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好。”湛王爺一聽是自己人過去了,暗暗鬆了口氣。
派其它人過去,萬一滿嘴胡說八道,再將事情弄得誇張了些,就不太好了。
所以,曲驚寒過去,正好。
宮裡那邊安排的很快,皇帝自然也是知道,這個時候,顧決若是出現什麼意外的話,邊疆的顧大將軍,便沒那麼好控制了!
不管皇帝是懷著何種心思,總之他直接下了明旨,讓禁軍遣了好幾隊到崖底下找人。
此時崖底已經平靜下來的兩個人,相對而坐,並沒有多說話,只是安靜的吃著烤好的兔子。
“你覺得他們最遲什麼時候能找來?”可能覺得氣氛過於安靜,顧決微垂著眸,突然輕聲開口笑問一句。
顧決並不常笑,許是因為體內的毒折磨的,他面上的表情總是過於平靜。
此時如霜賽雪般的笑了笑,瀲灩的桃花眸微微上挑,漾起無限風華。
只是可惜了,此時的衛貞正低著頭似乎是在看些什麼,並沒有看到顧決這一面。
聽了顧決的話,衛貞先是愣了一下,粉薄的脣輕輕抿著,似乎是考慮了一下後這才脣角含笑地回道:“天黑之前。”
天黑之前最好找,不然的話就需要等到明天天明才可以再接著找了。
可是孤男寡女,雖然有婚約在身,可是獨處一夜,名聲也不好。
當然,最重要的還是,找不到人的時間越久,那麼人物生還的可能性也越低。
這次的宴會是汝安公主提議的,當然背後有誰的推手,衛貞大約也是可以猜到的。
所以,皇家為了自己的顏面,也會盡最大的努力將兩個人找回去。
這處斷崖雖然深且仙霧繚繞,可是依著皇家禁軍的能力,天黑之前找到他們是不成問題的。
只是說完之後,衛貞又微蹙了下眉,似笑非笑的無奈補充一句:“如果不出意外的話。”
衛貞倒是忘記了,兩個人現在身份特殊,其中更是關聯多家利益。
當然,今天的事情,又牽扯無數。
所以,有些人是希望可以快些找到他們。
而有些人,自然是不希望可以找到他們的。
特別是禁軍統領還是宋崢。
他們被找到的可能性又要降低很多了。
“是啊,如無意外。”聽了衛貞的話,顧決兩條長腿往前伸了一下,努力讓自己的姿勢更加舒服
了幾分,無奈感嘆一句。
在衛貞欲開口之前,顧決又悵然開口道:“可是有多少人是希望有這個意外的。”
有多少人是希望有這個意外的。
可能衛貞在這場角逐裡,並沒有佔多重的份量。
可是顧決的份量重啊。
不然的話,為什麼將軍府最受寵愛的小兒子,卻被人下了紅顏約這樣狠毒的藥物。
受制於人,才是最大的無奈。
紅顏約雖然不致命,卻需要各種好藥吊著。
天下種種好藥,最多的地方自然是皇宮。
所以,不管顧府眾人心裡怎麼樣想,可是最後他們能做的,還是忠於自己的君主。
因為這樣,才可以溫養著顧決的性命。
可是身為陳皇后看似最大倚仗的顧家,一旦被毀掉了,那麼建都的平衡也要被徹底的打破。
太子母族勢弱,陳府如今已經子嗣凋零,又沒擔什麼重任,想要支援太子,手上卻並沒有有利的權勢。
一旦顧府倒了,太子唯一的優勢,也算是徹底的完了。
所以,這建都城,有多少人是希望顧決回不去。
顧家從顧決開始,一個一個……
全都回不去!
如此,便如了他們的願!
對於顧決身處這樣的環境,衛貞並沒有什麼別的心思。
原本的衛貞生存的環境比如今顧決這樣的處境,還要艱難很多倍。
只是那個時候,衛貞身邊是虛假的繁榮與平靜。
一旦這份平靜被打破,便是紅顏枯骨,想再回頭,亦是不可能了。
“其實皇帝真正中意的皇子是湛王吧?”似是想到了什麼,衛貞突然開口說了這樣一句話。
一人高的山洞裡,因為點燃了柴火,越加光亮起來。
少女昳麗的容色在略微昏暗的山洞裡,顯得更加明豔動人。
顧決不過微微抬頭的一眼,便只覺得自己的心尖尖都跟著一跳。
眸底的光忽明忽暗,眼波微轉之間,劃過一抹勢在必得!
只是開口的話卻是極為溫和,不帶半分戾氣:“嗯。”
衛貞是個聰明人,對於這種已經被她看破的事情,顧決並沒有隱瞞的意思。
就算是自己否定,也改變不了衛貞的判斷。
她的心思太深也太沉,所以很多事情,只要被抓到一點蛛絲馬跡,便會被
她看個透徹。
大周皇帝最中意的皇子的確是湛王爺。
曾經的湛王爺也是才華橫溢,盡顯風流。
只是太過優秀之人,總是容易被人嫉妒,被人在意,被人刻意抹殺。
從曾經卓爾不群的湛王爺,到現在的只知風月,不知權勢的湛王爺。
若說這中間沒有經歷過什麼,又怎麼可能呢?
湛王爺為了自保掩下一身風華,而皇帝為了保住這個最為喜愛,最為中意的皇子,亦是將朝局變換成如今這幅模樣。
為的也不過是為湛王爺鋪路而已。
“王爺的母妃是早逝的寧妃,她曾經冠寵六宮,只可惜紅顏薄命。”可能是因為提到了湛王爺,顧決笑了笑提起了舊事。
這不算是祕密,寧妃的事情,曾經的朝臣都是知道的。
“她是皇上的青梅竹馬,極得皇上喜愛,只是出身淺薄,最初伴於聖駕之側時,連份位都沒有。便是這寧妃的封號,還是因為誕下湛王爺,這才得以晉封,是嗎?”對於湛王爺的資料,衛貞手裡自然是有的。
所以順著顧決的話,衛貞自然而然的說了下去。
只是說完之後,又笑著反問一句。
少女的聲線婉約動聽,顧決只覺得心神都跟著恍動了。
微微點點頭,顧決突然話題一轉,脣角勾著一絲痞笑,與他平日裡冰山寒雪的容色大不相同。
開口的話,亦是帶著幾分不正經:“娘子大可以放心,顧府雖然人口眾多,但是分支簡單,而且家規森嚴,顧家男子除非四十無子,不然不得納妾。”
說完這句話,顧決整個人突然動了一下,在衛貞反應過來之前,顧決直接繞到她身後,從背後將衛貞圈進懷裡。
微涼的脣輕輕在耳側擦過,帶起一圈圈漣漪,開口的聲線,亦是曖昧繾綣:“而且燕行既無從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亦無打小服侍著的通房丫頭,所以娘子無需為這些可能存在的煩惱憂心。”
顧決的聲線,曖昧旖旎,偏偏語氣又是難得的正經,衛貞一時之間也分不清楚。
他到底是認真的,還是說只是調侃而已。
面上不動聲色,可是內心裡已經亂了起來。
怦怦跳個不停的小心臟,就差直接從口中跳了出來。
從來都不知道,自己的心居然可以跳得這麼快,衛貞貝齒輕壓,將粉嫩的脣咬了咬,似是帶著幾分糾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