準備大婚事宜。”
夙燁高興的說道,身側的手下全都歡呼起來。
前方夙松已經啟動了機關,打開了出口。
這第三道出口其實是一道救生出口,是夙燁後來住在山莊裡的時候改進的,沒想到現在竟然派上了用場,但是若啟動第三道機關,密道便盡數的毀掉了,也就是說今日過後,這密道會封閉起來,以後這山莊裡再沒有密道了。
一想到這個,夙燁的臉色黑沉,前面的夙松已經催促起來/。
“爺,快點出去,要不然密道要毀掉了。”
夙燁拉著琉月手,閃身往前走去,前面是一道斜且陡的階梯,這是從密道中間橫空挖掘出來的,就好像挑梁一般,現在啟動了機關,便是整道密道的橫樑被破壞,所以很快這裡便會蹋毀。
一行人緊隨著夙燁的身後往上走去,很快看到前方一道亮光,眾人鬆了一口氣。
一柱香的功夫,一行十幾人全都走出了密道,身後的機關閉合,只聽得地下轟隆有聲,很快一番響動過後,再沒有一點聲響了,密道從此閉合。
不過好在這第三道逃生機關救了他們一命,眾人還是鬆了一口氣。
夙燁和琉月的身後,忽然響起一名手下的驚呼。
“爺?快看。”
眾人飛快的掉頭望去,只見玉泉山莊的莊園內,一片狼籍,很多東西被毀掉了,而守衛山莊的侍衛盡數被殺了。
夙燁的臉色一瞬間黑沉得好似無邊的蒼穹,幽光明滅,戾氣充斥。
夙松夙竹等人已經領著人四處翻找那些死了的侍衛,很想找到一個活著的活口,說不定能知道一些線索。
夙燁和琉月二人卻站著不動,冷冷的望著這透著死亡氣息的山莊。
直到夙松的聲音響起來:“爺,。快來看。”
夙燁和琉月醒神,飛快的大步走了過去,便看到一個山莊侍衛的手裡緊緊的握著一枚腕牌,這是一種小小的戴在手腕上的類似於手鍊的東西,上面有一個圓形的小牌子,不注意看竟然不會發現,夙燁接了過來檢視,只見這腕牌上繪著一隻獅子,卻並不是飛堯軍的飛鷹,而且飛堯軍的是腰牌。
根本就不是這種腕牌,這又是怎麼回事?
夙燁覺得事情越來越撲朔迷離了,本來他一心以為今日前來殺他們的人是明堯帝手中的飛堯軍,而且那些人也故意偽裝成飛堯軍的意思,可是現在卻發現這不同於飛堯軍的腕牌,究竟是飛堯軍故弄玄虛,還是另有乾坤。
不但是夙燁,就是琉月也迷惑了,如若說這腕牌上的獅子不代表飛堯軍,那麼便是另外一支厲害的人存在著,這些人又是聽命於何人,難道說老皇帝的手中除了飛堯軍外還有別的隱藏著高手,可如果真是那樣的話,他為什麼不把這些人編制在飛堯軍,而要分成兩批人呢?
夙燁百思不得其解,最後也懶得去想了,沉聲命令夙竹:“你立刻通知人過來,把這裡處理乾淨了,另外重新派人守衛這裡。”
他回尚京一定要查清楚這件事,還要查清楚尚京何時又多了一批以獅子為號的人,這些人究竟是什麼人?
