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溪自然是去地府找過陰梵君的。
既然王母娘娘和天帝都贊成了這門親事,她認為自己嫁給陰梵君必然是早晚的事情。
只不過仙人的壽命都是以千年計算的,這一早一晚的說起來,說不準就要到幾千年之後了。
對於擁有幾乎永生壽命的她與陰梵君來說,幾千年必然不算什麼。
但月溪自在天庭上見陰梵君的第一面就愛上了這個人,她實在是不想再等下去了!她已經用了數十年的光陰才讓王母娘娘答應下來了這門親事,甚至說那“十三釀”的手藝還是她特意學來的,為了討天帝的歡心!
她已經做出了這麼多,也終於看到了成效,又怎麼甘心再繼續等下去呢?!
所以,那日陰梵君因事告辭之後,月溪就計劃著如何讓陰梵君喜歡上自己,然後最好再來個“生米煮成熟飯”的幌子,讓玉帝和王母娘娘快快賜婚於他們!
可是令月溪奇怪的是。
這數千年來在地府恪盡職守的地獄鬼君,這些天不知在忙些什麼,竟然經常是不在地府。
即便她三天兩頭的往地府跑,也總是撲個空。
有時候偶爾的碰到了,陰梵君卻像是根本不認識她一樣,或者說根本就是忽略掉她!
而且陰梵君在地府內呆的時間極其短暫,像是想要在那短暫的時間內將所有的事情都昨晚一樣不停的東奔西跑。
甚至有一次,地府內有一惡鬼鬧事,陰梵君與他纏鬥了許久才解決。
解決之後,他卻是回頭問一旁的迦樓羅:“此事人間什麼時辰。”
在得知已經是人間的深夜時,她明顯的看到陰梵君的神情整個的都變了!
那一刻,她在這個高高在上,冷傲無雙的地獄鬼君臉上看到了一種叫做“驚慌”的神情。
然後,他竟然撕開了空間一腳跨入了人間界!
這不尋常!太不尋常了!
經過幾日的觀察,月溪已經十分確定,陰梵君在人間必然是藏著什麼。
這個事情好像還不只她一人在好奇,至少那個大鵬金翅鳥迦樓羅也總是跳腳的對陰梵君罵罵咧咧,偶爾還會跳出一個女孩子的名字——草凌默。
月溪心裡一緊,手指都跟著僵硬顫抖了起來——難道,這一項以無情聞名六界的地獄鬼君,戀上了一個凡人不成?
雖然是有猜測,但陰梵君豈是可以隨意跟蹤的?
就連迦樓羅多次想要跟著陰梵君,都被陰梵君用法術擋在了後面,只能跳腳。
月溪只是個小小仙女,法力自然不高強。
但她卻有玉帝和王母兩座靠山,再加上“十三釀”在天界十分搶手,所以想要借到一件法器自然也是極為容易。
在地府守了數天的月溪最終卻是連一句話都沒能和陰梵君搭上,自然是心急如焚,心裡更是對那個叫做“草凌默”的凡人女孩充滿了恨意。
所以,她決定去會一會這個凡人,看看她到底有什麼本領,讓陰梵君為了她神魂顛倒!
她借到的這個法器是一件封著“遠目妖”魂魄的鏡子,透過這面鏡子,可以看到方圓數萬米的場景,找一個人很是容易。
雖然陰梵君法力高強,但月溪透過這面鏡子從數千裡外慢慢跟蹤,還是容易的很。
所以,她發現了陰梵君的祕密,也看到了那個叫做“草凌默”的凡人女孩。
這個女孩,作為一名凡人長得確實是傾國傾城,但如何看都沒有他們仙人的飄然氣質。
只不過,陰梵君那小心翼翼的樣子和含情脈脈的眼神告訴她——她沒有找錯人。
月溪化身凡人的樣子,在村子裡四下大聽了下,很快就明白了陰梵君和草凌默最近的總總。
原來那個女孩,不過是個唯唯諾諾又膽子極小的小丫頭,還整天神神叨叨的,像是精神不太正常。
就這樣的人,哪裡配和她月溪搶陰梵君?!
月溪在弄明白了陰梵君每日中午去地府處理事情的規律後,這一日在陰梵君離去後立馬就推門走進了屋內。
她總要做點什麼,來解她心頭之恨!
月溪想著這幾天的所有,再看如今草凌默略帶迷茫和憂傷的眼睛,心裡簡直是暢快極了。
但她還未暢快多久,就見草凌默竟安然的又坐到了床邊,開始從新一針一線的縫了起來。
“小丫頭,你沒聽懂我剛剛說的嗎?!我哥哥是不會穿這種破爛衣服的!”月溪挑眉說道。
草凌默輕輕搖了搖頭,卻是對月溪不再理會,也不知在想些什麼。
“喂,你是不是聾子啊!”月溪秀麗的眉皺了起來,想要上前拉起草凌默。
但她的手還未碰到草凌默的時候,突然被一隻修長有力的手擋開了。
月溪只覺得身邊多了一抹冷意,那股子冷是彷彿傳入了她的骨髓,她不由打了個寒戰。
扭頭看去,只見陰梵君正面含冰霜的看著她。
“陰梵君……”月溪喃喃出聲,瞬時又恢復到了那副嬌羞柔弱的模樣,“我看她縫的不算精緻,向教教她的……”
“你滾。”
陰梵君輕輕開口,聲音陰沉充滿著寒意。
月溪一愣,完全沒想到陰梵君竟然會說出這樣的話!
從小到大她一直是被人捧在手心裡的,天上的神仙更是誇她乖巧漂亮,再加上玉帝王母的關係,誰不是高看她一眼?
這地獄鬼君是瘋了不成,竟然讓自己滾!
月溪張了張嘴,簡直是不敢相信陰梵君所說的話。
她天天去地府守著他,一日一日的想要同他搭話,沒想到竟然換來了這麼兩個令人充滿徹骨寒意的字!
這地獄鬼君,難道真的像六界所說,是沒心的嗎?
不,絕不是!
月溪惡狠狠的看了一旁好像不明所以的草凌默一眼,眼中的恨意更重了。
這個女孩!陰梵君在面對這個凡人女孩的時候從來都是含情脈脈的!他根本就是有心的,只不過心不在她這裡而已!
為什麼,她有什麼比不上這個凡人的丫頭的!
月溪幾乎要咬碎了一口銀牙!
“我不想再看到你。”陰梵君陰沉的聲音再次響起,明顯在下逐客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