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不到半天的工夫就被皇上給趕了出來了呢?安公公很想問清楚,但是現在小德子哭得這麼的來勁,怎麼問也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急得安公公顧不得什麼傷了,騰的從**坐了起來。
“安公公,您不是傷得很嚴重嗎?”小德子張大著眼睛,眼還掛著淚珠,淚眼蒙朧疑惑地看著安公公,安公公今天一大早的不都是還傷得很嚴重嗎?怎麼現在能坐起來了?而且精神似乎還很好的樣子?這……會是迴光返照嗎?小德子有些怕怕地想著。
“是……是啊,那又怎樣?”安公公橫眉豎眼起來,這小德子真是皮癢了,哪壺不提偏提這事,他裝的不行啊?真是不懂事。
“沒,沒什麼。”小德子把頭低了下來,他又惹安公公生氣了?
不過小德子在這時候也正好趁機止住了哭泣,心裡雖然疑惑重重,但是也不敢問,他們做奴才的,什麼東西該問,什麼不該問,還是一樣的要知道才好,不過在皇上的面前,當然跟在熟悉的人的面眼不一樣,明眼人都看得出來現在小德子是安心了很多。
“你為什麼在這裡?不是應該在伺候皇上嗎?”安公公終於回到了正主題,現在主要的是小德子為什麼會出現在這裡,為什麼不是在皇上那兒,而是在這裡。
“啊……!對了,皇上讓安公公去一趟。”小德子現在才想起這事,要是耽誤了,皇上一怒之下,這可就全完蛋了。
“你沒跟皇上說公公我受傷了嗎?受傷了,你懂不懂?一個重傷的人,你懂不懂?”安公公真想一腳踹醒跪在地上的小德子,他現在是重傷啊,怎麼能隨傳隨到呢?如果能隨傳隨到,還叫重傷嗎?那他所裝的要是被拆穿了,他也活不成了,真是頭蠢驢。
“奴才……奴才說了。”小德子小聲地說道,其實他剛才有沒有說,他已經忘得一乾二淨了,所以,他只能小聲地應著,不敢理直氣壯地說。
“真說了?還是沒說?”安公公太瞭解小德子了,小德子是新來的,現在在他的一個乾兒子手下帶著,而且安公公也不是第一次見小德子了,他這個做賊心虛的樣子,讓安公很是懷疑。
“說……說了,真說了。”小德子硬著頭皮再次地點了點頭,要是這時候說他不清楚,那就真又是惹了安公公生氣了。
“既然說了,為什麼皇上還要召見我?”安公公不明所以地道,如果真說了,怎麼還召見他呢?莫得安知道楊谷旭是個明事兒的主,對於奴才方面,不會作太多的為難,既然是生病了,讓人代替一下,也是可以的,不是什麼大事兒,現在怎麼非得要把他請去呢?
“皇上說了,就算是抬,也要把安公公您抬過去,皇上現在一定要見到安公公。”小德子終於想起來了,皇上剛才說過這句話,那就代表他真的說過安公公受傷了,至於是為什麼非要見安公公,他就是真的不知道了。
“這麼嚴重?”安公公一聽,心裡就覺得抖擻,皇上怎麼了?雖然安公公口上不說什麼,但是他的心裡還是緊張著,緊張著皇上究竟怎麼了。人,是有感情的,一個盡心盡責地去伺候了多年的人,怎麼可能沒有感情呢?安公公是真的關心著楊谷旭。
“安公公,您就過去一趟吧。”小德子勸著安公公,更何況安公以現在除了頭上用白紗布纏著外,他哪有什麼不正常不對勁之處呢?當然,這個小德子不敢說,只是在心裡想著而
已。
“那皇上為什麼要這麼急著把老奴叫去?是不是小德子你做錯了什麼惹皇上生氣了?”安公公還是先問清楚先,皇上好端端的怎麼把他突然要叫去呢?
安公公想靜靜地休息一下,如果他料得沒錯,皇上過不了多少天就會召他了,到時候皇上一問起來是怎麼傷的,莫得安就能好好地幫辛嬤嬤出一口氣,說不定還能幫晴妃脫身,這樣豈不是一舉兩得?雖然這裡麵包含了安公公的私心,但是還有一部分的心意也是為了皇上的,皇上這日思夜想的,還不是在想著晴妃娘娘,如果這事能讓皇上想通了,把晴妃娘娘給接回來了,就算是皇上以後知道了他使點小小的炸,也是不會太怪罪他的,就算是怪罪他,也是值得的。
“安公公服侍皇上慣了,皇上當然也是習慣了安公公的服侍了,這換了人啊,皇上當然不習慣了,所以啊,還是安公公在皇上的身邊比較好啊。”小德子總算是有一點像安公公的乾兒子所教出來的人了,那就是情緒的變換情況非常之快,剛才還是淚眼蒙朧的,現在馬上陪著笑臉地跟安公公說話,還能不著痕跡地誇讚著安公公。
這些東西,都是安公公教他乾兒子的,而他乾兒子當然也多少能學到些真傳,而安公公的乾兒子也帶了些太監,那些太監相處久了,當然也都會學會一些的。這人啊,很多時候都會隨著身處的環境的變化而變化的,不是一成不變的。 小德子的話讓莫得安很受用,誰不喜歡聽奉承的話呢?就連安公公也不例外,而且安公公這心裡一想啊,覺得也是啊,這些年來,他一直伴隨著皇上的左右,沒有功勞也都有苦勞啊。
“好吧,老奴就過去看看,去叫人過來抬老奴過去。”安公公命小德子去叫人拿東西來抬他過去,看小德子這麼的可憐,他還是去皇上那一趟好了,否則也不知道叫誰去伺候皇上好,看小德子現在這個驚怕的樣子,估計是不會再去的了。
“啊?”小德子一時沒反應過來,叫人抬安公公過去?為什麼?小安子疑惑地上下看了眼安公公,他現在不是好好的嗎?精神還非常的好,為什麼還要讓人抬呢?
