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不是無關緊要之人,提起來,亦可以當陌生人來處置。
可是事關自己府上的族親,這件事情就麻煩了很多。
一個是親情道義,一個是朋友情意。
兩相比較之下,顧決一時之間也有些為難。
雖然顧決對這位曹嬪娘娘其實亦是看不上的,畢竟明明應該是與陳皇后一派更加親近。
先不管內裡怎麼樣,可是表面至少應該是這樣的。
可是這位曹嬪娘娘,卻是與姜貴妃更加親厚,待姜貴妃一派之人更加友好。
反而對自己的族人,還有親眷沒見有多關照。
這種人,其實顧決很不屑。
可是不管怎麼樣,卻還是要顧及二嬸的心情。
所以顧決為難了一下,細細回想了一下衛貞的話,面色略微凝重地問道:“她和定遠伯有私情?”
若是曹嬪與定遠伯有私情,元苓可能在御花園無意撞上了兩個人的好事。
兩個人為了滅口,所以才會聯手殺了元苓,事後再將元苓丟下荷花池。
這樣,這件事情便說得通了!
“算是吧。”對此,衛貞只是輕嘆一聲,模糊回了一句。
一聽衛貞這樣說,顧決便明白了,事情並沒有他想的這樣簡單。
只是後宮女人的手段,顧決一時之間也想不出來,到底還有何種可能,會將定遠伯和一個后妃關聯在一起?
若說沒有私情怎麼可能呢?
可是衛貞卻也只是說:算是吧?
這是什麼意思?
看到顧決又將灼灼的目光放到自己身上,衛貞有些無奈地開口道:“看來王爺是不打算自己查了,不過我提這件事情,並不是沒有條件的。”
“若是定遠伯真的害死了元苓,那麼定遠伯府,也不需要存在了。”衛貞低眉淺笑的模樣落在顧決眼裡,帶著說不出的**,不過顧決卻是十分認真的開口。
若是這件事情是真的,先不管元苓這件事情過去太久,查不出來。
只定遠伯與曹嬪的私情,便不是一件小事兒。
皇帝可不會允許,有別的男人與自己的女人有染。
他可以將後宮女人的一生都關在那青磚黛瓦的深
宮之中,可以任由她們一點一點消耗著她們一生僅有一次的青春。
可是在將她們召到宮裡之後,便置之不理。
只是,在種種嚴苛了對待了這些女子之後,卻不能允許原本屬於自己的女人,在自己的頭上做點什麼動作。
當然,這種事情,別說是帝王了,便是普通男人,亦是忍受不了的!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衛貞脣角的笑意真切了幾分。
在顧決灼灼的目光下,衛貞這才緩緩開口,言語帶笑地說道:“若是我猜的沒錯,元苓雖然只有十二歲,可是卻生得極為漂亮。”
“是,元苓妹妹隨了她的母親,打小就顯露出美人本質。”對此,顧決倒並沒有隱瞞的意思,語氣輕緩地回道。
衛貞對於顧決這樣的神情有些小小的不滿,所以也不急著繼續說下去,只是目色深深的盯著顧決在看。
顧決被衛貞看得心裡直發毛,一時之間也弄不明白,自己這是又哪裡說錯話了?
不然,衛貞的面色怎麼會這麼複雜?
那眸底的光,似乎要在自己的身上灼出一個洞來!
這感覺,很不對勁呢!
“我……”顧決想不明白,衛貞怎麼會這樣看著自己,一時心虛,居然先開口打破兩個人之間的沉默。
只是一個字出口,下面該怎麼樣說,卻又猶豫了一下。
因為並不知道自己犯了什麼錯,所以連該怎麼樣解釋,都不知道。
顧決心下有些惱,可是卻又不敢表現出來。
直覺告訴他,若是真的表現出來不耐,那麼他可能會死得比較慘!
“那天宮宴,元苓穿著一身桃紅色繡金線暗花的褙子,梳著漂亮的單螺髻,在夜色下美極了。出去透氣回來的路上,碰上了喝醉了酒的定遠伯。”收斂起自己心中複雜的情愫,衛貞目光深深的接著說道。
話說一半,卻又將目光放到了別處。
其實當初調查出來這件事情的時候,衛貞是想直接除掉定遠伯的。
如此畜生,根本不配享受著世家的爵位,位享如此美好的生活!
可是衛貞知道,自己不可一時衝動,當以大局為重!
定遠伯一個人死了有什麼用呢?
這些腐朽的,骯髒的,應該全部被洗乾淨了才好!
在顧決微涼的目光中,衛貞聲線微沉的接著說道:“定遠伯的好色之名,這幾年可能弱了些,可是早些年,卻是建都城中出了名的色中惡鬼,若不是定遠伯的夫人手段強硬,這些年府中小妾,都不知道該有多少了。”
“喝醉了酒,再加上心中本就急色的很,看到漂亮的元苓,又怎麼可能控制的住?”
“可是元苓是好人家的姑娘,而且只有十二歲,又怎麼可能任由他為所欲為。”
“只是到底是個小姑娘,從來沒見過如此可怕的場面,而且力氣也拼不過定遠伯,不忍自己被如此折辱,一怒跳下荷花池。”
“冰冷的池水打在定遠伯臉上,讓他清醒了幾分,他知道當時若是不解決了元苓,那麼之後這件事情,一旦被掀開了,他鐵定討不了好。”
“所以,心一橫,將跳進荷花池的元苓直接摁在水中,直接將她溺死。”
“然後呢?”聽到這些,想像著當時的畫面,顧決氣息冷了幾分,心裡卻在琢磨著,這件事情說給元城的時候,元城會不會失控?
畢竟那是他最疼愛的妹妹,三年後乍然聽到真相,也不知道他是不是承受得住呢?
“只是定遠伯的運氣並不好,被路過的曹嬪看個正著。定遠伯驚恐之下,將欲尖叫的曹嬪拉入旁邊的假山空縫裡。”說到這裡,衛貞突然低低一笑,言語之間帶著幾分輕嘲與諷刺。
在顧決深深的目光中,衛貞眉眼微彎接著說道:“定遠伯雖然是個色中惡鬼,卻也算是有著幾分心機,知道若是不將曹嬪的嘴堵住,他怕是同樣討不了好。所以……”
說到這裡,衛貞突然目光復雜地看向了顧決,眸底帶著幾分說不出來的深意。
顧決被她這麼一看,面色也冷了幾分,開口的聲線帶著幾分細小的試探:“所以,他便當場處置了曹嬪,以此為要挾,讓她幫著保密?”
“對,定遠伯可是床第之事的好手,一個深宮寂寞的婦人,又怎麼可能逃得了他如此手段呢?”對於顧決的猜測,衛貞給了肯定的回覆。
只是兩個人之間所提到的“處置”究竟是怎麼一回事,兩個人相視一眼,便已然明瞭。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