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衛貞久久不語，顧決眉眼動了動。
知道這種事情，急不得，逼不得。
所以緩緩開口接著說道：“當年靜元長公主愛慕西北大將軍，只是西北大將軍的全部心思都在淑慎郡主的身上。靜元長公主求而不得，又因為有太后蠱惑，所以才會下了狠手。”
當年之事，若是窺到了一些細節，其它的地方也是很好猜測的。
淑慎郡主悲劇的真正凶手可能是皇室中人的貪婪，可是卻是一切是從靜元長公主的那個局開始的。
若不是因為與陌生人春風一度，淑慎郡主也不至於與秦恆兩意決絕，再不相往來。
甚至在知道，宋太后不安好心，想讓她嫁到衛府之時，甚至火同衛老夫人一起欺負她之時，淑慎郡主也只是沉默以對。
哀莫大於心死。
對於淑慎郡主來說，一切在那一夜之後便已經結束了。
而且她或多或少都能猜到一些細節，甚至事後可能也反應過來，是靜元長公主在背後算計了自己。
不過那又怎麼樣了呢？
一切已成定局，什麼也改變不了。
只是讓靜元長公主沒想到的是，她精心謀劃，將淑慎郡主這個頭號情敵除去。
可是秦恆卻因為這件事情，遠走西北，終生未娶。
便是皇帝想強行賜婚，秦恆當著朝臣的面，以死相逼。
若是皇帝賜婚，那麼便抬著他的屍首去完成這婚禮。
在秦老將軍故去之後，西北之地除了秦恆再也挑不出來一個適合之人了。
所以，皇帝無奈，只能聽之由之。
而靜元長公主最終也只是嫁了一個世家之後，奈何那人命短，又好大喜功，想去戰場上博一回榮耀。
最後卻是一去不回。
這些年，靜元長公主明示暗示幾乎都用盡了，卻也沒得到秦恆的回頭。
最後也是死了心，一個人寂寥的過著日子。
一直到衛貞出現，又燃起了靜元長公主的恨意。
特別是宋太后一直在背後挑拔，靜元長公主便覺得她這一生，如此悲苦，皆是因為淑慎郡主。
所以
最後才會對衛貞下手。
只是她似乎忘記了，當年將淑慎郡主推向絕望深淵的，其實正是她。
“我想秦將軍大概是已經看透了這一切，只是並不想說破，讓大家為難罷了，畢竟那個時候，秦將軍還年輕，還沒有足夠的實力可以保下淑慎郡主，不想讓她如此艱難，所以只能順著皇命，至少還可以保她活命。”顧決輕輕的吹了吹自己口邊的茶，緩緩開口，眉眼帶著幾分深。
其實此時的顧決，內心也是有些疑惑的。
因為知道了衛貞真正的身份之後，顧決曾經暗自去調查過。
知道司馬蘭陽的母妃也是早年過世，好在東晉先皇特別疼愛這個女兒，所以司馬蘭陽才會備受寵愛，被司馬細陽嫉妒。
只是讓顧決覺得疑惑的卻是，司馬蘭陽醫術了得，雖然有公良謙在中間教導，可是仔細的查過那邊的暗樁，又問了很多東晉宮裡的老人。
其實都是可以問出來的，司馬蘭陽的母妃，便是元妃娘娘，其實醫術也是不錯的。
可是又怎麼會被姑蘇氏那個蠢貨給下毒暗害了呢？
顧決總覺得這一切的中心，似乎有一個疑團，這個疑團裡有司馬蘭陽，有公良謙。
甚至還有北堂熠。
因為之前北堂熠曾經說過，雪域後人。
所以，這個雪域又是為何呢？
顧決查過很多資料，甚至在湛王爺那裡旁敲側擊過。
都沒問出來這個雪域是哪裡。
一切都是一個祕密，而且他的嬌嬌有可能還不知道這個祕密。
有些難辦啊。
“拿著別人的信任，做盡傷害他人之事，她落得如此下場，也是罪有應得。”聽了顧決的話之後，衛貞眉眼微動，掩下所有複雜的情緒後，這才緩緩開口，語音微嘲。
雖然說靜元長公主的死，其實是人為。
不過衛貞卻並沒有半點為她可惜的意思。
當年害了淑慎郡心還不夠，現在還要來害自己？
若真是從前的衛貞，想來如今也已經被她害得就差一頭撞死了吧？
不過換了自己來，衛貞便要讓這些人好看。
“你們與西北秦將軍已經牽上線了？”對於這件事情，衛貞心下已經瞭然，只是想從顧決這裡再確認一下罷了。
“嗯。”對此，顧決並沒有否定，只是輕聲應一聲。
只是應完之後，似是又想到了什麼，脣角勾笑的繼續開口道：“其實嬌嬌，這件事情還是要謝你。”
“當然。”對於這一點，衛貞並沒有半點要謙虛的意思，輕笑著應了下來。
眉眼寡淡，甚至透著幾分涼薄。
若是沒有當初衛貞在中間指點，曲驚寒又怎麼會遠赴邊境，棄文從軍呢？
當然，就算是他從了軍，也不見得就能將湛王爺和秦大將軍的線牽上。
這中間還要有湛王爺的暗示。
比如說是衛貞與他們交好，而秦恆看在衛貞是淑慎郡主之女的情份上，多少會照拂幾分。
再加上湛王爺雖然說也是滿心算計，可是相比於瑞王和太子這種只顧著算計，卻是半點王者胸懷都沒有之人相比。
湛王爺已然算是一個不錯的王爺，若是秦恆真的站了他，也可以保得大周的江山。
當然，提前表明了立場，投奔了明主，對於秦恆的將來，或者說是對於秦府來說，也是有好處的。
秦恆可不是一個只知道打架，半點思考能力都沒有的武夫。
將朝局分析之後，秦恆自然會做出選擇。
包括宮宴之時，都有秦恆的手筆。
所以，衛貞才會如此確定的問了出來。
如今皇帝想為湛王爺鋪路，那麼自然是要拉攏秦恆來了湛王爺保駕護航。
雖然皇帝並不知道，湛王爺與秦恆之間，其實已經暗中牽了線了。
不過依著老皇帝多疑的性子，還是會想辦法安排一點可靠的方式，來讓秦恆有個牽掛的。
比如說是聯姻。
曲驚寒因為表現的勇猛又出奇，雖然說可能在分析軍事上面還差些火候。
不過如今在戰場上也是一名小將了，所以被秦恆認為義子。
老皇帝可是早早就聽說了這個訊息。
所以，聯姻，牽住秦恆，才是老皇帝心中最為穩妥的做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