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看遍全程的三夫人,覺得自己今夜也算是沒有白出來,腳步匆匆的便去了衛老夫人的院子。
“這回好了,明天可有好戲看了。”三夫人幸災樂禍的笑著,攏了攏衣袖,眉眼得意的揚了揚頭。
衛貞知道這件事情,已經是第二天。
前一晚落鎖太早,所以這些八卦也便錯過了。
第二日,正在用早飯的時候,紫珠便回來將這些事情,簡單說給了衛貞聽。
當然,一晚上的時間,事情傳得如此之快,若說這中間沒有人挑拔,顯然是不可能的。
“今天一早,老夫人就將三位夫人都叫去了存景堂,當著另外兩位夫人的面,直接就下了大夫人的面子,說她不知端莊,居然與姨娘爭寵愛,罰她回去抄寫一個月的經書。”知道這個訊息之後,紫珠還抱著肚子笑了半天。
如今說出來,也是痛快的很。
衛貞也是萬萬沒想到,大夫人居然還會做出來這樣的事情。
這種爭寵的把戲,不是一慣只有小妾才能使得出來嗎?
怎麼大夫人如今腦子也不轉了,弄得如此下作,也難怪昨天衛岺根本沒理她,任由她在那裡作妖了。
“這麼隱祕的事情,怎麼會弄得滿院皆知了?”衛老夫人雖然說也會在各院埋眼線,可是如此隱祕的事情,這麼快就被衛老夫人知道,衛貞顯然是有些意外的。
小口喝著粥,衛貞雙眸微眯,笑著問道。
“奴婢從老夫人院裡的幾個婢女口中得知,昨天夜裡,三夫人不知怎麼去了老夫人院裡,據說老夫人後來還發了脾氣,摔了不少東西呢。奴婢想著,會不會是這個三夫人……”紫珠小心翼翼的分析著,同時低聲訴道。
一聽紫珠這樣說,衛貞大約也能明白。
許是大夫人運氣實在不怎麼樣。
因為衛雪瑩回府,而且一直拖著不走,如今明明病已經好了,還死賴在三房不走。
所以三夫人最近氣極為不順,再加上衛三爺在中間一攪和。
三夫人大半夜不睡覺,出來轉轉之類的也正常。
而大夫人偏偏就栽在這上面了。
“大夫人這運氣,實在不怎麼樣。”聽了紫珠的話,衛貞心下又轉了轉,輕笑一聲,便不再對這件事情多關注了。
喝掉碗裡剩下的粥,衛貞已經起身。
“紫藤和木香跟著我一起,木蓮你去辦我之前吩咐下來的事情,紫珠看家。”換好衣服之後,衛貞如此安排了一下。
衛貞本來是想讓木香去探聽宮裡的訊息的,可是隻帶一個紫藤,自己過於被動。
畢竟紫藤對於建都城裡的情況並不十分的瞭解。
所以還需要帶一個瞭解情況的,這樣哪怕是遇到什麼事情,自己也不至於處於一個被動的地步。
剛吩咐完這些,二房那邊便已經派人過來請了。
“縣主可是準備好了?二爺遣了奴婢過來問問,何時出發?”二房派來的婢女,還算是客氣。
“這便出發吧。”衛貞收拾好,又讓紫藤帶上些銀錢,這才放心的走出棲霞院。
因為跟鍾叔這邊的聯絡,衛貞一直交給紫藤來處理的。
所以帶上紫藤一起出發,最合適不過。
衛二爺衛岱雖然不及衛岺長相俊美,英氣俊挺,不過卻也是位身姿頎長,英然而立的男子。
歲月在他臉上雖然也曾鐫刻幾分痕跡,可是著墨不多,看著也偏年輕。
相比於衛岺憂思沉沉的高深模樣,衛二爺衛岱眉宇之間多了幾分灑脫的意味。
衛岱比衛岺小三歲,可是面上看去,卻像是小了五、六歲。
可能是衛二爺憂思之事過少,所以顯得沒有那麼深沉吧。
見到衛岱的第一面,衛貞脣角含笑,客氣點頭,同時暗暗打量。
其實初入府的時候,衛貞是見過衛岱的。
只是當時匆匆一瞥,當時又那麼多人,衛貞還真沒怎麼注意到這位。
“二叔。”衛貞客氣的點頭,乖巧柔順的模樣,看得衛二爺心頭添了幾分滿意。
之前也只是聽說,這位梁川來的衛貞,性子有些怪異,而且與衛府並不親近。
當然,更多不好聽的話,他也是聽過幾分的。
不過如今看到真人,卻又覺得,姑娘家乖巧可人,又柔順聽話,便已經極好了。
外人怎麼會有那麼多傳言呢?
衛二爺不解,不過也並不多糾結,他本身就不是一個喜歡深思的性子。
所以這些年也沒爬上去,只混了一個糊塗官當著。
“走吧,時辰也不早了。”衛岱並沒有深說,只是點點頭,然後便先一步上了他的那輛馬車。
衛岺給兩位準備的自然不可能是平時參加宴會那般,有些華麗奢靡的馬車。
因為是去城外做善事的,而且還要做到低調內斂。
所以衛岺準備了兩輛青底白花的素色簾子的馬車,便是馬,也是每輛車配了一匹,看著便極為低調,樸實。
對此,衛貞並沒有多意外。
衛岺這個人作事,總是方方面面都考慮到。
既然這種事情,是為靖遠侯府添光的,那麼衛岺肯定是要做到儘可能的完美。
見衛岱已經上了馬車,衛貞這才帶著紫藤和木香一起上了後面的馬車。
馬車外面雖然瞧著有些簡陋,有些不起眼。
不過內里布置的卻還算是精緻。
是的,只是精緻,並不算是豪華。
好在,衛貞也不挑這些,讓紫藤吩咐了小廝一句,便出發去城外了。
衛岺早早的就在城外散佈了一些訊息,說是靖遠侯府的衛縣主會與衛二爺一起在城外施藥,救治有疫症的病人。
半路上,衛貞讓紫藤去和鍾叔接頭,順便去安排藥品的事情。
而城外那裡,衛岺早早的就已經幫著準備了大鍋、柴火這類的物品。
衛岱隨身帶的那些小廝、家丁,便可以去做這些粗活。
出了城,小廝找了個地角不錯的位置,將馬車停好。
衛岱待馬車停好後,這才下車繞到衛貞馬車前,小聲說道:“縣主身份尊貴,便不必下車了,讓二叔代為主持吧。”
“那便有勞二叔了。”衛貞對於這點功勞被誰搶去一點也不在意,言語含笑的回了衛岱。
似是又想起了什麼,衛貞這才示意木香將一個香囊遞出去,同時輕聲解釋著:“二叔今天可是要辛勞不少,但是畢竟都是疫症病人,萬一沒個防備,再染上了,就不好了,這個香囊裡是貞兒備下的藥方,太醫說了,對疫症有防備作用。”
衛岱本來心裡還忐忑著呢,一聽衛貞都安排好了,忙樂呵呵的接下了,還謝過了衛貞的好意。
之後,衛岱告別了衛貞,與小廝還有剛趕過來的紫藤一起,開始忙活著施藥的事情。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