“小月兒,看來今日我們想泡溫泉是不行了,改日我再帶你過來。”
“嗯,眼下正事要緊,先辦正事吧。”
一行人火速下山,山腳下守山門的侍衛倒是沒事,而且還不知道山腰之上發生的殺戳之事,夙燁命令他們好好的守著,他們一行人找到了先前停靠在山腳下的馬車和馬匹,翻身上馬,一路回尚京而去。
夙燁和琉月二人回到夙王府的石襄園後,除了命令夙和等人查殺進玉泉山莊的刺客,另外還命令王府的管家開始籌備大婚事宜。
現在夙王府的管家已不是從前的孔二,孔二被夙燁給攆到王府的舊宅子去了,現在夙王府的管家乃是以前香鳴樓花魁姬天,姬天已換回了男子裝束,而且適當的易容了一下,掩蓋了不少自已的風姿,可饒是這樣,他依然在夙王府裡引人注目,眼下他成了整個夙王府丫鬟們心目中的一塊香饃饃,只要沒事便有人去找他。
姬天現改名楚經年,因為他不能讓明堯帝知道他的身份,如若明堯帝知道他還活著,只怕還會派人殺他,他不怕死,但是沒必要惹禍上身,眼下他不擔心老皇帝,因為夙燁和上官琉月已開始佈局對付明堯帝,他的大仇很快就得報了。
現在他除了當好夙王府的管家,便是暗中查容昶的下落,因為他要查清楚他的哥哥姬塵是不是被容昶殺了,如若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麼他不會放過容昶的,他窮其一生也要殺了這個男人,替自已的爺爺和哥哥報仇。
但眼下他是夙王府的管家,自然要做好自已的份內事。
夙王府忙碌了起來,王府各處開始佈置,這一次比起先一次來更加的隆重。
三天,王府內各處裝點一新,還有很多細節的地方慢慢整理著。
石襄園的正廳裡,夙燁和琉月二人正在說話,聲音越來越大,外面聽著的丫鬟們不由得挑眉,爺和琉月小姐不會又吵起來了吧。
夙燁和琉月之所以爭吵,乃是因為琉月想回上官府,她的意思很快便要大婚了,她先回上官府待著,反正很快大婚了,她也就過來了,誰知道,夙燁卻不同意,非要她待在夙王府裡。
琉月總覺得這不太好,眼看著要大婚了,她待在夙王府裡算什麼?
“夙燁,反正我肯定要回上官府去,你大聲也沒有用。”
“不行,等大婚的事宜準備得差不多了,我自然會讓你提前回去。”
夙燁想起先一次大婚,琉月逃婚的事情,雖說她親口答應了心甘情願的嫁給他,可是他只要一想到那些虎視眈眈盯著琉月的人,他便不放心,只有她待在石襄園裡,他才安心。
琉月惱怒,瞪著夙燁陰驁的說道:“夙燁,你的臭脾氣真該改改了。”
夙燁現在比以前聰明多了,一看到琉月臉有惱色,立刻溫雍的說道:“小月兒,你要是現在就回去,我會想你的,你看我要準備大婚的事情,還要查那天進玉泉山莊的人,還要出手對付飛堯軍,你看我多忙啊,你不如留下來幫幫我。”
琉月一聽他的話,心裡真有些心疼他,總算不惱了,微挑了下眉:“可是我能幫你什麼呢?”
她手裡一沒有兵卒,二沒有謀士,又能幫得了他什麼呢?
“有你在,我便有精力去對付那些人了。”
夙燁的口氣明顯的有討好的意味,琉月不由得心軟了,一臉拿他沒辦法。
“好,那我再住兩日,兩日後回上官府待嫁。”
“行。”
這次夙燁沒有再針鋒相對,同意了,若是他再反對,只怕小月兒一怒立刻回上官府,而且大婚的事情已經準備了三天,再有幾天也差不多了,小月兒說了這一次大婚的日期由他定了,這已是最大的退讓了,他不能太過份了。
琉月總算不說話了,夙燁看她臉上沒有笑意,伸出手握著她的手,逗她:“小月兒,給爺笑一個,你不笑,爺的心裡冰涼冰涼的。”
他這話雖是玩笑的成份居多,可是卻是他心裡真實的寫照,看到琉月不開心,他的心裡便不舒服,她開心了,他才開心。
琉月不理會他,一臉正色的問他。
“查清楚腕牌的來歷了嗎?還有誰混進了玉泉山莊。”
這個人一定是內部的人,究竟是什麼人呢?
