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以沫迷迷糊糊的,揉著發疼的頭,腳下不穩的步子,因作嘔的感覺越走越快,只想快點衝到那好似近在咫尺的垃圾桶,渾然不知一輛麵包車,已經直衝向了她。
秦晗奕手裡拎著一瓶純淨水,從便利店出來的時候,就見那小人晃晃蕩蕩的,從腳踏車道衝向人行道。
他無奈看著她那迷糊的樣子失笑,心裡卻升起了一種前所未有的幸福感。
他到這會兒才明白,愛一個人,其實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
快走幾步,向葉以沫走去。
可就在他的腳,已經踩到了人行道的邊沿,卻忽見一輛麵包車向葉以沫撞了過來。
“以沫!”他大驚,想也沒想,便衝了過去,抱住他,驀地一轉身,用身體擋住車子。
他擁她入懷的力氣那麼大,以至於她的酒都醒了大半。
“吱——”
尖銳的剎車聲響起,剛剛還直直的向葉以沫撞來的麵包車這會兒竟是已經停了下來,而抱著葉以沫的秦晗奕,高大的身子明顯的向前傾了下,壓得她倒退一步。
葉以沫被這聲音嚇得心裡一陣的驚顫,視線越過秦晗奕,看向他的身後,發現一輛麵包車就停在他的身後,車頭幾乎已經貼在了他的身上,而車裡的人帶著鴨舌帽,太陽鏡,只能看出是一個男人,卻根本看不出他的樣子。
她也顧不上他是誰,只是急急的出聲問:“秦晗奕,你沒事吧?”
而秦晗奕亦在同一時間出聲,急切的問道:“以沫,你沒事吧?”
“沒事。”
“沒事。”
兩人再次異口同聲,對視著搖搖頭。
麵包車裡的男人反應極快,趁著兩人還沒顧及到他的時候,車子驀地往後倒去,隨即一打輪,駛入了機動車道,逃之夭夭了。
“他跑了。”葉以沫一急,掙開秦晗奕,剛想去追,就見秦晗奕的身子向下跌了來。
“秦晗奕!”葉以沫扶住他,“你怎麼了?”
“沒事。”秦晗奕有些虛弱的笑著,額頭上有密密麻麻的冷汗滲了出來,嘴上卻還在逞強。
葉以沫氣怒的瞪他一眼,這會兒酒意是完全的散去了,雖然頭還有點疼,看秦晗奕那個強忍痛苦的樣子,卻也顧不上再數落他,對著路上的計程車就開始招手。
“不用,我們回車上。”秦晗奕拉下她的手。
“我不會開車。”葉以沫擰眉看著他。
“沒關係,我讓司機和私家醫生過來。”秦晗奕將手臂搭在她的肩膀上,試探著向前走去。
葉以沫抿抿脣,不滿的嘟囔了句,“這個時候了,還那麼講究。”
其實,她不是對他真的不滿,她不過是擔心他的傷而已,怎麼說,他也是因為她,才會受傷的。
這當口,她心裡只想著他,半點沒有去想,那撞來的麵包車是怎麼回事。
只是,她不想,不代表秦晗奕也不想。
那輛麵包車當時是從腳踏車道上,撞過來的,再加之剛才逃走時,那利落的動作,想說是意外,他都不信。
而且,最主要的是,那輛車再他衝出去後,就來了個急剎車,顯然目標是葉以沫,卻不想傷了他。
到底是誰這麼急於除掉葉以沫?
他的腦中迅速的飛過一個人影,眸光漸漸的變冷。
葉以沫知道他要叫司機過來,就把他扶到了後座坐下,隨即自己也跟了上去,低頭打量著他的腿,雖然有些心不甘,情不願,可還是開口問道:“你到底傷到了哪裡?”
“沒事。”秦晗奕嬉皮笑臉的打著哈哈,怕她會跟著擔心。
不過,雖是這般,他看著她皺著小臉,為他擔憂的樣子,心裡還是挺樂的。
“秦晗奕,你給我說實話。”葉以沫是真的急了,這人怎麼這樣?明明額頭上都全是冷汗了,卻怎麼問都不說,她心裡不急就怪了。
不過,她絕對不認為自己是在關心他,只當是看不慣他的矯情。
秦晗奕看她發飆了,也不敢惹她,只好回道:“被那車子的保險槓撞了下,不過還能走,問題就不大。”
這話一半真,一半假,雖然還能走,不過一動作間,那痛疼也做不了假。
“問題不打,你為什麼滿頭冷汗?”葉以沫被他氣得眼圈都紅了,瞪了他一眼,俯身去摸之前被秦晗奕隨手放在置杯架裡的手機。
壓低身體的動作間,她胸前的綿軟擦過秦晗奕的大腿,身上的香味就在他的鼻間縈繞,這不禁讓他的身子一僵,身體本能的起了反應。
葉以沫拿到手機,隨即起身,遞給他。
他有片刻的愣神,才尷尬的接過手機。
他覺得自己一定是中蠱了,要不然怎麼會一看到她,就有種把持不住的衝動呢!
“你怎麼了?”葉以沫看他拿著手機,神情很是糾結,半晌也沒有動作,不禁又問,“不打電話?”
秦晗奕這才算是明白過來,她遞自己電話做什麼。
怪不得古時候的人都說,紅顏禍國,他現在就有種這感覺,葉以沫似乎總是能勾走他的魂。
以前沒在一起的時候,他剋制的還可以,不過是偶爾做點混賬事,衝動一把,總像是回到了童年的時候,叛逆,偏激的想要做一些事情,被家裡注意到。
剛結婚那會兒,明明是抱著趕走她的想法,讓她知難而退,從此再不想幹的。
可是,很多事情,做著做著,就變味了,那時候他竟是希望她恨他,就如他恨她一般,至少他們還能記掛著彼此。
後來,出了夏嵐的事情,他更是偏激想要囚了她,來成全夏嵐的幸福。
那時候,他迷失,看不清,如今他懂了,他由始至終都不是為了別人,而是在給自己心底的那一絲希翼找著藉口。
就如藍予溪所說的,從一開始娶她,其實他就是自願的,不過他不敢面對自己的心而已……
好在,這會兒她就在自己的眼前……
思緒間,他情不自禁的抬起手,去撫她的臉頰。
“秦晗奕!”葉以沫“啪”的一下,大力的將他伸來的手拍掉,聲音拔尖的有點走音。
她是真的被他氣到了,這人到底是怎麼回事?
秦晗奕尷尬的抽抽脣角,摸摸鼻子,這才別過頭去辦正事。
他分別給自己的司機和私家醫生打了電話,才敢偏頭看向葉以沫,那表情好似做完了她交代給他的任務後,在討賞。
葉以沫受不了他這樣痴纏的眼神,擔心自己會迷亂,就索性轉過臉去,不看他。
“老婆,疼……”秦晗奕去拉她的手,不是說會哭的孩子才有奶吃嗎?那好吧,他也豁出去這張臉了。
葉以沫聽得身子一麻,雞皮疙瘩都起來了。
這樣不怪她沒情趣,估計是誰看到秦晗奕那樣的冰山撒嬌都會惡寒。
“秦晗奕,我們能好好說話嗎?”她笑得有點僵硬的要求道。
秦晗奕正了正神色,似乎也覺得那樣的舉動不太適合他。
葉以沫無奈的嘆了聲,忽然就想起了秦奶奶的話。
她說:“以沫,晗奕那孩子從小就沒得到過關愛,所以他會比誰都渴望關愛,而他若是願意與哪個女人撒嬌,就說明他愛上了。只要你用了心,奶奶相信,晗奕會比任何人都痴情的。”
願意撒嬌,就代表愛上了?
