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那以後,陰梵君每日都幫她梳頭打扮,每次出門都會帶回很多漂亮的衣服和髮飾。
他喜歡看草凌默穿桃紅色的衣衫,襯托的她的膚色豔麗眉目妖嬈。
他喜歡她帶翠玉的頭飾和金銀的首飾,感覺只有天下最好的東西才配得上她的絕色無雙。
他感覺自己越來越愛這個人,比之前任何時候都認識的清楚也愛的深沉。
這日子平靜的彷彿流水,靜謐的彷彿細賞花開花落,夢幻的彷彿狐妖的幻術……
迦樓羅已經不止一次問過陰梵君草凌默的情況,但是他卻從未告知過。
在地府修養的呈熙也一直都沒有醒來,但靈魂也沒有離體,看著不像是死了,但也不能說是活著。
日子轉瞬即逝,一晃已經過去了兩個月。
天已經入了冬。草凌默在院子內的石凳上抱著一隻白色的小貓賞著牆角的梅花靜靜出神。
近日澤蒼不在的時間越來越多了,但是每次只要她輕輕喚他的名字他都會立馬來到她的身邊,這讓她很安心。而且澤蒼非常明確的對她說過,無論她聽到了什麼甚至看到了什麼,那些東西都不敢到這院子裡來的!
所以她多少的已經開始變得更加堅強。
突然,院子的大門被人推開。
草凌默不由向院門口看去。
她與陰梵君一向不喜歡和村裡的人相處,村裡的人也很少與他們來往,所以這麼久以來,很少有人串門到草凌默與陰梵君的住處,更別提門都不敲直接推門進的。
不過,好像真有那麼一個人……
多日前也是這樣不請自來,直接推門而入。
來人,不是月溪又是何人?
草凌默不是很喜歡這個人,也說不上來為什麼。
只是不喜歡就是不喜歡,從第一次見她就不喜歡。
所以月溪這次的到來,換來的是草凌默微微皺起的眉頭。
“小妹妹,澤蒼讓我給你送點東西來。”
月溪手裡拿著一個酒壺,邁著款款小步子,一步一步向前走著。
草凌默看了一樣她手裡的白玉酒壺,輕輕搖了搖頭:“我不喝酒,澤蒼也不會讓我喝酒。”
草凌默的意思很明顯——你在撒謊。
月溪的臉上閃過一絲不悅,隨後冷哼一聲:“好啊,看著傻乎乎的原來也不是個沒腦子的。”
她的話音剛落,手指一彈,一道粉色光球就衝著草凌默去了。
草凌默還未出聲,就覺得自己的身子動也不能再動,聲音也發不出分毫。
月溪冷笑一聲,拿著酒壺向前走了兩步:“讓你喝你就乖乖的喝,廢什麼話!”
說著,她掰開了草凌默的嘴,將酒一點點灌入到了草凌默的口中。
那酒倒是十分的甘甜可口,只不過喝下去不過須臾,草凌默就感覺眼前變得開始模糊。
“陰梵君豈是你一個凡人能肖想的?我乃天上仙女,和陰梵君本就是一對,天帝和王母很快就會向我們賜婚,你還是別想了!”
月溪的話聲在草凌默的耳邊響起,草凌默只覺得心裡“嗡”的一響,頭也跟著疼了起來,各種畫面入流水一般衝入她的腦海。
“這酒可以助你恢復記憶,可是難得的好酒。哼,給你喝了可真是浪費!不過,真是受不了你裝可憐在地獄鬼君面前的樣子,讓人噁心死了!”
月溪的聲音依然在,草凌默想要還嘴卻一句話都說不出,甚至來說,她根本就無心去還嘴。
“天帝不允許人與仙相戀,你若想害死陰梵君就繼續呆在他的身邊!不過到時候我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月溪的這一句話如同一道驚雷。
已經恢復了記憶的草凌默只覺得遍體生寒。
這些日子與陰梵君之間發生的事情如走馬燈一樣在她腦海中一一浮現。
她與陰梵君……竟然拜了天地。
那高高在上的地獄鬼君,竟然是喜歡她的!
在竊喜的同時,月溪的那句話更是刺痛了她。
她,是不是做錯了什麼……
“你這個害人精!那個人間的王爺就是被你害死的吧!現在他的屍體還在地府停著呢!”
草凌默只覺得整個血液都涼了……
對,呈熙死了……都是她的失職……
或許也因為她的孤星命格。
“你活著真是一點用都沒有,還是死了的好!”
月溪的最後一句話如同一聲詛咒,直入草凌默的心中。
草凌默想要回什麼,卻動都動不了,嘴也張不開,只能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月溪看著混到過去了的草凌默嘴角揚起一絲笑意。
嘿嘿,這恢復記憶的藥酒內她還放了迷惑心智的藥物,等這凡人醒來,說不準就受不了她剛剛的連番挑撥,自己自殺了!這最好不過!
她回到天庭後想了許久。
若她將陰梵君戀上了凡人的事情告訴了天帝,恐怕陰梵君會受到懲罰,她又怎麼捨得呢!
所以,還是這個凡人死了最好!
但陰梵君看的那麼緊,想要害死她又脫開自己的關係必然不易。
只有讓她自己自殺,做出她記起了一切,受不了讓陰梵君犯了天規的樣子!
只有這樣,她才能和陰梵君雙宿雙飛!
只要這個凡人少女死了,到時候天帝再賜婚與她和陰梵君,一切就如同她想的那樣了!
這個凡人少女,憑什麼與她爭?有什麼能耐能得陰梵君的青眼?!
直到院子外面突然傳來一陣喧雜聲,好像是有什麼人驚擾了這個久不問世事的小鎮時,草凌默才從昏睡中被驚醒。
她的心中很是傷痛,但恢復了記憶的她性情也跟著回來了,自然不再是那個懦弱的“雪夫人”,所以只是坐起身在院內,目光空洞的想著事情。
陰梵君……天規……賜婚……呈熙的死……
每一件事情只要輕輕的一觸碰,草凌默就鑽心的疼。
總有一個聲音在心裡不聽的說“去死吧”、“去死吧”……
草凌默不知道這是月溪下了藥的緣故,只覺得或許真的是因為自己罪孽過重。
她閉著眼睛壓了許久那道聲音,卻感覺它叫囂的越來越大聲。
突然,大門卻突然被人一腳踹開。
來人身著武袍一臉威嚴,看向草凌默的眼神帶著一點幸災樂禍又有幾分的怨恨。
“妖女草凌默!見了本將軍你還不快快跪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