冊子裡的內容並不複雜,大部門還是圖案為主,主要講的是針最後落在哪個穴位。
甚至有些地方怕看的人不懂,還以某個明顯的穴位為例,向前向後推多長的距離,便可以找到對應的位置。
寫這本冊子的人極為用心。
看著這本冊子,顧決的心情有些複雜。
如果之前只是懷疑衛貞和公良謙有著某種關聯,那麼在看完這本冊子之後,顧決更加確定了。
這兩個人之間關係並不簡單。
如此複雜又精準的鍼灸之法,便是神醫無心都不會,可是公良謙就這樣告訴了衛貞。
甚至怕衛貞看不懂,還寫了很多詳細地備註。
若說兩個人的關係不夠親密的話,又怎麼可能呢?
捏著冊子的手不自覺的在收緊,如果不是元城提醒,顧決就差直接將這本冊子給捏碎了!
“燕行!”元城一看顧決這是真的動了怒,忙提醒了一句。
這冊子還要用來給湛王爺救命呢。
雖然無心看過施針了,可是隻看一遍,便要全記住,雖然也難不住無心。
可是這種事情,事關湛王爺,總得穩妥一些為好。
“嗯。”眉眼深深的將冊子丟給無心,顧決轉身就走,連半句話也不肯多說。
留下一屋子的幾個人,互相看了看,一時之間都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雖然他們也好奇衛貞和公良謙之間的關係,可是他們也知道,以他們如今的實力,想查到公良謙的什麼訊息,實在是太難了。
沒看到,公良謙已經消失了大半年了,可是四國之間,根本沒有人查到關於他的一丁點的訊息。
另一邊的衛貞,此時已經平安的回到府裡。
簡單的收拾了一下,便直接躺回**休息。
因為還沒有吃下公良謙給的藥丸,所以如今衛貞還算是病著呢。
只是她體質還算是不錯,所以看起來跟尋常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而顧決在沒理清自己複雜的心思之前,不自覺的跟著衛貞,直接來到了靖遠侯府。
因為衛貞的院子位置的優勢,所以顧決進來之後,並沒有驚動其它人。
只是他也並沒有進入屋子裡的意思,不同於之前幾次,特別輕鬆的進入屋子裡,調侃衛貞一番。
這一次,顧決留在衛貞的窗前
,看著已經暗下燈,一片漆黑的房間,顧決眸底黑暗與幽深翻湧,一時之間居然也看不出來,他在想些什麼。
“衛貞……”脣齒之間輕聲呢喃著,顧決心緒翻湧之間,目光沉了沉,之後才轉身離開,只在夜空中留下一道模糊的剪影!
翌日一早,衛貞並沒有如平常那般起來。
畢竟如今她還病著呢。
而且府裡如今病號還不少呢。
衛老夫人之前便一直病著,這段時間也一直纏綿病榻,特別是在衛雪瑩嫁出去之後,又大病了一場。
大夫人昨天也說自己病著了,連管家之事落到三夫人手裡,都不管不顧了。
至於真正的原因是什麼?
衛貞自然是知道,至於外人知不知道的?
衛貞並不關心。
因為病著,所以木香這一次是到帳子外跟衛貞彙報的訊息。
“剛才聽紫珠說,三夫人一早上也叫了大夫進府,說是六姑娘病了。”木香最開始說的是這樣一條訊息。
六姑娘衛欣瑩病了!
“嗯。”聽了木香的話,衛貞並沒有多意外的應了一聲。
衛貞大約也猜到了,衛欣瑩是快要病了。
畢竟那天與自己靠的比較近的就那麼幾個人。
至於衛貞身邊近身伺候的這四名婢女,昨天中午的時候,衛貞已經讓木香將帶悄悄帶回來的藥直接煮了,一人一碗喝過了。
四個人雖然並不清楚是什麼情況,只是主子讓喝,她們便沒有多問的意思。
這是她們骨子裡的忠心。
而因為這份忠心,衛貞決定要開始啟用相思濃這條線了。
畢竟溫書墨要來了,自己總得有點優勢握在手裡。
之前衛貞在珊瑚宴上將溫書墨有小還丹的訊息透露出去,想來從東晉到大周這一路,溫書墨不會寂寞了。
不出意外的話,各方探子在得到這條訊息的第一時間,便會將訊息傳出去,然後便會採取行動。
至於溫書墨是不是能保得住那三枚小還丹,便不在衛貞的考慮之中了。
本身就不是他的東西,被人奪了又怎麼樣呢?
“昨天汝安公主宮裡的婢女嘴不嚴,一個不小心將疫症的事情說了出來,公主從昨天晚上開始,便一直在拿自己試藥,據說皇上聽了大受觸動,已經將太醫院所有的好藥都送
到公主那裡了。”木香見衛貞不為所動,忙接著往下說。
當然得送啊,這種瀕死之時,總算是能抓到一根稻草的感覺。
呵……
大周皇帝現在最怕不是全國疫症的爆發,估計是怕自己被染上了吧。
“嗯,繼續盯著汝安公主那邊的動靜。”衛貞想了想後,如此吩咐了一句。
汝安公主若是直接拿出方子來,說不定便要被有心人說是有所預謀。
可是若是汝安公主以自己試藥呢,然後試出了對疫症有效的方子呢?
這隻會讓人感嘆公主大義,同時也讓汝安公主在皇帝的心裡,又高大了幾分。
這個公主,不管之後,是不是得寵,可是她的地位,卻是無人可撼動的。
畢竟,這是大周的福星,是救大周百姓於水火的英雄!
英雄總要不同。
更何況只是一個公主,並不礙於皇權!
“今天早上奴婢出宮的時候,聽說定遠伯去承乾殿見了皇上。”木香儘可能將自己所掌握的訊息都說給了衛貞聽。
聽到這條訊息,衛貞總算是放心了。
疫症這件事情,算是要被徹底的牽扯出來了。
若說在珊瑚宴之前,並沒有發生自己與顧決墜崖這件事情,可能南陵知府這件事情,對辰王並沒有多少影響。
可是在發生了之前一系列的事情,在皇帝對辰王越來越不耐,甚至懷疑他跟自己的另外一個兒子可能勾結在一起之後。
皇帝對於自己這個弟弟的容忍之心,已經沒有了!
而南陵疫症這件事情,便會成為壓倒皇帝對辰王縱容的最後一根稻草,同時也是破開建都多年朝局的一把利刃!
不破不立。
這個局面,終是要被打破了!
當然了,湛王爺的恢復,會更加的堅定了皇帝的信心!
因為打破了一個,皇帝其實還是可以再建立一個的!
拉下一個自己本來就不喜歡的辰王,扶持上一個自己比較忠愛的兒子湛王爺。
身份不同,地位自然不同。
不管是不是自己最心愛的兒子,只要有能力,能將這三方之局頂上。
皇帝都願意將他扶持起來的!
畢竟大周皇帝可是覺得自己還年輕,還可以穩掌朝局多年。
他,並不想放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