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妃勾心鬥帝
“朕也餓了!”
綠袖這下身子差點軟了下去,誰來告訴她,她剛才是不是幻聽,她家主子跟她說餓也就算了,怎麼連皇上也……
“綠袖,我又不餓了!”水瀲星刻意唱反調。愛葑窳鸛繯
娘娘,你這不是存心為難嘛!
綠袖都要哭出來了湄!
“小玄子,傳膳!!”蕭鳳遙當她耍脾氣,撩袍上桌前一坐。
“小傢伙,姐姐帶你出去透透氣!”水瀲星抱著懷裡的寵物起身離桌往外走。
“慢!”一聲‘慢’叫住了前後踏出門檻的三人滋。
蕭鳳遙起身走到她跟前,水瀲星本能的往後一縮,向來清澈透徹的眼瞳裡有了怯意和防備。
他果然是嚇到她了!
這樣都能嚇到,那若是全部的他**在她面前她是不是該要逃了?
手飛快利落的抓過她懷裡的銀狐,水瀲星驚懼出聲,“你要幹什麼?!”!
“嗷嗚……怕怕!”小銀狐在他手上顫抖的跳動,可憐兮兮的跟水瀲星求救,這個男人不知道為什麼就是讓它莫名的覺得害怕啊,仿似冥冥中它歸他主宰,不,應該說天地萬物都歸他主宰。
“你敢對它怎麼樣我就對你怎麼樣?!”水瀲星怒紅了俏臉,跳起來想要搶回被他嚇到的小狐狸,偏偏他長得比她高許多,避開她的爭奪易如反掌。
“就算朕閹了它,你也如法炮製?”蕭鳳遙看著在他面前為只小東西心急如焚的模樣,心裡隱隱不爽。
她可以為任何人,甚至一隻小畜生都能那麼憐愛,為何對他偏偏就那麼不上心?還是說在她心裡他和所有人都一樣平等?
“那你試試!”水瀲星昂高了下頜,不信他真的敢。
結果是——他敢,而且還屬於凌遲行刑!
“小玄子!”蕭鳳遙把手上的銀狐像扔香蕉皮一樣扔給小玄子,小玄子驚恐的躍起接個正著。
“主人姐姐,救我!救我!我不要被閹,我還要娶媳婦,我還要和媳婦生一窩崽子!”小傢伙顫抖的看向這裡唯一一個可以救它的人,這個帝王很可怕,很可怕的。
水瀲星好看的眉緊蹙了起來,難得小傢伙那麼可愛,那麼乖巧的喊她姐姐,她要是不救豈不是太讓它心寒了。
“小玄子,把小乖乖還給我!”她想要上去跟小玄子爭奪,一隻手臂將她緊緊拽住,不讓她上前。
小玄子在蕭鳳遙冷厲果決的眼神下帶著小銀狐離去,期間水瀲星拼命的捶打啃咬,甚至踩他龍腳,只恨自己此刻腳上穿的不是高跟鞋。
“你的注意力決定它的生死!”他俯首在她耳畔道。
水瀲星愣了一下,瞬間明白過來,抬頭,淺淺譏笑,“蕭鳳遙,連小動物的醋你都吃算什麼男人啊!”嘴上雖是這樣說,心裡對他的怨念卻正在逐漸減少。
“你錯了,它身上有其他男人的味道,朕不希望你沾染除了朕以外的別的男人的氣息!”蕭鳳遙冷冷勾了勾脣,視線落在她的心房處,“朕不知道你的心有多大,但朕有足夠的時間去填滿它!除了朕,沒誰可以進去,明白嗎?”
最後一句,他猛地勾摟住她貼近,拇指和食指呈八字衡量在她的心房上,冷魅威脅,她心房裡的湖水蕩起了千層漣漪。
“若我不呢?”她抬頭不馴的道。
“你有說不的機會嗎?”他輕輕一句話,淡淡一個勾脣駁回了她的倔傲。
水瀲星怔忡的看著他,討厭極了他過於自信的笑弧。手忽然被他牽起,他強行摟她往圓桌旁走去。他坐下,她小孩子一樣的扳他的手想要抽回,他卻自顧拉著她坐到他腿上,仗著自己手臂長將她扣在懷中,而後捏緊她的手,掏出一方金燦燦的手帕拭去她手背上沒完全乾去的剔透藥膏。
這男人……簡直多此一舉!
