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著這作派,倒是與衛貞帶著幾分相似。
衛岱稍稍晃了一個神,之後才笑著問道:“你看著安排一下,讓那些大夫先輪著去吃飯吧,累了一上午,總不能讓人一直幹活啊。”
“謝二爺體恤,不過這邊鍾叔已經安排好了,大家辛苦,不過病人更是可憐,咱們好人做到底吧,鍾叔已經安排了人一會兒就過來。”紫藤一邊說,一邊往邊上看著。
衛岱並不明白她的意思,只能不恥下問:“那個,啥安排啊?”
被衛岱這麼一問,紫藤這才反應過來,自己只是說了一下大概,並沒有交待細節,難怪衛岱不明白了。
想到這裡,紫藤有些羞澀的笑了笑解釋道:“是這樣的,鍾叔說大家既然都餓了,便安排人過來直接燒飯炒菜,這樣咱們能吃上,病人也能吃上。”
原是如此啊。
聽了紫藤的解釋,衛岱眉心舒展了一下。
本來他還在擔憂,他們若是安排著去吃飯,這些病人怎麼辦?
總不能他們吃著,病人看著吧?
可是讓他想辦法吧,他一時又想不出來。
此時聽紫藤這麼一說,不由暗暗叫好,面上也透著幾分滿意:“難為你想得這麼周全了。”
“哪裡。”對此,紫藤可不敢居功,擺了擺手補充道:“是縣主一早就安排好的。”
原來是衛貞安排的,可是剛才自己過去的時候,她怎麼沒提呢?
衛岱神色略微恍惚了一下,心裡對這件事情,略微有些不太舒服。
可是到底並不是他在張羅的事情,這個時候若是甩了臉子,不管是衛府的臉面,還是自己的臉面都不太好看。
而且本身這件事情,便是他藉著衛貞的光,若是這個時候甩手不幹了,豈不是便宜了後來人?
心裡雖然有些不舒服,不過衛岱面上卻並沒有過多的表出來,而是繼續去幫著忙活著。
當然,這裡有家丁,有小廝,並不需要他去出體力,只需要他主持大局就好。
所以,衛岱也並沒有具體的事情要做,只需要坐鎮就好。
另一邊的木香又有些不明白了,看了看那邊的衛岱,又看了看坐在車裡,低頭
不語的衛貞。
憋了半天,還是沒憋住,小聲問道:“縣主剛才明明可以跟二爺說清楚的,可是為何……”
為何半點也沒透露,而是讓另一邊的紫藤來說這件事情呢?
這怕是會讓衛岱心裡不太舒服吧?
對此,衛貞只是擺弄了一下自己的衣襬,笑著反問:“這件事情,本就是他借了我的光,我又為什麼要照顧著他的心情呢?”
木香心裡轉了轉,到底還是沒轉過衛貞的百轉心思。
不過知道,衛貞對於這件事情,似乎是盡在掌控的,木香也沒再糾結了。
看到木香如此乖巧,衛貞暗自笑了笑。
其實剛才的事情,衛貞就是故意的。
她就是要讓衛岱不舒服,然後回府的時候,衛岱一定會因為這件事情跟衛岺抱怨。
至於衛岺會怎麼樣想衛岱?
會不會覺得衛岱不知好歹,這種本不該落到他身上的好事,他承了,可是卻還從中挑三撿四呢?
衛貞可是很期待,這兩兄弟之間的這細小的摩擦和隔閡呢。
一次兩次的,是不疼不癢的,可是次數多了呢?
兄弟離了心的衛府,還不是一盤散沙嗎?
碾了一下自己的衣角,衛貞笑得意味不明,不過木香正低著頭,沒看到。
因為衛貞考慮齊全,這些食不果腹的病人,總算是吃了一頓飽飯。
再加上紫藤又在中間起到了一個宣傳的作用,今天的施藥和施飯,到底是誰的功勞,這些人可是記得清楚呢。
甚至因為施藥之事影響甚遠,很多城裡看不起病的病人,也是聞聲趕到城外,想得一碗藥,想抓住最後活命的機會。
“主子,你說下午誰會來呢?”木香覺得坐著無聊,和衛貞吃了幾塊點心之後,便隨口問了一句。
見衛貞面上並沒有不悅之色,木香大了幾分膽子,小聲問道:“太子已經來了,瑞王和辰王總不至於落下吧?可是如今一個在風口浪尖,一個被禁足府裡,好像都不太方便出來啊。”
木香一邊說一邊瞧著衛貞的面色,生怕自己的話再惹得衛貞不悅就麻煩了。
好在衛貞面色一直都極淡,
只是脣角微揚,一直勾著笑,面色也是溫和的。
見木香說完,便一直眼巴巴的盯著自己看,衛貞不得不側過頭,笑著看了看木香。
少女昳麗的容色,如水的雙瞳就那樣直白的落到了木香眼裡,看得木香臉紅心跳,甚至不自然的別開了目光。
“太子已經搶了先了,又有湛王爺壓後,這個時候不管是瑞王還是辰王再趕過來,都不會再引得陛下注意了。所以與其平凡的來,還不如另尋出路。”對於木香的好奇,衛貞也只是笑著解釋。
畢竟她一會兒還有事情需要跟木香交待,所以此時態度良好的解了木香的惑,回頭她也好靜心幫自己做事。
“另尋出路?”聽到衛貞這樣解釋,木香又有些茫然。
木香雖然頭腦也算是聰明,反應也快,可是對於衛貞的很多打算,或是謀劃,卻並不可能一眼就看透了。
所以,心下來回回味著衛貞的話,可是還是沒想明白,有些困惑的搖搖頭,同時將疑惑的目光放到了衛貞的身上。
“比如說是去宮裡求了明天施藥的機會,再比如說在城中找個醫館,勉強為疫症病人診治之類的出路。”衛貞一邊解釋,一邊挑開車簾,目光淡淡的放到了外面。
此時今天等的第四條魚已經來了,而且陣仗不小。
不得不說,辰王爺得了這麼一個蠢出天際的女兒,也真是難為他這麼多年還能屹立不倒了。
是的,這第四條魚便是辰王府的小郡主劉萱。
因為得太后寵愛,又有辰王妃的溺愛,所以劉萱打小便驕縱的很。
當然,這些都並不重要的。
重要的還是驕縱不可怕,可怕的是驕縱的同時還沒腦子。
衛貞敢肯定,她是被誰鼓動著來到這裡的,而且與之前那些人的目的不同。
她是來找茬的!
一見衛貞的目光放到了外面,木香也沒有心思去關心其它人的事情了,忙挑開車簾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
在看到不遠處那一身紅色錦袍的少女是劉萱之時,眸底不自覺的帶著一股子厭惡。
對於這位臭名昭著的萱郡主,就連木香這樣一個深宮婢女,都是極為不喜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