葉以沫這會兒在想起秦奶奶的話,只覺得心裡有千萬滋味混在了一起。
如果,他們之間,沒有發生那麼多難堪的事情,她這會兒估摸著一定會開心的歡呼。
女人對初戀,總是最痴迷的。
可,沒有如果,發生過的事情,猶如一根刺,紮在她的心頭,拔不出。
“在想什麼?”秦晗奕不滿的問,怎麼與他面對面的坐著,她還發呆,走神呢!
這不是明擺著,不講他放在眼中嗎?
“沒有。”葉以沫聲音有些冷漠的回了句,側頭看向窗外。
秦晗奕不禁在心裡嘆了聲,已經猜出讓她突然反常的原因了。
他自是不能怪葉以沫什麼,因是他自己種的,那個果就活該他自己承受。
以前,他還笑自己的朋友怕老婆,沒出息,這會兒想想,才明白這各中滋味。
其實,不是真的怕,不過是想疼著,哄著而已。
“嘶……”他看著她的側臉,故意倒抽一口涼氣。
葉以沫的眼神呆滯了一瞬,卻沒有轉頭。
想起過往的傷痛,她這會兒正生氣呢!心腸難免就狠了些。
秦晗奕抿了抿脣,心想,不轉頭,是吧?
他眼中閃過一抹算計,伸手就推開了車門。
葉以沫聽到開車門的聲音,愣了下,立刻轉身,怒聲問道:“你幹什麼?”
“我才想起來剛才給你買的水掉了,我再去買一瓶。”秦晗奕眸子晶亮的看著她,回道。
葉以沫的心,一下子就軟了。水是救她的時候掉的吧?
他怎麼就那麼傻?那樣就衝了出來,若是那車不是及時剎了車,他是不是想陪著她一起去死?
“不用了,我不渴了。”她聲音有些低低的回。
“哦!”秦晗奕輕應了聲,將車門拉上。
隨著車門被關上的聲音落下後,兩人之間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後,葉以沫才聲音壓抑的問:“剛才為什麼要救我?”
即便,這兩日秦晗奕跟變了個似的,可她還是不敢往那個“愛”字上聯想。
“那時情況那麼緊急,我沒有時間想為什麼。”秦晗奕頓了頓話,凝著微垂著眼瞼的她,輕喟道:“大概是身體本能的反應吧!”
葉以沫微勾脣角,那弧度雖恰到好處,看似完美。但,只有葉以沫自己心裡明白,那上邊的苦澀有多少。
她想,不管是換成誰,秦晗奕都會救吧!
不管,秦晗奕曾經如何傷害過她,她都沒有否認過,他是個好人。
如果他不是好人,當初也不會幫她那麼多。
若不是她執意嫁給他,或許他們現在還可以保持著那種淡淡的朋友關係。
秦晗奕看著葉以沫那過於平淡的神色,在心裡嘆了聲,大概也猜到了,葉以沫仍是不信她的。
但,他卻沒有解釋,或是為自己邀功。
什麼事情都要循序漸進,而且,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他又怎麼能要求她心頭的冰瞬間融化呢!
葉以沫為了不讓自己再糾纏著那些想不通的感情之事,索性去想些別的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自然的,她就想到了車禍這事。
她想起那司機的打扮,和急於逃跑的樣子,就覺得很有問題。
畢竟,也沒有撞到他們,正常人都會下車問問他們的情況。
想到這,她不禁側頭問他,“秦晗奕,你覺不覺得今兒這司機有些奇怪?”
秦晗奕心裡“咯噔”了下,面上卻沒有一點波瀾的問:“哪裡奇怪?”
不是他想替誰隱瞞,而是不想說出來,嚇到她。
事情已經發生了,他會想辦法儘快處理,告訴她也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只能讓她整天提心吊膽的。
“他又沒有把我們撞怎麼樣,為什麼要那麼急著逃跑?如果說是做賊心虛也不像啊!他逃跑時的動作那麼利落。”葉以沫將心中的疑問說出。
“也許是他沒有駕照,所以害怕被抓吧!”秦晗奕隨便扯了個理由,想將事情掩蓋過去。
“哦”葉以沫將信將疑的應了聲,勉強的算是接受了這個理由。
雖然還是覺得有點奇怪,但她畢竟沒有看到,那車是故意向她撞來,又忽然停下的。
所以,她自然也不會認為,這是什麼有預謀的事情。
秦晗奕凝著她眼中的疑慮,心不禁懸了起來,看來他要快些解決這件事情才行。
他真的怕,若是哪一天,他不在她身邊,再發生這種類似的事情,她該怎麼辦。
他又不能一輩子,限制了她的自由。
秦晗奕的私家醫生和司機來的很快,看著四十多歲的醫生先上了車,詢問了一番傷在哪裡了,才道:“秦少,我看看傷處。”
秦晗奕沒有立刻挽起褲腿,而是對葉以沫道:“去給我買瓶水。”
葉以沫皺了皺眉,這人怎麼突然間想喝水了?
“快去。”秦晗奕又出聲提醒了一句,她這才算是下了車。
看她向便利店走去,他才挽起褲腿,讓楊醫生檢視。
楊醫生看著他已經紅腫了起來的腿,擰眉建議道:“秦少,去醫院看看吧!”
他手裡也沒有儀器,這麼看,能看出來什麼?
“我估摸著沒有傷到骨頭,你給我開點消腫的藥膏就行。”秦晗奕直接拒絕了他的提議。
楊醫生知道,秦晗奕很排斥去醫院,但還是不得不道:“秦少,這可不好說,就算是沒有骨折,也有可能骨裂的。而且,秦少的腿畢竟受過傷。”
秦晗奕聞言,眸色驀地一寒,好似被人說到了禁忌處。
楊醫生嘆了聲,也是知道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兩人說話間,葉以沫已經小跑著從便利店門口向這邊而來。
她在裡邊是買了東西后,連忙就急三火四的出來的,想看看秦晗奕的傷到底怎麼樣了。
秦晗奕一直注意著那個方向,看她出來,立刻將褲腿放了下來,提醒楊醫生,“一會兒就說我沒事。”
除去不希望她擔心,他也是不想讓她逼自己去醫院。
楊醫生也是看出了端倪,與秦晗奕眼神交流了一下,沒有接話。
葉以沫這會兒已經拉開車門,將水遞給秦晗奕,就問楊醫生,“醫生,他沒事吧?”