夙燁臉色一暗,狠聲說道:“夙風和夙和二人去查了。”
這兩人除了心狠手辣外,手段也很殘忍,一般人落到他們手裡,鐵定熬不過去,至於夙和和夙風二人,他相信他們,疑人不用,用人不疑,除了他們四個,別人他要好好的盤查一下。
“相信很快會有訊息的。”
夙燁說道,然後伸手握著琉月的手:“小月兒,等到處理掉了這些事,我準備籌建一個自已的軍隊,沒有自已勢力,即便再有實力,有時候也不是敵人的對手,尤其是面對強大的對手時。”
雖然他的手中有一部分有,他們都很厲害,但碰上更厲害的敵手時,便顯得他們手上的人,有些寡不敵眾了,所以他決定了要建一個真正屬於自已的軍隊。
“好,這件事我支援你。”
琉月點頭,她也想過了,這種年代,沒有勢力,便會淪為讓人欺凌的物件。
“我也想建個足以保護自已的勢力,不至於受人欺負或壓迫。”
“看來我們是想到一塊去了,夫妻同心,其利斷金。”
琉月直接給他一記白眼,閒閒的提醒他:“眼下我還不是你的妻。”
“很快便是了,為夫提前溫習一下。”
琉月正想說話,門外響起腳步聲,她趕緊的住了口望過去,便看到小蠻走了進來,恭敬的一施禮說道:“小姐,王妃想見見你,說想和你聊聊天。”
琉月挑眉,倒也沒有說什麼,立刻站起了身望了夙燁一眼:“我去陪王妃說說話,你自個忙自個的吧。”
“好。”
夙燁點頭,反正他有事要忙,小月兒去陪陪母親也是好的,兩個人說說話親熱親熱,很快她們兩個便是婆媳了。
琉月領著小蠻和石榴兩個人一路出了石襄園,跟著前面的小丫頭前往蘭院而去。
不想路上竟然遇到了夙王爺,琉月趕緊的上前行禮。
“見過夙王爺。”
夙王爺並沒有讓她立刻起身,而是眯眼望著琉月,眼神十分的陰驁,黑沉,好半天才開口:“上官琉月,以後你嫁進夙王府,希望你安份些,別總是生事。”
琉月忍不住挑眉,想開口說話,夙王爺竟然理也不理她便走了過去。
琉月站起身望著走遠了夙王爺,凝眉若有所思,這夙五爺似乎越來越陰沉了,而且越來越不喜歡她,她究竟是怎麼招惹他了/。
一想到不久後的大婚,再看看夙王爺厭惡她的態度,琉月不由得頭疼,這以後她進了夙王府,夙王爺只怕更不喜歡她了。
她怎麼就成了個公公討厭的兒媳婦了。
琉月身後的小蠻和琉月二人一臉的擔憂:“小姐,夙王爺為什麼這樣討厭小姐啊?”
小姐沒做錯什麼事情啊,為什麼夙王爺不喜歡小姐呢,而且十分的討厭她。
“算了,不理他了,我們先去蘭院那邊看望王妃吧。”
“是,小姐。”
一行人轉身前往蘭院。
蘭院裡分外的安靜,丫鬟婆子走路說話的都分外的細心,王妃喜歡安靜,並不喜歡人吵鬧,所以整座王府,最安靜的地方便要算蘭院了。
小丫鬟把琉月一直領到蘭院的後花園,後花園一角有一座小小的亭子,此時亭中正坐著一人,在品茶觀花,琉月一走過去,她便笑著招呼琉月。
“琉月你過來了,來,進來陪我喝杯茶。”
夙王妃滿臉笑意的望著琉月,招手示意她進去。
琉月點頭,提了裙襬優雅的進了小亭中,小蠻和石榴等人在亭外候著。
四周安靜無聲,只有亭中時不時響起的輕悅之語。
“嚐嚐這茶,是燁兒從南山給我帶回來的,有名的大紅袍,聽說十分的珍貴。”
琉月點頭,大紅袍確實是珍貴的名茶,伸手端了王妃給她倒的茶湊到鼻間,一股清香味撲鼻而來,忍不住輕輕的啜了一口,香味順喉而下,真不錯。
“不錯,這大紅袍應該是用舊年的雪水所泡,所以透著一股清甜,爽口。”
夙王妃一聽琉月說這個,不由得眼睛亮了一下,脣角的笑意更深了,放下手裡的茶盎望著琉月,說實在的琉月這個媳婦,她是很滿意的。
這世間只要是燁兒喜歡的,她便喜歡,所以她希望他們好好的,永遠相親相愛的。
“琉月,你最近身體還好吧?”
