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玖夏噗地一笑,“原來你們千山島也有階級地域之分啊。”
那人噎了一下,撓了撓頭,笑的有些靦腆,“這個,千山島雖然是世外之島,但是法師是法師,我們這些弟子自然不能與法師住在一起。”
黎玖夏忽然對這千山島有了興趣。
她有些好奇,“那你們這些弟子平時住哪裡?”
“千山島的弟子們都有各自的山峰。”
她揚眉,“千山島上有多少弟子?”
“呃,弟子沒數過,不過,應該有五六百個吧。”那人大約說了個數字。
黎玖夏險些被自己一口水嗆到,“什……什麼?五六百個?你開玩笑麼!”
那人有些不解,“弟子沒開玩笑啊……”
“……”黎玖夏默了片刻,“你們法師才多少歲,怎麼可能收那麼多弟子?”
她忽然有點憂心。
難道她之前猜測都錯誤了?
微生凡塵真的是個老頭子?
不然怎麼會有那麼多弟子?
五六百個啊,不是五六個,也不是五六十個……
他從哪收來那麼多個弟子?而且這千山島看起來井井有條,絕對不是一朝一夕能做到的事。
除非他是個**十歲的白鬍子老頭。
不過不可能啊。
如果他是個老頭,那君塵易、睡美人和他的三角戀是怎麼回事?
君塵易和那睡美人不至於那麼重口味吧……
心中念頭尚未轉完,卻聽一側那弟子忍不住笑出聲,“黎姑娘,法師並不是創島之人。”
啊?
黎玖夏一愣。
旋即反應過來。
心中呼了口氣。
還好不是年過半百的老頭子,不然她這一顆砰然沒多久的芳心都不知道要放哪了。她才不想喜歡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子!
“那創島之人是……”她眨眨眼睛。
這人倒也不避諱,大方道,“是靈虛老人。”
黎玖夏腦子有什麼一閃而過。
靈虛老人?
好熟悉的名字……
她皺眉,仔細回想。
終於想到是在哪聽過這個名字。
之前蘇千羽帶著火狐狸去蒼雲獻寶的時候,說的就是靈虛老人替他們算了一卦,把那火狐狸算成了吉祥物……
雖然她真的沒看出來那小狐狸有哪裡吉祥的。明明凶狠的很。
不過,聽他們當時的話,好像靈虛老人是什麼了不起的人物。
呃,千山島的創始人,確實了不起。
而且……
“靈虛老人是法師的師父?”
“對呀。”那弟子點頭。
微生凡塵那麼厲害,她還以為他是從石頭裡蹦出來的,沒想到真的有師父。那靈虛老人不是更厲害?
“那,靈虛老人呢?”
“祖師已經仙去了。”
黎玖夏呆了一下。
不會吧?
死了?
他不是不久前還給北陸國算了卦麼?還算出小狐狸是吉祥物。
“……什麼時候?”
“三年前。”
這下,黎玖夏真的震驚了。
三年前?!
那給北陸國算卦的是誰?不會是那靈虛老人的魂魄吧?
不對啊。
靈虛老人死了,難道除了千山島的人,外面的人都不知道麼?
如果這個弟子沒說謊,那麼,就是有人在外面假扮靈虛老人。
還有,外界的人不知道這個訊息,只能說明是千山島的人故意封鎖了訊息。
她臉色一變。
她也是外人,知道了他們的祕密,不會被殺人滅口吧?!
緊張地嚥了咽口水,她訕訕一笑,“那個……你告訴我這些,應該……”
那弟子一聽,愣了愣,隨即反應過來,笑道,“黎姑娘不必緊張,法師說姑娘也算是自己人,所以這些都不必瞞著姑娘。”
黎玖夏怔愣了一下。
自己人?
不會吧,她是個外人啊。
她什麼時候變成自己人了?
他這個“自己”的意思是指他,還是千山島?
