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貞記得自己來建都城之前。
公良謙生怕自己陷於後宅之中出不來,也怕自己一向磊落,不屑於後宅女子一般見識。
所以為自己準備了不少稀奇古怪的藥品。
其中有一味很有意思,據說是讓男子服了可以助孕的藥。
原本衛貞還記不得這一味藥呢,可是想著前幾日徐媽媽的話,衛貞突然就記起這味藥了。
現在衛琇瑩的心思已經全然不在自己身上了,可是大夫人的還在呢。
自己總得想個辦法,讓她沒空來找自己麻煩才好。
比如說是……
讓鈴蘭有孕。
如此,後宅的婦人已經讓她自顧不暇了,又哪裡有時間來找自己的麻煩?
來來回回找了半天,總算是在一個香膏的盒子底下找到這味藥。
很細膩的小藥丸,衛貞看了看自己的這些首飾,找到了一個內含機關的戒指重新戴到手上。
至於那枚藥丸就藏在戒指上那枚紅寶石的機關裡。
戒指上的紅寶石,輕輕一扭,就可以平行移動,露出裡面的空間來。
其實這寶石就是上面的一層皮子,裡面是空心的。
藥丸藏在這裡最好不過了。
衛貞這邊準備好了,那邊紫藤也已經準備齊全。
“主子,湯已經準備好了,可是現在出發?”紫藤低聲在外間問了一句。
衛貞不再磨蹭,腳步飛快的走了出去。
帶著紫藤一路順利的來到前院。
因為瑞王爺對自己的猜疑,所以衛岺這幾日,除了上朝,幾乎不出府。
省得外間再傳他與誰誰誰接觸了,再惹事得瑞王爺懷疑,那就不太好了。
畢竟他就算是內裡有這樣的心思,可是卻並不會讓人抓到把柄。
就好像他一直沒給自己的嫡長女議親,其實也是打得這樣的主意。
一旦瑞王這邊奪嫡失敗,衛岺也好用這個優秀的女兒,為自己換得一絲生機!
可是心裡是這樣想的,衛岺卻不能讓人抓到把柄,一旦被人看破了自己的心思,那麼瑞王那裡的信任,便要全然崩塌。
這可不是衛岺可以承受得起的。
這些年,他從一介寒門書
生爬到如今這靖遠侯的位置,有多麼的不容易,怕是也只有他自己知道。
正在書房裡看著書呢,便聽到小廝來報,說是衛縣主來了。
因為衛貞的身份特殊,而且在府裡多少是有些尷尬的。
而且當年她出生,便被淑慎郡主抱走了。
同時又因為當時那些不好的傳言,所以府裡的姑娘排序的時候,便沒將她排在其中。
如今她回府,若是重新排的話,府裡的下人改口麻煩,姑娘們也不樂意。
好在她有封號在身,喚一聲縣主,總也是錯不了的。
只是顯得疏離了一些。
之前衛岺並沒有覺得這相稱呼有什麼不好,如今聽到小廝這樣說,微微恍了一下神。
只是下一刻,卻是回過神來,衝著小廝沉聲說道:“請縣主進來吧。”
言罷,已經起身開始收拾。
雖然說這些年,衛岺一直嚴於律己,就算是自己一個人在書房之時,也不曾過於慵懶。
可是坐久了,衣服上面多少是有些褶皺的。
所以起身收拾一下,總不至於在兒女面前,失了禮節。
待衛岺收拾好了,衛貞也帶著紫藤進來了。
因為紫藤手裡帶著湯呢,再加上此時衛岺也不見客,所以小廝也沒攔著。
紫藤難得跟著衛貞一起進入了衛岺的書房,一時之間居然有些緊張。
不過好在,她一向沉穩,就算是心裡緊張,面上也不會讓人瞧出來。
老實的跟在衛貞身後,頭微垂,也算是規矩。
見紫藤如此,衛岺本來還想打發她出去的心思也淡了幾分。
有眼力的婢女,衛岺也不會過於為難她。
“貞兒見過父親。”衛貞見到衛岺之後,規矩請安,動作優雅,舉止大方。
“在家裡,不需要如此客氣,快起來吧。”衛岺手裡捧著書走到主位上,隨意擺了擺手。
“謝過父親。”衛貞從善如流的起身,見衛岺揮了揮手,示意她在一邊的位置上坐下。
衛貞也沒有矯情,規矩的坐好後,這才笑著說道:“今日與母親一起去顧府拜訪,貞兒想著雖然是後院女眷之間的往來,可是到底還是要與父親說一聲。”
衛岺本來對於女眷之間的這些往來並無興趣,可是此時他正好無事。
手上的書已經看了大半天了,也是無趣的很。
如今聽到衛貞這樣說,難得有了幾分閒心,挑挑眉,沉聲問道:“顧夫人待你可還和善?”
此時衛岺面色平和,眉眼深深,眸底還透著幾分關切之意。
就好像一位普通的父親,真正的在關心自己的女兒一樣。
可是衛貞知道,這一切不過是衛岺表現出來的,想讓她看到的假像罷了。
心下暗暗嘲諷,面上卻是微微羞紅了臉,言語略微彆扭了幾分道:“顧夫人很是和善。”
如此,便算是告訴了衛岺,顧府可能心裡對這門婚事並不滿意,可是在表面功夫上面,也是做的絲毫不差。
至少,不會讓人挑出半分錯處來。
這樣的回答,在衛岺的意料之中。
顧夫人是名門閨秀出身,在這樣的事情上面,萬萬不會失了分寸與臉面的。
衛岺如此問,一則試探一下,二則不過就是無趣隨意問了一句罷了。
“如此便好,等過了年你過府,想來日子也能順意一些。”聽了衛貞的話,衛岺笑了笑,聲線不高,笑意也並不深。
衛貞並不介意衛岺的態度,此時她只需要扮演好一個嬌羞的少女便可以了。
所以微垂著頭,紅著臉,兩隻手絞著手裡的帕子,好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來。
看著這樣的衛貞,衛岺心下多了幾分滿意。
雖然說是個有手段有心計的姑娘,可是也是為了生存,有些手段將來去了顧府,也不能被欺負。
如此,也不算是過分。
而且到底還是淑慎的女兒啊……
想到當年曾經名滿建都的那個少女,衛岺眸底添了幾多懷念。
只是此時的衛貞和紫藤都微垂著頭,不曾瞧見。
“父親……”衛貞知道,自己若是半天不言語的話,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怕是又尷尬了。
所以嬌羞輕嗔,之後扭捏著身子,又不肯說話了。
見此,衛岺也不想在這件事情上面,多難為一個未出閣的姑娘。
脣邊的笑意深了幾分,一抬眼正好瞧見了紫藤手裡端著的湯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