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聽見院內突然傳來兩名男子猥瑣而又盪漾的聲音。
“唷,侯三啊,今個兒這是吹什麼風把你給吹過來了?”三爺嘴角微勾,雙眼微眯。
“嘿嘿,這不給霸爺送姑娘過來嘛!”侯三搓著手對著身後兩人一招手,兩人抬著一床棉被,“這可是我們春香樓醒來的杏兒姑娘,嘖嘖,這個可是剛**的雛兒。”
很明顯三爺也知道春香樓的規矩,處子不出樓,能夠被帶出來的自然不是處子不過剛**麼,到還不算差,“抬過去,讓淨身房的人洗刷乾淨了!”
“是!”侯三點頭哈腰,對著後面兩人一聲厲喝,兩人熟門熟路地朝著淨身房走去,很明顯這種偷雞摸狗的事情,絕對沒少做。
“那三爺,這!”侯三搓了搓手,三爺在心中冷笑一聲,“你也知道霸爺的規矩,今個兒只要霸爺滿意了,好處少不了你的。”
“是是是!”侯三點點頭,“聽說霸爺昨個兒帶回來一個姑娘,才十三歲,長得粉粉嫩嫩的。”
“怎麼,敢打我們霸爺府上姑娘的注意?”三爺眉毛一挑。
“嘿嘿!”侯三訕笑著,“你也知道霸爺地玩兒過的女子一向沒有什麼興趣,反正霸爺玩兒過了,等你們兄弟都玩膩了,轉手賣給我們春香樓,我保證媽媽給你們一個好價錢,如何?”
三爺點點頭看著侯三,“放心,到時候我肯定忘不了你侯三的好!”
“哪裡,還得多靠三爺提攜!”侯三笑著,送人進去的兩名小混混也回來了,“那三爺,小的這就告辭了。”
三爺揮揮手,連話都懶得說一句。
夏蒙趴在屋頂,將兩人的話聽得一清二楚。天知道他在聽到杏兒兩個字的時候,是怎樣剋制自己忍住不去將那床被子掀開,看個究竟的。
可是他不能,不能打草驚蛇,反正一個也是救,兩個也是救。
好久。
直到屋內的水聲再次停歇,兩名婢女窸窸窣窣的聲音準備喚人將兩人送走時,夏蒙才提氣飛身從窗戶躍進房間,看著兩名女子並排著被綁在一處,面上還覆著輕紗。
夏蒙走過去,解開那名杏兒姑娘的繩子,一把扯開她面上的輕紗,神色一怔,夏杏雙眼迸射出的火光,瞬間眼淚吧唧吧唧地開始往下掉,可還未來得及開口就被夏蒙封住了啞穴。然後飛快解開綠雨的繩子,一把將夏杏打橫抱起,出門小心翼翼地觀察四周,“到我背上去!”
他現在時間不多,雖然抱一個再背一個這壓力有些重,但看看那圍牆的高度,勉強還是能躍過去的。
綠雨也知道現在不是矜持的時候,快速地伏在夏蒙的背上,夏蒙用腰帶將綠雨固定住,然後雙手抱著夏杏飛身提氣,身上的壓力實在太重,夏蒙不得不中途踏在房頂上借力,卻不小心踩踏了房頂的瓦片。
“誰?”杭霸天看著桌子上菜盤中的瓦片,面色難看。
“霸爺,有人劫走了姑娘!”一名家丁進來彙報。
“還不快給老子追!”霸爺一把掀翻桌子,原本精緻的磁碟叮叮咚咚碎做一片,菜汁亂流。
“是!”那家丁帶著人,急急忙忙地追出去。
回過神來的杭霸天也黑著臉,居然有人撒野撒到他府邸裡了,太過分了,這要不把人給抓回來讓他霸爺的臉往哪兒擱。
三爺剛送走侯三回來,看到一行人慌慌張張的出去,皺了皺眉頭。
“走路不長眼啊?”一拳將撞上來的人打飛出去,罵罵咧咧。
那人也只能啞巴吃黃連,趕緊爬起來,跟著部隊朝著外面跑去。
杭霸天怒火沖天,三爺也不是不會察言觀色的人,當即小心翼翼。
“爺,這發生了何事?”三爺是杭霸天的心腹,杭霸天臉一沉,“有人將那兩位姑娘劫走了!”
