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為什麼?”迦樓羅不懂情愛之事,不由低聲問道。
“沒有為什麼。”陰梵君面上波瀾不驚,就像是在說一件理所當然的事情。
“那,值得嗎?”迦樓羅還是不懂,繼續問到。
“這本事就沒有什麼值不值得。”陰梵君難得笑了笑,笑容彷彿清淡的月光,冷傲、孤寂,“我此生足矣……”
真的是一個痴兒啊!
無論是迦樓羅還是雪川歌,他們如今都重新認識了面前的這個地獄鬼君,只覺得他已經完全顛覆了他們之前對他的看法。
“好,我幫你。”迦樓羅這句話簡直是從嗓子眼裡擠出來的。
陰梵君釋懷的一笑,上前一把抱住了這個與自己有幾千年交情的好兄弟。
當然也不忘摸了摸自己親弟弟的頭。
在他們誰也沒有看到的地方,在與草靈默的床相隔僅有五六米的一個珠簾後面,那個已經“死了”許久的人,他的手指此刻卻輕輕的顫抖著。
不知何時,呈熙已經醒了……
原本消除記憶只需一個小小的法術,陰梵君一人做起來完全綽綽有餘。只不過,這段記憶與陰梵君本人有莫大的關聯,這段記憶又只是草凌默所有記憶中的一段,而草凌默之前已經失去過一次記憶。這些總總因素加起來,讓陰梵君有些猶豫了——自己出手萬一發生了什麼事情,他想也無法想象。
並且在他的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草凌默為何突然間就恢復了所有的記憶呢?
如果說是那個將軍的闖入刺激到了草凌默的記憶,使她恢復。那麼以她的性格必然是要先對付那將軍。
可是她當時木訥的表情和生無可戀的眼神深深的紮根在了陰梵君的腦海中。
草凌默當日恢復記憶的緣由,恐怕還有待考察。
所以,陰梵君變得更加謹慎,生怕出現一點差錯,傷了草凌默。
無論如何,就算是付出一切的代價,他也不能傷害到草凌默一分一毫。
迦樓羅雖然是答應了陰梵君,但此刻卻還是忍不住唏噓:“陰梵,我真沒想到有一天你竟然變成了一個……那叫什麼來?愛種還是啥?”
“是情種,雜毛鳥!”雪川歌在一旁鄙視道。
“喂,你再叫我雜毛鳥我就跟你急啊,你個矮冬瓜!”迦樓羅氣不打一處來,伸手按住了雪川歌的脖子,將他整個人按在了地上。
“你別叫我矮冬瓜了,我以後就不叫你雜毛鳥了!”雪川歌扒開迦樓羅的手說道。
“你先不叫我雜毛鳥,我就不叫你矮冬瓜!我迦樓羅可是大鵬金翅鳥,怎能容你褻瀆!”
“你先!”
“你先!”
……
兩個人又不分場合不分時間的吵了起來,陰梵君面色陰沉,一手拽住了一個:“先做正事,我不知她什麼時候會醒來。”
草凌默如今記憶已回,法力也恢復,她不再是那個遇到什麼事都只會哭哭泣泣的小丫頭,而是法力高強的第一符師。這種小法術,即使是陰梵君出手,他也沒辦法摒除一切的變數。
也正是如此,消除記憶的法術更需要迦樓羅和雪川歌再加上他陰梵君,他們三個人一起進行,這樣才能將一切的變數壓縮到最小。
“行吧,那我和雪川歌在你背後將法力傳到你體內,你在體內將這法力凝成一股,從而封印她的記憶。”迦樓羅提議道。
“不。”陰梵君卻搖了搖頭,他看向雪川歌,“我和迦樓羅在你身後,你來將我們的法力凝成一股完全的封住她那些日子的記憶。”
陰梵君不出手是因為害怕自己會因為情緒的變化而產生什麼變數,他不讓迦樓羅出手是因為他同樣怕迦樓羅仍然不能接受而無法摒除心中雜念產生什麼差錯。
只有雪川歌,既沒有被大是大非的天道束縛住,也沒有因為與草凌默過於熟悉而可能產生什麼亂子。
“本王覺得,你們需要向我解釋下你們到底要做什麼。”
突然,一個充滿磁性的聲音猛然打斷了他們之間的討論。眾人一驚,回頭看去,竟發現珠簾後的呈熙不知何時醒了過來。
幾人瞬息變幻了下神色,特別是陰梵君眉頭簡直是皺成了一個疙瘩。
不知道這呈熙到底是何時醒來的,也不知他到底聽到了多少,只不過此刻他們幾人的心裡都覺得這件事情還是不要讓呈熙知道過多為好。
“你何時醒來的?”陰梵君開門見山直接問到。
呈熙並未立馬回答,而是靜靜的站在那裡看著幾人,臉上的神情沒有絲毫的變化,像是毫無波瀾的一湖水,看不出他心裡到底揣了些什麼。
呈熙靜止了幾秒鐘,像是思索,也像是剛剛睡醒沒有回過神的茫然:“剛剛,本王見你們要對草姑娘施法術,所以過來問問。”
迦樓羅像是鬆了一口氣一般。
而陰梵君卻是不語,只是靜靜的打量著這個人界的王爺,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面前的這人並沒有說實話,可是他又找不到他說謊的一絲痕跡。
“哎呀!那日發生的事情想必你也知道。這丫頭呢,當時也受了重傷,到現在都還沒醒來。沒有辦法我們商量著,只能一同給她醫治嘍!”雪川歌眼珠一轉,對呈熙說到。
要說撒謊的話,迦樓羅太耿直,陰梵君太驕傲,還是他雪川歌出馬比較合適!
“她沒什麼事吧?”呈熙的臉上露出了關切之色,有些焦急的向前走了一步,像是想要探看草凌默的情況。
陰梵君不動聲色的將他擋了回去,搖頭說到:“這裡有我們,你一介凡人並不能插手,還是去外面等候吧。”
呈熙俊朗的眉皺了皺,但最終還是沉重的點了點頭:“本王先去外面等候,你們有何需要可以叫我。等草姑娘一醒來,請一定要通知我進來。”
陰梵君點了點頭,隨後見呈熙真的就轉身走了出去,他不由目光更為深沉了幾分——這平碩王到底是城府深呢還是真的什麼也沒有聽到?
現在連他也拿不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