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不靈壞的卻是一試就靈,被倒黴時喝口涼水都會噎死,現在已經沒有比她們更倒黴的了。
雪梅剛駕車駛入官道,透過微弱的燈光看向城門口,看著正在徐徐合上的城門,雪梅再次揮鞭,嘶聲喊道:“這裡還有人,先別關城門,這裡還有人,先別關城門。”
馬蹄聲聲催人淚,兩人嘶聲著喊著,希望關城門的守衛能聽見,只要緩一緩,她們就能進城了。
細雨濛濛,加上風向逆轉,聲音根本傳不到他們的耳中,城門依舊緩緩合著。
“雪蘭姐現在怎麼辦,城門要是關了今晚我們可就不能進城了。”雪梅一邊焦急的策馬行著一邊回頭問著雪蘭。
“再快點,城門還沒合,我們還有希望進城。”
可是距城門口她們還有五六百米的路程,那還能趕到,只聽沉重的聲音響起,城門已是全部合上,最終她們還是沒有趕上。
“籲。”雪梅勒住韁繩,雪蘭已經跳了出去,白希嫩白的小手碰碰敲著城門。
“求求官爺開開城門,我們要進城。”
“求求官爺開開城門,我們要進城。”
小手已經敲的通紅,雪蘭卻依舊不顧疼痛的敲著、喊著,希望裡面的守衛能聽見。
一聲低沉的聲音從城門另一端響起,“城門已關,要進城明天趕早。”
雪梅一聽有人迴音,也敲了起來,大喊著,“官爺,我們是谷將軍府上的丫鬟,你行行好,就放我們進去吧。”
“這是皇帝陛下下的旨,除非你們有金牌,不然這事可是要掉腦袋的,我勸兩位姑娘還是找個地方躲雨去吧。”
雪蘭急道,“官爺我們真有要事急著回府,您就通融一下,沒人會知道的。”
“回吧!我是不會給你開的。”
“官爺,我們可以給你銀子,很多銀子,求求你通融一下,我們真的急著進城
。”兩淚人已經淚如雨下。
她們急著進城見小姐,她們想第一時間看到小姐,看她是否已經平安回來,為什麼老天爺要這麼對她們。
任憑她們在怎麼敲城門,裡面已是沒有半點動靜。
雨一直無情的下著,無情的雨滴打在她們柔弱的身上,絲毫沒有憐憫之心。
“哈欠!”
“雪蘭姐你著涼了,你還是先回車裡去吧,這裡我喊著。”雪梅一把扶著雪蘭關切的問著。
雪蘭搖搖頭,“我沒事,我們繼續喊!”
“有人在嗎?我們要進城!”
功夫不負有心人,終於城樓上巡夜的守將聽見了,他穿著一身厚重的盔甲,探身望了下來,看著兩名嬌滴滴的姑娘淋著雨嘶喊著。
對著身邊計程車兵說,“怎麼回事?”
“將軍,兩個自稱是谷府的丫鬟,說著有要事要進城。”
那人眉頭一蹙,思慮片刻,“隨我下去。”
“是將軍。”
一隊士兵唰唰走下城樓來到城門口,那人又指了指城門,“你們幾個把城門開啟。”
他們相互對看著,有些猶豫,“將軍,她們沒有出入金牌,這要是被辰帝知道了,我們的腦袋可都要搬家的。”
眾人一口同聲勸道,“請將軍三思。”
城門外的兩人聽到裡面有聲響,砰砰的又敲了起來,大喊道:“官爺我們是谷將軍府上的丫鬟,有要事要回府上回稟,求你開開城門放我們進去吧。”
“將軍,不可開城門啊!”
那人臉色一沉,厲聲說,“有事本將軍一人兜著,你們大可放心你們的腦袋依舊會好好的長在你們身上,給本將軍開門
。”
城門再次被幾人打開了一條供兩人進出的縫口,雪蘭雪梅兩人,見城門打了開來連忙跑了進去。
“多謝將軍,我們給你磕頭了。”說著兩人噗通一聲跪倒在溼漉漉的地上,重重地給那將軍磕了幾個響頭。
那將軍凝著星眸,打量了下兩人,沉聲說,“你們為何如此晚了才回城?”
雪蘭雪梅對看一眼,雪蘭緩緩說道:“今天我家小姐去文翔學院參加詩歌會,不成想在回來途中遭遇了強盜,之後我們和小姐就分開了,現在我們急著回府就是去回稟的。”
為了小心起見,雪蘭不敢說是柏王派人來截殺小姐的,她們的小姐為了掩護她和他們大大出手,豈不告訴眾人,三小姐不傻武功還很高。
要知道殺手是北辰柏派的,北辰柏貴為北辰國二王爺,說出去也沒人會相信,反而裝傻不知道倒也不會惹來北辰柏的殺意。
那將軍看了眼兩人,又看著城門外的馬車,深邃的星眸淡淡地看著她們,好似要從她們臉上讀取些什麼似的。
顯然這兩人沒有講實話,要知道遇到了強盜,豈會還留著一輛馬車讓她們回來。
聲音不由一冷,“你們是誰的丫鬟?”
