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知都去了哪裡?有沒有人跟著?”聽了暗衛的話,顧決微垂著眸,似乎是在想些什麼,片刻之後,這才溫和開口,聲線無波的問道。
因為微微垂著頭,所以其它幾人也看不清顧決的神情,不過湛王爺一臉無所謂的。
畢竟他是知道那種感覺的,喜歡一個人,為她憂為她喜的那種,不真實的感覺。
雖然自己欣賞、傾慕的那個人已經不在了。
可是畢竟曾經有過感覺,所以此時不管顧決做了什麼,湛王爺都不會覺得意外。
元城自然也是同樣的感覺,季榮越雖然流連花叢,可是卻並沒有付出過真心。
所以並不清楚此時顧決是何種想法。
“回主子,身邊跟著那個名為紫藤的婢女,至於暗中……”提到暗中,暗衛驀地頓了頓,之後才聲線無波地回道:“還有幾名暗衛,只是不敢靠太近,所以暫時並沒有探到是哪幾家的。”
“盯緊了。”聽了暗衛的話,顧決仔細想了想後,這才揮手打發掉了他,同時如此吩咐一句。
暗衛得令,瞬間消失在原地。
就跟他來的時候是一樣的,悄無聲息,甚至有些滲人的感覺。
好在坐著的幾個人都不是沒見過世面的,大傢俬底下也是養著暗衛的。
所以,並不覺得有什麼奇怪。
只是暗衛離開了,顧決的心思也跟著散開了。
衛貞突然出府是想做什麼呢?
顧決雖然並不擔心,她會被人盯上,被人知道了她的祕密,可是行事仔細一些,總是沒錯的。
而且那個水凝的事情,衛貞到底上不上心,顧決還不知道呢。
萬一上心呢?
衛貞再一個衝動,露出了什麼,就不太好了。
顧決有些不太放心,掀了被便想下床。
“燕行!”湛王爺第一時間發現顧決的任性,忙沉聲喝住了他。
顧決還想一意孤行,結果……
元城上前,毫不猶豫的一個手刀,直接將他打暈了!
“做得好!”對於元城的果斷,湛王爺暗暗鬆了口氣的同時,如此讚歎道。
顧決的傷口,可禁不住他每天
崩開一回。
再不長好,怕是以後都長不好了!
“王爺,讓臣在這裡看著他吧,放心不會讓他再任性的帶傷出府了。”元城生怕湛王爺不放心,忙如此開口說道。
“嗯,你看好她,我且去會會那個衛縣主。”說到這裡,湛王爺猛的頓了頓,看著顧決昏睡過去的蒼白容顏,有些無奈的嘆息道:“算是替燕行去瞧瞧吧。”
湛王爺說完閃身離開。
雖然說三年前,湛王爺碰到了意外,可是也只是手腕無力,再不能使些兵器,物什。
一身的功夫還是存留了幾分。
所以,如今來去亦是不需要擔心的。
季榮越生怕元城一個人顧不過來,也不走,就暗挫挫的留在原地。
元城也不阻止,因為他生怕自己一個看不住,再讓顧決溜掉了,那就不太好了。
另一邊已經到了天香引的衛貞,自然是不知道,顧決那邊是什麼樣了。
她白天出府,也只是用個障眼法罷了,同時也是想試探一下,看看都有誰在暗中窺視著自己呢。
顧決,自然還是需要見的。
只是不能是白天!
天香引的脂粉確實不錯,只聞著便是那種素雅的,清淡的,甚至是幽蘭般的香味。
這種味道,聞著並不讓人覺得討厭,反而會讓人覺得舒服。
“這個蘭花香味不錯,你聞聞。”衛貞隨手挑了一個看得順眼的香盒拿了過來,順便遞到紫藤的面前,示意她聞聞。
結果,紫藤還沒來得低頭呢,便聽到身後響起一道尖銳的女聲。
“掌櫃的,你們這麼高貴的店裡,怎麼什麼樣的阿貓阿狗都能進來呢。”趙憐雲一改之前柔弱無力的形象,居然變得跋扈起來。
由此,衛貞也是可以知道的。
也許這才是趙憐雲的真實面目,宴會上的不過是她的另一副面孔罷了。
因為她並沒有點名道姓,所以衛貞只聽著聲音耳熟,連頭都沒轉,繼續示意紫藤聞聞自己遞過去的香盒。
看到趙憐雲帶著宋心蘭進來,紫藤的面色有一瞬間的不太好看。
不過瞧著衛貞面色無異,這才放心的探了探
頭,結果還沒聞到呢,面前的香盒便沒有了。
趙憐雲也不知道何時走了過來,抬手霸道的將香盒搶了過去,放在自己鼻子下聞了聞。
“這個味道不錯,老闆,將這個香給我包三盒。”趙憐雲一邊說還一邊得意的挑眉看著衛貞。
身邊跟著的宋心蘭,上次匆匆一瞥,衛貞對她也只是有個印象。
如今再見,衛貞自然是可以認出來的。
相比於宋如蘭的張揚豔麗,宋青蘭的資質平凡,宋心蘭長得很規矩,勉強算是溫婉吧。
她的身量比趙憐雲略微低一點,只到趙憐雲耳際的位置。
一身藕荷色的繡花褙子,規矩的凌雲髻,倒也對得起端莊二字。
特別是跟趙憐雲站在一邊,有趙憐雲在邊上襯著,宋心蘭更顯端莊了。
衛貞對這兩個人無感,只是這送上門來找虐的,衛貞還真不想就這樣放過。
看來宋夫人的生辰宴上,趙憐雲這是還沒學乖呢。
衛貞抬手的動作並沒有變化,眉眼暗含深意的打量著趙憐雲。
真看得趙憐雲毛毛的尖叫出聲:“看什麼看,就你也配看本小姐。”
趙憐雲說著,生怕自己氣勢不夠,還叉著腰,揚著頭,像只戰鬥的公雞。
“我倒是不知道了,你只是伯府小姐,勉強算是建都城中的貴女吧,可是我是皇家封的縣主,趙小姐不會連這最簡單的品階高低都分不清吧?”衛貞若是想誅心,那肯定是直接扎得對方連喊疼的力氣都沒有。
一句話落下,溫婉的聲線裡透著幾分淺淺的笑意。
配上衛貞那張笑意盈盈,眸光如水的雙眼,直看得趙憐雲牙根都癢癢!
衛貞說得並沒有錯,自己只是一個貴女千金,與衛貞這樣得了皇家封號的其實是沒法比的!
趙憐雲也不過是氣不過,所以想討個嘴上的痛快。
在趙憐雲看來,衛貞生母已經不在了,外祖家裡也沒人了,靖遠侯夫人又不喜歡她。
想來她在建都城中一沒依靠,二無根基的,自己痛快痛快嘴,她也不敢怎麼樣自己。
誰知道,衛貞根本不慣著她毛病,說懟就懟,而且直接扎心!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