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九兒點點頭,將沐念清遞給褚瑞,自己拍了拍追風的腦袋,“我們進城了,馬兒怎麼辦?”其實她想問的是他們倆的馬匹怎麼處理,追風隨便找個地方就能待著了。
“前面有一個寄放馬匹的地方!”夏蒙指著巫山鎮大門前一個顯得有些簡陋的木棚。
“這!”沐九兒微微蹙眉,看起來不怎麼樣。
“就聽夏蒙的吧!”褚瑞扯著沐九兒的衣袖,“追風比普通的馬顯得高大若是給有心人看到,很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麻煩。”
當然若是寄放在馬肆就不一樣了,有主的駿馬,就算有心想要也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噦噦!”追風也在一旁低鳴著。
沐九兒有些為難,可最終還是拗不過褚瑞,只好同意將追風寄放在馬肆,還特地囑咐了馬肆的馬僕要給追風喂最好的乾草。
想到那馬僕無語的模樣,夏蒙偷瞄了沐九兒一眼,其實她這是在養寵物呢吧。
“夏蒙,那小姑娘的事兒,你準備怎麼辦?”三人寄放了馬匹之後,便並排著向鎮子裡走去。
“先找紅翠問問情況!”夏蒙想著,“你們先去茶肆找個安靜偏僻的角落,我去將紅翠帶出來,回頭來找你們!”
褚瑞想了想,“也好,就在東街第三家茶肆的間。”
“嗯!”夏蒙臉色始終有些沉沉的。
進了鎮子,四人兵分兩路。
“孃親,夏叔叔是不是不開心?”沐念清呆在沐九兒懷中,趴在她肩頭看著夏蒙的背影。
褚瑞看著沐念清,心上一動,這孩子當真是心細如絲。
“乖,沒有!”沐九兒揉了揉沐念清的腦袋,“我們先去茶肆等你夏叔叔。”
“嗯!”沐念清一向乖巧。
褚瑞看到旁邊一個賣糖葫蘆的大叔,拉住沐九兒,自己卻徑自掏出兩個銅板,一串遞給沐念清一串遞給了沐九兒;沐九兒嘴角狠狠地一抽,卻沒有拒絕,好多年沒有吃過這種東西了。
“嗯,甜甜!”沐念清咬了一顆嚼著,非常的開心,沐九兒嘴角上揚,只要沐念清開心她也很是開心。
街道兩邊的人看著這一行三人,眼中全是差異。
雖然沐九兒已經特地將自己打扮得儘量平凡了,但卻始終扭不過天生麗質,還有褚瑞身上那股天生的尊貴氣勢,沐念清那白白嫩嫩,可愛的宛若散財童子的容顏,在鎮子上這樣出挑的人可是難得一見。
看到這三口之間走進茶肆,街邊的小販才回過神嘆口氣,看不到了。
“我們家褚瑞可真有魅力,剛才街邊那兩位姑娘可是都看呆了呢!”三人在間中坐下,要了一壺茶,兩盤糕點之後,店小二便關門出去,沐九兒這才看著對面的褚瑞打趣道。
“九兒也不差!”褚瑞指了指窗戶邊上,仍舊有些愣神的街邊小販。
沐念清一聽卻是不依了,連糖葫蘆都不吃了,嘟著嘴,“為什麼他們不喜歡寶兒?”
褚瑞和沐九兒對視一笑,“誰說的,我們寶兒最可愛了!”說著還捏了捏沐念清尚未褪下的嬰兒肥。
沐念清嘟著嘴,轉過頭,對兩人的行為不置可否。
且說與沐九兒和褚瑞分開的夏蒙,從後門翻牆進入春香樓。
“紅翠的房間在哪兒?”夏蒙看著迎面走來的一個俏麗丫頭,利索地翻身捂住她的嘴,劫持到一個偏僻的角落輕聲問道。
那丫頭結結巴巴,面色蒼白,“二,二樓,第三間!”
