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越來越早亮了,冬天的早上更是分外冷清。躺在暖和的被窩之中突然想念起南宮明承那溫暖有力的臂彎。想著,眼便溼著,於是起了身,便穿上衣服,披件披風就開了門,下了樓。早上的清新與冷凍比她想像中嚴重的多,她冷得只能將披風拉緊,沒走兩步便有點小喘地坐到石凳上。石凳很冰,冷得讓她打了一個冷顫。
就這樣,坐在寒凍的早上直到夏菊端著熱水走進藍苑,這才看到夫人不知何時已呆坐在園內,臨近一看,雙脣蒼白,毫無血絲,那本是清秀的小臉被寒風凍得有點青紫。
“夫人,天冷,進屋取暖去吧!”夏菊縱是再心狠,看到此景也心疼不已。
轉臉瞟了她一眼,淡淡地道:“沒事,就讓我在這裡多坐一下。”一進房間,她會胡思亂想的,昨晚他過來求歡被她相拒,雖然找了萬般理由決定原諒他,可當那雙大手碰到她的肌膚時,她卻本能地怕了一下,也許那一夜的瘋狂她記憶太深了。
“我會等到你重新接納我的。”這是他昨晚離去時那句令她感動的話,想到此,嘴角才微微上揚一下。
這時從大門又小跑一個丫頭進來,對著夏菊的耳朵悄悄地說了一些話,夏菊的臉一緊,望了一眼印兒後,便端著水走了過來,“錦姑姑回來了!”
“哦!”平靜的應了一聲後,印兒的內心已不平靜了,這些日子以來她竟差點都忘了有錦孃的存在,或許是她離堡的時間比較久吧!聽到她回來,她不吃驚,該來的總會來,更何況這裡本就是她的天下,縱是去了一個百鶯,身旁不還有一個夏菊。
“不止是錦姑姑回來,還有夫人的爹孃。”夏菊說完後用眼角瞅著印兒,她的一番話剛穩坐在石凳上的印兒驚了一下,站起了身,慌道:“你說什麼?”
“奴婢說,錦姑姑將夫人的爹孃帶到堡內,現在正在廳中與堡主會面?”夏菊認認真真解釋著,印兒魂飛千里之外,心慌著想:錦娘這樣做是何原因,難道她的身份早被她識破,她卻不揭穿還是……
“夫人在想什麼?”夏菊探測性地問了一句,讓印兒瞬間回了神,假裝平靜地搖了搖頭,便回到房間去打扮一番。
夏菊也隨她上了樓,伺
候她洗漱完後,又再次隨著她的腳步來到了集寶堂。
印兒在入堂內之時,就遠遠聽見藍員外那開心爽朗的笑聲,腳步忽停在門外,思索了一下,有所猶豫之後,還是拔腿走了進去。
一進堂就望見南宮明承正在藍員外高興地聊著,還看到了藍夫人,特別是夫人旁邊那個女扮男裝的藍彩心。心一怔,她怎麼也來了。沒想到剛回神,一抬眼就與錦娘來了個對視,驚了一下,她看到了她眼中的嘲諷,一副想要看好戲的樣子。
“夫人既然來了,怎麼不向你的爹孃問個好。”錦娘一發話,眾人便將目光全部投向印兒,印兒見狀,不得不打破這其樂隆隆的氣氛,走了過去。
藍員外見狀,上前便握住印兒的小手,關心問道:“手怎麼這麼冰,臉色這麼蒼白?”
印兒搖了搖頭,苦笑了一番,“沒事,只是近幾日有點不舒服罷了。”
南宮明承見狀,高興地靠近,輕摟著她的細腰,低下頭,輕問:“是誰通知你的,本想著給你一個驚喜。”
的確是個驚喜,不過是帶著驚嚇的驚喜,這根本就是錦孃的主意,讓她這個外人儘早滾出南宮堡罷了。
“女兒嫁出去許久未曾回家探望,實屬不孝。”印兒客套的語氣讓南宮明承著實嚇了一跳,他知道她的身份有水份,但跟藍員外的生份感卻讓人不解,從進來,她沒表現出興奮,甚至到現在,他都沒聽到她喚過一聲“爹”。
“是爹對不住你。”藍員外心疼地說道。
“毋須說這個。”印兒苦苦的笑著。藍彩心見狀,放肆地跑了過來,從藍員外的背後玩了一個迷藏般地探出個頭,笑道:“還記得我嗎?”
望了她一眼,淡淡地扯著笑,“怎麼會不記得?”她這個夫人的名字還是借她的,怎麼可能不記得她,真正的藍彩心。
見到如此鬼詭的氣氛,南宮明承心中疑慮更大,為何彩心見到那個書童,眼神竟如此傷感,到底錦娘在搞什麼鬼?他偷偷地望了一眼錦娘,卻剛剛看到她正衝著印兒他們微扯著嘴角,似乎在看一場大戲。
“咳咳……”印兒猛覺得冷了一下,嗓子一陣發癢,便咳了幾聲,南宮明承再次緊摟住她的腰
,她卻生份地有點刻意地想推開她。
“怎麼了,不舒服,那我送你回房。”還沒等印兒有所反應,她就被南宮明承橫空抱起,印兒沒想他敢在眾人面此如此豪放,帶著嬌羞地捶著他的胸道:“放我下來,只不過是咳嗽,又不是腿有問題。”
眾人見到南宮明承如此在他們面前秀恩,都覺得不可思議,特別是藍彩心,她第一眼見到南宮明承就被他俊朗帥氣的外表給吸引住了,當初只不過是誤信別人的流言,拒絕瞭如此貌若潘安的男子,腸子都快悔青了。當看到這個男人抱起下作的印兒,她簡直想衝上去阻止。剛伸出手準備行動,就被錦娘當場給阻止了下來。
錦娘衝著她使了使眼色,藍彩心嫉妒地收回手,咬牙切齒地瞪著他們恩愛離去的背影。
印兒剛被抱回房,放到床塌上,錦娘便帶著藍家三人進入藍苑,來到印兒的房間。南宮明承坐在床沿上,細心地為她蓋著被子。
藍彩心見狀,上前叫道:“堡主,我們許久未與夫人見面,有許多話要說,能請堡主出去嗎?”
藍彩心那無理的語氣讓南宮明承十分憎誤,一個小小書童竟敢在比他大人的面前叫囂,礙於印兒身材由於失了孩子後一直沒調理好的面子上,他只能對她的娘子忍氣吞聲,不過他也不想就此妥協。
“彩心既是我的夫人,縱是天大的事,我也與她一同承擔。”說完,溫柔地望了一眼印兒,衝著她笑了笑。
藍彩心聽此,再次氣得快要發狂,她衝著印兒使了個眼色。讓她把南宮明承支開。
印兒見狀,低下頭,她到底想要幹什麼,難道有什麼重要事不能說,或許有關眼前這個男人。如果是說承郎的事,又會是什麼事?
印兒輕撫了一下南宮明承的手,輕聲道:“你先跟錦姑姑出去一下,我許久未與家人團聚,就讓我好好跟家人聊一下。”
南宮明承深情地望了一眼目光有點深邃的印兒。緊握住她的雙手不捨地抽去後,起了身,望了一眼藍員外,衝著人點了點頭。
藍員外心意神會地互點後,南宮明承才放心離去。
錦娘衝著印兒詭異地笑了笑,便隨著南宮明承的腳步出了門。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