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老天,我不是再做夢對嗎?”魏觀止再一次的痴痴的看著悠然絕美的容顏,痴迷的同時,卻又一次覺得自己似乎在做夢。
悠然含笑,面對他痴痴的目光,很坦然接受,同時道:“你不是在做夢,以後我不會再逃避了。”
魏觀止聽到很高興,可是為什麼突然卻不希望她露出絕美的容顏了呢……
因為悠然的決定,兩個人坐在溪水邊,久久不言語,只是互相依偎著。
好久好久,魏觀止才才道:“以後你還是叫悠然吧。”
雖然他不知道悠然為什麼會想通了,可是卻不忍心她再去面對一些他無法知道的傷心的事情,只希望她在他的身邊,能夠幸福快樂。
“好。”悠然很高興,儘管她已經不排斥屬於江靈兒的容顏,可是若是可以再逃避一下,她其實心裡是鬆了口氣的,覺得很輕鬆。
一個人接受一樣東西時很難,而若是放棄了,然後再重新接受的話,會更加的難,最起碼對於悠然是這樣的。
兩個人又擁抱著坐了一會兒,最後起身,決定再繼續搜尋,希望能夠儘快的找到藥草,然後離開此處。
此時這片地方找過了,那麼悠然和魏觀止便決定再到別處去找找看。因為之前來時醫聖就有提到過,尋得藥草其實並非易事,所以兩個人到也沒有灰心,而是繼續耐心的尋找下去。
半個時辰之後,依然是一無所獲,兩個人看著擋在眼前光滑的石壁上垂下的藤蔓,微微皺眉,悠然道:
“看來這邊是沒有了,我們需要再往那邊去看看。”
魏觀止自然也是知道的,無論多麼的艱難,既然都已經千山萬水的走過來了,自然是不能夠放棄的,只不過他卻擔憂的道:
“你的身體還能夠堅持住嗎?需不需要先停下來休息一下。”
悠然微微皺眉,搖頭道:“沒事,我還能夠堅持,我們最好還是趕緊找到藥草吧。”
魏觀止點了點頭,不過心裡卻打算若是再找一個時辰,還是一無所獲的話,那麼他就要找一處能夠棲身之所,讓兩個人都休息一晚。
從如此高的地方低落,得天獨厚的沒有生命之憂,可是卻也給身體造成了一些不適,如今若不是兩個人憑藉一口心氣堅持著,一定要找到藥草,其實兩個人身體都在叫囂著,讓兩個人找地方休息。
接下來兩個人都沉默著,認真的繼續尋找著。
悠然走之前抬頭看了一眼擋在前面光滑的石壁,沒有樹木,同時也沒有花草和動物,入目的只是奇形怪狀的石頭而已,就好像是被困在了這些怪石之中,讓人瞬間的有些窒息的感覺。
只是兩個人又尋找了一個時辰,依然沒有找到需要找的藥草,此刻兩個人更加的沉默了,心底同時有種不祥的感覺。
“悠然,你覺得醫聖真的確定這處有那種藥草嗎?”魏觀止還是說了出來,不是他不相信悠然,而是不相信悠然之外的任何人,自然要包括醫聖。
其實之前種種的跡象來表面,並沒有讓醫聖拜託嫌疑的證據,畢竟那毒藥是醫聖配製給魏傳勳的。
儘管他們見到醫聖時,季錳被下毒,可是這並不代表著醫聖師徒的清白。
而如今他們聽了醫聖的話,來到了這處懸崖深處,一寸寸的尋找,可是卻始終沒有什麼結果,這不得不讓魏觀止懷疑,醫聖是不是再拖延時間……
倘若真是那般的情況,此刻魏觀止不敢相信,他派人把醫聖送到魏陵北身邊的決定,到底是對還是錯,而結果又會造成什麼樣不可估量的後果。
悠然能夠理解魏觀止對師父的懷疑,可是她卻不肯相信連她也被師父所騙,看著遠方,她沉聲道:
“也許師父和季錳的身份太過神祕,可是在山谷三年的相處,我能夠感覺的到,他們其實很單純,並不可能會耍手段之人。而如今我們尋不知道藥草,相信也只不過是機緣還沒有到而已,只要我們堅持,定然會找到的。”
只不過如今首先要弄清楚,那藥草的位置,若是這樣盲目的尋找下去的話,恐怕就算是一年半載,卻也不見得能夠找到藥草。
魏觀止吐出一口氣,不讓一些思緒干擾自己的判斷,只見他不再糾結一些無法預知的事情,而是看著眼前這片石壁,神色堅定的道:
“好吧,既然來了,就算是我再次判斷錯誤,如今我們也依然無法趕過去,只能先相信醫聖的話,我們繼續找找看吧。”說完他話音一轉,柔聲道:“只不過我們需要休息,再找一刻鐘,我們就先找地方休息一晚再說吧,眼看就要天黑了,也不利於再繼續尋找。”
他的這個性格很好,不會強求,更不會失去理智的一味地只是尋找,而是覺得首先需要補充體力,然後等到第二天再做打算。
悠然點頭,看著又一次面對的石壁,想了想,道:“若不然我們翻過這處石壁,去往對面看看吧?之後再找地方休息,另做打算。”