“嗯!”夏蒙點點頭,剛放開手,那丫頭還未來得及大叫便被夏蒙封了昏睡穴。
將那小丫頭放在花壇的隱蔽處,整個人飛快地朝著二樓躍去。
紅翠剛吃過午飯,正準備小憩一會兒。因為昨天的事情,她到現在還心有餘悸,真的沒想到那位看起來溫柔多情的公子,居然會那般的絕情。
男人果真都是不可靠的。
紅翠死死地絞著手帕,想到答應杭霸天的事情就全身發軟。那杭霸天是個什麼貨色,在**最喜歡動粗,而且是看著女子越痛苦他便越是興奮的人,綠雨落到他手上……想到這裡紅翠不敢再往下想,將頭蒙在被子裡,死死地捂著。
夏蒙從窗戶翻進來的時候,看到的便是在被子裡瑟瑟發抖的一團。
“你就是紅翠?”夏蒙將紅翠從被子裡揪出來。
“你,你是誰?”紅翠心中一緊。
夏蒙卻從懷中掏出一個東西在紅翠面前晃了一下,“我有事情要問你!”
“紅翠見過大人,大人儘管問,小人定知無不言!”紅翠連忙跪倒在地。
夏蒙點點頭,“聽說你妹妹被杭霸天帶走了,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說道綠雨,紅翠就只覺得心中酸楚,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雨兒本想抵押了傳家玉佩替小人贖身,卻不想,不想那杭霸天硬說雨兒騙了他的錢,小人無能,身陷囫圇,請大人一定要救出雨兒,她才十三歲啊!”說到這裡紅翠再也說不下去,整個人趴在地上哭得撕心裂肺。
夏蒙臉色卻有些難看,“你妹妹什麼時候被帶走的?”
“昨,昨天下午!”紅翠心有些慌,“大人求求你,求求你儘快將雨兒帶出來,那杭霸天他不是人啊,要是雨兒落到他手裡,只怕,只怕這一生就毀了!”
看著紅翠的樣子,夏蒙原本還想著去與沐九兒和褚瑞商量一下,現在看來明顯不能了。
“嗯,我知道了!”夏蒙想著,整個人飛快地從窗戶飛出去。
看著消失在屋內的夏蒙,紅翠整個人呢癱在地上,想到昨天的場景,恐懼和後怕同時浮上心頭,轉念又想到夏蒙,又不禁希翼著那杭霸天昨夜沒有獸xing大發。
從春香樓出來,夏蒙在街邊的郎中那兒借了紙筆只寫了聊聊幾個字,讓街邊的小乞丐送到茶肆去,自己則轉身朝著杭霸天的府邸掠去。
茶肆中的三人也早已經等得有些不耐煩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夏蒙還未出現,沐九兒不由得有些著急,她知道很多ji院的保全措施還是非常好的,夏蒙縱使修為不錯,但終究雙拳難敵四手啊。
“夏蒙怎麼還沒過來!”沐九兒心越來越沉。
“可能中途遇到點兒什麼事兒,別太著急!”褚瑞雖然也有些著急,但到底還是個男子,小聲安慰著沐九兒,拍了拍她的肩膀。
“咚咚咚——”敲門聲有節奏地響起。
“請進!”褚瑞淡淡道。
店小二這才推開門,“請問是褚瑞褚公子和沐姑娘嗎?”
“何事?”褚瑞心下一緊,眉毛微挑。
“哦,剛才有人送來一封信,指明親手交給兩位!”說著店小二雙手恭敬地呈上一個信封。
褚瑞斜眼一看,是夏蒙的字跡,“送信的人呢?”
“呃,是東街邊的小乞丐送來的!”店小二結結巴巴,“說,說讓兩位自行去逛街,他還,還有事先忙去了。”
褚瑞從懷中套了一塊碎銀子放在桌上,“九兒,我們自己去逛街吧!”
沐九兒雖然有疑問,但現在也不是追根究底的時候,點點頭。
“藥堂的藥材始終短缺,趁著這次出來採買一些吧!”沐九兒想了想,幸好當初她在隨身的行禮中放了兩錠銀錁子,不然在這個銀票沒用的地方還當真有些麻煩。
“也好!”褚瑞想了想,這春末夏初,人們難免不生病,還是有備無患得好。這次回去之後,下次出山就不知道是什麼時候了。
像三年前,夏蒙用那麼多的野獸皮毛也才換的一丁點的藥材,還不如用銀子買呢。
這樣想著,兩人都打定了注意。
褚瑞從沐九兒懷中接過沐念清,“走吧!”
