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珠不過一句話,便襯托出了大夫人的與眾不同,順便還抬高了大夫人的的身份地位。
雖然衛岺如今可能瞧不上大夫人了,不過到底還是他的髮妻,代表的還是他靖遠侯府的臉面。
所以,若是聽到旁人讚美大夫人,衛岺還是愛聽的!
小桃一聽紫珠這樣說,眼睛閃了閃,不過卻還是梗著脖子,不服氣的說道:“奴婢眼神不好,咱們院裡的人都是知道的,只是錯認,紫珠姐姐切莫冤枉了好人!”
“我冤枉人?我平白無故的冤枉你做什麼?我是縣主身邊的近身婢女,拼身份,自然不需要與你一個外面的粗使婢女相比,若是論起其它的?我自認為也不輸你,何必去冤枉你?”紫珠生來直性子,可容不得旁人如此詆譭她,冷哼一聲,便開始跟小桃講道理。
小桃一時被說得語塞,而紫珠卻是突然轉過身,衝著衛岺,高呼一聲道:“侯爺,奴婢自知位微言輕,可是依奴婢猜測,便是這個小桃與春月一起聯手,將奴婢支開了,這才下了黑手,他們的目的,可不止要致縣主於死地啊!”
說到這裡,紫珠長嘆一聲,聲音更高道:“那兩隻毒物,毒牙還在呢,在縣主這裡行了凶,怎麼敢保證,它不跑到別處去了?萬一驚擾了侯爺,驚擾了老夫人,這可就是一場災難了!”
紫珠說得直白,衛岺怎麼可能聽不懂?
而且這些事情,他本身也是可以猜出來的!
只是紫珠將這些話了出來,顯得更加直白而已!
目光陰森森的落到了跪在那裡,瑟瑟發抖的小桃身上,又冷冷的掃了一眼不遠處跪著的春月,衛岺眉心緊擰,卻並沒有在第一時間開口。
衛岺知道,衛貞帶回來的兩名婢女,紫珠和紫藤對她極為忠心。
而衛貞因為是從苦寒之地回來的,所以府裡之人對她多有防備。
因為這一點,衛貞院子裡人多眼雜,哪個院的眼線都有。
衛貞極為聰明,若說她不知道自己院子裡皆是其它院的眼線,那又怎麼可能呢?
可是衛貞從來不提這件事情,甚至上次因為投毒的事情,也只是處理了一下那名婢女,並沒有藉著那件事情
,給自己的院子洗次牌。
衛岺最近對衛貞的感官不錯,至少在施藥這件事情上面,他為自己在皇帝面前掙了些臉面。
今天皇帝聽說這件事情之後,還特意派了公公過來打賞呢。
不過同時也說了另外一件事情。
那就是明天的施藥,不需要衛貞出面了,也不需要衛岱出面。
而是讓安王爺出現,皇帝想要的還是皇家的臉面。
安王在皇子中排序為七。
皇七子,今年年初剛封為:安王爺。
若說這位安王爺得寵吧,十二歲便被皇帝封王,在皇子中已然算是得寵的了。
畢竟當年也只有湛王爺有此殊榮。
可是若說安王得寵吧,皇帝也只是在年初給他封了王,素日裡並不見他對安王多有照拂。
正因為如此,將施藥這件事情,放到安王頭上,衛岺才一時之間拿不準帝王的主意。
雖然摸不準皇帝的意思,不過眼前這件事情,衛岺卻是下了狠心要來解決的。
既然衛貞不忍或是懷著其它的心思,一直不處置自己院子裡的這些雜人。
那麼衛岺便插手一次後宅之事,清理一下內院吧。
“衛東,喊了人進來,將小桃和喜月拖下去,各自杖責二十,看看她們還說不說。”衛岺想明白之後,直接喚來了衛東,如此吩咐道。
此時衛岺的意思很明顯,他是站在衛貞那邊,護著衛貞,甚至想幫她清理一下內院。
站在一邊的衛貞,並不急著去表態,只是乖巧的立於一片,不言不語,乖順極了。
“侯爺饒命啊,侯爺饒命啊。”小桃一見衛岺是下了狠心了,磕頭磕得更響了!
倒是另一邊,一直不怎麼說話的春月,還未等被拖下去,便老實的趴在地上,沉聲說道:“奴婢招,奴婢全都招,是大姑娘的主意,是大姑娘的主意啊。”
衛岺猜到了這是後宅的手段,可是萬萬沒想到,居然是衛琇瑩的主意?
這個女兒最近真是越來越大膽了,敢做出如此惡事來?
衛岺雖然知道,婢女所說的話,也不能全信,可是被怒火衝得接近昏了頭
的衛岺微微閤眼,握緊了拳頭衝著衛東說道:“去請大夫人和大小姐過來。”
“是大姑娘的主意,是大姑娘的,侯爺饒命啊。”小桃一見春月招了,也順從的趴在地上,指認了衛琇瑩。
立於一旁的衛貞看著小桃一臉慌亂的樣子,脣角微勾,笑意諷刺。
只是衛岺坐在她身前的位置,看不到她脣邊那諷刺意味明顯的笑意。
春月不過一枚棋子,一枚引導小桃跟著她走的棋子。
而今天這件事情,背後的主謀還真不是衛琇瑩。
她最近因為湛王爺要娶繼室的事情,已經忙昏了頭,哪裡還有時間來管衛貞的死活呢?
春月不過一招禍水東引,便想將這盆髒水潑到衛琇瑩的身上!
可是衛岺卻並不可能就這樣直接相信了一個婢女,而不去問問自己特別中意的嫡女。
不過這樣的話,衛琇瑩半夜出府,並不在府上的事實,便會被無情的揭穿。
這件事情的走向,有些不太對啊。
這是想借著這件事情,直接毀了府上的兩個姑娘。
若是自己只是一個嬌弱的閨閣少女,那麼在看到毒蛇的時候,便已經嚇傻了。
那麼被毒蛇攻擊,咬死也是極有可能的事情。
府裡死了一個姑娘,而且還是一個有皇家封號的姑娘,那可不是一件小事情。
衛岺肯定是要調查這件事情,到時候紫珠一指認,小桃和春月一口咬定這件事情是衛琇瑩指使的。
待衛岺要召衛琇瑩過來,當面對質之時,便會發現……
衛琇瑩根本不在府上!
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半夜出府,下落不明!
骨子裡都是酸腐的衛岺怎麼可能容忍得了這件事情的發生?
衛琇瑩失寵是肯定的,而且說不定,為了保住衛府姑娘的名聲,衛岺有可能早早的為衛琇瑩定下一門婚事!
雖然這門婚事不一定就不好,可是卻並不如衛琇瑩的意!
如此一箭雙鵰,甚至是三雕的事情,可不像是衛府這些後宅女子的手段呢……
思及此,衛貞微微眯了眯眼,眸底幽深如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