水瀲星在心裡腹誹道。不過他吃起醋來還真不是一般的可愛,儼如一個小孩子,看到自己最在意的東西被別人碰了就心裡不舒坦,硬要抹掉殘留在上面的痕跡一樣。就看在他難得這麼孩子氣的份上,她就由他去算了。
痛了,她眉心輕擰,小手在他手裡微縮,他便一再放輕力度,輕輕的,小心翼翼的擦掉她手背上的藥膏。
看著冷峻如霜的俊龐全神貫注的擦走別的男人替她上的藥膏,再拿出自己特地帶來的藥給她抹上,水瀲星心裡百般矛盾,不知是他藥的神效還是他的用心,她覺得一丁點都不疼。
討厭!這樣先打一巴掌再賞顆棗的把戲她真的很不爽,偏偏她的心還是會跟著他眼裡難得流露出來的溫柔悸動不已。
這種溫柔只有在他們嗯嗯啊啊翻雲覆雨的時候出現,雖然在那方面她表現得比較開放比較大大咧咧卻也只是表面功夫,每次他都很細心的發現她的羞怯,只要她一皺眉他就會減輕了撞擊的力度,親吻著她的耳畔性感沙啞的說:若有不適告訴我。
當然,這麼感動的時候她自是不會咬著粉拳嬌羞的點頭了,她只會伸出玉臂扯下他,主動封住了他的脣。
“臉這麼紅,身子不適?”
冷冷的音色終止了水瀲星的神遊,她抬頭正好看到他皺著眉嚴肅的盯著她,自認為厚臉皮的她臉更加紅了。
她居然因為他剎那的溫柔聯想到他們滾床單的場景上去了,還好,還好他不會讀心術,否則……她又該找塊豆腐撞了。
蕭鳳遙見她不說話,抬手要測她額上溫度,可惜,手還沒碰到就已經被她**的揮開了。
“沒事!好得很!”她像跳開火爐一樣跳離他的大腿。
見她仍舊無法原諒他的表情,蕭鳳遙臉色一沉,從袖中拿出那塊玉牌放在桌上,一語不發的起身就走。
水瀲星看著安靜的躺在桌面上的玉牌,那上面彷彿還有他的餘溫散發出來。看到這玉牌就讓她想起他白天說的那些話。
他覺得她自不量力,他覺得她是仗著他的寵愛去傷害他在乎的人,他覺得她沒有他就活不了,尤其是那一句:你以為你是誰?始終盤旋在她的心裡不去。
她不以為自己是誰,她只是莫名其妙捲入他的世界裡而已,也情不自禁動了心而已,如果可以掌控,她又何必選擇與他相遇?
對他動心其實就是一場豪賭,賭贏了得到他的全部,賭輸了,輸掉她的全部。
而這場豪賭她一開始就沒得選擇……
落霞宮
“娘娘,妤貴妃來了。”
金福進來稟報完,夜妤已經帶著自己的婢女走進來了。
“說吧,找本宮來有何事?”夜妤拂袖自顧的入座,明眸不屑的掀起,高傲的望著坐在坐榻上的燕太妃。
有了冷宮一事,她對燕太妃完全沒了昔日的尊敬,是她讓她明白在這後宮裡沒有雪中送炭只有落井下石!
“看來妤貴妃出了冷宮後活得更醒目了。”燕太妃揮退所有人,心平氣和的出聲。
“全託燕太妃的福!”要不是她,她還看不透人情冷暖。
“是!哀家就是要教會你在這後宮裡除了自己誰都不能信!背叛你的往往是你最親的人!”燕太妃不慍不怒的道。
“那本宮倒要感謝燕太妃的教誨了。”夜妤嗤笑,假惺惺!
“好了,哀家今日叫你來不是讓你來跟哀家耍嘴皮子的。你不是千方百計想除掉舒妃那賤人嗎?而今機會來了!”
“機會?”夜妤認真的坐直了身板。
“不錯!你該不是忘了自己因何被打入冷宮了吧?”
“你是說那賤人與安逸王?”夜妤很快意會燕太妃話裡的意思。
聽說皇上今日因為她幫安逸王給太皇太后送壽麵的事勃然大怒,她正打算藉此機會將她扳倒呢!
“果然是哀家的好妤兒,一點就透,哀家知道你一定有辦法,哀家也相信你經歷一趟冷宮後不會像過去那樣魯莽行事。”燕太妃淡定從容的笑著讚道。
“當然!本宮不明白為何連你也要置她於死地,你不是說若她能為你所用必能如虎添翼嗎?”