楊醫生想了想,還是如實說道:“少奶奶還是陪秦少去醫院看看吧!這肉眼也看不出傷沒傷到骨頭。”
秦晗奕當即變了臉色,能不能看出來,他自己還不知道嗎?之所以叫楊醫生來,就是為了防止葉以沫逼著他去醫院。
他又怎麼想得到,這楊醫生來的倒是好,直接起了推波助瀾的作用。
葉以沫看了秦晗奕一眼,直接關上了後排座的車門,走到副駕駛的位置,拉開車門,就坐了上去,對司機吩咐道:“開車,去醫院。”
至於去哪家,她想不用她說了,像秦家這種人家,應該是有自己專門看病的私家醫院。
司機抬頭往後視鏡裡看了看自己的老闆,便見秦晗奕那張臉很難看。
他一時間有些為難,也不知道是開車,還是不開車好了。
“我沒事,直接回郊外別墅吧!”秦晗奕淡淡的出聲。
“你住口”葉以沫轉頭,對他怒斥一聲,才又對司機吩咐道:“開車去醫院。”
司機都快哭了,他聽誰的好啊?
可是,他遲疑了下,沒見秦晗奕再反對,在葉以沫的盯視下,開了車,直奔醫院。
秦晗奕的臉色很不好,一直陰著,車裡的人都感覺到了氣氛不對。
葉以沫就奇怪了,不就是去個醫院嗎?怎麼跟要了他的命似的?
楊醫生往車門靠了靠,雖然他也算是秦晗奕的長輩了,但他的氣場,他還是有點怕的。
但,他不後悔今兒說了實話,他是個醫者,不能看著病人自我放棄。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撥通私家醫院的電話,小聲的通知骨科那邊做好準備,他們隨時會到。
大約是二十分鐘後,秦晗奕的車子,在醫院門診的門口停了下來。
早就有醫生,護士侯在了那裡。
而且,除了醫護人員之外,還多了一個人,那就是坐在輪椅上,一身病號服的夏嵐,弱不禁風的站在門前,焦急的望著,一看到秦晗奕的車子停下,她立刻從龍椅上站了起來,向這邊快步走了過來。
她身後的護士立刻跟著,護著,生怕她出事。
葉以沫這才知道,原來夏嵐是住在這家醫院的。
她伸出去開車門的手,忽然頓住,看著車外滿眼焦急的夏嵐,竟是不知道該不該下車了。
這會兒司機已經繞到秦晗奕的那一側車門,將車門拉了開,而夏嵐的聲音,也隨之傳了來。
“晗,你傷到了哪裡?”夏嵐急切的問道。
剛剛護士推她出來晒太陽,她是無意中聽到從她身邊經過的醫生說秦晗奕受傷了,要骨科醫生做準備的。
她立刻便讓護士把她推了出來,在門前等他,急於知道他怎麼了。
“沒事”秦晗奕淡淡的回了句,那聲音裡的疏離卻讓夏嵐愣了下,心裡猶如被扯開了一道口子一樣的疼。
是不是所有男人都一樣,他追求你的時候,把你當寶,等你真的答應了,他就視你如草了?
秦晗奕知道,自己的態度傷了夏嵐。
他看她受傷,他心裡也不好受,即便不愛了,可是曾經的情誼還在那。
只是,為了她好,為了讓葉以沫心裡舒服,他知道,他不能再和夏嵐有任何的糾纏。
其實,這麼多年來,他和夏嵐之間,也沒有真正的糾纏過。
他們很少見面不說,就是偶爾見一次面,也是他聽她說關於許安歌的事情。
直接忽略夏嵐的存在,他側頭看向坐在副駕駛沒動的葉以沫,說道:“過來扶我一把”。
葉以沫一皺眉,心裡不解他到底要幹什麼,夏嵐就在車下,為什麼不讓她扶?
夏嵐聞言,這才注意到車上的葉以沫,有些尷尬的笑笑,向一旁推了推。
這麼多人看著,等著,葉以沫也不好與秦晗奕較勁,只能下了車,走到他的車門前,扶著他下了車。
秦晗奕一下車,立刻有護士推了輪椅過來。
葉以沫將他扶到輪椅旁,他卻臉色難看的看著輪子,動也不動。
“怎麼不坐?”葉以沫不解的問他。
夏嵐卻在這個時候,忽然出聲訓斥道:“你們是怎麼做事的?推輪椅出來做什麼?”
那護士被罵得有些委屈的看向侯在那裡的醫生,可哪裡有人敢為她做主啊!
夏嵐扶上秦晗奕的胳膊,柔聲道:“晗,我扶你進去。”
葉以沫忽然意識到,這氣氛不對啊!
這會兒也不好多問,但有一點,她是明白了,秦晗奕很排斥眼前的輪椅。
看了眼夏嵐扶在秦晗奕胳膊上的手,她真覺得有些刺眼。
可是,她什麼都不想說,直接就要鬆開自己扶著秦晗奕的手。
若是以前,葉以沫的這個舉動就是在示弱,可這回真的不是。
即便,愛不曾離去,但心傷了,對他的期待自然也就不像是從前了。
就在她抽手的時候,秦晗奕卻手疾眼快的握住了她抽離的手,而另一邊被夏嵐挽著的胳膊,也順帶著抽了出來。
“扶夏小姐回去休息。”他視線越過夏嵐,對她身後的護士吩咐道。
“是,秦少。”那護士趕忙應聲,上前來扶夏嵐,卻被她自己給甩開了。
秦晗奕也不管她的反應,拉著葉以沫的手,強忍著腿上的疼,向門診的大門走去。
看著這樣的情形,葉以沫有些緩不過來神,很不解是什麼讓秦晗奕狠下心,非要跟夏嵐斷了。
夏嵐身子有些顫抖的看著秦晗奕一點一點的走出她的視線,含在眼圈裡的淚水,終於落了下來。
原來,一直覺得不曾離開的人,也會忽然離開……
可是,憑什麼?
如果說,葉以沫先認識了許安歌,她爭不過,她怨命。
但,是她先認識了秦晗奕……
不甘,她真的不甘心。
葉以沫陪著秦晗奕做了檢查,拍了片子,得出結論,秦晗奕的左腿有輕微的骨裂。葉以沫聽到這話的時,真的要被他氣哭了。
這人就不知道疼嗎?既然都骨裂了,為什麼還那麼固執的不坐輪椅?
趁著骨科醫生給秦晗奕處理傷口的功夫,她才有機會問楊醫生,“我可以問問秦晗奕為什麼不喜歡坐輪椅嗎?”
