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逸王來過
本就夠冷了的俊龐聽了這話後變得更加陰寒透徹,燃著火焰的瞳孔猛然一縮,他毫不留情的出手撕掉了她的下身衣衫。
水瀲星目露驚恐,身軀越扭動他越壓得緊。她的衣服被撕裂的剎那已然顫抖,卻仍倔強的瞪著他。他一怒,俯首發狠的咬住她的脣瓣,毫無一絲溫情的蹂.躪。
上下啃噬了好一會兒,他的吻由重轉輕,並沒有強行闖入掠奪她的脣舌。他別開脣,把頭埋在她頸窩粗chuan沉沉,靜默不動。水瀲星別開頭同樣喘息不下,腫脹的嫩脣還微微刺疼著。
這一刻她是害怕他的,害怕他真的會在這種情況下強行佔有她。
還好,他停了灩!
“朕從來不跟任何人比,溫柔也好,冷漠也罷,在你闖入朕的世界那一刻起已經失去了選擇權!”
好半響,伏在身上的男人才冷絲絲的開了口,水瀲星只覺身子一輕,他奇蹟般的放開了她,緊接著一件金絲外袍落在她凌亂不堪的身軀上。
他走了,門“吱呀”開啟又關上,然後他冷漠如霜的嗓音飄進耳朵損。
“給舒妃送套衣裳,宣夜承寬/顧舉來見朕!”
她知道他是在對小玄子吩咐,顫抖未消的身軀從桌子上滑下,她看著蓋在身上的衣袍,又氣又恨,想把衣袍拿開卻又因為自己滿身的凌亂而不得不屈就。
她想說:不是她失去了選擇權,而是這顆心選擇了他……
御書房
“夜承寬、顧舉,今日早朝對於練嶸殺了手下副將的訊息,你們作何感想?”
蕭鳳遙坐在龍椅上,不怒而威。他周身時時環繞的戾氣總是能令人不寒而慄,尤其是此刻他看似漠然,卻讓夜承寬顧舉二人感受到他潛藏的怒火。
“回皇上,臣認為練嶸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不應再對他手下留情。”夜承寬拱手作揖道。皇上突然召見他,他還真是受寵若驚。
“皇上,臣贊同太傅大人的話!”顧舉投機取巧的附和道。只要練嶸一死,他的兒子就是東陵唯一的大將了,在那裡天高皇帝遠等同稱王!
“難得你們意見一致!夜承寬,你帶朕的諭令前往東陵將練嶸緝拿回都!”蕭鳳遙讓小玄子把一道金令送上。
夜承寬愕然,皇上不是一直想要削弱他在朝中的勢力嗎?怎麼會突然委派給他如此重任?莫非,這是一個陷阱?
“太傅大人。”小玄子見他不接,出聲提醒。
“臣遵旨!”夜承寬狐疑的看了眼御案前一臉寒霜的帝王,這才跪下接旨。
安逸王府
“王爺,看來皇上是要對您下手了。”景陌把宮裡傳出來的訊息告知。
“他向來先喜歡作壁上觀,此番讓夜承寬前往東陵緝拿練嶸,是要挑起本王與燕太妃的紛爭,他是要逼本王出手啊。”蕭御琛溫柔的撫著桌上的小銀狐,溫文爾雅的笑了笑,纖長黑睫下的鳳眸透著詭異。
“既然皇上不義就休怪咱們不仁!王爺,是該一舉奪下東陵的時候了!”景陌憤慨不平的道。
“還不是時候,你別忘了東陵有個驃騎大將軍。”聲音仍是不疾不徐。
“哼!那小子根本不足為患!”景陌輕蔑的冷哼了聲。
“不!恰恰是他阻礙了咱們的計劃!”俊龐抬起,眉宇中那抹嫣紅硃砂妖冶凌然。
“那屬下派人去殺了他!”
“殺不得,若殺了他等於自投羅網。”
“那王爺……”
“靜觀其變!”