兩人被那人都目光一觸及連忙低下頭,好遮住她們的心虛,“奴婢兩人是谷三小姐的丫鬟。”
“谷傾芸的丫鬟?”
“是的,將軍。”
那人不由得更疑惑了,眾所周知谷傾芸是傻子,一個傻子如何回去參加那詩歌會,神情一變,厲聲說,“來人給我將兩人綁了。”
“將軍你這是什麼意思?”雪梅猛地站起身,冰冷的目光直撞那將軍。
“谷三小姐應該在谷府養病才是,又為何會去文翔書院的,你們分明就是在撒謊,快說你們究竟是何人,是不是敵國的殲細?”
雪蘭怎麼也想到事情突然會變成這樣子,慌亂解釋說,“是大小姐帶三小姐去的,將軍如若不信,大可跟我們回谷府便知雪蘭是否撒謊
。”
“你們兩個將馬車拉進城隨她們一同谷府確認是否真是谷府丫鬟?如果不是直接將她們押往官府查辦。”說著轉身上了城樓。
“謝將軍!你的大恩大德我們兩人沒齒難忘。”兩人噗通一聲又起來跪下,要知道私開城門是是重罪,那將軍竟然敢開,說明他不是北辰柏的人。
那將軍回頭看了一眼她們,“你們快去吧!”說完繼續行使他的職責。
“是將軍。”
將馬車牽來,“上車吧。”
“謝官爺。”兩人上了馬車直奔谷府而去。
……………………………
谷府
自谷傾芷回了府卻未見身後跟來的谷傾芸,不由得秀眉一蹙,卻也不管她,這傻子今天又讓她人前出醜,最好死了算了,徑直去了史氏的房裡。
晚上就餐時間眾人已經圍坐在一起,唯獨少了一個人,只有空空的位置和一雙空著的碗筷。
眾人默不作聲的吃著,老祖宗蹙著眉沉沉說,“三丫頭今兒個一整天都不見人影了,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史氏看了眼谷傾芷,輕笑一聲,將夾起一顆老祖宗最愛吃的四喜丸子放到菜碗裡,含著笑糊亂應付了一聲,“也許吧。”轉移話題說,“來老祖宗你嚐嚐今天的丸子是不是於以往有些不同?”
因為谷傾芸經常以身體不舒服不來吃,故而老祖宗也就沒懷疑,她原本就隨口一問,也沒太安心裡去。
“史氏啊,你明兒個再給三丫頭送些補品去,現在她身子弱,真要好好補補才是。”
“知道了,老祖宗。”
老祖宗夾起四喜丸子淺嘗一口,面帶笑容點著頭,“恩,味道比之前鮮美不少,史氏你換了主料?”
史氏見狀,立馬順著話題走,“老祖宗你的舌頭真是黃金舌,真神了,不錯臣妾今天是換了主料,也不知道這口味合不合您老?”
老祖宗三兩口就將整個四喜丸子吃了下去,看著史氏,滿意的點點頭,“合,史氏你有心了
。”
史氏搖搖手,笑的更甚了,“老祖宗您高興,做臣妾的也高興。”
謝氏等姨娘低著頭,心裡不停地咒罵著史氏,誰讓她掌了中庫,府裡的銀子都要她點頭才行,誰也不敢得罪,就連她們也只能奉承著史氏。
就在此刻,一個丫鬟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史姨娘不好了,外面來了兩個官差,壓著三小姐的兩個丫頭上府了。”
翠雲見狀上前就一個巴掌扇在那丫鬟臉上,“說什麼胡話呢,還不快退下。”
“慢著,你給我說說怎麼回事?”老祖宗放下筷子主著柺杖走了上來沉聲說。
史氏一咯噔,這沒有的丫鬟盡壞她的事,谷傾芸可是到現在還沒回府,要是被老祖宗知道是谷傾芷帶她出去,卻未帶她回來,豈不要雷霆震怒。
連忙扶著老祖宗,“老祖宗,這丫鬟胡說呢。”
老祖宗甩開史氏,盯著史氏,看的史氏直發毛,“你是不是有事瞞著我?”
史氏尷尬一笑,不自覺的搓著手,掩飾著心裡的不安,“沒有的事,我哪會有事瞞著老祖宗。”
史氏回身衝著那丫鬟威脅到,兩隻眼眸子都快要殺人了,“你可要想清楚了說,到底外面發生了什麼事,怎麼會有官差來的呢,你不是看錯了?”
那丫鬟嚇得噗通一聲跪了下來,整個人顫顫抖抖,抬頭看著史氏那陰冷的雙眸,猛地雙手扇打著臉,哆嗦著說,“奴婢……是奴婢我看錯了,沒有什麼官差,求夫人不要把小魚發賣了。”
最後一句無一不是此地無銀三百兩,是個人都知道小魚被史氏威脅才說的假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