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夢魘之中,陰梵君的法力和修為都會受到影響。
陰梵君一直醒不過來,於此也是有著莫大的關係。
如今迦樓羅的仙丹一旦入口,立馬理順了陰梵君體內亂作一團的靈氣,又滋養了他的仙軀。
他瞬間好了很多。
過了一盞茶的功夫,陰梵君終於顫動了兩下睫毛,睜開了眼睛。
剛剛睜開眼睛的陰梵君,眼中沒有平日裡的凌厲,一身的氣勢也沒有回來,反而帶著淡淡的迷茫之色,看上去就像個精緻漂亮的普通男子。
“陰梵,你終於醒了!”
迦樓羅湊了上去,一張大臉幾乎要貼在陰梵君的臉上。
陰梵君虛弱的撇過了臉,伸手想要將他的大臉推開,手上這一動,才發現自己竟然潛意識下一直抓著一隻纖細柔滑的小手。
陰梵君心裡一個咯噔,順著那小手的方向向上看去,看到正急切的看著自己的草凌默:“陰梵,你醒了?”
說著,草凌默想要將手從陰梵君的手裡抽出,卻未想到陰梵君不但沒有放開,反而又緊了緊。
草凌默僵了一下,不動了——迦樓羅還在旁邊呢好不好啊!啊啊啊!
“你,身體有沒有感覺到不適……”陰梵君張開乾裂的嘴脣,輕輕又艱難的吐出這幾個字,平日裡黑亮的眸子此刻有些黯淡,但其中滿是關切。
此刻的草凌默幾乎要咆哮——啊啊啊,明明不適的應該是你,為什麼還要問我?
不過對上陰梵君的眼睛,草凌默還是老老實實的回答:“沒有……你有什麼不舒服嗎?”
說著,草凌默不由用手輕輕的撫摸了下陰梵君蒼白的面容,上面的冰涼感讓她有些心疼,心疼又嘆息。
高高在上的地獄鬼君,也就是為了自己,才會落得如此地步!
“我很好……”陰梵君的目光灼灼,緊緊的看著草凌默,生怕他只要一移開目光,草凌默就會消失在眼前一樣,“沒想到你會來。”
這些天,發生了許多事情。
他浴血而戰的時候,滿腦子裡想的都是她。
在夜九黯奮力一擊的時候,他甚至有些釋然——還好草凌默沒有來,若她在這裡,會不會自己連愛的女人都護不住?
夜九黯實在是太強大了,超出了想象的強大。
但是他還必須挺著,不只是硬為天庭而戰,為天下蒼生的生死負責,更多的是為他與草凌默這段愛情爭取到公平的對待。
可是他用盡心機,也做好了孤注一擲的打算,卻忘了把自己的生命算進去。
如今看著草凌默微紅的眼圈,他才知道自己玩大了。
“咳咳咳!”
一旁的迦樓羅其實十分不願意打斷兩個人之間的互動,但是實在是看不下去了!
“陰梵,我覺得你有必要先說一下你到底是怎麼把自己搞成這個樣子的吧?”
陰梵君的眉頭微微皺了皺,像是想到了什麼極為頭疼的事情:“夜九黯在毀掉各地的廟宇,破壞掉天界和人間的聯絡的同時又另有所圖……而且做的豪無聲息,將所有知情人都殺了。她在毀掉崑崙山廟宇的時候,我攔了一下,可惜還是沒有讓崑崙山山神免於一難……後來,她想出手殺我,我用了些法術,恐怕此時認為我已經死在了她的手中。”
陰梵君說的雖然是輕描淡寫,但短短几句話就已經讓草凌默和雪川歌感到凶險異常。
“果然是夜九黯……”草凌默緊緊皺著眉頭,再看陰梵君蒼白的臉龐,恨不得立馬衝上去與夜九黯大戰三百回合。
只不過,更讓人吃驚的是夜九黯的計劃。
她竟然著手毀掉人間廟宇,想要斷了天界和人間的聯絡!
人間那麼多廟宇和法力並不高強的小神仙,恐怕此刻已經是在劫難逃。
“此事我需要告訴地藏王那老頭!”迦樓羅難得臉色嚴肅,神情也是十分之可怕。
“天界如今也不太平,恐怕並不能保這些小仙的安危。”陰梵君輕輕的搖了搖頭,“夜九黯已將手伸向了天界,此刻恐怕天帝也是忙的焦頭爛額,並無暇顧及人間。”
天界此刻真的就像陰梵君所說,已經可以用雞飛狗跳來形容了。
消失已久的魔族混入了天界眾神之間,並且大肆侵犯南天門。
如今南天門已是戰場,若非陰梵君和迦樓羅在之前已被派來處理人間事物,再加上地藏王菩薩憐憫,害怕兩人去了天界後人間界就會生靈塗炭,迦樓羅和陰梵君也早就被拉去抓壯丁了!
“如今廟宇被毀的如何?”草凌默柳眉微顰,不由問道。
“這些天我確實查到了一些東西。”陰梵君微微支撐著想要起身。
草凌默趕忙上前輕輕將他扶起,心裡簡直痛的在滴血。
地獄鬼君什麼時候如此狼狽過啊!而這一切都是拜那個夜九黯所賜!
陰梵君起身後輕輕咳嗽了幾聲,雖然身體依然不舒服,但眼神已經有了神采:“夜九黯毀掉的神廟是有一定規律的,若我沒有分析錯,應該是圍著皇城在佈陣。而崑崙的山神廟……恐怕是最後一步。”
說著,陰梵君有些嘆息的搖了搖頭——還是來晚了。
聽到此言,草凌默和迦樓羅皆是一驚!
“看來,夜九黯最終的目的還是皇城!”草凌默緊握著雙拳,秀麗的眉皺成了一團,“怪不得她在皇城花了那麼多的心思!但要說起來,想要令人間大亂的最好辦法就是先擾亂皇城!”
“我休息兩日,我們便啟程回去吧。”陰梵君輕輕說道。
“你的傷……”草凌默不由擔心。
陰梵君輕輕搖了搖頭,冷峻的面容上是不容動搖的決然:“時間不多了。”
……
或許是迦樓羅的藥十分之管用,也或許是草凌默的到讓陰梵君的傷勢癒合速度呈幾何倍數的增加。
五日後,陰梵君的傷勢已經沒有大礙。
幾人與軒暉告別後,便啟程回了皇城。
如今敵在暗他們在明,而夜九黯的大計已經開始露出了苗頭,一場大戰,必然是不可避免的。
皇城內,畢竟是硝煙不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