瞧了瞧外面漸暗的天色,蕭御琛倏然放下小狐狸,起身回裡屋,再出來的時候已經一身深色衣袍。
“王爺!”景陌單膝跪地攔擋。
“退下!”平淡的嗓音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王爺,您忘了嗎?忘了這二十年來的隱忍了嗎?難道你真要為一個女人而壞了整個大局?!”他知道王爺是要夜闖皇宮,萬一被發現,後果不堪設想。
“本王瞭解皇上的為人,絕不會那麼輕易放過她。”凡是傷害到太皇太后,無論是誰那男人都不會手下留情。
自壽宴不歡而散的訊息傳來,他一直等天黑,二十年的隱忍沒有比這一刻的等待更漫長。
“你這一去只會使她的處境更危險!”景陌仍是抱著希望勸阻。
“本王若不去看一看她難以心安。”蕭御琛擺手示意他無需再勸,抱起小傢伙靜靜的走出了王府大院。
黑夜籠罩大地,蕭鳳遙走出御書房打算到偏殿用晚膳的時候,抬眸便看到了疊放在桌上的外袍,那是他脫下讓她暫時遮身用的,外袍上還放了一塊玉牌,那是……帝玉!
他箭步上前拿起玉牌,收入掌心,瞳中冷光乍現。
她當真把玉牌還給他了!她是要跟他證明,沒他,她也可以嗎?
目光觸及外袍旁邊那堆破碎不堪的衣裳,他的心不期然的縮緊,那片片碎布似乎在無聲控訴著他白天的粗暴。
“皇上,這是舒妃娘娘離開前留下的,奴才不敢擅自處理。”小玄子瞧見帝王緊蹙的眉,上前小小聲的道。
“她離開前可有說了什麼話?”劍眉微蹙。
“回皇上,舒妃娘娘離開時沒有說話,只是笑,而且笑得很美。”甚至比往常的任何笑容都美,那淺淺梨渦不笑則已,一笑傾城。
小玄子想起剛才那畫面都覺得莫名心酸,皇上真的生氣了才會做出那樣不理智的事,可舒妃娘娘卻沒有哭也沒有鬧,只是笑,笑得讓人看不出她眼裡的悽然。
打他跟在皇上身邊起,他鮮少見到皇上真正動怒,皇上只會在面對自己在乎的人和事才會如此,這舒妃娘娘到底還是不瞭解皇上啊。
“處理掉!”蕭鳳遙冷冷下令,把玉牌收在掌心裡邁步走出了盛華宮。
她笑得很美!!
呵……她就算強顏歡笑也不願意落下一滴淚,這是她的性子使然。那一日,她滿含淚光衝進盛華宮扒開他的衣服要看他傷口的情景恍如昨日。
她可以因為他對她隱瞞受傷的事而感到委屈,卻不會因為他欺凌她而哭哭啼啼,她很好強,他一直都知道。
她說,就憑皇叔比他溫柔做什麼都值!
到底,她還是拿皇叔來衡量了他!
“嘶……綠袖,輕點!輕點!”
“活該!誰讓你非要雪上加霜!”
想到主子一回來就不顧手上的傷執意要沐浴完才處理,綠袖就氣得忘了淑女形象。
“綠袖,我不得不說你這聲‘活該’很霸氣,但是……嗚嗚……您輕點吧!”水瀲星楚楚可憐的央求。
此刻的她把兩隻手放在桌面上,手背朝上,雪嫩的凝肌別磨破了好幾處皮,尤其是握拳後凸起的指骨那裡是被他壓住的時候她使勁掙扎出來的傷,點點血絲看得人於心不忍。傷得比較重的是左手,因為她左手端碗,碗一被揮落她本能的伸手去接,然後兩隻手就都……燙著了。
“娘娘,都這時候了你還能說笑!”綠袖氣得跺腳,把藥扔一邊,撅起了嘴。
“誒喲!原來我家綠袖也有脾氣呀!難得!難得!”水瀲星依舊嬉皮笑臉的逗弄她。
“娘娘,您知不知道綠袖看到皇上拖您走的時候綠袖有多擔心您,您居然還……”綠袖說著說著不禁哽咽了起來。
“乖乖,不哭不哭!你姐姐我不是沒事了嗎?放心吧,我這麼美麗可愛閻王爺捨不得收了我的。”水瀲星挪過凳子,抬手輕輕的捏綠袖拉長的臉,依舊笑得沒心沒肺。
她的自賣自誇讓綠袖不禁破涕而笑,認命的拿起藥膏抓過她的手重新給她上藥。
“咦?小乖乖!”
水瀲星把目光往門外的黑暗移去,倏然,一團銀白自黑暗中走來,靈活的跑上臺階,跳入門檻來到她跟前。
“小乖乖,你怎麼在這裡?”