“蠢奴才,還不快去照辦?!拖拉時間,皇上怪罪下來,你就算有千個腦袋也保不了你!”安公公一個瞪眼,這小德子怎麼這麼的蠢?這樣還不明白,這都是收了些什麼人啊?
“是是是,奴才馬上準備。”安公公的一個瞪眼,就把小德子給震住了,小德子馬上快速地去辦事去了。
不一會兒,小德子就找來了兩個人,還抬來了一東西,安公公躺在了上面,讓他們抬著過去。
小德子就納悶了,剛才還是精神抖擻的安公公,怎麼他才離開一會再回來,就看到了一個無精打彩,兩眼無神,還加身體虛弱的安公公?這人的變化有這麼的快嗎?小德子心生疑惑,卻緊閉著嘴巴,心裡七上八下的,因為又要面對皇上了,他還沒從剛才的恐懼中走了出來,一想起要面對皇上,小德子就害怕。
而莫得安一路上都在猜測著這回皇上叫他的原由,他的心裡也知道個七七八八了,暗在心裡思索著等會該怎麼說,該怎麼去回答才會更加的好,而且現在皇上肯定是在生著氣的,怎麼樣才能巧妙地躲了過去。
“奴才參見皇上。”那幾個奴才把莫得安放了下來,跪在地上參拜著皇上。
“奴才參見皇上,請恕老奴身受重傷,無法向
皇上行禮,請皇上恕罪。”安公公躺著說道,聲音飄渺無力,神情甚是虛弱,像是真的受到了什麼重大的傷害般。
“安公公,你這是怎麼了?”楊谷旭顧不得其它,看到安公公那‘楚楚可憐’的樣子,也顧不得自己是不是在生氣中了,急忙地問道。
楊谷旭剛才還想著等會要怎麼懲治安公公,派這樣的一個小太監來惹他生氣,但現在看了安公公的樣子,實在是氣不出來了,那頭包紮得這麼多東西,真的傷得很嚴重麼?
此時的安公公包紮得像個木乃伊一樣,而看安公公的神情與精神,都是受了重傷的樣子,任哪個不知情的人看了,都會信以為真,所以,楊谷旭當然也看不出來安公公的傷並不是真的很重,重到落不了地了,都以為安公公此時真的傷得很重。
“皇上,老奴受傷了,請皇上降罪,老奴因身受重傷,所以才急著讓小德子來替老奴伺候皇上的。”安公公一邊傷心卻神情又非常委屈地道,看似受了極大的委屈似的,而且也像是處處為皇上著想。
“原來如此,你們都先下去吧。”楊谷旭看了眼跪在地上的其它公公,他不需要這麼多人在這裡伺候,就先讓大家先下去了。
小德子猶豫著,這大家先下去,包不包括他呢?小德子不太明白,畢竟今天他是在伺候皇上的,能不能也跟著一起下去?他就是怕他起來了走了,等會皇上又不是這個意思,那他就又得丟腦袋了,看來在皇上身邊當差真不好啊,以前所羨慕安公公的心思,今天都煙消雲散了,從此以後,他再也不會羨慕安公公了,總算知道了這中間的厲害滋味了,保住腦袋要緊。
楊谷旭正看到剛才惹得他一身怒氣的小太監還在地上跪著,馬上又怒從心來,安公公看到此時的狀況,馬上向小德子使了使眼色,讓他快點消失,而小德子愣了幾秒後,總算是明白過來了,明白了安公公的意思,在楊谷旭發怒前落荒而離開了。
“皇上息怒,小德子的笨手笨腳,奴才知罪,請皇上不要氣壞了身子。”安公公在小德子離開了後,看到楊谷旭還盯著小德子離開的地方,眼中還盛著怒氣,馬上認錯地道。
“確實是笨手笨腳的。”楊谷旭喃喃自語,如果不笨手笨腳的,他會這麼的生氣嗎?只是,剛才那太監又是像看到鬼一樣的逃走,他就這麼的可怕嗎?
“皇上?”安公公直覺今天的皇上有點怪怪的,似乎有些心不在嫣的,應該說這幾天都心不在嫣的,但是今天不太一樣,以往是為了晴妃,現在好像不是,好像又有了什麼新的煩惱,怎麼回事?
“莫得安,朕長得很可怕嗎?”楊谷旭問安公公,他覺得這麼多人中,就安公公最為了解他,而此時的楊谷旭也認真地盯著安公公,想從安公公的臉上看出點其它什麼。
“回皇上,皇上長得玉樹臨風的,長相可說得上是非常的英俊。”安公公不知道皇上這麼問,皇上從來不會對自己產生懷疑的,怎麼今天突然就有這麼一問呢?
安公公小心亦亦地偷偷觀察著皇上,他覺得皇上真的是被什麼東西困擾了,難道就是被這個所困擾嗎?而他的回答,此時是顯得極為的重要的,讓皇上高興了,他並無其它事情發生,皇上還會因此而轉為正常,要是讓皇上懷疑了,或不高興了,那他可就不保證自己會不會有事了,而皇上也會因此而生氣,因此而有心結也不一定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