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玖夏緩緩抬眸，看著他。
似是知道她心中所想，他眯了眯眸子，緩緩道，“傳承告訴我，找到寶藏，或許就能找到答案了……”
她愣了愣。
又是傳承……
那到底是個什麼東西？
難道是和她的空間的性質一樣？
她是受到了一個外界而來的神物的干擾？才有功法，才能走到這個地步。他呢？難道腦子裡也有一個無形的空間？
還有，他說，找到它？
它又是什麼東西？
人？還是物？
黎玖夏覺得自己腦袋不夠用了。
他雖然告訴了她很多，但還是有許多疑問在她腦子裡轉悠。
關於傳承，或許連他知道的都不多吧。
不然，他不會迷茫，不會去尋找……
黎玖夏忽然懂了他的茫然。
那個傳承，真的是件很莫名的東西啊。
比她的空間還讓人不解。
至少她的空間裡還有條小青蛇可以給她解答……
而他，卻都得靠自己的猜想。
心中念頭急轉，黎玖夏的思緒全在那所謂的“傳承”裡面。
“阿玖。”他卻忽然開口，喚她的名字。
“恩？”她下意識應了聲，思緒繼續圍著傳承轉。
他深深地注視著她，溫潤清涼的嗓音緩緩響起，“黎國的小公主，也與這個寶藏有關。”
“啊？”為他突如其來的話感到迷惑，她怔愣了一下。
隨即回過神來。
她說的是，黎玖夏？
原來的黎玖夏？
還是她？
微生凡塵看著她，眉頭不自覺地皺了起來。
他一直不想告訴她關於寶藏的事，便是因為這個。
兩年前黎國小公主落水，險些淹死，奄奄一息地躺在宮中。
那夜他本想抱她那一句話的恩情，救活她。
但到了小公主的寢宮，卻看到了黎國皇帝。
“國師，你上知天下知地理，可知道寶藏何時出世？”
“回皇上，想要得到寶藏，必須先找到藏寶圖。而除此之外，還得有寶藏的鑰匙。”
“呵呵，朕知道，小夏出生時你便與朕說過。外界將藏寶圖爭的腥風血雨，卻不知，即便藏寶圖湊齊，沒有朕的女兒，他們也打不開寶藏……也不枉朕這些年那麼寵小夏。很快，很快她就能報答朕的養育之恩了。”
“皇上英明……”
黎國皇帝與黎國國師站在小公主床邊，看著面色慘白昏迷不醒的小公主，討論的卻不是小公主的死活，而是她的利用價值。
他那時才知道，原來黎國小公主被捧在手心，不過是因為她是寶藏的鑰匙。
聽著微生凡塵的話，黎玖夏默了許久。
原來，這就是內情。
所以，他當初把黎國小公主帶到蒼雲，不僅是為了報恩，還為了寶藏。
但不管怎麼樣。
黎國小公主沒有走到最悽慘的那一步。
她的可悲之處便是在這裡。
她依靠了一輩子她的父皇，黎國滅亡，她甚至為了她的國家幾度尋死，卻根本沒料到，她不過是顆棋子。
若黎國不滅，她的後果照樣悽慘。
看著自己的國家被滅可比被自己最信任的人背叛、拋棄要來的好吧。
但不知是幸運還是不幸。
她到死都沒有知道這個殘酷的事實。
或許對她來說，這也是種解脫？
黎玖夏想到這，心底深嘆。
不過，她並不是真正的黎國小公主，只是佔據了這個身體，她還用麼？……
所謂的鑰匙，是什麼意思？
雖然知道了事情真相，但這個真相也太籠統了點。
見她蹙眉沉思，他彈了彈她的眉心，“皺眉會老。”
“……”黎玖夏白了他一眼。
她那麼年輕，老什麼老！
她緩緩舒展了眉頭，但心裡還是有點糾結。
她猶豫地看了看他，又垂下眸子，又抬頭看他，再次垂下眸子……
這麼反覆幾次。
她更糾結了。
微生凡塵卻淡定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