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覺得自己心裡又不太舒服了,不由又開始耍橫:“不管不管,一會兒是姜世子,一會兒又是南齊太子,一會兒又是東晉的王爺,嬌嬌是想將我至於何處?”
顧決一時心急,突然把衛貞的心思都說了出來。
衛貞可是從頭到尾都沒提過,她準備見一見東晉的那位嚴郡王司馬康。
可是顧決卻是主動提了出來。
這便意味著……
他是真的看破了衛貞的身份。
而衛貞剛才之所以那樣反問,其實也只是一步試探。
她需要確認一下,顧決到底是不是真的看破了自己的身份。
若是真的,那麼……
他心裡又是怎麼想的呢?
可是話到嘴邊,衛貞又不知道該怎麼問出口了。
一個在世人眼裡,已經死去之人,要怎麼樣開口去問,我若是活了,你會相信嗎?
顧決在耍橫之後,也反過來了。
衛貞並沒有提過她要見東晉的那位郡王爺,可是自己卻主動說了出來。
若是平日裡,與人交往,顧決斷不會有如此疏忽的時候,可是與衛貞的相處,讓顧決太舒服了。
而且衛貞也不是自己需要防備之人,所以言辭之間總是放鬆了很多。
一時不慎說了真話。
然後氣氛就尷尬了很多。
衛貞不知道該怎麼樣開口,顧決是不知道衛貞心時到底是怎麼樣想的?
是覺得自己可信,卻不知道該如何開口?
還是覺得自己並不可信,並不太想開口?
顧決在心裡給自己定了一個時間,幾息幾息的數著。
兩個人就這樣相顧無言,都微垂著頭,想著各自的心事。
最後還是顧決抬起手輕輕的將衛貞的小手握在手裡,緊緊的,踏實的。
開口的聲線也不似是之前那般憊賴:“嬌嬌,我都知道。”
一句話落下,衛貞的眼淚差點就落了下來。
近一年的時間,自己和公良謙謹慎仔細的守著這個祕密,衛貞甚至連從前近身伺候之人都不敢喚到身邊。
生怕自己還活著的
訊息再被傳出去,那麼溫書墨他們再備下什麼手段,衛貞也預料不到。
所以衛貞必須要隱忍不發,在暗處經營算計。
不能讓任何人發現自己的身份。
哪怕是知道了水凝被抓這件事情,衛貞都不可以自己親自動手,要算計著讓顧決他們幫忙將人救出來。
知道水凝無事的訊息,還是之前公良謙遞給自己的。
水凝如今被安排在了東昌小國,改了名字,甚至連容貌都稍做修飾。
便是從前相熟之人,怕是都認不是出來。
如此,便算是能安穩的活下來了。
這一年來的隱忍籌謀,所為的也不過就是心頭的那一口氣。
如今終是有另外一個人對自己說:“嬌嬌,我都知道了。”
衛貞只覺得自己心頭翻湧著各種情愫,一時之間鼻子都有些酸。
這世上終是又有一個人知道了自己的身份。
而且在那句話之後,顧決眉眼認真,握著衛貞的小手,一字一頓,特別認真的開口說道:“嬌嬌,你該知我,有多心疼你。”
心疼到顧決要萬分剋制,才能忍住不直接了斷了溫書墨。
心疼到,哪怕知道司馬細陽如今要跟著禮王一起去封地,有溫書墨和禮王的嫌棄在裡面。
司馬細陽的日子也不會太好過了,可是顧決還是忍不住,安排了人手,在前往封地的路上下手。
只為了毀了司馬細陽的那張臉。
顧決要讓司馬細陽的下半生都生活在痛苦的悔恨之中。
害了他的嬌嬌,顧決一個也不想放過。
顧決甚至想動用東晉的暗樁,提前將司馬巨集解決了。
可是顧決卻是在忍著。
衛貞有自己的手段,當時北境軍十萬大軍,就算是折損一半,那應該還有五萬左右。
有這麼多人,若是衛貞想要殺回東晉,其實易如反掌。
可是衛貞沒有,由此可知,衛貞有著自己的謀算,甚至她來大周,其實也只是算計之中的一部分而已。
暗處有公良謙相助,明處她在安排走動。
如此,也可以看出來,她為
什麼想讓老的世家被滅掉,再推出新的世家。
不過就是想著,大周內亂了,那麼東晉一旦出現了內亂,其它幾國自己的事情都顧不及了,哪裡還有心思和時間去管別的國家的事情?
一切都可以想通了。
只是一直一直都壓在心底不敢說出來。
生怕衛貞多疑,再想多,再憂思。
她已經如此的辛苦,顧決不想她再勞累了。
緩緩的一句話,似是輕描淡寫,事實上卻有千金重。
衛貞的眼淚一下子沒忍住,順著眼角就落了下來。
脣角勾著些微的笑意,似是帶著幾分知足。
“燕行,如此我便放心了。”一切不需要明說,可是兩個人都懂,衛貞也便心安了。
“所以,嬌嬌,以後的事情都交給我,司馬細陽我來對待,溫書墨也有我來對付,司馬巨集也有我來對付,他們一個也別想跑。”終是可以說出心裡的話,顧決其實還是有些激動的。
不過到底還是控制著了。
聽了顧決的話,衛貞放在顧決掌心裡的手,略微僵了一下。
心裡似乎還有恐懼,可是已經儘可能的壓制了。
“司馬細陽那邊我已經安排,她只要一出建都城,下半輩子都不會好過了。”知道衛貞還是在擔心,還是在害怕。顧決忙低聲開口,小心安撫著。
“嬌嬌,別怕,萬事有我在。”一語言罷,顧決眉眼溫和的握緊了衛貞的手,久久的沒有鬆開。
知道顧決說了,他來,那麼他便會算計智謀,可是衛貞卻還是要見一見南齊的北堂熠。
“可是,我除了東晉的司馬康還有是要見一下南齊太子。”這個人很重要,在沒有紅顏約的解藥之前,這可能是衛貞最後的希望了。
已經看明白衛貞用意的顧決,卻是脣角輕動,苦笑一下道:“我知道嬌嬌是為我,不過若是他那裡真的有解藥的話,我也不至於這麼久了還討要不出來。”
如此解釋,便意味著。
北堂熠手裡其實也沒有紅顏約的解藥,同時也在變向的向衛貞解釋。
顧決與北堂熠之間的關係,其實並不簡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