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服侍得不好,連他的心意,這個小太監也一無所知,他這些天都是有小安子陪著,沒有孫雨露在身邊的日子,他簡直要抓狂了,現在安公公不在,還有人在他的面前礙眼的,不僅沒幫上忙,還讓他覺得看了生厭,這不是也在為難著他嗎?他的心情怎麼能好呢?
啊……楊谷旭很想把自己心裡的怒氣給吼出來,可是又看到這個跪在地上發抖的小太監,越看越生氣,越看越吼不出來,可能應該要用其它的發法發洩才行了。
“安……安公……安公公他……”小德子結巴地說著,他很想說安公公他受傷了,很想把心裡話說出來,但是話一到喉嚨,馬上又換成了這副德行了。
“怎樣?”楊谷旭耐著性子地重複問道。他是恨不得把地上的人提起來問,但現在看他嚇成了這樣,如果提起來,不嚇破膽子才怪。要是以往,楊谷旭才沒有這麼大的而性,不可能會重問第二遍的,而現在為了讓自己舒服點,問第二遍是他好不容易而忍著的。
“回……回皇上,安公公他……安公公他受傷了。”小德子終於說出了一句讓人聽得懂的話,他此時真想咬斷自己了舌頭,他怎麼就一到關健時刻就這樣的笨拙了呢?他們宮裡的人都知道,皇上是很不喜歡愚蠢之人的,更不喜歡無用之人,而他此時此刻,正像極了這兩種人。
“安公公受傷了?怎麼一回事?你不會是在騙朕吧?”楊谷旭第一感覺就是在騙他,而楊谷旭終於不再走來走去,終於停下了腳步,認真地審視著眼前的小太監,安公公會受傷?騙人的吧,在這皇宮裡,誰不知道安公公是他眼前的紅人,巴結都還來不及呢,還會受傷?楊谷旭想在眼前這小太監身上找到說謊的神情,但這小太監就是不把頭抬起來,真是讓人惱火!
“皇上饒命!奴才不敢說謊,安公公是真的受傷了,傷得很嚴重,而皇上當時又要早朝了,所以安公公才讓奴才暫時替之伺候皇上的,未能提早跟皇上報備,請皇上饒命!”小德子害怕極了,他就算有再大的膽子,有千個萬個的膽子,也不敢欺騙皇上啊,他又不是不要命了,又不是不想活了。
“受傷了?為什麼會受傷?傷勢如何?”楊谷旭大感吃驚,莫得安真受傷了?看來這是真的了?這小太監如此的害怕,應該不敢對他說謊。
而莫得安也是第一次如此不打一聲招呼就不在楊谷旭的身邊,楊谷旭摸著下巴,又開始走來走去了,這個莫得安受傷,應該傷得很嚴重吧?嚴重到連招呼都打不了嗎?看來這個莫得安是越來越不把他當一回事了,他可是皇上啊,就不怕他砍了腦袋嗎?
“奴才也不知道,請皇上恕罪,請皇上恕罪!”小德子拼命地跪在地上瞌著頭,他發誓,以後再也不幹這樣的事了,打死也不幹這種事情了。
“去,去給朕把安公公找來,只要他還沒死,還能走,都讓他過來,用抬的也給朕把他給抬過來。”楊谷旭就倒要看看,看看安公公傷成什麼樣子了,看看是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把他的人給傷了。
“可是……”小德子愣住了,愣頭愣腦地不知如何是好,去叫安公公?小德子很想起來,能離開這裡是最幸運不過的事了,至少可以保住腦袋了,但是,他怎麼就起不來呢?應該是跪久了跪麻了腳的關係,小德子暗自在心裡罵自己的沒有,懊惱著自己。
“還有什麼可是的?死奴才,你不想要腦袋了嗎?”楊谷旭危險地眯起了眼睛,一臉陰霾地看著小德子,這些奴才都是怎麼一回事?一個傷了一個不聽話?都想腦袋搬家嗎?還是覺得他的脾氣太好了?
