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決的雙臂極為有力,此時又是將自己最期待的溫暖擁進懷裡,自然是半點也不想鬆開。
衛貞越是掙扎,顧決雙臂抱得越緊。
最後衛貞掙扎無望,也便死心放棄了。
“顧決!”這可能是衛貞第一次氣極敗壞,又帶著一點咬牙切齒的喊顧決的名字。
從前衛貞不是喊“王爺”就是“顧公子”之類的,看似恭敬,其實半點真意也無。
哪裡有現在的這一句“顧決”,情真意切,又飽含深情!
顧決心間舒服喟嘆,微微垂首,輕輕的貼在了衛貞的額間,一隻手緊緊的擁著衛貞,另一隻手還分心去烤著兔子。
對於衛貞咬牙切齒的反抗,顧決只是輕嘆出聲,聲線曖昧道:“娘子該喊的是夫君,喊名字多生疏。”
“不好意思,王爺,我記得咱們還沒有成親。”此時衛貞總算是找回了幾分理智,恨恨的開口。
“沒關係,若是娘子想提前婚期,我亦是沒有意見的。”對此,顧決並不在意,輕輕一笑,脣齒之間的曖昧氣息噴灑在衛貞額間耳側,惹得衛貞陣陣悸動。
對於衛貞的反應,顧決心下暗自滿意。
不過更多的還是心疼。
如果不是生存的環境過於惡劣,一個柔弱的姑娘家,又何必將自己偽裝的一身都是扎人的刺。
看看如今建都城中,哪個貴女,不是嬌養寵慣著,哪裡容得受半分委屈。
就算是許靖大人的女兒許錦瑜好動,也只是學了一些防身的拳腳,許大人雷聲大雨點小,根本不捨得許錦瑜去受這份苦。
別人不提,便是顧府的姑娘,雖然都是將門之後,可是卻並沒有一個姑娘是習武的。
武將府裡的姑娘,尚且嬌養著,更何況其它人府上呢?
也便只有衛貞,因為沒有一個好的生存環境,又年幼喪母,一個人在苦寒之地長大,甚是困難。
一想到,小小的衛貞,在苦寒之地,為了一日三餐,苦苦掙扎之時,顧決的心尖便湧起密密麻麻的疼痛。
擁著衛貞的手臂不自覺收緊,顧決低語輕喃道:“娘子放心,以後你有我。”
一句話落下,山洞裡悄然無聲。
顧決直覺氣氛不對,忙鬆開了衛貞,這才看到衛貞已經淚流滿面,眸底透著說不出來的委屈與絕望。
怎麼會這樣?
自己是說了什麼話,讓她覺得委屈了?
不過就
是彼此互視的一眼,顧決便腦補出了很多。
下一刻,也顧不上其它的,忙將衛貞重新擁進懷裡,低聲安撫道:“娘子不哭,夫君在這裡呢。”
都這個時候了,安平郡王大人,也絲毫不忘記佔著口頭上的便宜。
而壓抑了近一年的衛貞,因為聽到顧決的一句話,卻是全然釋放了自己所有的委屈。
就算是衛貞再厲害,心腸再冷硬,可是被親近之人背叛,險些命喪臨州。
死裡逃生之後,再回想去年發生的事情,怎麼可能不心悸?怎麼可能不後怕?
又怎麼可能不委屈呢?
那是自己曾經真心對待的最親近之人,可是他們回饋給自己的又是什麼呢?
就算是自己再厲害,可是說到底不過是一個十八歲的少女。
五年戰場生涯,磨滅了衛貞的女兒心腸。
可是被親近之人如此背叛,如此噬心之痛,如今想起,卻還是覺得委屈痛恨!
而讓衛貞湧起如此情緒,則是因為顧決剛才的一句話。
顧決說:娘子放心,以後有我。
曾經,母妃過世之時,父皇也曾經說過同樣的話。
可是父皇之後呢?
那些人從一開始就是打著算計自己的心思,又怎麼可能是用心對待呢?
只是母妃過世,父皇忙於政務,有的時候也顧不上自己,所以那些人給的點滴關懷,便被年幼的衛貞無限放大。
總覺得那是一處溫暖,是一處放不下的真情。
可是當背叛橫於眼前,衛貞才算明白。
那些被算計的溫暖,又怎麼可能是真正的溫暖呢?
不過是鏡花水月,夢醒了,一切也便回到原位。
自父皇、母妃之後,這世上真正關心自己的人,除了公良謙還有嗎?
顧決剛才的話,無疑是牽扯衛貞心底最深的痛和祕密。
所以,她才會無聲落淚。
心裡的委屈再也沒有辦法壓抑,那些曾經的背叛,近一年來如影隨形。
每每午夜夢迴,自己總是被噩夢驚醒!
衛貞心裡太明白,自己表面偽裝的再堅強,可是不曾放下,又怎麼可能是真的堅強呢?
可是將心交給眼前的這個人嗎?
又怎麼可能呢?
兩個人相識不過短短數日,又怎麼能建立起最起碼的信任呢?
可是,忍不住了。
那些在自己心裡壓了太久的委屈,瞬間被釋放出來。
索性此時崖底並沒有其它人,衛貞便抱著顧決哭了一個痛快!
顧決自然是知道,衛貞的心裡是有祕密的,雖然暫時還不知道那個祕密是什麼。
不過衛貞在自己眼前卸下心防,便意味著這是兩個人之間的一個進步。
終有一天,顧決會將衛貞心底的祕密調查清楚。
“佔了我的心,這一生都別想著逃開。”微微斂眸,看著無聲落淚的衛貞,顧決心下暗暗做著決定,面上依舊掛著冰雪消融的笑意。
環著衛貞的手臂,不自覺的收緊,若是此時衛貞是理智狀態,便會發現。
此時顧決的心跳,時快時慢,極不穩定。
那是一種名為心動的情愫,在彼此之間暗暗流淌。
只是彼時,衛貞並未察覺罷了。
崖底的兩個人怎麼樣,筱意軒的那些貴人們自然是不知道的。
汝安公主也知道,自己這次闖了大禍。
差點折了一個辰王府世子不說,現在一個將軍府的公子,一個侯府的嫡女下落不明。
而且這兩個人,都還是有皇家封號的貴人。
汝安公主急得火上房,先潛了一部分人去找,同時快馬加鞭讓人將訊息報到了宮裡。
這種時候,可不是她硬撐的時候!
當然,同時還要查一下關於那兩匹馬的事情。
雖然一匹已經落下斷崖了,可是身邊還有一匹呢。
從建都城中臨時抓來的幾名獸醫,都仔細檢查過了。
馬被人下了藥,會讓馬在行駛過程之中,性子更加暴烈。
所以這才導致了這樣的慘劇!
“給大悲寺那邊送訊息了嗎?”湛王爺雖然只愛風花雪月,並不想管這些事情。
可是今天的宴會,本來就是他藉著汝安公主的名頭舉辦的。
此時他不管,也不太厚道。
仔細的將能想到的面都考慮清楚,最後湛王爺不太放心的又問了問身邊的季榮越。
顧決下落不明,總得讓顧家人知道。
如今顧府女眷都在大悲寺祈福,如今也只能派了人過去告知一聲。
但願顧老夫人能撐得住才好!
“讓驚寒去了。”趁別人不注意,季榮越如此回了一句。
曲驚寒功夫好,腳程快,所以季榮越特意找了他來做這件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