楊醫生剛一張嘴,想回答她的問題,就聽夏嵐的聲音冷冷的響起,提醒道:“楊醫生,你最好還是不要揭人隱私。”
葉以沫看了眼臉色蒼白的夏嵐,真覺得她有些陰魂不散。
她覺得這樣的夏嵐,根本就不是曾經的那個夏嵐。
還記得第一次在巴黎看到她的時候,她高貴的不只是外表,還是那骨子裡的高傲。
可如今,這個臉色蒼白的女子,還哪裡有半點的矜持和高貴。
其實,夏嵐也覺得自己這麼做丟人,可是,她卻覺得自己沒錯。
若是非要論個先來後到,她覺得也是自己先來的,葉以沫才是那個掠奪者,她不過是在保護自己的領土而已。
楊醫生聽到夏嵐的話,只能無奈的住了口。
雖然夏嵐的態度讓他有些不悅,但她說的也是事實。
那畢竟是秦晗奕的隱私,並不適合他來說。
“葉小姐,我們談談吧!”夏嵐直視著葉以沫,要求道。
楊醫生見此情形,直得起身向樓梯間走去,給兩個女人騰地方。
葉以沫淡淡的看著夏嵐,淡淡的道:“夏小姐,我不認為我們之間有什麼可談的。”
不管夏嵐的火氣,是因為許安歌,還是秦晗奕,都不該來找她談,不是嗎?而是找那個男人,不是嗎?
夏嵐也不管葉以沫是不是想跟她談,直接走到葉以沫身邊坐下,不客氣的問道:“葉小姐,你愛的真是晗這個人嗎?”
“夏小姐,這是我私人的事情,不便回答你。”她愛與不愛,沒有必要向任何人交代。
而且,夏嵐的話,歧義很重,很讓她反感。
她愛的不是秦晗奕的人,是什麼?是錢嗎?
再者,她一口一個“葉小姐”,趾高氣昂的樣子,好似她是他們之間的第三者,她是大老婆一樣的興師問罪。
她之前還有些同情夏嵐如今的情形,但這會兒她是真覺得可憐之人必有可恨之處。
夏嵐這會兒的狀態就是,她受了傷,所以全世界的人都是欠她的。
“葉小姐,無論是多年前,還是現在,我都真心的希望他好。”夏嵐微抬下巴,好似在與葉以沫示威。
“夏小姐是不是找錯人了?這些話,我覺得你更適合跟秦晗奕說。”葉以沫不客氣的回道。
她並不想刺激她的,可那不代表她軟弱可欺。
她和秦晗奕是怎樣的感情,她是不是想做秦太太,那都是秦晗奕說了算,找她做什麼?
特別是夏嵐那一副好似在幫老公解決外邊的桃花債的情形,讓她覺得夏嵐就像是個被慣壞的小孩子一般,根本不懂得講道理。
夏嵐被葉以沫頂得心口發悶,在此之前,她一直都以為葉以沫是個不善言詞的人。
這會兒被她句句反駁,她不禁有些惱羞成怒的說:“我父親當年能扶他坐穩秦氏總裁的位置,現在也能拉他下來。”
葉以沫一聽這話,忽然就笑了,還真不愧是父女,都拿著當年的恩情來與她說事。
可是,這和她有什麼關係?夏家當年幫的是她嗎?
難不成,還指望她因為這件事情,裝聖母,退出嗎?
“夏小姐,夏嵐當年幫的人是秦晗奕,並不是我。”葉以沫脣角勾著一抹恰到好處的弧度,不急不緩的回道。
“你就不怕因為你,讓晗失去現在的位置?”夏嵐在堵葉以沫對秦晗奕的心,她想,如果她真那麼在乎他,不就是應該退出,讓他好好的嗎?
如果,她並不在乎他,那就更辦,直接給錢就好。
夏嵐這會兒有點周火入魔了,她現在心裡只有一個想法,就是在許安歌那裡勝不了葉以沫,她一定要在秦晗奕這裡勝她。
她不只是在賭葉以沫的真心,更是在賭秦晗奕的。
“那你就告訴你父親,趕緊將他拉下來,坐在家裡就有錢分,有什麼不好的?”葉以沫聲音帶笑的回道,那是一種帶著蔑視的不屑。
“你……”夏嵐被氣得緩和了好一會兒,才勉強道:“他若是失去秦氏,他一輩子都不會開心。”
“既然你知道他會不開心,為什麼還要拉他下來?就因為你沒能如願的與許安歌在一起,所以就不管秦晗奕是不是結婚了,也非要拉他做墊背的不可嗎?那如果許安歌回頭了呢?你是不是準備再次踢開秦晗奕?”葉以沫真覺得夏嵐很好笑,她憑什麼要讓別人來幫她承受她的傷?
她開心的時候,一腳把秦晗奕踢開,這會兒難過了,就想把她這個正牌秦太太趕走,重新找回秦晗奕了。
可是,她憑什麼那麼自信,她葉以沫離開了,秦晗奕就會娶她?
“我很清楚,我愛的是晗。”夏嵐急切的回。
她真的清楚嗎?不,她並不清楚,她不過是這會兒句句說不過葉以沫,不甘心處於下風,才會急於回葉以沫。
“你既然那麼清楚,就去找秦晗奕表白。”葉以沫冷淡的回她。
“葉以沫,你為什麼非要跟我爭?”夏嵐的情緒不免激動,“是因為你母親的事情嗎?那件事情不是我做的,為什麼一定要冤枉我?”
“爭?”葉以沫好笑的反問,“夏小姐是不是忘記了,我才是秦太太?”
“我比你先認識晗,他愛的人,從來都是我。”夏嵐驀地抓住葉以沫的胳膊,激動得好似要與葉以沫同歸於盡一般。
“夏小姐,問問你自己的心,你到底是愛秦晗奕,還是因為你恨我?”葉以沫不想再與她糾纏,站起身,便想離開,可夏嵐卻拉著她不放。
氣怒之下,她用力一甩被她拉住的胳膊。
夏嵐的身子這會兒本就弱,毫無防備的被她這麼甩,直接摔了下去,額頭磕在了長凳上。
“夏小姐”葉以沫一驚,趕忙蹲下身,剛要去扶她,她卻被人一把就給推開了。
她被推得倒退兩步,才算是站穩,看清了對面的人,原來是夏夫人。
“嵐嵐”夏夫人緊張的將女兒扶起,讓她坐在長凳上,自己則再次衝到了葉以沫的面前,抬手便是一巴掌打了下去。
一切發生的太快,葉以沫根本來不及防備,就生生的捱了這一巴掌。
她被打的有點窘,便聽夏夫人質問道:“你對我女兒做了什麼?”
話落,也不給葉以沫說話的機會,便又掄起了巴掌。
夏夫人是瘋了,像是一隻想要保護幼崽的母獸一般。
這一輩子,她都沒有這麼不優雅過。
她就不明白了,她的嵐嵐已經被她擊敗,傷成了這樣,為什麼這個女人還能這麼歹毒的不肯放過她的女兒呢?
如果不是她擔心尋來,她指不定要怎麼傷害她的嵐嵐的。
只是,她這第二掌,並沒有落下氣,而是被一隻強而有力的大手給扣住了。
“伯母,您這是什麼?”秦晗奕臉色鐵青,眸色冰冷的盯著夏母,質問道。
而一邊靠在長椅上的夏嵐,看著秦晗奕的樣子,眼中的淚,再也忍不住決堤了。
她輸了,她再次輸給了葉以沫。
秦晗奕的褲腿還卷著,顯然是還沒有處理完傷患,就跑了出來。
不是說骨裂嗎?他那樣衝過來的時候,不疼嗎?
