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決的意思,其他三個人自然是聽懂了。
雖然元苓是受害者,可是時代所致,這件事情就算是最後還元苓真相。
可是又有多少人會覺得,是因為元苓頭風太盛,長相過妖,才會招致這樣的後果呢?
世人對女子總是多了幾分偏見與看低,所以這件事情,若是真的查到最後,元苓雖然可以瞑目。
可是同時,也會招到不少的罵名。
所以,要查還是不要查?
這件事情,並不是顧決可以決定的。
他需要問過元城的意思,甚至是元家人的意思。
元城雖然想開口說直接查下去,他元家人清清白白的,又怎麼會怕這些呢?
只是到底還是事關自己妹妹的名聲問題,不僅僅需要自己仔細思慮之後才可以決定,還需要問過雙親的意見之後,才可以再決斷。
重重的嘆了口氣,元城眉宇之間難掩怒氣,最後卻還是十分無奈地說道:“容我回府與雙親商定一下。”
如此,這件事情,暫時還定不下來。
不過卻也並不著急。
畢竟皇上的壽辰在即,使節馬上就到建都城了,雖然因為疫症的事情,這件事情可能會比較棘手。
不過也就是幾日,汝安公主每日親自試藥的行為,已經讓帝王極為震動。
不但賞賜不少,還將無心喚到宮裡,讓他與汝安公主一起商量治療疫症的事情。
按他們的計劃,再有兩天,汝安公主便可以拿著她試藥之後的方子,當然是他們提前準備的那個。
然後說是已經試出了治療疫症的方法,可以大批次的用藥了。
趕在使節到來之前,疫症的事情,總會解決的。
因為夜色已深,元城又急著回府商量這件事情。
所以四個人簡單說了會兒話,便直接散去了。
顧決和元城離開之後,湛王爺突然喊住了最後的季榮越。
“王爺?”聽到湛王爺喊自己,季榮越還嚇了一跳,忙轉身過去。
“你有沒有發現,東晉的使臣溫書墨,最近麻煩不少啊。”湛王爺他們自然也有自己的訊息渠道,只是對於溫書墨在路上被不斷刺殺的事情,湛王爺覺得有些好奇。
“是嗎?可能因為他得罪的人比
較多吧。”季榮越幾乎是不假思索的回了一句。
不過就是這樣一句話,卻是直接點醒了湛王爺。
他倒是忘記了。
身為從前司馬蘭陽的準附馬,他在司馬蘭陽身死之後,不過兩個月,便被東晉新帝司馬巨集另指婚給了公主司馬細陽。
不管是因為皇權,還是因為他本身就是願意。
如此薄情寡恩之人,怕是會引得從前司馬蘭陽愛慕者的討伐吧。
湛王爺雖然亦曾對司馬蘭陽動過心思,可是卻也知道,那樣的女子並不是自己可以駕馭的了。
以司馬蘭陽的心性,甘心服於後宮,顯然是不現實的。
可是湛王爺的最終目標卻是那至尊之位!
所以,兩個人之間也許並不可能。
可是這卻並不影響湛王爺對於司馬蘭陽的欣賞。
那戰袍紛飛,笑意驕揚的女子,可能是許多男子心中十分嚮往的心愛之人吧。
若非身份如此,湛王爺其實也想放縱自己,隨心一回,去追隨那女子明豔的笑意,以及一身上下烈烈風骨。
只是可惜了……
斯人已逝,一切也不過就是自己的想像而已。
不過很顯然,溫書墨如今碰到這麼多刺殺,與司馬蘭陽從前的愛慕者之間,肯定是要關係的。
調查來的資料可是顯示了,軒轅凌霄幾乎就是不加掩飾自己的手段,甚至曾經親自殺向了溫書墨。
只是最後卻還是留了他一條命,因為什麼,湛王爺一時也想不透。
也許不想他就這麼死了吧?
“是啊,得罪的人那麼多。”聽了季榮越的話,湛王爺微微感嘆一句。
見此,季榮越笑了笑道:“不光是軒轅凌霄那個怪人動了手,便是那藏得極深的公良謙鐵定是參與了,他將幾國使節調查的清清楚楚,難道不是要對溫書墨動手嗎?”
說到這裡,季榮越似是想到什麼,眉眼輕挑,帶著幾分興趣地說道:“可惜了,我從前沒有機會見過東晉那位傳奇公主,沒能瞻仰她的風采,不知道是何等風流明豔之人,也是可惜了。”
“是很可惜。”對此,湛王爺是極為贊同的。
司馬蘭陽那樣驕揚烈烈之人,哪怕不能成為摯愛,可是能成為知己,已然是一件幸事。
只是可惜了……
“不過我記得王爺是不是見過她,真如傳說中那般吸引人嗎?”季榮越不由對這位東晉的傳奇公主有些好奇。
軒轅凌霄他們亦是見過的,雖然有著極強的治國之才,可是同時性情古怪,是個極不容易相處之人。
可是就是這樣的一個人,卻看上了東晉的那位公主,甚至鬧得天下皆知。
季榮越不由有些好奇這位東晉公主的魅力了。
“見過。”而且一見難忘。後面的那句話,湛王爺並沒有說出來,只是目光中卻是充滿懷念的。
三年前,那抹驕傲飛揚的身影在自己眼前一晃而過,許多舊事似乎也在回憶中慢慢甦醒。
湛王爺的耳邊甚至迴響起女子,清亮乾脆的聲音:“身手不錯,再過一百回合如何?”
女子話音落下,已然挑槍遠走,換了一個更為刁鑽的角度,重新殺向了自己。
記憶中的那個人啊……
過去的越是久遠,反倒越是清晰了起來。
由及此,湛王爺不由苦笑一聲:“英姿颯爽,驕揚烈烈,是個極為豪爽的女子。”
回想著記憶中的那個人,湛王爺目光中的懷念之色更濃。
好在季榮越並沒有多想,努力順著湛王爺的話在腦子裡回想一番。
結果卻發現,自己什麼也沒想到,最後無奈一攤手:“錯過了,有點可惜啊。”
季榮越雖然也是習武,卻並未從過軍,所以無緣見識那位傳奇公主。
如今聽湛王爺這麼一說,心裡多少還是有些遺憾,不過卻並沒有多想。
兩個人又簡單說了幾句,這才兩相散去。
只是季榮越走後,湛王爺卻是坐在原地,久久未曾言語,一直等到自己的身子都要僵掉了,這才衝著暗中低低喚了一聲:“去給溫書墨找點麻煩,不用致命,讓他難受就行。”
暗中似乎有什麼響動一閃而過,只是片刻之後又歸於一片寧靜。
這一夜,建都城中,暗湧波動。
只是一切看起來,卻又似是平靜安穩。
第二日一早,紫藤急著出去送信,府中並不方便養鴿子,所以傳書,只能去府外安排。
瞧著紫藤要出去,衛貞想了想這才又將她叫了回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