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皇子在那皇陵之中早就丟了性命,如今站在大家面前的不過是個妖怪!這一點,跟著去皇陵中搜尋的這名小兵就可以證明!而且,當日三皇子消失了那麼久,連陛下都以為他死了,難道眾人就沒有起過一絲的懷疑嗎?!”
“三皇子臉上的黑痣,也是在他出了皇陵之後消失的。之前尋醫問藥那麼久都沒有得到任何的治癒,而他消失了一段時間後就突然沒有了黑痣,就連性情都產生了變化,這真的就正常嗎?!”
皇后一句接著一句,氣勢咄咄逼人,看向草凌默的目光也是帶著譏諷之色——玩弄心機嗎?你能對付的了我?即便是有著一身逆天法力又如何,你能夠對凡人出手嗎?
人心不安,你也不過是個過街老鼠!
等你離開了這皇城,我有的是辦法將你制服!
皇后和太子如今打的心思都是將草凌默等人先趕出皇城,不要威脅到太子呈宇未來的皇位。
至於其他,那就不是現在所考慮的了。
眾人議論紛紛,已經有人順著皇后的思路向下思考,立馬想起了呈熙消失那陣子的風言風語。
一時間大家看呈熙的眼神瞬時不一樣了,就連看草凌默的眼神也產生了變化。
一時之間大殿之內變得極為詭異。
皇后說呈熙不是人,而草凌默又說那個小兵不是人。
無論孰是孰非,總是有一方是正確的,或者是兩方都是正確的。
那麼,現如今這些惜命的達官貴人們,必然是不想蹚這渾水,他們都是怕死的很。
草凌默懶得和皇后鬥嘴,從懷裡掏出了一張黃色的符紙,就著一旁的白水,在符紙上就畫了幾筆,隨手往哪桌下的小兵身上扔了過去。
站在卿老將軍身邊的卿華瞬時出手,手中的長劍對著草凌默的符咒削去。
陰梵君也是出手如電,在哪長劍就要碰上符咒的一瞬間,腳尖一頂,將劍頂了回去。
符咒安安穩穩的落在了小兵的臉上。
而卿華的臉卻一瞬間變了,烏黑的眼眸瞬時變成了鮮紅色,但又在他的極力壓制下變得烏黑。
人群之中發出了一聲尖叫。
原來是卿華眼眸變幻的那一刻,被一位婦人看到了。
她哆哆嗦嗦的指著卿華,卻是一個字也說不出。
卿華冷冷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就彷彿是盯上死人的惡鬼。
那婦人,顫抖著暈了過去……
這一切實在是太快,人們都沒有看清,只能聽到空氣之中有一股腐爛的味道蔓延開來。
原本在桌子下面的小兵迅速開始腐爛,一張剛剛還完好的麵皮上生出了白骨,血肉也變成了血沫向下流著。
尖叫聲此起彼伏。
草凌默捂著鼻子,也是極為受不了這個味道,伸手又甩了一張符咒過去,那小兵的面目又恢復了正常,臭味也消失殆盡,只是臉上的神情變得呆滯不已。
“這才是他的真面目!”草凌默指著那小兵說道。
但皇后卻冷哼了一聲:“你那不過是一些妖法,給眾人施的一些障眼法而已!”
皇后之前早就想好了,草凌默的這些法術說到底都不過是一些怪力亂神的東西,即便她說的是真的,眾人也會帶著三分的懷疑,如果引導的好的話,眾人說不準就會對她的畏懼多過信任。
“陰差,陰差鎖魂……”
突然,人群中一個老者指著陰梵君叫了起來。
看來是剛剛陰梵君擋下長劍的樣子被他看在了眼裡,而陰梵君黑色的衣襬在那一瞬間恰巧將那個小兵的面容蓋了去,等小兵的面容再次暴露在眾人面前時已經成了那副腐爛白骨的模樣。
那位老者的聲音瞬時將所有人的視線拉回到了陰梵君的身上。
這位高冷又俊美的男子看起來確實不像是個人,全身的氣質過於倨傲也過於強勢,讓人不由心生畏懼。
陰梵君站在那裡許久,但是真正敢抬頭看他的人屈指可數,大家都被他全身散發出來的氣勢壓了下去,彷彿抬起頭多看一眼都是褻瀆。
也正是這樣,當呈宇說陰梵君是陰差的時候所有人的第一反應是相信的。
再加上剛剛陰梵君恰巧促成的那一幕,讓更多的人心中已經將陰梵君當做了是勾魂的陰差。
此刻,那待著面容一動不動的小兵小五,看起來正是被人收了魂沒有了神志的樣子。
甚至立馬有人想到了卿將軍,想到了卿將軍最後一次出現在朝堂之上時也是那呆傻的彷彿沒有了魂魄的樣子。
還有皇城內西街每月朔月發生的那些命案,每個人都是身上毫無損傷但是卻沒有了呼吸再也醒不過來。
說不準,這些都是這個陰差所為!
眾人的腦洞都是很大的,特別是在精神極度緊張的時候,他們的腦海中已經開始勾勒出了一個完整的故事,關於草凌默,關於陰梵君,也關於呈熙。
在他們看來,這些人已經變成了洪水猛獸,是來禍害整個皇城,外加攪亂人間的。
說不準,他們都是地府來的惡鬼!
草凌默看著眾人的神色變化,就知道他們心中所想的。
上一世她就受到過這樣的待遇,被人不信任,被人拋棄,被人懷疑。
所以,這一刻的她嘴角掛著一抹譏諷的笑。
是啊,她是個符師,她拼儘性命保護的人,就是這些對她沒有絲毫信任沒有絲毫感激的人,甚至還對她有所誤會的人。
可她是個符師,她別無選擇。
草凌默感到自己的手被一隻微涼的手握住,心中不由一驚。
回頭看去,正好對上陰梵君溫柔的目光。
在陰梵君的目光中,草凌默卻看到了幾分毫不在意。
或許正是這幾分的毫不在意,讓草凌默的心裡有些不舒服。
她冷哼了一聲,看向身邊那些畏畏縮縮的凡人。
是的,這一刻她感覺到了自己與這些人的不同。
這些人只是凡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