心頭微微一顫,好似有一隻大手在撩撥。
她輕咳了聲,“法師在哪個雪峰?我想去見法師。”
她心裡有好多疑問想問他。
比如君塵易,比如那睡美人,比如他為什麼忽然離開,又為什麼留下十九,還有很多她不解的事。
這段日子在秋月宮憋得她實在是很難受。
現在終於可以見到本人了,她恨不得馬上就飛到他身邊問個究竟。
還有她眼睛上的東西……
微生凡塵為什麼要忽然給她眼睛上蒙上東西。
而且還不讓她摘掉。
想起昏迷前的事,她心尖一緊,有種不祥的預感。
那弟子有些為難,“黎姑娘,你才剛醒來,現在就去見法師,有些不便吧。若不然,黎姑娘你有什麼事可以告訴弟子,弟子幫你轉達。”
她搖了搖頭,“不用,我自己去見他就好。”
“可你剛醒來,身子虛弱。”
“沒事的,我的身體我自己知道。”
不就是走幾步路。
她再虛弱也不至於走不動路吧。
再說,她已經用精神力查探過了,她現在除了比較氣虛,丹田還被封著,也沒什麼別的大問題。
那弟子見她一副堅定的模樣,想起之前微生凡塵吩咐的,他面露難色,卻鬆了口,“那好吧,黎姑娘隨我來。不過黎姑娘,待會若不行,就先回來休息吧。有什麼事情,弟子可以幫你轉達的。”
她點了點頭,微微一笑,“好。”
心中卻壓根不把他說的話當回事。
但很快,黎玖夏知道這小弟子為什麼會有那麼一番話了。
跟著那弟子走出房間,又走了一段路,二人終於來到那雪峰腳下。
黎玖夏眼睛雖然被矇住了,但她還有精神力。
精神力往前掃了一下,她就知道什麼叫“不便”了。
眼前,一座白雪皚皚的雪峰高聳入雲,筆直陡峭。
她站在雪峰腳下,呆住。
尼瑪……
她還以為雪峰就只是一個名字而已。
哪知道這雪峰峰如其名。
竟真的是一座滿是積雪的陡峰。
現在正是盛夏,到處都像火爐一樣。剛才來的一路她也看到了,草長鶯飛,一靠近這雪峰卻是一陣刺骨的寒風。
她臉色發黑,轉頭對著那弟子,“法師在雪峰上?”
那弟子點了點頭,又補充了一句,“在山頂……”
黎玖夏簡直想哭暈在廁所。
這雪峰那麼高那麼陡,如果是以前,這雪峰對她來說也不是什麼難題,但現在她丹田被封,別說御物飛行,就算是輕功都使不出來……
她要怎麼上去?
難道要用爬的?
誒,不對。
她怎麼可以忘記旁邊還有個千山島弟子。
他肯定有上去的辦法。
思及到此,黎玖夏輸出口氣,忙轉頭,滿懷期望地問,“小兄弟,你能上去麼?”
那弟子頓都沒頓一下,“當然。”
她大喜,“那你一定可以帶我上去了!”
那弟子臉色微微一變,有些尷尬,“這個……黎姑娘,法師有規定,無論是誰,想要上去見他,都只能自己爬上去。”
黎玖夏臉色已經鐵青。
奶奶的,這是什麼破規矩。
見他一面還那麼難!
握拳,再握拳。
她深呼吸,“行,爬吧。”
那弟子一愣,有些詫異。
他本來只是想帶她過來感受一下雪峰的難度,讓她知難而退,剛才看她面色為難,還以為她會放棄。沒想到她居然如此堅定地要上去……
這可怎麼辦才好?
之前法師交代過,要好好看著她,她有一點情況都要稟報他的……
看起來法師對她好像不太一般。
而且她現在眼睛又不方便。
若讓她自己去攀這雪峰,怕是會出事……
難道要破例,把她帶上去?
可是,微生凡塵的脾氣他也知道,微生凡塵向來都是說一不二的,微生凡塵之前也沒囑咐過可以帶她直接上來啊……
想到這,那弟子糾結了。
黎玖夏卻懶得管那麼多多。
這雪峰雖然陡,但並不是筆直光滑的。有很多凸起的地方能供人爬上去。
她前世也是個攀巖的好手。
爬座山而已,應該難不倒她。
那弟子猶豫了,“黎姑娘,你的眼睛不方便,若不然先回去吧……”
她有些不耐煩了,眉頭一皺,“我說沒事就沒事。”
她現在雖然沒了神力,但氣勢卻不減。
臉一板,一股氣勢便出來了。
嚇得那弟子一愣一愣的。
那弟子見她這麼一副自信的模樣,再想起微生凡塵說一不二的性格,只好從空間戒指裡拿出一些攀巖的工具遞給她,囑咐道,“黎姑娘,雪峰很滑,你小心些。弟子在下面看著,你先上去吧……”
黎玖夏接過工具,便開始向雪峰上爬。
白雪皚皚,冰冷刺骨。
黎玖夏整個身子貼在雪山壁上,一股冷意從頭到腳地襲來。
她打了個哆嗦,一咬牙,開始手腳不停地向上爬。
攀巖對她來說不難。
她手腳利索,速度極快,一轉眼就已經爬了雪峰的一小半。
下方的弟子頭抬得高高的,見這模樣,也撥出口氣。
這黎姑娘還真的有一手。
難怪法師會對她比較特別……
看來應該沒事了。
與其在這等著,看她爬山,心跳加速。倒不如趕緊上去,稟報法師。
思及到此,那弟子祭出飛劍,便向雪峰頂飛去。
黎玖夏知道那弟子一下超過她,俏臉一青。
她再次打了個哆嗦。
心底怒罵。
格老子的,等她破了丹田的封印,她一定要從天天來這裡飛來飛去。
不把這座雪峰逛個遍,她不姓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