她忽然間覺得,自己真的沒有活下去的勇氣了。
上一次自殺,雖然有絕望的成分,卻也想著借自己自殺的事情,讓秦晗奕回心轉意。
刀子割下去的時候,她是那麼的自信,覺得就算是全天下的人都不心疼她,秦晗奕也會心疼她,可原來,根本就不是那麼回事……
竟是事與願違,秦晗奕居然也不想再管她了。
她什麼都沒有了,那她還活著做什麼?
視線緩緩的移動,最後落在葉以沫的臉上,是她,都是她……
而另一邊劍撥弩張的三人,絲毫沒有注意到夏嵐的情緒變化。
夏夫人怒視著秦晗奕,命令道:“你給我鬆手,你管不了你老婆,我幫你管。”
秦晗奕聞言,忽然便笑了,可那笑意卻帶著一股子讓人心悸的狠勁。
他不但沒有鬆手,手上反倒是用力氣,一點點的收緊,捏著夏夫人手腕處一陣陣的傳來刺痛。
她也算是看著秦晗奕長大的,而秦晗奕一直都對夏家這兩位格外的尊敬。
所以說,剛才夏夫人在氣頭上,也就冒出了那麼一句話,因為她覺得秦晗奕是自己家的人。
可是,顯然秦晗奕這個時候,並沒有將她當成自家人。
“伯母,我的老婆還輪不到您來管。”秦晗奕的臉色陰到了極點。
不管他與葉以沫的關係如何,他的老婆都輪不到別人來教育,欺負了葉以沫,何嘗不是在打他的臉?
夏夫人臉色一赫,過了那股子衝動的勁,這會兒才算是清醒,明白自己幹了什麼傻事。
在這種公眾的地方,如果秦晗奕允許她打了自己的老婆,以後還怎麼見人?
這般一想,剛剛的氣焰難免就弱了下去。
秦晗奕見狀,這才鬆開了她的手腕,側臉看向葉以沫。待看到她臉上的手印,又來了脾氣。
“你是傻瓜嗎?打你不知道躲嗎?”秦晗奕這個氣啊!跟他的小脾氣,小性子哪裡去了?
“秦晗奕,我受夠了。”葉以沫心裡委屈,轉頭瞪向他,“你的那些風流債,為什麼總是要算到我的頭上?”
葉以沫覺得這些女人都很奇怪,明明是秦晗奕的問題,為什麼都要恨她?
那她應該去恨誰?
“先去車裡等我。”秦晗奕深吸一口氣,壓下胸口的悶氣,對她道。
葉以沫正好也不想留在這裡,看著他冷冷一笑,抬步便走。
秦晗奕看著她的背影,嘆了一聲,抬步向夏嵐走去。
葉以沫邊走,邊在心裡憤憤的想,趕她走,是為了單獨安慰夏嵐嗎?
她告訴自己,不要回頭,不要去看那個男人。
可是,走廊的轉彎處,她還是回了頭。
夏嵐靠在秦晗奕懷中的那一幕,生生的刺痛了她的眼。
果真啊!和她猜的一樣。
苦澀一笑,她不想再看,身影沒入了轉角處。
出了門診的大樓,她並沒有去秦晗奕的車上等他,她憑什麼要事事聽他的?
他正溫香暖玉在懷,安撫著自己的初戀,憑什麼要她等他?
她直接出了醫院,想坐公交車離開。只是,這裡是富人區,左近根本沒有公交車站,要走出這條稍顯僻靜的大馬路才有。
她出了醫院的大門,走出沒有多遠,一輛停在路邊的麵包車上,忽然衝下來一個帶著鴨舌帽,太陽鏡,口罩,根本看不清樣子的人,動作利落的用手帕捂住她的口。
“唔唔唔……”葉以沫掙了掙,眼前的景物開始不停的晃動,模糊,最後她眼前一黑,便失去了所有知覺,被那人抱上了麵包車……
醫院裡的秦晗奕,這個時候還渾然不知葉以沫已經出事了。
夏夫人見秦晗奕留下來了,臉色終於是緩和了些,囑咐一聲便先走了。
而秦晗奕則是動作極輕的推開剛剛靠進他懷中的夏嵐,輕嘆了聲說:“夏嵐,我們好好談談吧!”
夏嵐忽然間有些害怕,因為他的神色太過平靜,竟是不帶半點的感情。
不管是喜,是怒,或是厭惡,都沒有。他就那樣淡淡的看著她,好似在看一個陌生人。
這樣的認知,不禁讓夏嵐寒顫,又忽然間想起,其實秦晗奕以前大多的時候,也是這麼看著她的。
只有偶爾因為她受傷了,他才會格外的憤怒。
而如今,他的憤怒是不是也只給了葉以沫一個人?
“晗,你還是先處理完腿上的傷吧!”她故意扯開話題,不想聽他接下來的話。
“沒事”秦晗奕搖搖頭,輕喟著柔聲道:“夏嵐,比起我腿上的傷,我更希望你心裡的傷可以快些痊癒。”
“晗……”夏嵐鼻子一酸,瞬間溼熱了眼眶,“我就知道,你還是關心我的。”
“我們是朋友,一輩子的朋友。”秦晗奕字字清晰的回她,在她眼中的激動黯淡下去的時候,他卻還是覺得不夠,忽然話鋒一轉,繼續道:“但,以沫是我的家人,我不希望任何人去傷害我的家人。”
秦晗奕的話,就好似刀子一樣,瞬間將夏嵐的心,割出了一道大口子。
“我沒有要傷害她,我只是怕她影響了你的前程。”夏嵐覺得自己很委屈,不管是以前,還是現在,她都是一心一意的為著他,為什麼他會不懂?
“你說這樣的話,對她就是一種傷害,我希望你以後不要再說了。”秦晗奕不想與夏嵐發脾氣,他對夏嵐也可以算是極為容忍了。
一是記掛著當年的恩情,二是他覺得夏嵐並不愛他,不過是一時迷失,將他當成了救生圈而已。
“我……”夏嵐眼中的淚再也隱忍不住的滾落眼眶,她想要為自己辯駁,卻發現已是無力開口,葉以沫是他的家人,而她只是個外人。
“夏嵐,人生不只是有一個許安歌,振作起來,我希望你好好的。”秦晗奕說著,將褲腿放下,站起身。
“晗,她真的比我好嗎?”這是夏嵐一直不懂的,為什麼她拼了命想要得到,卻得不到的,葉以沫竟是可以這麼容易得到。
秦晗奕頓住腳步,看向夏嵐,反問道:“你當初選擇了許安歌,是因為覺得他比我好嗎?”
“不是。”夏嵐本能的搖頭,她沒有說謊,在她心裡,秦晗奕從來都是完美的,便是平時與他走在一起,都是榮耀的。
可是,後來許安歌出現了,她沒有考慮過許安歌哪裡好,或許只是一眼,他眼中那淡淡的迷惘,就讓她甘願追著他滿世界跑了。
她終是明白了秦晗奕的意思,無關乎誰好與不好,他只是愛上了葉以沫。
秦晗奕對她溫和的笑笑,抬步離開。
這是他能給夏嵐的最後祝福,他希望她可以迷途知返,至於與夏總之間的事情,他想用男人的方法解決,而不是牽扯女人進來。
“秦少,你的腿?”有醫生提醒道。
“沒事”秦晗奕對他一把手,腳下步子又大了些的向電梯走去。
他要趕緊去看看那個氣鼓包,若是去晚了,她指不定會怎麼罵他呢!
