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辰王府的小郡主來了。”放下簾子,木香垂首小聲說道。
“嗯,第四條魚。”對此,衛貞脣角含笑,開口的語氣意味不明。
其實在劉萱來之前,衛貞也並不能十分的確定,到底是她會來,還是劉嘉同世子會來。
這會兒看到來的是劉萱,衛貞脣角的笑意深了幾分。
皇帝本就對辰王不滿,如今更是與太后有勢不兩立之勢,辰王府這個時候,最該是韜光養晦,低調行事的時候。
可是劉萱也不知道被誰給蠱惑了,居然敢在這個時候,來找麻煩?
一聽說這是今天的魚,木香微蹙著眉,有些不敢相信的問道:“她也是來送藥材的?”
若是真的來送藥材的,木香還願意對她改觀個幾分。
“你猜?”輕輕的放下簾子,衛貞嬌俏一笑,調皮的反問道。
木香被如此鮮活模樣的衛貞嚇了一跳,心下不安極了,面上卻是沉穩地回道:“奴婢不敢妄言。”
“剛才不還說得很起勁嗎,這會兒不敢說了?放心,這會兒附近沒人,便是說了,也不會有人聽到的。”看到木香斂起心神,謹慎的模樣,衛貞來了逗弄的心思,故意調侃一句。
饒是如此,木香也不敢再胡說八道了。
剛才是她昏了頭,才說出那樣的話來。
她在宮裡也是待了幾年光景,哪裡不明白,禍從口出。
剛才的那些話,一旦被有心人聽到了,那不僅僅是她要招禍了,便是衛貞也討不了好。
反應過來的木香,心下陣陣後怕,同時後背也是冷汗涔涔。
見木香只垂著頭不說話,衛貞也不強迫她。
緩緩的收回了目光,衛貞面上笑意不變,薄脣輕啟:“仔細聽……”
聽到衛貞這樣說,木香豎起了耳朵,仔細聽著外面的動靜。
不得不說,劉萱的陣仗不小,而且鬧得動靜也挺大的!
木香沉下心來,居然真的能聽到那邊的動靜!
此時的劉萱也是極為囂張的!
她是受了宋如蘭的蠱惑,才會跑到這裡來鬧的!
之前珊瑚宴的時候,她因為臉上起了兩顆小紅痘,羞於見人,並沒有出席。
對於珊瑚宴
上發生的事情,後來有人告訴她了,可是關於內情,她並不知道。
皇帝、太后等人將這些事情,暫時掩飾的很好。
劉萱再被宋如蘭蠱惑了一下,以為劉嘉同之前險些落馬之事是衛貞算計的。
今天聽說了衛貞居然在城外施藥,想為自己博個好名聲,劉萱哪裡坐得住。
帶著自己的一眾婢女又叫了十來個府兵,直接就殺到城外來了!
“你們這都弄得些什麼東西,沽名釣譽,假仁假義!”劉萱可見不得衛府的人好,再加上衛岱她也不認識,所以一來就耍起了她郡主的橫!
“來來來,都給本郡主砸了!”看著衛岱老實的縮著頭的樣子,劉萱氣焰更盛,指揮著人就砸東西。
她這一砸,直接就引了眾怒了!
疫症病人,本來以為終於有活菩薩在世救他們了,可是現在居然有人敢來將這一切都破壞掉?
這百姓怎麼能忍?
他們身份低微,不得見天顏,所以對於劉萱這個郡主的身份,也並不認識!
此時若是縱容她將這裡砸了,他們這些人還有活路嗎?
橫豎都是死,還不如就這樣抵抗吧!
“縣主,這……”一見劉萱這是要耍橫,木香憂心不已,小聲的喚了一下衛貞,又挑開車簾,悄悄看了一眼。
“放心,她是郡主之位,我只是一個縣主,而且只是個空名號,自然無法與她抗衡,不過……”對於木香的著急,衛貞給了她一個稍安勿躁的眼神,之後才脣角微揚,笑得意味深長。
木香不解,抿了抿脣還想問些什麼,卻聽到衛貞撫了撫衣襬,盈盈一笑道:“會有人來治她的。”
“什麼人在那裡鬥毆?”就在劉萱縱容府里人去砸東西,而百姓們奮力反抗之時,不遠處突然傳來一聲暴喝!
這一聲暴喝,也讓木香稍稍放心。
想了想衛貞的話,想來這個就是那個可以治得了劉萱的人吧?
小心翼翼的挑開車簾看了一眼,正好看到不遠處,一隊人馬飛馳而來,速度極快!
領頭之人,一身華麗官袍在身,人高馬大,氣勢非凡!
木香對前朝之事瞭解不多,不過對於這些主要的大臣還是知道一些的。
“是兵部尚書元大人。”看清來人之後,木香低呼一聲後,更加小心翼翼的收斂著自己的目光。
相比於手握皇宮守衛禁軍的宋崢來說,建都城的治安防衛工作便落到了兵部的身上。
身為兵部尚書,雖然表面上是傾向於太子一派的,不過實際上聽命的卻是湛王爺。
今天元蒼得了湛王爺的暗示,說是衛縣主在城外施藥行善,讓他多盯著點,切不可讓有些小人從中再橫插一腳,壞了好事,寒了百姓的心!
元蒼這一天除了早上那會兒還在兵部辦工,之後都在城門的地方來回轉悠著,差點沒把城門守衛嚇個半死!
剛才見劉萱的馬車過去,身後還跟著這麼多府兵,元蒼大約也明白了,這位萱郡主怕是來者不善呢。
所以,帶上一眾將士,元蒼直接便奔著這邊來了。
不曾想,來的時機還真對!
正好趕在劉萱行凶的時候,好在他來得及時,所以並沒有造成太嚴重的後果!
“你是誰,居然敢攔著本郡主?”劉萱本就是個草包,哪裡認得朝中大員,便是京中貴女與貴夫人,她都不一定認得全呢。
此時看到元蒼,她自然是不認得,同時態度不改,極為惡劣!
“告訴你,本郡主可是辰王府最得寵的萱郡主,若是識相,便早些滾蛋!”劉萱揚著頭,態度極為囂張,目光中也明晃晃的帶著不屑!
元蒼早對這個草包郡主有所耳聞,甚至曾經聽過自己的夫人在耳邊說過,這位萱郡主不學無術也就罷了,脾氣驕縱難容人。
以後若是為兒求親,可是萬萬不能求到這一位了!
元蒼本來以為夫人所言到底還是過虛了一些,如今一見,方才覺得,其實夫人說得還算是客氣的!
這哪裡是驕縱,這分明就是魯莽無教!
也不知道辰王爺是怎麼教育出來的女兒的!
“來人,押送郡主回宮,直接回了陛下,便說郡主對陛下親允之事,多有阻攔,恕臣無法處置,便交由陛下來裁定吧。”元蒼可不管劉萱的囂張態度,直接讓人將劉萱控制起來,然後將馬車調了個頭,直接給押送回宮了。
至於劉萱帶來的那些人,有些是想回去報信的,直接被元蒼攔下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