亦如之前見司馬康那樣,衛貞將見面的地方安排在了玲瓏閣。
顧瑤帶著陳二夫人一起邀請了衛貞外出遊玩。
先別說邀請的人是沒什麼問題的,便是有問題,衛岺也不會多加干涉。
衛貞既然說了,可以保衛府榮耀,那麼他便什麼也不多問,多說。
以免惹得衛貞心煩了,再不想應下這件事情,那就麻煩了。
衛岺如今最重要的,便是想守住這份榮耀。
衛貞出府之前,正好與衛岺碰上了。
衛岺剛從書房裡出來,準備去後院見見雪繞,最近他得動點心思在雪繞身上。
其實若是以他侯爺的身份再續取一位有頭有臉的繼室也不難。
可是思來想去,建都城中都沒有那麼可親又適合之人。
所以衛岺覺得還是雪繞最合適。
雖然說沒有母族依靠,可是卻因為心思通透,可以為自己打點好後宅之事,不讓自己分憂。
再加上雪繞為人處事沒有問題,跟衛延齡他們應該是可以相處好的吧?
所以,衛岺如今的想法是,先保住雪繞,若是有合適的的再參謀,若是沒有的話,那麼便是這位了吧。
“侯爺。”如今兩個人已經將話都說開了,私下裡,也不需要保全什麼那些虛無的東西,所以衛貞一開口的稱呼,有些疏離。
“要出門啊。”衛岺也沒想到,會在這裡碰上衛貞,恍惚了一下,這才笑著問了一句。
“嗯。”衛貞輕應一聲,本來是準備離開的,可是剛抬起腳,又似是想到了什麼,突然轉過頭衝著衛岺笑了笑。
這一笑可是把衛岺嚇了一跳,眉眼動了動,儘可能的讓自己面色不變的輕聲問道:“可是有事?”
“侯爺可是捨得自己的女兒?”既然當年,衛岺多少是幫過淑慎郡主的,雖然也是毀於他,不過衛貞覺得,這個人辦起事來其實還是不錯的,可以為人所用。
所以仔細想了想後,這才如此問了一句。
一聽衛貞這樣問,衛岺頭腦飛快的轉了起來。
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呢?
舍不捨得自己的女兒?
衛貞想要誰的命?
回想著自己如今剩下的幾個女兒,衛岺雖然說並不心疼,可是卻也困惑。
衛貞怎麼想著突然要他們的命了呢?
衛岺猶豫不決,衛貞也不介意,只是了笑了笑道:“我瞧著衛清瑩的性子還算是不錯,雖然樣貌一般,不過若是品行可以的話,送到湛王府,其實也是條不錯的出路。”
這是衛貞能為衛岺提點的最佳捷徑了,若是衛岺抓得住,那麼這便是他站隊最快的機會了。
當然,衛貞還有一句隱藏的話,其實並沒有說出來,全要靠衛岺自己來體會。
若是想要保衛府不倒,那麼衛府與宋府之間,便不可以有什麼複雜的關係。
比如說是衛琇瑩萬不可嫁到宋府,成為宋博楠的妻室。
不然的話,就算是衛岺想要表明自己的立場,可是因為有這一門兒女姻親在。
他便不可能獨善其身。
只是讓衛琇瑩死這件事情,總覺得是過於惡毒,衛貞並不想開口去說。
若是衛岺能體會,還能下得了這個狠心,便意味著他會是一個果斷的朝臣。
至於忠不忠心這一點,便不是衛貞需要考慮的問題了。
衛貞說完,衝著衛岺笑了笑,便轉身離開,只留下衛岺一個人站在那裡,久久不言。
衛貞走遠了之後,跟在身邊的木香這才小聲說道:“主子的話,其實還有另一層意思,只是……”
話說一半,木香有些糾結的又小聲問了一句:“可是主子明明知道,大姑娘就站在不遠處的假山後面,為什麼還要如此說呢?”
衛貞話裡的暗示,其實並不難猜。
如今衛岺想要保下衛府,那麼便要竭盡心思。
送一個庶女去湛王府,肯定是不夠的,還要切斷了他與宋府最後的關聯。
而這最後的關聯便是衛琇瑩。
一旦衛琇瑩嫁到宋府,那麼便是衛岺表明了立場,也不會得湛王爺重用。
所以,剛才衛貞的話很明顯,其實就是將衛琇瑩往死裡逼了。
可
是連木香都能瞧見衛琇瑩就站在不遠的假山後面,她一個閨閣女子連氣息都不會藏,木香怎麼可能感覺不到呢?
既然她感覺得到,那麼衛貞應該也是可以的。
饒是如此,衛貞還要這樣說。
木香有些不解。
對此,衛貞只是笑了笑解釋道:“她讓我不痛快,我便給她一個痛快如何?”
“主子這是給她一個選擇?”聽到衛貞這麼,旁邊的木蓮小聲插嘴一句,說完復又不解的側著頭問:“可是大姑娘可不是一個能為了侯府而犧牲自己的人,就算是她聽到了……”
也不能怎麼樣吧?
木蓮有些不解,更多的還是疑惑。
看到她這個樣子,再看看木香也是一臉的疑惑。
衛貞只是眉眼悠遠的看著前方,脣角的笑意並不明顯,可是語氣卻是溫和的說道:“沒什麼,她之前想順勢毀了我,我不過是還給她罷了,就此兩清,她若是能逃過些劫,那麼她之後放什麼招,我接著便是,若是不能,也省得我以後再費心思。”
衛琇瑩落得如此下場,其實也不能完全怪衛貞。
那天在宮宴裡,別人都沒有上前,想要再推衛貞一把,偏偏她上前了。
所以,最後被衛貞推了出來,成了替罪羊,其實這件事情,也有她自己的原因。
衛貞那個時候順勢將她扔進水裡,算是還了她的不軌心思。
如今這樣說,刺激了衛岺,也刺激了衛琇瑩。
為的自然是之前那個書生的事情。
別人都以為那件事情是三夫人和衛欣瑩出的主意。
其實那件事情,從一開始就是大夫人在背後挑拔,甚至說那個書生,最後也是大夫人安排人殺死的。
所以三夫人才會一直覺得自己冤枉。
可是大夫人是在暗地裡做的這件事情,並沒有讓三夫人瞧出什麼。
而三夫人為了保全自己的女兒,也不得不背下這個鍋。
所有人都以為這件事情結束了。
可是衛貞知道沒有。
總賬咱們可以慢慢算,比如說是現在。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