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恆雖然心都飛過去了,可是礙於流言還有男女之防,到底不好放肆。
壓下心底的渴望,老實的坐著,只是耳朵已經豎起來去聽動靜了。
第二局的戰線,被衛貞拉得很長。
衛貞甚至帶著幾分逗弄的意思,每個子落得看似毫無道理,只是在宋如蘭以為自己可以佔到先機之時,那枚不知道什麼時候落下的子,直接就將她的圍死了!
宋如蘭氣得渾身發抖!
在下棋這件事情上面,宋如蘭還從來沒有如此的失態過!
可是因為被衛貞如此逗弄著,宋如蘭又一心求勝,整個人氣得眼珠子紅得嚇人了!
偏偏衛貞又沒有直接結束棋局的意思,氣定神閒,甚至面色柔和的繼續逗弄著宋如蘭。
別人看不懂棋局,還以為兩個人棋藝相當,所以第二局才拖了這麼久!
不過聰明人,已經透過宋如蘭那蒼白的臉,還有發抖的身子判斷出來。
也許並不是棋藝相當,所以戰線被拉長了,說不定……
意識到這一點的貴女,不由將目光放到了衛貞身上。
相比於上次的琴藝,是眾貴女懷著各種心思,默認了衛貞的琴藝。
這一次的棋藝可是有直觀的對比啊!
原本以為只是一個苦寒之地過來的小戶女,沒什麼本事。
可是如今衛貞卻用最直白的現實,給了眾人一記響亮的耳光!
在她們眼裡,怎麼樣也看不起的苦寒之地小戶女,此時已經將建都城的才女宋如蘭逼得面色蒼白,連粉脣都在發抖了!
第二局衛貞生生拖到了小半個時辰,一直拖到宋如蘭整個人都崩潰了!
“啊啊啊!”神經崩得太緊,又崩得太久,一旦被衛貞不停的逗弄逼得鬆懈下來,宋如蘭毫無意外的崩潰了!
毫無形象的大吼著,同時一把將棋盤撥亂,接著伸手衝著衛貞的臉重重的打了過來!
一直盯著她的木蓮,本來是想一掌把她掀過去的。
不過到底是建都城中長大的,心思還是有的,知道自己一個婢女若是一巴掌將一個貴女掀翻了,回頭衛貞的麻煩也不會小了。
心思迴轉之間,猛的將衛貞拖到一邊護了起來,同時目光緊緊的盯著已經有些瘋魔的宋如蘭。
“宋大小姐突然惱羞成怒,是因為技不如人,還是氣度不如人呢?”偏偏衛貞不嫌事兒大似的,溫婉一笑,還在一邊涼涼的開口。
宋如蘭本身已經崩潰了,此時精神都跟著不好了!
被衛貞這麼一刺激,更是“啊啊啊”的狂吼出聲,之後衝著衛貞的方向又撲了過來。
“還不快攔著宋小姐。”汝安公主一看這架勢,是要出事兒啊,忙出聲喊人。
宋如蘭的婢女還有媽媽,再不願意,被汝安公主這麼一命令,也不得不上前了。
再加上除了她們,還有汝安公主帶過來的婢女也上來了。
怕這些人沒個輕重再傷到宋如蘭,她們不得不主動將宋如蘭攔了回來。
“衛貞,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戲弄本小姐,我殺了你,殺了你!”宋如蘭看自己抓不到人,本就崩潰的神經,已經斷掉了,無意識的狂吼著。
心裡話猛的被吼出來,眾貴女已經驚呆了。
萬萬想不到,一向穩重自恃的才女宋如蘭瘋起來,居然是這個樣子。
“真嚇人啊,沒想到,就是輸了一局棋,居然就氣成這樣,這心氣,真是……”
“就是啊,只是娛樂一下,又不爭什麼,怎麼就氣成這樣了?”