想到這,他脣角不禁彎起一抹笑,那是多年來不曾有過的幸福笑意,來自於葉以沫的幸福……
秦晗奕的腿上雖然有傷,但一想到樓下還有自己的女人在等著,腳下的步子不禁就快了許多。
男人有的時候,真的比女人堅強許多。
只是,當他滿心期待的走到車前時,卻只見司機坐在車上。
司機見他出來,馬上下了車,給他開門。
“少奶奶呢?沒回來?”秦晗奕微皺眉宇,也沒多想,只以為葉以沫是在跟他慪氣,所以才會沒回車上。
“沒有。”司機搖搖頭,小心的打量著秦晗奕。
秦晗奕立刻拿出手機,撥通葉以沫的電話。
可是,關機,她的手機居然關機了。
他的心頓時一沉,撥通了蕭然的電話,那邊一接起,他便不由分說的吩咐道:“蕭然,給我查楓雜誌,高天愉的手機。”
他這會兒能想到的人,也就只有高天愉了。
除了他,葉以沫似乎就沒有什麼朋友了。
蕭然的動作很快,五分鐘不到就查到了高天愉的電話號碼。只是,雖然只是短短的五分鐘,於秦晗奕來說,卻成了煎熬。
他不禁自責,他不該讓她一個人下來的。
如果沒有白日裡的車禍事件,他或許還不會太過的擔心。
可是,有了前車之鑑,他實在怕再生了什麼意外。
他幾乎是顫抖著手,撥通了高天愉的電話。
高天愉與陸名揚一番遣眷後,這會兒剛迷迷糊糊的睡著,手機鈴音便沒完沒了的響了起來。
靠坐在另一側,**上身的陸名揚,只是看了一眼那不停閃光的手機,便收回了視線,好似什麼都沒有看到一般。
他們兩人之間的狀態從來都是這般,誰也不會干涉誰的私生活,即便只是一點小事而已。
高天愉拉了拉自己的頭髮,不太情願的摸過手機,聲音裡帶著慵懶的音,“哪位?”
“高天愉,以沫給你打電話沒有?”秦晗奕也不拐彎抹角,直接問道。
“以沫?”高天愉迷迷糊糊的重複一句,驀地從**坐了起來,“以沫怎麼了?她沒有和我聯絡過。”
秦晗奕聞言,直接就結束通話了電話,隨即撥通另一個電話。
而高天愉讓他這麼一嚇,半點睡意都沒有了,按著秦晗奕的來電號碼,就又撥了回去。可他的電話一直處於線上中。
她心裡莫名的一陣慌,總覺得有種不好的預感。
於是,她立刻又按下了葉以沫的號碼,可是,關機,葉以沫的手機關機了。
高天愉聽著裡邊不停的提示著關機的聲音,心裡那股不好的預感,更為強烈了起來。
“怎麼了?”陸名揚擰眉問道。
“以沫好像是出事了。”高天愉呢喃一聲,側身一把抓住陸名揚的胳膊,“名揚,幫我去找找以沫,好不好?”
“好,你別急。”陸名揚拍拍她的胳膊,“也許她也是和秦晗奕吵架了,才會避開他,不一定會有事的。”
“也許是我太緊張了。”高天愉告訴自己,一個電話打不通,也不是什麼大事。可是,心裡的那股子不安,就是沒有辦法安撫下來……
葉以沫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悠悠轉醒時,她只覺得身子很熱,很熱……
她強忍住喉嚨裡,差點沒溢位的音,迷迷糊糊間,聽到有人說話的聲音。
“老大,不會出事吧?我記得我好像在報紙上看到過這個女的。”一個男人,有些擔憂的問道。
“錢我們都收了,這個時候擔心也沒用了。管她是誰,只能怨她自己倒黴,得罪了人。”另一個男人接聲。
“老大,她到底得罪了誰?居然對她這麼狠。”他雖然是出來混的,也覺得這麼對一個女人,有些缺德。
“哪那麼多話?”那老大終於被他問得不耐煩的吼道。
被罵的小混混,悻悻的住了口。
“他怎麼還不醒?”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狐疑的看著**昏睡的女人。
“應該醒了啊!”那小混混也有些狐疑的道。
“算了,不要等她醒了,免得夜長夢多,現在就把她給我扒了。”那帶頭的人,不耐煩的道。
“是,老大。”小混混趕忙跑到床邊,看著**的嬌軀,直戳手。
雖然他擔心後續會出問題,但這會兒看到這麼一具人間極品,還是不能不心動的。
當他的手,伸到葉以沫身前的時候,她徹底的被嚇得清醒了。
驀地睜開眼,從**翻了起來,小混混被她的突然發現,差點沒嚇得坐在地上。
“你們是什麼人?”葉以沫從**爬起,靠在牆上,警惕的看著屋子裡的兩人。
兩個男人的個子都不算高,**著的上身有些贅肉在顫巍著,而兩人的頭上,卻都套著面套,只露出一雙眼睛,根本看不清樣子。
“小美人,不要反抗,我們是不會傷害你的。”被叫做老大的男人,看著臉頰醉紅,嬌嬌弱弱的葉以沫,下腹是驀地一熱,心想著,還真是極品啊!
葉以沫看著兩人眼中放著狼光,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兩人的意思。
而她的身子,明顯的不對勁,全身不但熱得厲害,下身更是有些癢癢的感覺。
“放了我,我給你們錢。”她費力的發出嘶啞的音,聲音有些發顫。
“錢?你可以給我們多少?”那老大覺得有趣,這女人這會兒都這樣了,居然還能冷靜的跟他們談條件。
“你們想要多少?”葉以沫警惕的看著那個正一步一步的向自己走來的男人,手已經向床頭櫃上的檯燈摸了去。
“我們就要你。”男人眼中露出猥瑣的光,忽然向葉以沫撲了過來。
他們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既然收了人家的錢,也自然不能輕易反悔,主要也是不敢反悔,知道後背的人得罪不得。
葉以沫想也沒想,一把抓住檯燈,就向來人砸了去。
男人毫無防備,被檯燈當頭砸了下去。
他嗷的一聲,雖然沒有見血,但也是很疼的。
男人眼中的情慾,一下子便猙獰了起來,捂著頭,對著一旁的手下吩咐道:“給我上。”
“你們不能碰我,如果秦晗奕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葉以沫沿著牆邊不停的挪著,滾燙的身子,在不停的發著抖。
如果是要殺了她,她都不會這麼怕,可遇上這種事情,沒有一個女人會不怕的。
“秦晗奕?怎麼那麼耳熟?”小混混停下腳步,看向他家老大,他保證他是聽過這個名字的。
“你還不給老子動手,磨蹭什麼呢?”那老大被打得現在心裡火大,自是沒有心情聽他在那扯秦晗奕是誰。
他甚至都沒聽清,葉以沫說的那個名字。
葉以沫見那小混混遲疑,連忙將視線落在了他的臉上,急切的道:“秦晗奕是秦氏集團的總裁,我是秦太太。只要你們放了我,我保證他們會給你們很多錢。”
小混混皺了下眉,忽然一驚,對老大道:“老大,她是秦氏集團總裁秦晗奕的老婆,我想起來了,我前段時間在報紙上見過她。”
“媽的”老大一聽,也有點傻眼。
如果他知道,這人是秦晗奕的老婆,他是不會接這種燙手的火的。
僱傭他的那個人,明明就說,這個女人是個不要臉的小三,要給她點顏色看看。
他一想,小三多半沒背影,她的名勝一臭,後邊的大老闆也鐵定不管她了。
可是,現在是什麼情況?