“此時非彼時,這也是你爹的意思,你看著來辦吧。”
“哼!這般千載難逢的機會,若她還能安然無恙本宮的頭摘下來讓她坐!”
夜妤手握成拳,目露陰狠猙獰之色……
翌日,水瀲星起了個早來頤和宮探望老人家外加賠禮道歉,誰知道一到門口就被方全給攔下了。
“舒妃娘娘,皇上吩咐過太皇太后養病期間您不得擅自進ru探望。”
靠他奶奶啊!
呃……不是靠他奶奶,他奶奶就是裡面的太皇太后。
他居然命人攔下了她?這算什麼?把她當蛇蠍女人了?那他對她的信任度還真是薄弱啊!
不知為何,她想笑卻怎麼也笑不起來,從來不知愁是何滋味的她此刻突然愁了!
“八皇子到!”
落霞宮外傳來通報聲,水瀲星斂起黯然神傷的心情,回身望去想看看這傳說中的八皇子是何許人也,這一回頭嘴巴張得足以塞進一顆雞蛋。
怎麼是他?那個讓人想要縮小了放進口袋裡帶回家的小正太?
再見的他穿著錦衣華服,與生俱來的高貴氣質全數彰顯,俊俏白皙的臉龐青澀未褪,周身散發出誘人的耀華卻又透著無邪的清淨。在蓮若寺她還以為他肯定是哪戶有錢人家的公子哥,沒想到居然是皇家出品!奇怪了,在這爾虞我詐的深宮裡,他怎麼還能這麼清淨無暇?何況他身邊還有一個狼子野心的娘啊!
唉!她當時怎麼就長了顆豬腦袋呢!鳳臨、鳳遙只差一字啊!難怪,那些鐵甲人一聽到她喊‘鳳臨’二字就撤退了,顯然,他們都知道自己將來的主子會是‘鳳臨’。
“星星!真的是你!”
水瀲星抬起頭,整個人已經被抱了個滿懷,小正太身上淡淡的清香似薄荷沁入心脾,就連他的聲音也那麼幹淨圓潤。聽聞八皇子的弱冠大典就快到了,也就是說他快滿二十歲了。
二十歲,在南梟國沒有統一東南以前,他是如何還能儲存這麼一顆純真的心?就連笑臉也像孩童一樣,不諳世事。
這背後是誰在保護他?
當然不會是燕太妃,燕太妃巴不得把自己的兒子教得狡猾奸詐,只怕她看到自己的兒子是這個樣子應該也會有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吧。
“星星!太好了!我終於找到你了!你可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苦!每天去蓮若寺等,每天在三大街六小巷的找,就是找不到你!我還以為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鳳臨緊抱著佳人不放,重逢的喜悅讓他來不及細想她出現在皇宮的身份,頭枕在她香肩上努力沉澱激動的心情。
水瀲星想要推開他,卻發現剛二十歲的他已經高大壯碩,看似惹憐纖逸的外表實則很有料!
古代的米素不素都很養人啊!
“呃……鳳臨,姐姐我也很高興見到你,你能先放開我嗎?”被困在小正太懷裡的她輕輕出聲道。
“不要!我一放你就跑了!”蕭鳳臨想也不想的堅定拒絕,“你不是姐姐!我比你大!我就叫你星星!”
“好好好!我不跑!你愛叫星星就叫星星,問題是我這顆星星被你抱得喘不過氣來了,你放不放?”
“啊!”一聽到她說喘不過氣來,蕭鳳臨立即緊張的放開她,瞬間捧起她的臉擔憂的察看,如兩泓清泉的雙瞳滿是愧疚。
水瀲星又是一愣,本以為只有楚楚可憐,纖弱嬌嫩的女人才惹男人憐愛,原來這世間還有能讓女人心生憐惜的男人。
“我沒事。”他認真的神態害她也得嚴肅起來了。
小美男喔,真是玻璃心,傷不得,何況他真的好可愛!可惜有一點不可愛,就是在叫她姐姐還是星星的問題上,看得出來有某人霸道**的影子。
“星星,你為什麼會來這裡?”蕭鳳臨慢半拍的疑惑她的出現。
親,你應該先問我為什麼會出現在皇宮的好吧!