“誒!娘娘,您別……”
綠袖驚呼已經來不及了,還沒上好藥,水瀲星就抽手彎身把小銀狐從地上抱了起來,綠袖無可奈何的看著她傷口上的藥膏散落,視線觸及她懷裡的銀狐不禁驚呼。
“娘娘,這不是安逸……”
“噓!你先下去。”水瀲星用手捂住了綠袖嚷嚷的嘴,示意她退下。
“娘娘,皇上已經因為您插手安逸王和太皇太后之間的事生氣了,您就乖乖的別趟這趟渾水不行嘛!”綠袖拿開她的手,小小聲的央求。
這是安逸王隨身攜帶的寵物她認得,不止她認得,只怕全天下沒一個不認得。
安逸王一人一狐遺世**早就形成一種引人迷醉的風采。
“我有分寸,沒事的,你出去替我關上門。”水瀲星笑著拍她的肩膀,讓她放心。
綠袖無奈搖頭嘆氣,鬱悶的退下了。
“她說得沒錯,你不應該趟這趟渾水。”
溫柔的嗓音帶著獨特的磁性從身後傳來,水瀲星迴頭看到一身深青色華袍的蕭御琛拂開帷幔走過來。
方才小乖乖進來的那一刻,同時身後一股冷風淡淡的掃過,她已經知道他來了。
他的武功的確不賴,就算瑤安宮有大內侍衛暗中把守也發現不了他的到來。
“嘿嘿……中華民族上下五千年一家親嘛!我是倡導和睦的專業戶!”水瀲星不以為然的笑道,懷裡的小銀狐倏然舔了下她的傷處,痛得她倒抽口氣。
蕭御琛在她面前坐下從懷中拿出特地為她帶來的燙傷藥,不請示就抓過她的手擅自替她上藥。
“你明著幫我,暗裡卻是幫他。”儘管如此,他還是很感動。
蕭御琛認真的埋頭替她上藥,將晶瑩剔透的藥膏抹在她雪嫩的手背上,陣陣清涼沁入肌膚,緩了她的疼痛。
“這是什麼藥啊?好神奇!”她笑著妄想扯開話題。
“我不能輕言放棄,這已經不是我一個人的事。”蕭御琛又換過她另一隻手繼續替她抹藥。
三十多年了,他還是沒能讓母妃在九泉之下瞑目,過去不是沒有過機會,只是狠不下心。
現在,已經不是他狠不狠得下心的問題,是那個男人放不放過他,還有跟他隱忍多年的兄弟。
“不能不放棄呀!難不成你要抓我的手一輩子麼?”水瀲星抽回突然被他一時激動握在手心裡的小手,打哈哈的道。
“若我願意呢?!”蕭御琛抬頭緊緊的看著她,微笑。
那抹笑容真是蕩人心魂,水瀲星神色僵了下,嬌笑,“看不出來大叔也懂得調侃人!”
“呵呵……”蕭御琛低笑了聲,起身站在她身邊抬手摸上她的頭,眼裡的平靜看不出他心裡的失落。
“以後別插手管我的事了。”他柔聲說,帶著擔憂。
“借你一句話,這已經不是你一個人的事了呢!”她站起來與他面對面站立。
“聽話!你改變不了什麼,只會惹禍上身!”他抓住她的雙肩,要她保證。
她搖頭,“我相信事在人為!”
“你這丫頭還真固執!就不怕我們有一天會站在對立的立場上?”蕭御琛無可奈何的輕彈她的腦門。
“我不會讓那樣的事發生!”水瀲星胸有成足的道。
“你連我和太皇太后之間發生什麼事都不知道哪裡來的自信?”
“我想我會知道的!”只會早晚的問題。
“那不是什麼光彩的事,還是不知道的好。”蕭御琛臉色黯淡下去,放開了她,轉身要走。
“你是不是也覺得我特自不量力?”
她的話喊住了他,他停下腳步側過身,回眸輕笑,“不!我只是想你當個局外人。”
“我已經入局了!”入了局也著了迷。
“那就旁觀者清!”狹長的鳳眸緊緊盯著她,淡淡的眸光裡卻蘊含不可摧毀的堅定。
無路如何,他都不改初衷,勸她不成,他也沒辦法。
“娘娘,皇上來了!”
這時,綠袖匆匆進來稟報,水瀲星心神一凜,只覺得一陣冷風掠過,抬頭,已經沒了蕭御琛的身影。
“啊!小乖乖,你家主人把你忘了!”這男人閃得還真快,連小傢伙都來不及帶走。
小傢伙無辜的抬起前爪抓了抓她衣襟,頗有一番被遺棄的可憐樣。
“綠袖參見皇上!”
