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九兒面色冷冽,看著他們,搖搖頭,還是太弱了。
“想必你們都已經知道我的身份,我就不多言了!”沐九兒乾脆利落,直入主題,“你們中自己選出四名跟著白青,我會給你們一個明面上的身份,後面的白青自會安排,以後在其他場合見到,若無特殊情況,就當做路人一般,切記不可暴露了身份!”
“是!”十二名隱營的門人,平日裡,或許是街邊小販,也可能是達官貴人家的公子,但一旦到了隱營,他們無一例外都是高手。
“嗯,另外去徹查十二年前蘭州城主秦毅原配夫人病逝的之事!”沐九兒想了想,“暫時就這些,平日裡若是有什麼事直接與白青回報,他自會告知我知曉!”
“是!”又是整齊劃一的回答。
沐九兒揉了揉太陽穴,“暫時就這樣,散了吧!”
“屬下送主人回去!”白青的聲音不似平日的清亮,反而帶著低沉的沙啞。
“嗯,也好!”沐九兒點點頭。
兩人都內力不俗,以輕功趕路,雖然有些疲憊但速度卻不可比,不過半個時辰,兩人就已經出現在城主府的側門邊,兩人一路無話。
“我到了!”沐九兒首先開口打破瓶頸。
“那屬下先告退了!”白青拱了拱手。
沐九兒點點頭,“迎客居和城外莊子上的事情就辛苦你了,莫言莫雨已經被我打發去了莫府,從隱營挑兩個人明面上是莫府的少爺,迎客居落在莫家名下,其他的你自己看著辦吧,另外告訴風勁大哥,明日辰時,我在福臨門等他。”
“屬下明白!”白青對著沐九兒躬身,飛身離開。
直到看不見白青的背影,沐九兒這才越過牆頭,一路朝著憶夢居的方向走去。
殊不知這一幕卻剛好落在角落處的那人眼中,居然是她,那人臉上掛著笑容,主子知道定會很開心的。
到了憶夢居,春風正著急地在錦閣門前走來走去。
“小姐,你可回來了!”春風面色急切。
“怎麼了?”沐九兒心下一沉,“發生什麼事了?”
春風搖頭,“小姐,你走之後那三小姐曾派人過來一次,說是邀您在花園小聚,被奴婢以您身體不適拒絕,可她卻趁機打著探望的幌子硬要進屋,奴婢懷疑她可能知道了什麼!”
沐九兒心越來越沉,這些人的心思當真是不安分的,“就算她知道了沒有證據也是枉然,你先回房休息吧!”
“可是小姐!”春風還想說什麼卻被沐九兒打斷,“我自由分寸!”
“是,小姐!”
憶夢居三園合併之後,原來的三棟小樓中,錦閣是沐九兒的居所,而秋閣被沐九兒指給了春風幾個小丫頭,荷軒就給莫離了。
這錦閣附近讓她利用奇門術數佈下了**陣,一旦開啟進入的人只會被陣法繞出去,獨自一人時她大都呆在空間,這個祕密是無論如何都不能暴漏的。
翌日的福臨門中。
“多日不見,風勁大哥可還安好?”沐九兒俏皮地對著風勁眨了眨眼睛。
風勁苦著張臉,“得,小姐您還是別拿風勁開涮了,您老人家要開酒樓,風勁得跟著受累,苦命哦!”
“哈哈,誰苦命了!”風夜突然推門而入。
風勁立刻站起來,恭恭敬敬地行禮,“二少爺!”
“嗯!”風夜點點頭,“哈哈,那日九兒將臨江樓的改造扔給我,我還真是沒轍,還是大哥有先見之明,哈哈,風勁,這臨江樓的改造就辛苦你了!”
風勁苦著張臉,沐九兒捂著嘴偷笑,“其實風勁大哥,這一回生二回熟,在雲州時不就是你負責的迎客居嗎,九兒相信你,加油!”說著還用力地拍了拍風勁的肩膀。
“我的小姐喂,風勁我可是累死了八匹快馬快馬加鞭,這一路都沒有好好吃過一頓飯,睡過一次安穩覺,這一來就折騰我,您老人家忍心嗎?”