三爺雙目瞳孔放大一臉的不敢置信,“什麼,他奶奶的居然敢在爺府上來搶人,霸爺您放心,屬下一定給你追回來!”說著大手一揮帶著另一隊人馬衝了出去。
杭霸天越想越覺得不過氣,讓人集合府上所有的人馬,“全都給我走,老子就算一家一家的搜,也要把人找出來!”
“是!”家丁護院還有平日裡跟在杭霸天后面欺男霸女的混混們齊聲道。
夏蒙揹著綠雨,抱著夏杏,一路飛奔,臉色越來越蒼白,最後實在有些撐不住了,身後三爺帶著追兵追得也緊。
後面、左面都有追兵。
“奶奶的,快給老子搜!”三爺大手一揮,所有的混混立刻四散開來,將兩邊的小攤全部打翻。
藏在一個街角處的夏蒙咬咬牙,看著旁邊一間客棧,又回頭看了三爺他們一眼,以最快的速度收腹提氣,從窗戶就近翻進一個房間。
將夏杏放在靠窗的涼塌上,又將背上的綠雨放下來,看看窗外三爺帶著人還在滿街搜尋著,並未發現他們,他這才大鬆了口氣。
“兄臺這是!”雲岫看著夏蒙奇怪的進屋姿勢,又看了看很明顯被下了藥的兩位姑娘。
夏蒙回過神來看到雲岫,那冷傲清蕭卻線條分明的容顏,瞳孔放大。這張臉分明,分明與沐念清那張臉,簡直是一個模子裡刻出來的,難道……
“不好意思,事出突然,冒昧打擾了!”很快回過神來的夏蒙對著雲岫抱拳行禮,沐九兒為什麼會挺著大肚子跑出來,這個人那個時候又在哪裡,還是隻是個巧合?
“主子,您沒事吧?”聽到動靜,邊原敲了敲門輕聲問道。
“沒事,下去吧!”雲岫聲音沉穩。
“是!”想到自家主子的修為,邊原也覺得是自己多慮了。
“請坐!”雲岫對著夏蒙做了個請的姿勢,因為涼塌被夏杏霸佔,桌邊又有綠雨,一向秉承著遠離除了沐九兒以外所有女子的原則的雲岫則非常自覺地坐到了床沿上。
夏蒙點點頭,他之前出來內力消耗太多,現在身子也有些虛弱。
夏杏在一旁,不斷的張牙舞爪,口中發出嗚嗚的聲音,被封了啞穴她實在是說不出話來。
“綠雨多謝大人救命之恩!”看著夏蒙腰上吊著的玉佩,卻是夏蒙給紅翠看過之後順手掛上去的。
“嗯!”夏蒙點點頭。
綠雨卻有些不甘心,“大,大人,綠雨有一事相求。”
“哦?”夏蒙看著綠雨,此次救她也不過是看在巫山村她叔嬸的份兒上,不過倒是也想聽聽。
綠雨咬著牙,心一橫,跪倒在地上,“求大人救我姐姐。”
夏蒙坐在桌邊,看著綠雨,半晌才徐徐道,“如果我記得沒錯,你姐姐是自願賣身入春香樓的!”
你情我願的事情,縱然他是巫山村的守護,也無法干涉。
綠雨面色一白,“不,姐,姐姐她是為了我才賣身的,求求你大人!”
“你知道守護的原則!”夏蒙臉一沉,面色嚴肅,“你小叔小嬸非常擔憂,還是早些回去吧!”想了想又囑咐道,“現在杭霸天肯定會進行全城搜尋,你最好改妝後儘快離開。”
綠雨抿著脣,“是,綠雨知道了!”
一旁的夏杏還在啊啊啊地叫著,夏蒙臉色難看,解了夏杏的啞穴之後,她一把撲進夏蒙的懷中。
“嗚嗚嗚,哥!”夏杏失聲痛哭,這一年多以來,明明什麼事情都沒有,明明好好的,雖然受些折磨,可偏偏現在出了那樣的事情,她這一生都毀了!
夏蒙原本因為夏杏離家出走的事情正生著氣,可看到哭得跟個孩子一樣的夏杏終究是無法硬起心腸,只能輕聲安慰著,“乖,沒事了,沒事了!”
