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柳源眉頭皺得更緊,沉吟片刻,道,“時間是吧,好,給你。你可別耍什麼花樣。”
說罷,就要轉身離去。
“等等。”她忽然出聲叫住就要出門的四人。
她看了眼一側地上的飯菜,那是剛才那婢女端進來的。她氣餒道,“我,我餓了……但是我動不了……”
雲柳源有些嫌惡。
這女人真是麻煩。
黎玖夏輕輕一嘆,有些幽怨,“你們放心,為了我的孩子,你們問什麼我都說。我餓幾天沒關係,我不能餓著我的孩子……”
沉吟片刻,他轉過頭對身後跟著的女子道,“你在這看著她,不要解穴,她要吃飯便喂她吃。”
那瘦弱婢女點了點頭。
於是,四人進門,三人出門。
那婢女武力雖不高,但這點穴手法卻很不錯。也不知道她是從哪學來的。
難怪會被雲柳源重用……
婢女看也不看黎玖夏一眼,無意掃過的目光也是冷淡至極。
她走上前,端起旁邊的飯菜向她喂來。
黎玖夏的“臉色”依舊沒緩和過來。
看了看那碗中的飯,又看了看這女子。
“姑娘,這裡面……不會有毒吧?”
女子眉頭輕皺,二話不說自己扒了口飯,又夾了一筷子菜放進嘴裡。
她撥出口氣,面露放心狀。
兩人一個喂,一個吃。
這女子雖然冷淡,可卻不粗魯。飯菜普通,倒不至於差到極點。
黎玖夏吃的倒挺暢快的。
這一天來她什麼東西都沒吃,實在是有些餓了。
只是,她吃到一半又問,“姑娘,你幾歲啊?我看你好小……”
“姑娘,你姓什麼?”
“姑娘,你哪裡人?”
當然,女子並不迴應她。
忽然,她身子往後一仰,眯著眼驚呼,“誒呀!姑娘,我眼睛進沙子了!”
那女子終是皺了皺眉,抬眸看她。
果然見她眼睛紅紅的。
“快快,姑娘幫我吹吹……”眯著眼,她急切呼道。
女子掃了她一眼,沒發現有什麼異常。
無奈,她雖說是他們囚禁的,卻也不能當普通犯人對待。放下碗筷,她緩緩湊近黎玖夏,欲為她吹眼睛……
只是,她的目光才對上黎玖夏那有些詭異的發紅的眼睛,便感覺眼前的世界忽然天旋地轉起來。
還沒反應過來,她已失去了意識,呆在原地。
她的眼神從最開始的冷淡突變成如今的一片迷茫,臉上倒沒什麼變化,依舊毫無表情,身體佇著如同木頭一樣……
黎玖夏那轉著詭異漩渦的眼恢復清明,嘴角淡淡一勾。聲音有些迷惑的平淡,“姑娘,來,幫我解開穴道……”
女子身體一顫,居然真的緩緩上前,伸出手指輕點在她胸口。
感覺身上氣流一擁,她直起躺了許久有些僵硬的身體,伸了伸懶腰。
雲柳源,這次他們樑子結的更大了。
如果她今天真的懷孕了,那他就不僅是對她一個人不敬。
而這麼一個用孩子來威脅“孕婦”的人,她根本不需要什麼手下留情。
冷冷一笑,她揉了揉因演戲而酸澀的臉。
“把這個屋子的鑰匙給我。”挑了挑眉,她又飄著聲音對那女子說。
那女子對她的話已經沒了別的反應,只是她說什麼就做什麼,空洞著眼睛掏出鑰匙。
她接過鑰匙,輕輕一笑。
他們未免也太放心她了,以為點了她的穴她就做不了別的事情?催眠可是她的拿手好戲。
再說,點穴這東西,對一般人來說可能很新奇很有威脅。
但對她來說,簡直是關公面前耍大刀。
看了看那被自己催眠的女子,她問,“這裡是哪裡?”
“這裡是天山嶺……”
天山嶺?
原來這座山叫天山嶺。
這名字倒是很符合這片連綿的山巒。
“雲柳源他們藏身在哪?外面有多少個守衛?”
“幾個大人都在半山腰守著。鐵屋外不遠處有三十個守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