秦家有錢有勢,黑白兩道都要忌憚幾分,若是他動了他的老婆,他不會死無全屍吧?
他正猶豫著,手機忽然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螢幕上的號碼,立刻接了起來,開口便質問道:“她是秦晗奕的老婆,你為什麼要騙我?”
“那又怎麼樣?秦晗奕不愛她的,她就是小三上位。”對面使用了變聲器過濾的聲音,陰陽怪氣的傳來。
“……”男人有片刻的遲疑,秦晗奕的新聞鬧的那麼大,他自然也是有所耳聞的,大概是知道秦晗奕對葉以沫不是很好,所以他猶豫了。
“你若是不想做這買賣就走,我可以把那剩下的二十萬給別人。”電話另一端適時的利誘道。
“秦晗奕不會找我報復吧?”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道。
“你覺得秦晗奕還會理一個出去亂搞的女人嗎?”電話另一端傳出一陣陰笑,笑得這邊的人一陣哆嗦。
“這個……”他一想也是這麼回事,但想著是不是可以藉著這個機會多要點呢?
“別給我耍花樣,我可是知道你的底細的。若是這件事情你做不成,就把我之前給你的十萬吐出來,再不然我會用這份錢,買你的命。”電話另一邊出聲威脅,聲音冷冽得如鬼魅一般。
他當初不找真的黑道之人,找這種小混混,就料準了他會怕,好控制,也不容易被秦晗奕查到。
“知道了。你給我二十分鐘,我將照片傳到你的手機裡。”男人有點不耐煩的回了一句,結束通話電話,看向自己的小弟,“脫衣服,快點開始。”
“老大,你拍的時候小心點,不要拍到我的臉。”那小弟隱約覺得不對勁,心裡也害怕自己若是露了臉,以後會有麻煩。
“你放心吧!”男人不耐煩的承諾道。
而葉以沫趁著兩人說話的功夫,已經挪動了洗手間的門口,趁其不備,驀地拉開洗手間的門,立刻鑽了進去,顫抖著手將門鎖了上。
兩人之前沒看著她,也是因為就這麼一個房間,諒她也跑不了。
看她躲進了洗手間,更是沒有半分著急,其中一人向另外一人眼神示意了一下,那小弟抬腳便向洗手間的門踢了過去。
“嘭”的一聲,洗手間的門被踹開時,葉以沫正在拉洗手間裡的窗子。
“臭三八,想跑?”那老大沖上去,一把便拉住了葉以沫的頭髮,給她扯了下來。
他本來就夠氣不順的了,她居然還敢跑?
葉以沫的身子,本就已經軟綿綿的沒有力氣了,這會兒被他這般大力一拉,額頭直接撞在了牆壁上,見了血,身子軟軟的滑了下去。
男人看了一眼葉以沫頭頂的淋浴頭,上前便扯了下來,扳開開關,水對著葉以沫的頭,便淋了下來。
“拿著。”
隨即,他將淋浴頭交給自己的小弟,拿著手機,便對著葉以沫拍了起來。
葉以沫身上的衣服,很快便被淋浴淋透了,薄薄的襯衫,貼在身子上,勾勒出她完美的體形來,不禁看得兩個男人都嚥了下口水。
原本,他們給她下了藥,是想著要迷姦她交差的。
可這會兒,知道她是秦太太,他們難免生了忌憚之心。
葉以沫想爬起來,可是她眼前的景物都開始晃動了,身子軟綿綿的,根本爬不起來,只能不停的呢喃著,“不要……秦晗奕……救我……”
男人拍了幾張後,示意自己的小弟,“把她的衣服給老子八了。”
那小弟為難的扯了扯脣角,只得關了淋浴頭,走過去,蹲在葉以沫的面前……
“走開……別碰我……秦晗奕不會放過你們的……”葉以沫雙手圈著身子,眯著眼,聲音模糊的抗拒著。
“還不動手?你的那份錢不要了?”身後拿著手機做準備的人,已經不耐煩的吼了起來。
“是,老大。”那小弟只好伸手扯向葉以沫的上衣,他的手勁很到,一下子就將葉以沫的短袖襯衫扯開,頓時露出裡邊黑色的文胸來。
葉以沫的淚水劃過滿臉的水跡,她很想大喊救命,可是她的嗓子這會兒只能發出一點點虛弱的聲音。
她很想一頭撞死,好不用面對接下來的事情,可是,她便連撞牆的力氣都沒有了。
伴隨著衣服被扯裂的聲音響起,她的心已經一點點的走向了絕望,驚恐的攥著剛剛被扯開的胸襟,艱難的向後挪了挪。
“將她的胳膊背到身後去。”男人一皺眉,對他的小弟吩咐道。
“是,老大。”小弟趕緊扒開葉以沫的手,將她的胳膊背到身後去。
頓時,她的衣襟大敞,胸前只罩著一件黑色的胸衣,遮著關鍵部位。
男人對著這極為**的一幕,流著口水,快速的拍了十幾張照片。
“帶她去**。”男人不耐煩的吩咐一聲,其實他也急了,不想再耗著,生怕半路出了什麼事情。
話落,他先走了出去,將這裡交給了他的小弟。
“是,老大。”小弟只好將葉以沫從地上扯了起來,架著她的一條胳膊,向外走去。
葉以沫不停的告訴自己,她不能絕望,她不能絕望,哪怕就是尋個機會死,也比讓他們這樣侮辱了強。
終於,她模糊的視線裡,晃動進了些什麼,她費力的抬起垂在身側的手,抓住洗手檯上的玻璃杯,手上一用力,便將杯子敲碎了。
那小弟被玻璃碎裂的聲音嚇了一跳,待反應過來,看向葉以沫的時候,她已經攥著玻璃片大力的劃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啊,你幹什麼?”小弟嚇得一聲尖叫,鬆了手。
葉以沫身子軟趴趴的跌坐在地上,玻璃碎片卻始終抵在脖頸上,威脅道:“放我走……”
她這會兒的神志雖然有些不清,但是她隱約之間還是看出來了,這兩個人其實也怕出事的。
剛剛出去的人,這會兒聞聲又衝了進來,看著浴室裡的情形,問道:“怎麼回事?”