一向不習慣如此煽情的場面,雲岫輕輕咳嗽兩聲,“這,兄臺你們慢聊,我……”
話還未說完,夏杏從夏蒙懷中抬起頭來,看到雲岫的臉時也是一臉的不敢相信,想到沐九兒,想到沐念清,如果不是因為他們,褚瑞也不會跟她生氣,她又怎麼會跟哥哥吵架,怎麼會離家出走淪落到這個地步,“你一個大男人看什麼不看好自己的女人!”
一句話像是要用盡全身力氣一般的怒吼,讓雲岫愣在當場。
原本還想著要不要給他們讓出空間的雲岫被夏杏吼得一頭霧水。
“杏兒!”夏蒙一聲厲喝,轉頭看著雲岫,“對不起這位兄臺,我妹妹她認錯人了。”
雲岫只是微微頷首,“姑娘可能是太過傷心,以至於認錯了人,兄臺不必介懷。”
“哼,明明就跟那死小子長得一模一樣,我怎麼認錯了!”夏杏所在夏蒙的懷中,癟著嘴。
“杏兒,你胡說什麼!”夏蒙心上一緊,沐九兒既然那樣做肯定不想讓別人知道,就算面前這位男子真的是沐念清的父親,那又怎樣。
聽著兩兄妹的嘀咕,雲岫心中激動異常,如果真的有那麼一個小子,難道是九兒和他的孩子?長得像他嗎,天,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
“人有相似,物有相同,姑娘又何須執著!”雲岫淡淡道,“倒是兩位姑娘身上的醉紅塵,若是不及時解開,只怕是……”
夏杏和綠雨同時抬頭看著雲岫,連夏蒙都望著雲岫,“醉紅塵?”
“嗯!”雲岫點點頭,看著夏蒙,“醉紅塵一般都是青樓媽媽用來控制不聽話的姑娘的,卻是不知兩位姑娘為何會被下這般下作的毒!”
聽到青樓兩個字的時候,夏杏臉色明顯一變。
夏蒙看著雲岫,“兄臺可知這毒若是不解會怎樣?”
雲岫點點頭,“其實醉紅塵也是春yao的一種,只是比春yao更下作,若三日內不與人合歡或者服下解藥,從此就只會淪為只知肉yu歡ai的**dang婦!”
“你給我住嘴!”夏杏渾身顫抖著,尤其是聽到**dang婦四個字的時候,想到那一整夜,自己還下作的求著他,求他要她,每次只要想起她就覺得噁心,骯髒。
“對不起,舍妹她刺激過度!”夏蒙看著雲岫,一臉的愧疚,說來如果不是雲岫遇上其他人,可能就沒有這般好說話了,現在夏杏還這幅模樣。
雲岫搖搖頭,表示沒什麼。
“不知兄臺可知道這藥除了與人合歡該如何解?”夏蒙看著雲岫,既然他知道這種毒藥,那應該知道如何解的吧。
“呵呵,相逢既是有緣,這兩枚解藥就送給兩位姑娘,就當在下結個善緣了!”雲岫笑著送出兩粒解藥,這當然是沐九兒為了防止他被下春yao而為他提前準備的解藥,只是他還沒有用上,就送人做了順水人情。
夏蒙有些猶豫,“這……”
不過萍水相逢,人家不僅收留他們在這兒避難,還送解藥,這怎麼看怎麼覺得有些……
“那就多謝公子了!”綠雨看著夏蒙,想了想,反正她都是爛命一條,中了那中毒,再多一種也沒有關係;想著便從雲岫手中接過小白瓶,從中取出一顆,然後將瓶子放到夏蒙的手邊,至於吃不吃就是她們的事情了。
夏蒙想了想,“在下夏蒙,承蒙公子今日恩情,若是公子不嫌棄,請公子隨夏蒙回家,好讓夏蒙一盡地主之誼。!”說著將藥丸餵給夏杏。
夏杏本來還掙扎著,聽到夏蒙的話卻突然順從起來。
“就是,今日若非公子,小女子且不知還要受多少痛苦,公子切莫推辭!”夏杏也大力邀請道。
那死小子跟這人長得這麼像,那沐九兒不是不想回去嗎,她就偏要將人帶回去,到時候她就算不走,哼,也不行了,那褚瑞還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