水瀲星在心裡腹誹道,不過看這小子單純的腦袋,估計也沒想到要追根究底。
“我來看太皇太后,可惜皇上下令不讓我進去。”水瀲星笑著攤攤手實話實說。
下一刻,她的皓腕猛地被抓住,然後,蕭鳳臨看到了她手上包著紗布,又是驚天地泣鬼神的咋呼,“你的手怎麼了?誰傷的?!”
我可以說是你皇兄嗎?!
當然不可以!又不是嫌局面還不夠亂!
水瀲星轉了轉心思,笑了笑,道,“我手出了點疹子,所以就包成這樣了。”
“怎麼會出疹子呢?一定不好受!”蕭鳳臨握起她的一雙手湊到脣邊輕輕的呵疼,那神態簡直認真得讓人不忍心打斷。
“咳咳……”
直到方全在旁邊清了清嗓子提醒二位逾越禮數了,水瀲星才慢悠悠的縮回手,瞪了眼方全,“咳嗽就喝止咳糖漿!”
方全被瞪得很憋屈的低下頭去,他也是為了皇家聲譽著想嘛,何況這舒妃還是太皇太后最看好的,要是與八皇子傳出曖mei這不是又給太皇太后氣受了。
誰知,水瀲星的手剛收回,蕭鳳臨又依然堅決的抓起她的皓腕,“你想進去是嗎?我帶你進去!”
喔!可愛的娃,又感動了她一把!
水瀲星兩眼冒心心,她覺得她家鳳臨為她出頭的時候最帥了!(唔,又把美男收成你家的了。)
“八皇子,萬萬不可!”方全在他們跨入門檻前飛快過來攔下。蕭鳳臨眼梢一抬,方全不禁瑟縮了下,到底是皇子,再怎麼溫順該有的氣勢不會少。
“八皇子,這是皇上親自下的命令,暫時不準舒妃娘娘探望太皇太后,請八皇子不要為難奴才。”方全有理有據的道。
“你是宮裡盛傳的舒妃?!”蕭鳳臨的手縮了下,卻又馬上抓牢,娃娃俊臉上滿是驚訝。
怎麼可以!她怎麼可以是皇兄最寵愛的妃子!怎麼可以是這樣?!他還打算找到了她然後跟皇兄說娶她為妻呢!
“啊,原來我的名氣已經這麼火了。”水瀲星佯裝看不到他臉上的黯然,笑著打哈道,“對!我就是你皇兄的妃子,前朝公主,當今最受寵的妖妃!”
“不!不許你說自己是妖,星星在鳳臨心中是最美最好的!”蕭鳳臨激動的反駁她的自我貶低。
水瀲星華麗麗的囧了一把,她只是與時俱進啊,蠱惑君王,魅惑君心,禍國殃民,宮裡看不爽她的人是這麼說的啊!總結不就是妖妃了?
“呃……鳳臨,我最近跟你家皇兄鬧了點彆扭,你先進去看太皇太后,我有辦法對付你皇兄的,你別……”
“不需要!只要我能為你做的我不要讓別人來做!”沒等她把話說完,蕭鳳臨已經任性似的抓起她的手再次要闖入頤和宮。
這次方全怎麼也攔不了了,因為蕭鳳臨已經一拳打昏了他。
嘖嘖……還是年少輕狂的好啊,這一拳過去應該不輕吧!瞧倒下的方全眼睛都成國寶了。
小正太這麼給力,她要阻止也來不及了,若那廝真怪罪下來再另當別論吧。
來到內殿,守著太皇太后的宮女們見到他們進來立即福身行禮,“見過舒妃娘娘,見過八皇子!”
“免!”兩道聲音異口同聲,兩人也已來到太皇太后的榻前。
“是舒畫和臨兒來了啊!”太皇太后由婢女扶著坐了起來,看到兩人還纏在一起的手,嘴角的笑弧一點點僵住,三分不悅,七分不解。
水瀲星立馬意識過來,趕緊撥開了蕭鳳臨的手,笑顏如花,“舒畫給太皇太后請安!”
“臨兒也給太皇太后請安!”蕭鳳臨也乖巧的躬身俯首問安。
“好好!都起來吧!”太皇太后立即放寬了心笑逐顏開的朝水瀲星招手,“舒畫,來!”
水瀲星懷著沉重的心情走上前把手伸到太皇太后的掌心裡,太皇太后看到她包紮得圓鼓鼓的雙手,不禁滿臉愧疚的道,“我每次都傷你的手,真是讓你受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