沐九兒也沒有拒絕,三歲的沐念清的確不輕了,抱了這麼久,她的手臂也的確有些痠軟。現在有人願意代勞,他和樂而不為。
夏蒙本就一身黑衣,又不止從哪兒尋了跟布巾蒙著臉,挑了個守衛薄弱的地方,進入杭霸天的府邸。到底是巫山鎮一霸,這府邸雖然不如其他達成時那般的美輪美奐,到底在這個窮鄉僻壤的巫山鎮來說,就堪比皇宮了。
聽見腳步聲漸近,夏蒙趕緊側身藏在假山後。
“你說這次又是哪家的姑娘被老爺看上了啊?”一名丫頭模樣的人端著托盤與身旁的同伴輕聲說道。
“不知道,聽說那丫頭膽子不小,敢騙咱老爺的錢呢!”旁邊的婢女嗤笑一聲。
“天,她膽子還真不是一般的大!”女子突然尖叫一聲,趕緊捂著嘴看著同伴。
“你啊,還好現在沒人,要是讓老爺知道你就慘了!”身旁的女子狠狠地戳了戳女子的額頭。
“哎呀,我的好姐姐,這不是沒人嘛!”女子訕笑著。
“好了,還不快去,三爺可是說了,趕緊將那女子給洗刷乾淨了,老爺等著享用呢!”女子說著,兩人推開門進入一個偏房。
夏蒙聽到兩人的談論聲,並沒有怎麼傷心,可聽到是女子和杭霸天的時候,便跟了上去,飛身趴在屋頂上,小心翼翼地揭開瓦片,看著屋內。
“你們放開我!”那女子一身粗布衣衫,倒是非常的有骨氣。
剛才端著托盤進來的一紅一綠兩名婢女,狠狠地抓著女子的衣衫一扯,然後齊心將女子扔進浴桶中,“姑娘,勸你還是好好配合,不然吃苦頭的,可是你自己。”
“你,你們這些劊子手,放開我!”女子還是不配合,看著那綠衫婢女給自己擦身子的手,突然張嘴。
“啊!”綠衫女子突然一聲尖叫,“啪!”
另一隻空著的手一巴掌甩過去,女子臉上多了一道巴掌印,但那女子卻仍舊不放嘴,死死地咬著。
“你快放開!”粉衫婢女也急了,“你,你!”
綠衫女子的尖叫聲越來越淒厲,最後竟然被那女子生生地要下一塊肉來。
“你這個jian人,我跟你拼了!”綠衫婢女看著自己手腕兒處鮮血不止,面色扭曲。
女子卻冷笑著,“哈,哈哈,拼了,我有什麼好怕的。”
左右落到那個杭霸天手中她就沒想活著出去,只是她那可憐的姐姐,都怪她沒用,沒辦法將姐姐救出火坑。
粉衫婢女趕緊拉住暴走的綠衫婢女,“姐姐,你消消氣,要是讓老爺知道就糟了!”說著看了看女子臉上的紅腫,“去將老爺前些個日子賜給十三姨娘的冰肌露取來。”
“我不去!”綠衫女子死咬著牙,忍著疼痛。
粉衫婢女搖搖頭,“別忘了老爺讓她今天伺候著,你想讓老爺看到她這幅樣子?”
到時候別說那女子活不成,就連他們兩個都要被牽連。
綠衫婢女這才不情不願,粉衫婢女好不容易勸走一個,也不敢對那浴桶中的女子怎麼樣了,只好三兩下草草地給她洗漱了之後,穿上早就準備好的衣衫。
夏蒙早在那兩名婢女扒女子衣衫的時候就躲開了,不過卻一直聽著房間內的動靜。
看著那粉衫婢女小心地給女子抹著藥膏,直到那紅腫漸消,這才滿意一笑。
夏蒙剛準備出手,將女子帶走,畢竟現在房間內只有兩名弱女子,他能看出兩人並沒有什麼修為,帶走那女子也不算費勁,可下一刻他便改變了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