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李公公這是等著自己表現呢。
衛貞從善如流的跪下謝恩:“臣女謝恩。”
對此,李公公滿意的點點頭。
復又想到大夫人的那副嘴臉,尖著聲音又補充一句:“既然是陛下的賞賜,縣主可得好好收著,這裡面有幾匹好料子,縣主回頭做了成衣,陛下生辰的時候,正好用得著。”
說到這裡,目光隱諱的在大夫人的臉上掃過。
在看到大夫人僵硬的表情之時,李公公心下冷笑,嘴巴上更是不留情:“還有那套海棠頭面,縣主到時候也可以配著用,左右是自己的東西,可不能讓別人沾染了。”
“天家賞賜,不同其它,縣主可是明瞭?”最後李公公友善提醒一句。
只是看向大夫人的目光,更加不屑。
此時的大夫人恨得直咬牙,面色也極為難看。
看得李公公心裡更加不屑。連自己的表情都不懂得隱藏之人,居然也能做到誥命夫人!
也是運氣!
“臣女領旨。”李公公的口諭,也算是聖旨了,所以衛貞跪地謝恩。
“行了,賞賜送到了,衛縣主咱家也見過了,咱家這便回宮復旨了。”李公公一看衛貞還算是乖巧,心裡暗暗滿意了幾分。
之後甩著拂塵,便準備離開了。
不過徐媽媽卻是及時上前一步,將一個重重的荷包塞到李公公手裡,同時笑著說道:“總管大人一路辛苦。”
多的話也不需要說,李公公眉眼含笑的拿了荷包,大步離開。
身邊跟著的幾名宮人,自然也是老實的跟上。
“行了,徐媽媽,帶著東西回棲霞院吧。”見著李公公遠走了,衛貞這才衝著徐媽媽吩咐了一句。
考慮到大夫人還在這裡呢,衛貞側過身,衝著大夫人微微一個福身,客氣說道:“母親,貞兒先告退。”
大夫人氣得氣息不穩,此時根本不想看到衛貞。
見她識趣離開,雖然心裡還惦記著那些賞賜的東西,可是感覺到喉間的腥甜,大夫人連口都沒開,直接揮了揮手示意衛貞可以退下了。
見此,衛貞也沒多說,帶著徐媽媽和賞賜便離開了前廳。
衛貞前腳剛走,大夫人一口血直接噴了出來,人也跟著暈倒了。
“夫人。”
“大夫人!”
身邊的婢女婆子
瞬間驚成一團,整個前廳也亂了起來。
走在回去路上的衛貞,此時卻是腳步飛快。
只因為,此時天空陰沉沉的,說不準什麼時候就要下雨了。
一旦走得慢了,保不齊要被雨淋呢。
大夫人被氣病這件事情,中午的時候,傳到了衛貞的院裡。
紫珠帶著幾分解恨地說道:“聽說大夫人都氣得吐血了呢,真是痛快!”
“瞧你,那到底還是主子,小心隔牆有耳。”對於紫珠的這個性子,衛貞也只是打笑一句,並沒有多加阻攔。
一聽衛貞這麼說,紫珠老實的閉嘴,不敢再多說。
倒是紫藤聲線平穩道:“不過就是點賞賜,眼界這樣小,居然也能穩坐這麼多年的侯夫人。”
言語之間的諷刺,毫不掩飾。
對此,衛貞也只是笑了笑,並沒有多說。
午飯衛貞吃得簡單。
衛老夫人如今還纏綿病榻,當家主母也病了。
大廚房那邊就忙著這兩院的事情了呢,衛貞本來也不指望他們。
讓紫藤簡單準備了兩個菜,吃了幾口,便坐在小榻上面看書。
皇后娘娘的賞賜是在半下午的時候送到衛府的。
當時衛貞正在看書,相比於皇帝的人只到前廳,後宮的女人心思手段便多多了。
皇后的來人直接進了後院的棲霞院。
驚得引路的小廝,冷汗直流。
從前衛岺雖然也身有榮耀,可是除了給自己的母親、夫人掙了誥命回來,府裡的女眷可沒有誰得過如此殊榮呢。
如今一日裡見過這麼多宮裡貴人的賞賜,小廝是真的要嚇死了。
皇后的來人只是客氣的走了些場面的工作,賞賜的東西並不寒酸,只是態度卻是有些敷衍的。
待人走了之後,徐媽媽這才擰著眉,小聲說道:“那是皇后宮裡的一個二等婢女。”
如此,便是沒怎麼將衛貞放在心上的意思了。
不過也是,昨天的事情,看似是衛貞救了顧決,可是最後落崖之時,還是顧決救了衛貞。
所以,皇后的賞賜敷衍一些,也是正常的。
“嗯,之前的事情查得怎麼樣了?”對於這些宮裡貴人的心思,衛貞並不急著去猜。
如今,她還是比較關注衛貞身世這件事情。
“比較麻煩
。”徐媽媽見左右沒人,木蓮還守在門口的位置,這才壓低聲音回道。
在衛貞追問的目光下,徐媽媽猶豫了一下這才開口說道:“若是細論起來,十五年前,與淑慎郡主走得比較近的,據說有一個東晉的質子,還有西涼當時出使我大周的一名年輕官員。”
“還有呢?”都是外面來人?衛貞微微眯著眼,追問一句。
徐媽媽面上緊了緊後,見衛貞面色無波,這才接著說道:“當時建都城裡還有一些貴公子,不過比較尊貴的是如今的鎮國公,當時還是國公府的世子姜拓大人。”
徐媽媽說完這句,又小心翼翼的瞧了瞧衛貞的神色,之後才接著說道:“如今鎮守在西境的秦將軍,也是當年的愛慕者之一,當然,侯爺亦是。”
衛貞:……
聽了徐媽媽的話,衛貞居然直接語塞。
知道淑慎郡主當年名滿建都,才氣無雙。
可是同時得了這麼多男子的愛慕,也是真的厲害!
而徐媽媽在見衛貞客微頭疼的揉著額角之時,這才斟酌著說道:“當時,除了侯爺,還有兩位公子爺也是有了妻室,還對淑慎郡主表達了愛慕之意。只是當年郡主到底心儀於誰,這個老奴暫時還未查到。”
“不過。”話說一半,見衛貞面色並沒有明顯變化,徐媽媽這才接著說道:“淑慎郡主當年其實是想辦個招親大會,以文選夫君的,只是招親大會還沒開始,賜婚的聖旨就下來了。”
然後,淑慎郡主下嫁靖遠侯為平妻。
“如此看來,當年這門婚事,並不是郡主自己想要的,而是皇家強加的?”衛貞聽懂了徐媽媽話裡的意思,微眯著眸,聲音慵懶的反問一句。
“是,當時賜婚來得突然,據說當年的秦將軍和鎮國公姜大人,曾經為了這個賜婚聖旨,在御前跪了一天一夜,只是可惜……”說到這裡,徐媽媽微嘆了口氣。
當時,聖意已下,又怎麼可能輕易更改呢?
更何況這裡面到底藏著什麼陰謀,還未可知。
既然下了明旨,便意味著,這件事情,不容改變!
只是,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
而且據說情深一片,自亡妻故去,便再也未娶的鎮國公姜拓怎麼還摻和進來了呢?
按姜世子的年齡來看,如今的鎮國公,當年的鎮國公世子姜拓,應該已經成婚了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