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疫症你有辦法?”還不待顧決反應,元城先反應了過來。
聽到衛貞對這次的疫症居然有醫治的信心,元城原本暗沉的眸子猛的亮了起來。
這簡直就是在帝王面前刷好感和存在感的好機會啊,怎麼可以就這樣錯過呢?
顧決本來還想堅持自己的觀點的,只是還沒來得及開口,便被元城搶了先。
之前一直咋呼的曲驚寒也是詫異地問道:“你還會醫術?”
季榮越本來還在想著其它的事情,此時一聽這個,也來了精神。
顧決原本是反對的,不外乎就是不想衛貞拿自己當靶子,因為那樣太危險。
萬一小命玩沒了,還何談以後?
此時聽到她這樣說,也來了精神。
本來一直沒存在感的無心,一聽衛貞居然對這次疫症的醫治有信心,也抬起頭,毫無波瀾的雙眸,也閃了閃。
“不然呢?我會輕易的拿自己當靶子?只是為了打擊一下辰王一派?”看到幾個人如此詫異,衛貞水眸輕挑,風華無雙,笑意孤傲。
無形的氣場讓在場的幾個人覺得心裡有些隱隱的壓抑之感,就連顧決也感覺到了。
他平日裡都是收斂起自己極強的氣場,只是為了不讓身邊之人察覺到自己的不同。
如今感受著衛貞的強大氣場,顧決心裡再次升出了疑惑。
她到底是誰?
為什麼對大周之事如此瞭解?
這一身的氣度到底是從哪裡修來的?
就在幾個人思考的功夫,衛貞卻是睥睨一笑,眉宇之間盡是高傲:“就他,也配?”
只是四個字,卻是囂張至極。
可是在場的幾個人,卻都不覺得,衛貞是在說大話。
在幾個人看來,就好像大周朝備受恩寵,手握重權的辰王真的比不過眼前的少女。
衛貞雖然儘可能的收斂起自己的氣場,可是曾經赫赫有名的馬背女將,就算是收起氣場,這一身氣度,也是高風霽月,風華無雙。
“風口浪尖的位置,並不合適你。”顧決想了想後,脣齒之間來來回回咀嚼著些什麼,最後吐出來的卻是如此一句話。
如雪般冰冷的語氣裡,暗含著不易察覺的關心之意。
在場的,除了衛貞覺得顧決莫名其妙,也便只有心思最深的元城回過頭深深的看了顧決一眼,想說些什麼,終還是忍住了
。
“我自然是不適合,不過有一個人適合。”衛貞自然知道,自己能醫治疫症的事情,並不能真的挑出來。
就算是自己可以救這些人,可是最後的功勞也不可以掛在自己身上。
畢竟不管是當年淑慎郡主下嫁,還是遠走梁川,這其中隱藏的內情,在並沒有查清楚之前,衛貞並不會當出頭鳥。
“汝安公主。”顧決自然是知道,衛貞所提的那個合適的人是誰,所以下一刻,已經微微斂眸,低聲說道。
汝安公主的母親出自東昌小國,雖然是小國,可是東昌一向崇尚醫術。
就連汝安公主的母親當年在後宮之中,醫術也是不錯的。
只是再好的醫術也抵不過後宮傾軋,最後還是紅顏薄命。
不過汝安公主倒是繼承了母親的醫術,雖然算不得高明,可是東昌這些年對醫的崇尚又上了幾個臺階。
若說手裡有幾個保命的靈丹妙方也不是不可能。
當然還有一點,汝安公主是女子,便是在國難當頭之時,成了救世的英雄,卻也不會對皇權有什麼影響。
畢竟只是一個公主,皇帝只需要費心給選個附馬就好。
不像是男子,萬一太出眾,便要防著這個,防著那個。
與此同時,還有最後一點,也是最重要的一點。
汝安公主在國難當頭,成了救世的英雄,不僅僅是在皇帝那裡刷了好感,而且還會提升她的地位。
她與湛王交好,而這個方子若是從湛王之手遞交到她手裡,依著汝安公主與湛王交好的情意,還有這一份人情,之後湛王爺若是想奪嫡,汝安公主自然是站在他這一方的。
前朝與後宮,從來都是相互影響的。
所以哪怕汝安公主是女子,可是卻也有著自己不同的影響力。
所以,這個出頭的人,汝安公主最合適。
衛貞能想到的,顧決自然也是想到的。
元城仔細想了想,又看了看兩個人的神情,也算是隱隱的明白了。
季榮越還在研究著衛貞,對於讓汝安公主出頭這件事情,倒是並沒有太多的想法。
畢竟他又不喜歡汝安公主,想那麼多沒用。
曲驚寒直覺不好,本身他的身家與皇家公主便相差很遠,若是汝安公主再優秀一些,那麼自己……
可是同時,曲驚寒也明白,這是他們的一個機會,或
者說是一步棋,不能動用個人感情。
面上的神情變了變,曲驚寒最後終是一句也沒多說。
“王爺既然想得明白,那麼便準備紙筆,我把方子寫下來,你們也好提早安排。”見幾個人不說話,衛貞不得不主動打破沉默。
只是目光卻是一直放在顧決身上。
知道在這裡,還是顧決拿主意,所以衛貞也顧不得看其它人。
“好。”短暫的沉默之後,顧決收起自己的情緒,無心早就已經準備好紙筆。
對於這種事情,無心最是上心。
而衛貞則在幾個人複雜的目光裡,提筆書寫。
漂亮又規矩的簪花小楷,看不出什麼特別的地方。
幾個人之前便研究過衛貞的筆跡,如今看到她的字與之前調查來的居然一樣,眾人心下思緒複雜,面上卻都沒有表現出來。
藥方寫完之後,衛貞這才將筆放好,轉身看了一眼若有所思的顧決,輕笑一聲道:“如此,便期待王爺後續的動作了。”
衛貞只是將南陵疫症這件事情的突破口給強行改變了,後續的事情要怎麼樣操作,還是要看顧決他們的。
畢竟衛貞的想法其實很簡單,攪亂建都這一池渾水就好,其它的並不重要。
“好。”如霜似雪的聲線緩緩響起,與顧決出塵冷豔的面容交織在一起,華美綽綽,又風華無雙。
見顧決應下來,衛貞本來是想轉身就走的,只是剛走到視窗的位置,卻是猛的轉過頭看了曲驚寒一眼。
那目光過於複雜,也過於殺伐,饒是曲驚寒功夫不錯,卻也被她這樣的目光嚇得整個人僵了一下。
“衛縣主?”曲驚寒心下對衛貞略微有些意見的,所以一開口便是客氣疏離,算不上多友好。
而衛貞也並不在意,只是目光復雜地看著他,久久的注視之後,這才嫣然一笑道:“曲公子有沒有想過,以你如今的身份,就算是入得汝安公主的眼,可是你們在一起,也並不會走得太長久?”
衛貞問得過於直白,甚至帶著幾分調侃之意。
曲驚寒被問的面上紅一陣白一陣,身邊的季榮越有些看不下去,不得不出聲調節了一下:“身份總是會變的,驚寒也會努力。”
本來季榮越還想說,不勞衛縣主操心。
不過話還未出口,感覺到顧決冰冷的目光直射自己,季榮越還是將後半句嚥了下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