“不不不,奴才該死,奴才該死,奴才馬上去把安公公找來。”
小德子抖擻著起來,好不容易站了起來,差點又摔了回去。他一聽到那一句‘腦袋搬家’,腿麻也得起來了。他是一個人,每個人一旦真的到了緊要關頭,還顧得了腿不腿麻這些東西呢?還是保命要緊。
楊谷旭看著這個怕他怕得要命的小太監,心裡頭真是越來越不爽,他自認為自己的魅力還是可以的,怎麼這個小太監就怕成了這樣呢?他長得很恐怖嗎?像索人命的黑白無常嗎?
“等等,你給朕站住。”眼看人快出到門口了,卻讓楊谷旭把人喊停了下來。
“奴才在。”小德子依舊是怕極了,馬上又回頭跪了下來,而那指令碼來就是麻,跪下來總算也好受些了。只是,不知道皇上又叫他是為了什麼,他的心都提到了喉嚨上了,等待著皇上開口。
可楊谷旭就是不說話,只是仔細地盯著小德子,楊谷旭就是想看看,看看小德子為什麼這麼的怕他,難道他有什麼不對嗎?還是他的魅力太大了,讓人恭敬到怕的地步了?
楊谷旭並不知道,沒有孫雨露在身邊的日子,他的喜怒哀樂讓大夥都記在了心裡,在這段時間裡,楊谷旭的喜怒無常,還有些蠻橫無理,大家可是看在眼裡,放在心裡,有怨而不敢言啊。所以,小德子理所當然的怕楊谷旭了,更怕楊谷旭一個不高興,把他的頭也給搬家了。
“你為什麼這麼的怕朕?怕得連頭也不敢抬起來,朕是醜八怪嗎?”楊谷旭有些神經質地問著小德子,他以前不會這樣的,他以前認為別人怕他,是一件再正常不過的事了,因為他是皇上,個個都怕掉腦袋,而別人不怕他也是一件很正常的事,也是因為他是皇上,別人會極力地討好他。但是現在他卻覺得很不爽,覺得是那麼極其的不正常。
“奴才……奴才……”小德子的心提得更高了,皇上這麼問,他如何回答是好啊?要是一個稍微的不滿意,那豈不是一樣的腦袋落地嗎?要是不回答,又會怎樣呢?不也是一樣的人頭落地?!“皇上饒命,請皇上饒了奴才。”
小德子大呼著饒命,額上的汗珠掉了下來,皇上的一句話,小德子的冷汗已經慢慢地佈滿了臉,逐漸順勢地滑了下來,小德子連汗都不敢擦,只顧得瞌頭喊皇上饒命。
“就這樣?”楊谷旭又開始惱火起來,懊惱地看著眼前的小德子,覺得叫他重新回來回答問題真是個愚蠢的作法,不僅沒有能消除在他心中的疑惑,反而更加的激起他的怒氣。
小德子大氣都不敢呼一下,只能依舊地跪著,有點快要認命的感覺了,覺得自己真的是完了,自己這回再也逃不過了,真的沒命了,他幾乎有了不再想掙扎的感覺了,在這短短的時間裡,小德子覺得非常的疲憊,非常的累人。
“好吧,你下去吧,給朕把安公公找來。”楊谷旭揮揮手,他不想再看到這個小太監,太沒膽量了。
“碴!”小德子連滾帶爬地出了御書房,飛快地奔向安公公的方向,似乎背後有什麼妖魔鬼怪地在追著他一樣,連路上的人打招呼都沒看一眼,因為他根本就沒聽見,就算是撞到人也很正常,因為他根本就沒有太注意周圍的情況,而他的命,也終於算是保住房了,所以,他要離開得越快越好。
楊谷旭看著小德子這情形,心裡不僅是無語,而且還很鬱悶,這都是些什麼太監啊?這安公公也真是的,讓人來伺候他,也得找一個靠譜點的啊,怎麼隨便地找了一個小太監來胡弄他呢?這個莫得安,呆會真要好好修理修理他不可! 安公公其實也很放心不下皇上的,他此時雖然是躺在**休息,但是心裡想著的都是皇上,很怕小德子伺候不好,也很怕皇上會覺得不舒服,他這是跟在皇上身邊久
了,一直一心一意的都是伺候皇上,以皇上為中心,而安公公家也沒什麼家人,所以,心思也就都是圍著皇上轉了。