夙王妃關心的問,琉月點了一下頭,笑著道:“挺好的啊。”
不過她說完,奇怪的挑了一下眉,王妃這樣問話是什麼意思,她的身體一向很好啊。
琉月忽然想起自已和王妃第一次見面時候的事情,王妃竟然警告她不要愛上夙燁,她究竟為什麼如此說,本來她以為她不喜歡她,可是現在看來她是很喜歡她的,這又是怎麼回事?
琉月想著,忍不住開口問夙王妃。
“王妃,我想問你一件事?”
“你說。”
夙王妃笑著開口,琉月緩緩的開口問道:“我記得王妃第一次見我的時候,曾經說過不希望我愛上夙燁,為什麼呢?本來我以為王妃是討厭我,所以才那麼說,可是現在看王妃似乎不討厭我,可是為什麼不讓我愛上夙燁呢?”
夙王妃愣了一下,明顯的沒想到琉月會問她這件事,不過她很快又舒展了眉頭。
“因為燁兒是個苦孩子,雖然外面的人都說他冷血無情,殘忍陰驁,可是做為母樣的我卻知道,他的心比任何人都顧念親情,所以我不想再有人傷害他,所以那一次去見你,才會讓你不要愛上他,因為愛有時候也會是一種傷害。”
琉月想了想夙王妃的話,確實是個道理,做為母親,她心疼自個的孩子原沒有錯。
“琉月,你別把那件事記在心裡。”
王妃伸出手握著琉月,柔柔的說道。
琉月點頭,以前的事情都過去了,她很快將是夙王妃的兒媳,怎麼會記著那些不好的事情呢。
“王妃,算了,我們不說那些不愉快的事了,還是說些開心的事情如何。”
“好啊,”夙王妃難得的好興致,往常是很冷清的人,這會卻心情高漲,拉著琉月說道:“我們一起逛逛院子,我與你說說我院裡的蘭花如何,這些蘭花都是燁兒給我從別處移植過來的,你不知道有些可是千里之外運過來的。”
“嗯,”琉月高興的點頭,反正下午她沒什麼事,正好陪陪王妃,聽說王妃平時不太喜歡說話,難得的自已得了她的眼,她又是自已的婆婆,她便好好的陪陪她。
想著伸手扶了王妃,兩個人出了小亭子,一路在後花園裡閒逛起來,後面跟著的一堆丫鬟,遠遠的跟著。
前面兩個人興致極高的說著,十分的親熱。
一個下午琉月和王妃都呆在一起,等到晚上的時候,她們兩個人好得就像母女了。
傍晚,琉月和王妃告了安,一路回了石襄園。
石襄園裡,夙燁也在,一看到琉月過來,便笑著招手示意她過去坐在他的身邊。
“小月兒,聽說你與母親相處得十分的愉快。”
琉月瞪了他一眼:“看來這府裡哪裡都有你的眼線啊,連我和王妃相處愉快的事情你便知道了。”
“爺本來是過去接你的,可是一看到你和母親相處得愉快,爺又退了回來,讓你們好好的親熱一會兒。”
若那個人不是他的母親,只怕他早就把琉月給搶回來了。
琉月忍不住笑起來,坐下來用晚膳。
兩個人一邊吃飯一邊說起王妃下午心情不錯的話題,夙燁的心情也高興了起來/
母親有多久沒有這麼開心過了,所以先前他過去接小月兒的時候,一看到母親那開心的樣子,他便回來了。
“小月兒,來,吃點,今兒個下午你的功勞最大。”
“那是。”
琉月臭屁的開口,那豔麗璀璨的模樣兒看得夙燁心動不已,笑望著琉月,想像著再有幾日他們的大婚,心情越發的愉快起來,即便是四周有很多的危險,但是他也不在意,有小月兒陪著他,他就有動力收拾掉這些人。
夙燁一邊吃飯,一邊伸出手捏琉月的鼻子,有一下沒一下的逗她,廳堂上少見的開心。
兩個人正邊逗邊吃飯,門外有腳步聲響了起來。
小蠻飛快的奔了進來,大聲的叫道:“世子爺,宮中來人宣世子爺和琉月小姐進宮/”
夙燁和琉月一聽這話,臉色便冷了,齊齊的停住動作,問小蠻。
“聽說是為了什麼事沒有?”