“宋大小姐心氣一向高的很呢,被一個小地方來的姑娘給打敗了,心裡不服也是正常,不過這樣失態,可真是丟人嘍……”
……
宋如蘭被氣得直接失了風度,瘋了一樣的衝著衛貞這邊跑過來。
如果不是老媽媽和婢女攔著,宋如蘭今天可能真的要鬧出人命來了。
汝安公主也是萬萬沒想到,宋如蘭居然如此輸不起。
到底是太后心疼的孃家人,汝安公主也不想鬧得太難看,不得不讓唐媽媽上前將宋如蘭控制起來。
“還不快送宋大小姐去後院休息。”汝安公主一邊說一邊上前,只是目光卻是意味深長的看了看衛貞。
因為要護著宋如蘭去後院,同時也要為自己換身衣服。
所以汝安公主陪著宋如蘭一起去了後院。
汝安公主一走,女眷這邊差點亂了套,不過因為紗帳之後,便是男賓。
所以哪怕貴女們略微有些浮躁,不過卻還是儘可能的保持著端莊。
見衛貞坐回來,衛欣瑩面色有些冷的哼了一聲:“好你個衛貞,你是不是故意的,明知道公主穿了這樣的衣服,你就如此羞辱我?”
衛欣瑩總算不是個無腦的,這種事情並沒有大聲嚷嚷出去。
不過坐在旁邊的貴女們聽到聲音還是側過頭看了看,眸底帶著
幾分看好戲的意味。
衛貞面上端著柔風笑意,連半分不悅都不曾有,只是聲音溫和地解釋道:“六妹妹,這件衣服是母親為我準備的,只因為三嬸喜歡,我才讓給妹妹的,怎麼現在妹妹還怪起我來了?”
一句話,將所有的責任都推了出去。
當然,特意提了一句,這件衣服是怎麼樣到的衛欣瑩手裡。
聽衛貞這麼說,衛欣瑩氣得眼淚差點掉了下來。
本來剛才發現自己跟汝安公主撞了衣衫,心裡就是又慌又怕,生怕汝安公主因為這件事情再給自己找麻煩。
此時汝安公主總算是暫時離開,衛欣瑩以為自己可以從衛貞身上發洩個幾分。
結果呢?
被衛貞一句話堵得要死!
“貞妹妹,你好棒啊!”懶得管衛欣瑩,許錦瑜拉著衛貞的手,一臉崇拜的小聲說道。
雖然衛貞贏了棋局,可是宋如蘭被氣得發瘋。
眾貴女本身對衛貞便心藏不屑,此時她又將宋如蘭給得罪了。
眾人自然不敢靠近她。
不過許錦瑜可不在意那麼多。
先不說,自己的父親與宋崢之間已經是多年政敵,就算是自己示好,宋如蘭也不會接受。
再加上許錦瑜又不是那樣容易妥協的性子,她又瞧不上宋如蘭那模樣。
“還是貞妹妹最對我心思。”這是上次宴會回去之後,許錦瑜對自己的哥哥許錦程說的話。
此時見眾人都不敢靠近衛貞,許錦瑜便主動靠了過來。
察覺到了許錦瑜的善意,衛貞脣邊漾起點點笑意,美得如詩如畫。
許錦瑜一時看直了眼,反應過來自己居然對個姑娘看直了眼,不由紅著臉低下頭,同時在心裡考慮著,如果從顧府將衛貞搶過來的機率有多大?
其實自從去年臨州的那件事情之後,衛貞便很難輕易的相信一個人。
就算是跟顧決談好了合作的事情,衛貞也是有著自己的打算的。
一旦他們之間的合作進行不下去,衛貞也可以及時抽身。
所以,對於許錦瑜的善意,衛貞心裡只有淡淡的感謝,並沒有太多複雜的情緒。
被騙過一次的人,其實很難再交心了。
就在衛貞微斂心思的功夫,便見一位腳步飛快的婢女走到衛貞身邊,低聲說道:“冒昧打擾衛縣主,我家公子極為欣賞縣主棋藝,想與縣主下兩局,不知縣主可否應允?”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