對於安排小德子去伺候皇上,其實是安公公的一翻私心的,安公公當然知道小德子是伺候不了皇上的,但安公公後面就後悔了,後悔真不該讓小德子去伺候皇上,弄得他一直在擔心著,也很擔心小德子的腦袋,最近皇上喜怒無常的,這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的事情了,要是皇上真一個惱怒,那小德子就真的性命不保了。
他是很想去把小德子換回來,可是那樣他不就犯了欺君之罪了嗎?他這是帶傷在身,不便伺候,一下子如果自動出現,那他不是擺明了自己的傷並不怎麼重嗎?而他為了註明自己的身受重傷,他回來後還讓人特意又多纏了一些紗布,就是要裝作傷得很重的樣子。
可他這思前想後的,就是不太放心皇上,皇上最近的情況,安公公最清楚不過了,近日皇上的情緒很不穩定,全是為了晴妃而煩惱,可是皇上又不願意去接晴妃回來,不是不願意,而是拉不下臉,所以心裡就這麼的一直在糾結著,可心裡是無時無刻地念著晴妃娘娘的。
“安……安公公……”小德子還在外面就大喊著安公公了,生怕叫遲了一步就會沒命一樣。
莫得安一聽,這不是小德子的聲音嗎?這是怎麼回事?小德子怎麼回來了?他此時不是應該伺候在萬歲爺的身邊嗎?難道他這腦袋糊塗了?出現幻覺了?對,估計是他今天太閒了,因此很不習慣,所以出現幻覺了也不一定。
正在莫得安以為是自己產生了幻覺時,又聽到小德子在叫他了,而且聲音比剛才更近了,似乎馬上就到他門口了。
“安公公……嗚……”小德子眼看就要到了安公公的住處了,激動得都哽咽了,終於到救星的地方了,他終於有救了,嗚……
莫得安正在思索間,只見小德子像是有什麼東西追著般,就這樣門也不敲地撞了進來。
“小德子,你這是怎麼了?這麼莽莽撞撞的,你這個冒失鬼,有鬼追你嗎?”安公公無聊極了,正好有人來讓他解解悶,叨嘮叨嘮,好極了。
“安……安公公,救命啊。”小德子上氣不接下氣的,氣喘喘地道,向安公公跪了下來,一邊喘著氣,一邊摸著胸口,那顆心似乎要蹦了出來似的。
“救……救你的頭啊,你這麼氣喘喘的幹什麼呢?”安公公繼續叨嘮著,這小德子未免也太沒禮貌了吧?居然門也不敲地進來了,怎麼說他也是皇上的人,他是直接只伺候皇上的安公公,一個小太監見著了他,當然得行禮,當然得讓幾分,怎麼今天這麼的魯莽,不對啊,以往小德子好像不是這樣的啊?
這個小德子平常時是怎麼樣的,莫得安也是很清楚的,小德子跟他是有些來往的,所以今天早上才這麼的容易抓著了他當替死鬼,不對啊,替死鬼?對啊,小德子今天不是替他去伺候皇上的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呢?
“小德子,你好大的膽子啊!你今個兒不是伺候皇上嗎?怎麼會在這裡?”安公公擔心地問小德子,這事非同小可啊,這小德子在這裡,皇上那兒誰候著?這……究竟發生了什麼事了?
“奴才是被皇上給趕出來了的。”小德子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道,他現在終於敢擦眼淚了,剛才在皇上那兒,連汗都不敢抹一下,大氣也不敢喘一個,現在終於哭了出來了,把剛才的害怕都化作了眼淚,使勁地在安公公這裡哭了出來。
“趕出來的?怎麼回事?你怎麼哭成這樣?”安公公張大了眼睛看著小德子,怎麼哭天抹淚的?難不成皇上欺負小德子?還是皇上發生了什麼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