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歡兒,你……”當看到書房內還有另外一個人時,尉遲瀚鈺的腳步戛然而止,臉上的急切也是一掃而空,轉而又是那種溫雅如玉的模樣,只是開口的聲音帶著一絲淡漠,“你怎麼來了?”
“我怎麼不能來?”洛河天不答反問,“不是我說你,誠親王,我們這樣欺負一個人事未知的女孩子,真的好嗎?”
“這裡沒你說話的份,出去。”尉遲瀚鈺沒好氣的說道,只要一想到他居然敢帶著她一聲不吭的走掉,他就覺得渾身的氣不打一處來。
“你不說,我也準備要走了。”說完,走到他身邊,洛河天衝他擠了擠眼睛,用只有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喂,沒有人告訴過你,你其實很粗魯嗎?對待女人要溫柔一點,可你看看你自己,嘖嘖,我看著都心疼了。”
“你給我滾,回頭再找你算賬。”尉遲瀚鈺低低的吼道。
轉過身,衝著葉無歡抱抱拳,洛河天大笑著離開了。
書房內登時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葉無歡轉身走到椅子上坐了下來。
“小歡兒”,尉遲瀚鈺一臉討好的笑著,就算他再遲鈍,也知道她怎麼回事了,就算之前不知道,可在聽到洛河天那一番話後也知道了。
“別叫我。”葉無歡沒好氣的說道。
“怎麼了?生氣了?”尉遲瀚鈺低聲下氣的說道,慢慢的走到她身邊,輕輕的給她揉捏著肩膀,“好了,這次都是我的錯,下次我保證輕一點,絕對不會這樣了,好不好?”
“你還有臉說,你分明就是故意的,分明就是讓我沒臉見人。”葉無歡覺得自己都要瘋掉了,怪不得之前下人看她的眼神怪怪的,要不是洛河天提醒的話,還不知道她今天要鬧出多少笑話來呢。
在這個世界上,女子的閨譽看的比命都重,雖然她不在乎,也沒有人敢當面說她什麼,可是背後的非議總是少不了的。
“好了,乖了,不氣了,不氣了,好不好?我都給你賠罪了。”環住她的腰輕輕的搖晃著,尉遲瀚鈺將下巴搭在她的頭頂上,“你大人不計小人過,就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
“不好,這次我是真生氣了。”將頭扭到一邊,葉無歡說什麼也要給他一點教訓嚐嚐,男人就是不能慣著。
“那你說吧,怎麼樣你才能消氣?只要我能做到的,我保證做到。”這一次,尉遲瀚鈺也豁出去了,自己的女人自己不慣著難道還讓別人給慣嗎?
“我也要去打獵。”脣角微勾,葉無歡的笑一閃而過。
“外面太冷了,不行,要不這樣好了,我今天哪也不去,就在這裡陪你,好不好?”尉遲瀚鈺道。
“然後再讓你來欺負我嗎?你想得美。”鼻孔朝天,葉無歡不再搭理他。
“小樣,這個都被你看出來了。”颳了刮她的鼻子,尉遲瀚鈺一臉寵溺的笑了,直起腰,給她理了理身上的衣服,隨後將她的狐狸圍脖拿下來了。
“你……你又想幹嘛?我告訴你,你要是再這樣的話,我真的會跟你翻臉哦。”葉無歡猛地站了起來,下
意識的後退了兩步。
“我就是看看到底嚴不嚴重,之前我明明記得沒用多大力氣啊。”看著那上面紅中帶紫的印痕,尉遲瀚鈺一臉不解的撓了撓頭。
“你什麼意思?”一聽這話,葉無歡都快要氣的跳腳了,“總不能是我挨個的又咬了一個遍吧。”
“好好好,是我的錯,我錯了。”尉遲瀚鈺一迭聲的說道,連忙將圍脖又給她套到了脖子上。
就在這時,書房外突然傳來了如風的聲音,“主子,宮裡來人說皇上口諭,請郡主進宮一趟。”
眉頭幾不可見的皺了一下,尉遲瀚鈺握住了她的手。
“你先去回話,就說我收拾一下馬上就來。”葉無歡說道。
“你可以說不去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尉遲瀚鈺說道。
“他雖然是皇上,可也是你的父親,我能躲一時,還能躲一輩子不成?”葉無歡笑了笑,轉過身,看著他,“我去去就來,今晚我想吃八寶飯,還有水晶肘子。”
“知道了,饞貓。”點點她的鼻頭,尉遲瀚鈺擁著她向外走去,準備好手爐,又給她仔細的繫好披風后,才挑開車簾讓她上了車,落下簾子的時候對如風囑咐道,“路上小心點,有什麼事情隨時回報。”
“知道了,爺。”說完,一揚馬鞭,登時車輪壓著冰渣向皇宮駛去。
宸光殿,葉無歡趕到的時候,李德生已經在殿外等候了,看到她走過來連忙迎了上來,“奴才給郡主請安。”