門扉外,綠袖惶恐的福身行禮。
大步流星而至的蕭鳳遙在她面前狐疑的停了下,才撩袍入殿門。
在外殿的小軒窗前找到了她,那是上次從安逸王府回來後他特地命人為她改造的小軒窗,可以讓她平日躺在坐榻上趴在小軒視窗觀望外面的滿庭景色。她坐在坐榻上,似乎刻意忽略他的到來,自顧的把玩著懷裡的銀狐,手背上的傷痕如利刃刺進他的心。
銀狐?!
蕭鳳遙忽然眸色一凜,回過身朝外冷聲傳喚,“綠袖,安逸王是否來過?!”
綠袖驚懼的跑了進來雙膝跪地,看了眼自家淡定入神的娘娘小心謹慎的回話。
“回皇上話,這白狐是安逸王入夜時讓人送進宮來給娘娘解悶的,也才剛到一會。”
“好個忠心的奴才!”蕭鳳遙毫不留情的一腳踢開綠袖,轉身朝外冷厲喝道,“大內侍衛何在!”
嗖嗖嗖幾聲,暗中隱藏的大內侍衛紛紛現身,排成隊動作一致的單膝跪地,“參見皇上!”
“刺客在瑤安宮來去自如你們該當何罪?”
被問罪的六個大內侍衛紛紛抬頭往他身後望去,見瑤安宮的主人安然無恙的做在那裡把玩著銀狐,於是納悶不解的低頭回道,“回皇上,屬下並未見有刺客闖入!”
“也就是失職?!”厲眸懶懶一掃,六個侍衛驚得出了一身冷汗,只聽君王獨具冰冷的音質幽幽響起,“自個去敬事房各領一百大板,貶為禁軍!”
“皇上,這……”中間代為說話的那侍衛想要開口辯解,一接觸到君王冷若刺骨的眼神,斷不敢再吱聲,只得忍下不服乖乖領旨謝恩,“吾等謝主隆恩!”
“且慢!”
幾個大內侍衛自認倒黴的正要離去,身後倏然傳來一道嬌柔的女音,剎住了他們的腳步。
“皇上,這是我的地盤,在我的地盤就是我做主!”
水瀲星抱著小傢伙走上來,先是彎身扶起了綠袖,而後狂傲的站到他跟前無畏的直視他。
強強對視,旁人仿似看到火光噼裡啪啦在他們眼前飛舞。
“好一個你的地盤!”蕭鳳遙冷笑出聲,眸底閃過一絲得逞之色,她到底還是無法視而不見吶。
綠袖見他背在後的手倏然鬆開抬起,害怕的雙膝跪地,“皇上息怒!娘娘……娘娘她近日來與以往不同,想必是抑鬱出病來了,絕不是故意冒犯皇上的,請皇上恕罪!”
大手在距離絕色容顏的幾公分停了下來,冷光斜斜的瞟了眼水瀲星身後深深低著頭替主子求饒的綠袖,緊抿的薄脣微勾,視線重回到眼前的人兒身上。
“的確與以往大有不同,是從何時開始的呢?”蕭鳳遙以指背撫上了她粉嫩無暇的臉頰,似笑非笑的說著暗透玄機的話。
“你管我是從何時開始的,反正我就是秦舒畫,也只會是秦舒畫!”水瀲星撥開他的手,轉向外面跪了一地的六個大內高手。
“你們哪來哪去,哪天我無聊了自會找你們玩玩!”雖然他們神出鬼沒,但是從他們來到這裡的第一天她就知道了。
六個大內侍衛遲疑的看向她身後的帝王,畢竟他們是受命於君。
蕭鳳遙冷冷擺手默許,他們立即如獲大赦的飛身回窩蹲守了。
“綠袖,我餓了!”水瀲星迴過身看也不看佇立在跟前的某男一眼,直接對綠袖嚷道。
綠袖身子一歪,娘娘啊,您別這樣整可好?沒瞧見皇上正生氣的嗎?
“綠袖,沒聽到?我餓了!”水瀲星對杵在那呆滯的綠袖再次重複。
“朕也餓了!”
綠袖這下身子差點軟了下去,誰來告訴她,她剛才是不是幻聽,她家主子跟她說餓也就算了,怎麼連皇上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