“聽說上官聖醫現在也宮中,”小蠻一說完,夙燁和琉月便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尤其是琉月立刻伸手算了算時間,剛剛好,她所制的福壽膏用完了,明堯帝現在沒了福壽膏,恐怕癮頭正犯了,所以一定鬧個沒完了。
想到這個,琉月不由得笑起來,望向夙燁。
“想不想進宮去瞧瞧熱鬧。”
夙燁立刻點頭,能看看老皇帝的痛苦樣子,是他最開心的事情了。
“走,我們進宮去。”
兩個人說著起身離開了石襄園的正廳,領著幾名手下前往夙王府的正廳。
正廳裡,楚經年正在招待宮中的太監,一聽到腳步聲,眾人齊齊的望過來,便看到輕裘寶帶的夙燁光華瀲瀲的走了進來,往廳堂上一站,滿堂生輝,芝蘭玉樹一般高雅,眉眼如高階上的雲彩一般輕輝淡淡,身側的琉月豔麗如瑰麗的花朵,嬌媚至極,兩個人笑意盈盈,滿堂失色,堂上所有的名貴古董都黯然失色。
今日來夙王府宣旨的乃是宣政殿,沙公公手下的一名親信,名赫公公。
赫公公看呆了眼睛,待到回過神來,夙燁和琉月二人已經站到了他的面前,他忙恭敬的開口。
“見過夙世子,見過琉月小姐。”
夙燁懶懶的開口:“起來吧,皇上為何召我們二人進宮。”
“今日皇上似乎有些不舒服,召了御醫院的人,然後又召了上官聖醫進宮,內裡的詳細情況,奴才不知道,只知道上官聖醫進去不大一會兒,沙公公便出來讓奴才來夙王府宣世子爺和琉月小姐進宮。”
夙燁和琉月已經心知肚明,老皇帝召他們進宮,定然是為了查他身上福壽膏引起的痛苦。
“那進宮吧。”
夙燁沉聲開口,赫公公臉色一鬆,本來他還擔心夙世子和琉月小姐不進宮,必竟先前皇上下旨抓捕夙王府的人,這會子又下旨讓他們進宮,若是他們不進宮,可就麻煩了,沒想到如此順利,赫公公鬆了一口氣,恭恭敬敬的在頭前帶路。
夙燁領著琉月一路出府,兩個人上了宮中的馬車,後面夙王府的馬車上端坐著石榴和小蠻兩個人,還有數名手下高坐在馬車後面尾隨著。
楚經年擔心發生什麼事情,又派了十名侍衛一路保護著他們進宮去。
馬車裡,夙燁和琉月二人相視而笑,兩個人的手握在一起,光是想想老皇帝受罪了。他們便覺得心頭大快。
活該,今日他所遭受的一切惡果,都是他自找的。
“小月兒,待會兒你別露出破綻來。”
夙燁提醒琉月,那福壽膏可是小月兒給老皇帝所下,所以待會兒在老皇帝的面前,別露出任何的破綻。
琉月點頭,勾脣一笑:“我知道,你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兩個人不在說話,夙燁一伸手拉了琉月進自個的懷中,一路往宮中而去。
皇宮的宣政殿。
寢宮裡,此時除了大床之上的明堯帝,還有宮中的三名御醫,另外是上官銘,還有惠王和賢妃等人。
大**的明堯帝正痛苦的伸手緊抓著自已胸前的衣襟,臉色蒼白,細密的汗珠子溢位來,一隻手緊拽著床鋪上的錦衾,用力的拉扯著,神態別提多悽慘了,他難受的抖簌著,然後朝著上官銘叫道。
“朕難受,你快幫朕查查,朕究竟是怎麼了?為什麼這麼難受?”
上官銘滿臉的為難,望向明堯帝,想到明堯帝曾經做的事情,心裡有些惱怒,可是明堯帝倒底是他多年的好友,他又有些心疼,可是先前他認真的檢查了一遍,並沒有發現明堯帝身上中毒或者是生病了。
“皇上,老夫查過了,皇上身上並沒有病症,也沒有中毒的現像,所以皇上究竟怎麼了,老夫根本查不出來。”
正因為他查不出來,所以他才會讓太監出宮去夙王府把小月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