“李公公不必客氣,皇上在裡面嗎?”葉無歡道。
“郡主先在外殿等一下吧,如今內殿裡還有人。”李德生說道,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郡主嚐嚐看,這還是今年進貢的茶,連皇上都不捨得多喝呢。”
“李公公,你這麼說,這杯茶我可不敢喝了。”葉無歡笑笑。
“瞧郡主這話說的,喝得喝不得還不全憑皇上一句話嗎?這可是皇上賞的。”李德生的那張麵糰臉笑的連褶子都一層一層的了。
“那就煩請公公代我謝過皇上吧。”說完,端起茶杯,葉無歡淺淺的啜了一小口,隨後點了點頭,“果然入口甘甜爽口,好茶。”
“郡主喜歡就好。”李德生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不知裡面的人是誰啊?”葉無歡隨口問了一句。
看了看四周,李德生低下頭在她的耳邊壓低聲音說道,“是燕莊主。”
“燕婧嫵的父親?”葉無歡一愣。
“是。”李德生點了點頭,隨即長長的嘆了一口氣,“唉,你說這燕大小姐也真是的,身為尉遲國的第一才女加美人,怎麼就能幹出這麼糊塗的事情來,窩藏朝廷欽犯,那可是誅九族的大罪啊。”
似是想到什麼,他一把捂住了嘴,“郡主,老奴失言了。”
“我什麼都沒聽到。”又喝了一口茶,葉無歡將茶杯放在了桌上。
“郡主稍坐片刻,老奴先去裡頭伺候了。”李德生說道。
“公公請便。”葉無歡微微頜首。
施了一禮後,李德生轉身走了進
去。
坐在那裡,葉無歡百無聊賴的看看這看看那,似乎從第一次開始,自己每次來都要等,但願這次等的時間會短一點。
就在她正想著該用什麼裡打發時間的時候,突然從內殿裡走出來一個人,在他的身側李德生小心翼翼的陪著。
“郡主,皇上有請。”在走到她身邊的時候,李德生說了一句。
“嗯。”應了一聲,葉無歡站了起來。
也就是這一聲,讓本來正低頭沉思的燕德祿停了下來,當看到眼前的人時,他整個人愣在了那裡,眸子不停的縮著,似乎有些難以置信,又似乎帶著一絲狂喜。
沒有看他們那邊,葉無歡埋頭向內殿走去,卻在經過燕德祿身邊時被他一把握住了手臂。
猛地抬起頭,葉無歡靜靜的看著他,“有事嗎?”
“燕……燕莊主,您這是……”縱使見過無數大風浪,李德生也一下子愣在了那裡。
“你……就是葉無歡?”燕德祿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著她,嘴脣似是不受控制的哆嗦著。
“是,燕莊主有何賜教?”看了一眼他握著自己的手,葉無歡的眉頭微微的皺了皺,“只是在這之前麻煩燕莊主先放開手行嗎?男女授受不親,這樣做似乎與禮不合。”
“我……”燕德祿的嘴脣不停的蠕動著,似乎有很多話想說,可到底也知道這不是說話的地,所以最後還是放開了,只是目光依然停留在她的臉上,似乎在懷念著什麼。
“郡主進去吧,別讓皇上等久了,燕莊主,這邊請。”見狀,李德生連忙說道。
微微點頭,葉無歡頭也不回的走進了內殿。
站在原地,直到她的身影在視線中消失,燕德祿才戀戀不捨的收回目光,轉身向門口走去。
內殿裡,老皇上正在批閱奏摺,在那明黃色的衣袍下明顯的看出身形又消瘦了許多。
“無歡給皇上請安。”葉無歡福了福身。
“平身吧,茶水好喝嗎?”老皇上頭也不抬的說道。
“承蒙皇上恩賜,茶很好喝。”葉無歡淡淡的說道,心裡則是暗暗在想今天老皇上又要幹什麼,總不會僅是為了賜她一杯茶便召她進宮吧。
“恩,你帶來的點心朕也吃了,很好吃,難為你有心了。”將御筆放下,老皇上終於抬頭看了她一眼,隨即眉頭皺了皺,“怎麼了?你很冷嗎?來人啊,再添兩個火爐。”
“皇上,不用了。”葉無歡連忙說道。
“坐吧。”老皇上示意了一下不遠處的椅子,“有件事朕想聽聽你的意見。”
“皇上請說。”低眉斂眼,葉無歡輕聲說道。
“你該知道誠親王不日即將大婚,朕想聽聽你怎麼看這件事。”老皇上說道。
“皇上想聽我說什麼?”抬起頭,葉無歡不答反問,隨即淡淡的笑開了,“其實皇上當該明白,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在這門親事上,你從來都沒有把我列到人選裡,不是嗎?今天縱使不是燕婧嫵,也依然會有別的名門閨秀,既然如此,我的意見又有什麼重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