“啊!”沐九兒點點頭,睜大了眼睛,“我這都成老人家了,還有什麼不忍心的!”說著還朝著風勁挑挑眉,眨了眨眼睛。
風勁苦著臉,“我的小姑奶奶的,讓我休息兩日成不?”
“好啊!”沐九兒點點頭,“反正那臨江樓的改造我已經全權交給二哥了,要休假啊,找二哥去!”
“二少爺!”風勁可憐兮兮,眯著聞香眼,看著風夜。
“哈哈,風勁,你也有今天,來給爺捶捶腿,捏捏腰,爺考慮考慮!”想當年他被大哥扔到風家訓練營中進行訓練的時候,這風勁可沒少給他安釘子,現在落到他手上。
風勁臉一下子垂了下來,就知道這整個風家若說記仇,非這二少爺莫屬,如今到了人家的地盤,得,夾起尾巴做人吧。
“聽說皇家迎親的隊伍快到了,!”突然像是想到什麼,風夜似是感慨地說道,“迎的是九兒的庶妹吧?”
風勁悄悄滴瞥了眼沐九兒,來之前就已經被多方囑咐不該說的不要說,不該看的不要看,他本也不是多話的人。
沐九兒搖搖頭,“我爺爺生前可是說過,除了秦氏胡夢之女,其他人都擔不起我秦氏子孫的稱呼!”她嘴角微勾,“那秦得以冠上秦姓,不過是爺爺故去,那蘇繡衣故意討好族老,而父親又自覺虧欠姨娘們良多,預設吧了!”
“啊,那若是小姐不同意,那他們豈不是連姓氏都沒有!”風勁心直口快。
沐九兒點點頭,“爺爺生前最重的便是門第和血統,那幾個姨娘的出身實在拿不出手,若不是當年我娘心慈,她們至今都該是奴籍,只可惜一個個忘恩負義的傢伙!”
說到這裡,沐九兒有些咬牙切齒。
風夜看著沐九兒半晌,才感慨道,“其實九兒已經恢復記憶了,是不是?”
沐九兒遲疑了下,點了點頭,“嗯,在見到父親和義兄之後,離開雲州之前就想起來了,不過這事暫時得保密!”
“這是自然!”風夜知道沐九兒既然這樣說自然有她的打算,“聽說九兒有意將迎客居落在莫府名下,這又是為何?”
沐九兒端起茶杯微微撥了撥杯蓋,抿了口茶,“不過是不想與秦家扯上關係罷了,現在的我姓沐,名喚九兒,本也與秦家沒有任何干系!”
風夜心中一怔,這,背祖忘宗四個大字在腦中飛快地閃現。
像是知道風夜心中的想法,沐九兒嘴角微勾,“二哥,有些事情現在還不是攤牌的時候,若有一日九兒將所有的障礙都掃清時,二哥若想知道九兒自會坦白,只是有一點,九兒並非那背祖忘宗之人!”她本就是沐家之人,以沐姓立身,理所應當,何來背祖忘宗之說,“更何況莫府乃我的家臣,落在他們名下,不用擔憂!”
莫家世代效忠沐家,世代奉沐家為主,千百年過去,始終如一。
當初將那幾人賜名莫姓的時候,她潛意識裡,也是以莫家的要求去要求他們的吧。
“既然九兒這麼說了,二哥我自然沒什麼疑問!”風夜難得地嚴肅起來,“九兒給的圖紙,我風氏商行的能工巧匠們專研了數日也未有結果,真是慚愧!”
沐九兒嘴角微勾,“只是他們沒想到罷了,對於這個風勁大哥可是非常熟悉的,讓他稍微點撥,風氏商行的能工巧匠們,定然能舉一反三。”
“那這件事情,風勁你就全權負責吧!”風夜樂得將這個燙手的山芋扔出去。
風勁心下一沉,心中的黑色小人流著兩行寬面淚不斷的淚奔,他就是勞碌命啊,要知道那迎客居的佈置看起來沒什麼,可真佈置起來可是繁瑣的要命,連每一個小角落都必須按照圖紙,反覆推算,才能定格。
“時候不早了,九兒得先回去了!”沐九兒起身,“想來你們也知道這蘭州太多雙眼睛盯著我,所以之後的事情,風勁大哥直接與白青聯絡便好!”