“不,現在天晚了,還是等明天再說吧。”魏觀止卻搖頭,覺得此刻翻越石壁去往對面檢視是不明智的,如今就他們兩個人,而對面到底是什麼情況,他們卻不知道,還是等明天再過去吧。
悠然不再強求,只好答應,同他又尋找了半個時辰只好,終於放棄今日的尋找,而選擇找地方可以讓自己能夠得到很好的休息。
晚上的夜色很美,可是身處此處,卻也同樣的有種從心底發出來的寒意,讓人忍不住的打哆嗦,尤其是當一陣陣的陰風吹過,就更加受不住那種寒冷。
悠然抱住手臂,緊緊的依偎在魏觀止的懷中,體會這寒冷之中的溫暖。
“冷不冷?”魏觀止低頭親吻她的臉頰,心疼的詢問道。
悠然微微一笑,柔聲道:“還好。”
魏觀止緊緊的抱著她,聞著來自與她身上散發出誘人的體香,恍惚見覺得好多事情都不在困擾他,反倒是有一種希望時間就此靜止的期盼。
他知道自己的這種心思,不管身處何處,只要身邊有她的陪伴,那麼一切都是那麼的美好。
一夜寒風刺骨,兩個人互相依偎著,給與對方溫暖,來抵禦囂張的嚴寒和幽深的令人恐懼的環境。
第二天,當天空慢慢的明亮起來,寒冷被一點點的陽光所取代時,只見魏觀止依然緊緊的抱著悠然,而悠然整個人都蜷縮在魏觀止的懷中,兩個人的臉上都帶著滿足的笑容。
此刻環繞在兩個人身邊的環境是那麼的優美,使得眼前的一切似乎是一卷美麗的畫卷,又似乎如同一本耐人尋味的書卷,在無聲的訴說著此刻的溫馨和深情。
突然,當感受到懷抱中的柔軟時,魏觀止臉上的笑容更加的明顯,只見他慢慢的睜眼的雙眼,低頭看去,見到如同嬰兒一般的睡顏,讓他不由心生愛戀,忍不住的在悠然紅潤又柔嫩的脣上留下一吻。
‘嗯--’
悠然被打擾,柔媚的輕鬆抗議,睜開絕美的雙眼,一張俊逸的臉映入眼中,讓她不由笑容帶出一絲羞澀,只聽她柔聲道:
“早。”
“早。”魏觀止聲音沙啞的迴應,眼神卻帶著滿滿的深情,轉而在她臉頰上又留下一吻,在她的羞澀之中,微笑道:
“等我一會兒。”說完狠狠地抱了她一下,然後起身離開。
悠然看著他,嘴角彎出很好看的弧度,真的安靜的在等著他,沒有問他幹什麼去,同樣的也沒有思考他要幹什麼,只是真的就在等著他。
很快,魏觀止的身影出現在遠處,當悠然看到他手中捧著的新鮮的果子時,她知道了,他這是在在給她尋找東西吃。
自己深愛的,而又深愛自己的男子,此刻在為了她而忙碌,這讓悠然感覺到很幸福,儘管沒有山珍海味,沒有東西供她可以好好的洗漱,可是她依然感覺到了幸福。
“新鮮的,我剛才嘗過了,味道還不錯,你吃一個嚐嚐。”魏觀止含笑遞給她一個紅色的果子。
悠然看著,臉上再次露出了笑容……
簡單的梳洗,又吃了一些果子充飢,之後悠然又拿出了瓷瓶裡的藥丸,打算給兩個人身體補充營養。
半個時辰之後,兩個人站在了石壁前,默不作聲的看著,隨即互相看了對方一眼,幾乎是同時,兩個人手牽著手,猛然往石壁上飛躍而去。
一點,一點,又一點,時間過的很快,而兩個人攀爬的速度卻很慢很慢。
雖然期間有生長在石壁上的藤蔓供以借力,可是光滑的石壁,還是讓兩個人很是費了一番的功夫,以至於兩個人這麼半天,還沒有翻越看似不高,其實卻異常陡峭的石壁。
倘若此時有人的話,定然會感嘆,兩個人的武功之高,是多麼的令人驚歎。
而當兩個人眼看就要翻過石壁,卻突然在抓藤蔓借力的食盒身形猛然停滯。
魏觀止看著手中的藤蔓竟然有些脫落,他低頭看了悠然一眼,咬牙猛然伸手用盡全力的往石壁上一拍,不顧石壁上尖銳的尖石,直接的拍了上去,然後藉此帶著悠然猛然又往上一躍,抓住結實的藤蔓之後,他才能夠得以稍作休息,完全不顧受傷此刻全然是一片血肉模糊。
悠然看到了,甚至是有一滴血低落在她的臉頰上,她咬脣,眼中閃過水潤,卻並沒有說什麼,而是儘量的想要往上而去,希望能夠幫助魏觀止。
“不要。”魏觀止看出了她的意思,第一時間出言阻止,臉上有大男人主義的不贊同,只希望這一路上,只有他帶著悠然安全翻過這個石壁。
悠然知道他身為男人的自尊心再作怪,可是這次她並沒有妥協,而是極為認真的看著他,堅定的道:
“讓我看著你受傷,而什麼都不做,這是不可能的。”
有些事情她可以適當的妥協,而有些事情,她卻一定要堅持到底。至於魏觀止會如何想,她也能夠明白,只不過為了兩個以後一輩子的相處著想,她希望魏觀止能夠適應她有時候的堅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