“嗯!”風勁點點頭。
“九兒自己也萬事小心!”風夜臉色一沉,輕聲囑咐,對於那些所謂豪門世家的後院爭鬥,他是親身經歷過的,殺人於無形,甚至不知什麼時候,就會被人揹後一刀,那種環境,說風聲鶴唳,草木皆兵都不為過,對於這個妹妹,先前可能是礙著大哥的威嚴,可現在,他卻是真心喜歡的。
看人看眼,那雙清澈透亮的眼睛裡,他看不到丁點的雜質,能有這樣一雙眼睛的人,心絕對不是定陽侯府那些心狠手辣的女子可比的。
距離皇家迎親的日子越來越近,秦毅已經暫時將城主府的政事全權交給慕寒和宰父去打理,自己則與管家和蘇繡衣一起緊鑼密鼓地準備著秦的嫁妝,當然還有最重要的一環,便是秦出嫁前一天的謝恩宴,自然也不能怠慢了。
謝恩宴,一些達官貴人家都有這個習慣,在女兒出嫁的前一日將至親好友,或德高望重之人請來相聚,以表示對待嫁女的祝福和期盼。
沐九兒的迎客居早已經裝修完畢,風勁在跟她告別之後,就已經快馬加鞭地趕回雲州覆命了,當然也收颳了沐九兒不少的好茶、好酒。
“小姐,聽說二小姐的嫁妝今日入院,老爺下令讓大家都過去呢!”春風一邊替沐九兒梳妝一邊說道。
嫁妝入院確實是大事,尤其是像秦這種嫁入皇家的。為了表示對皇家的尊重,既是隻是庶女也必須從主院出嫁,那嫁妝抬入主院便成為一個不成的儀式。
“也好!”沐九兒點點頭,從梳妝檯下面的抽屜裡取出一本冊子,輕輕摩挲著,蘇繡衣居然敢公然將胡夢留給她的嫁妝添給秦,呵呵,真當她沐九兒是傻的嗎。
“哎呀,姐姐,你可來了!”城主府的主院中,秦嘴角含笑,那可是整整一百二十八抬嫁妝,就算是秦憶出嫁,她看著面前的沐九兒,秦府也未必捨得再拿出這麼多了,想著她就覺得開心,“父親可是一早就讓人去叫你了呢!”
更何況,胡夢當年的嫁妝早已經被自家娘偷樑換柱,那所謂的庫房早已成為了一個空殼,當真以為是秦家嫡女就不可一世了嗎?她倒要看看等她出嫁時,那嫁妝寒酸的模樣。
沐九兒點點頭,“是姐姐來晚了,妹妹莫怪!”
遠遠地看到沐九兒,秦毅撇開一旁的蘇繡衣,甩開流星大步,“今日是你妹妹嫁妝入院的大好日子,能看到你們姐妹和睦相處,為父非常欣慰!”
“父親說得是,妹妹就要遠嫁雲都,憶兒心裡甚是不捨,聽說三皇子母妃愛佛,特地準備了一幅千手觀音圖給妹妹添妝,妹妹莫要嫌棄!”
沐九兒話音剛落,春風立刻奉上一個畫匣。
“姐姐有心了!”秦笑嘻嘻地接過放到寶林手中,心裡卻是恨透了沐九兒,她出嫁以千手觀音圖為添妝,什麼意思,是詛咒她以後要青燈古佛為伴嗎?
秦毅雖然覺得也有不妥,但想到沐九兒說的三皇子的母妃甚愛,想起當初她與三皇子的婚約,心中有些愧疚和心疼,“憶兒能如此為妹妹打算,為父很開心!”
“秦偉,讓他們準備準備,入院吧!”秦毅對著不遠處的秦偉道。
“是!”秦偉立刻應聲。
一群小廝兩人一組抬著大紅木箱子,秦毅則帶著整個府上的人立在大門口一邊,雲都派來的兩位教養嬤嬤帶著四名宮女立在另一邊,每入一箱,便需要說一句吉祥話。所有姨娘、兄妹的添妝也要在那個時候放在箱子上,入院之後以木箱單獨盛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