“老大,我們還是走吧!若是真出了人命,會坐牢的。”那小弟看著葉以沫的脖頸上,不停的有血滲了出來。
“他媽的”男人也知道情況不妙,咒罵一聲,“我們走”
那小弟正巴不得,比誰跑的都快,火速跟著他的老大出了浴室,撿起脫在地上的衣服套在身上,撤離了。
靠坐在浴室裡的葉以沫,總算是鬆了一口氣,但她一刻也不敢讓自己歇著,拄著牆面,試了幾次,她才勉強站了起來,搖晃著出了浴室……
這會兒,她眼前的景物都在不停的晃動著,她憑著感覺,走到床邊,滑坐在地上,摸過床頭櫃上的電話,按下高天愉的電話號碼……
電話才一響起,那便火速便接了起來,傳來高天愉急切的聲音,“以沫,你在哪裡?”
“天愉,不要告訴任何人,帶我離開……”葉以沫費力的出聲,意識越發的薄弱。
她不能讓任何人看到她這會兒的樣子,她害怕那些嘲笑的聲音,更怕秦晗奕眼中鄙夷的神色。
“以沫,你在哪裡?”高天愉是真的急了,因為葉以沫的聲音,明顯的不對勁。
“我不知道……你查這個電話……”葉以沫的聲音越發的微弱,說到最後的時候,便連眼前晃動的景物也消失了……
“啪!”手裡的電話跌落,她歪倒在了地板上。
葉以沫覺得自己的頭很疼,很疼,好似就要裂開了一般,腦中有很多影像在重複的出現著,就猶如一團黑影,將她籠住,壓得她喘不過氣來,喊不出聲音。
她慌亂的想逃,卻忽然聽到有人在她的耳邊猙笑起來。
驀地,一雙溢滿了**笑,閃現在了她的眼前。
“不要……”聲音忽然衝破了喉嚨,她驀地睜開眼,白色的天花板映入了她的眼中。
“以沫,別怕,我在這。”
一道焦急的聲音,闖入她的耳中,她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被一隻溫熱的大手攥著。
只是,那仍是抑制不住,她周身的冷意。
“沒事了,以沫,別怕。”他低啞的聲音裡,透著疼意,大掌撫上她的臉頰,拭去她腮邊的淚水。
她側頭,對上那雙關切的眼,才發現他的眼中閃爍著晶瑩,紅了眼圈。
這會兒的他,看著既狼狽,又憔悴,胡茬已經長了出來。
他從來都是個愛乾淨,愛形象的人,這還是她第一次看到如此的他。
她咬緊脣,緩和了一下心中奔湧的情緒,才冷漠的出聲,“我想見天愉……”
秦晗奕深吸一口氣,壓下心裡的疼,輕聲對她道:“她去處理一些事情,晚點就會來看你了。”
葉以沫的身子,驀地抖了下,忽然想起了那些照片。
“是不是有人刊登了那些照片?”她剛剛穩定下去的情緒,再次激動了起來。
“沒有,你放心吧!沒人敢刊登的。”秦晗奕為了安撫她的不安,急忙回道。
只是,他這話,只有一半是真的。
報紙,雜誌是忌憚著秦家,可網路上去傳得沸沸揚揚的。
但,這會兒他不能讓她知道。
她已經昏睡了三天,醫生說是受了太大的刺激,才會這樣,病人醒來後,儘量不要再刺激她。
因為凶手翻案的手法很隱祕,所以秦晗奕找到葉以沫的時候,才會與高天愉差不多。
凶徒先是將葉以沫劫持上面包車後,便將車開到了一處沒有攝像頭的地方丟棄,隨即又換了一輛桑塔納,才將葉以沫帶去了一處小賓館。
他仗著自己的勢力,對交警部,警察部,不停的施壓,查看了幾十處的錄影,發動了大量的人力物力,才算是大致確定了葉以沫被劫持去了什麼地方。
而他們趕到的時候,葉以沫靠坐床邊,已經昏迷不醒,從脖頸處流出的血染紅了她溼漉漉的衣衫,流過她**在外的肌膚……
這樣狼狽,沒有生氣的她,嚇得他幾乎沒有站穩。
他強穩住情緒,第一時間脫下自己的西裝,裹住了她,直奔醫院而去。
第一次,他瘋狂的想要快些到達醫院,沒有半點排斥的心思。
醫院說:“好在沒有割到要害,送來的又夠及時,若是再晚一點……”
後邊的話,他聽得有些不太清,他想許是本能排斥吧!
他不敢相信,若是他再晚去一會兒,會是怎樣的結果。
若是她出了事,他該怎麼辦?
他自責,發瘋的自責,若是那天他陪她一起離開,就不會發生這一切了……
而豔照門事件,是在她昏迷的第二天發生的。
那背後的人,似乎料定了他會封殺各大的訊息。
所以,那人選擇了在網上,先公佈這件事情。
秦晗奕當即花重金封殺網上的訊息,好不容易很多大網站的訊息都被遮蔽了,今早楓雜誌又給了他重重一擊。
在所有雜誌都不敢報道的情況下,楓雜誌不只是報道了,甚至還刊登了葉以沫受辱的照片。
這是秦晗奕所不能容忍的,他一定會讓楓雜誌付出代價的。
而高天愉本來也在醫院守著葉以沫的,一接到訊息,她立刻就衝回了公司。
她在人前,特別是在公司,都一定會保持著她的專業。
可是,這一次,她卻失去了理智,直接就向陸名揚的辦公室衝了去。
“高小姐,陸總正在裡邊與人談事情,你不能進去。”趙盈趕緊從自己的位置上走出來,攔住了高天愉的去路。
“你立刻給我滾開!”高天愉已經紅了眼睛。
“高小姐,請注意你自己的身份。”趙盈被她吼得臉色有些難看。
高天愉沒心情再與她廢話,一把推開她,就向總裁的辦公室衝了去。
她用了極大的力氣,將門推開,坐在辦公桌後陸名揚被這聲音嚇了一跳,待看到是她的時候,眼中卻並沒有半點的驚訝。
“我這邊有些緊急情況要處理,先這樣。”陸名揚對著筆記本,說了句,隨即關閉視像會議的視窗。
“總裁”趙盈這會兒也一瘸一拐的追了過來,剛剛她被高天愉推得扭傷了腳。
“你先出去”陸名揚的話音還沒有落下,高天愉已經將手裡的雜誌耍到了他的臉上。
門前的趙盈嚇得傻了眼,動作有些木然的關上門,退了出去。
陸名揚的臉被雜誌甩出了一道很明顯的紅痕,火辣辣的疼。
但,他臉上的神色卻沒有一點改變,極為平靜的看著高天愉,嚴肅的道:“高天愉,現在是辦公時間,我是你的上司。”
“為什麼要這麼做?你還嫌以沫不夠慘嗎?”高天愉紅了眼圈,對著陸名揚大聲的嘶吼。
這樣的高天愉,是陸名揚不曾見過的。
他的印象裡,她總是大咧咧的笑著,從沒有什麼事情值得她掉眼淚似的。
可是,她這會兒卻正紅著眼圈,質問著他,多諷刺啊!
“楓雜誌並沒有違反職業抄手”陸名揚淡淡的回道。
“陸名揚,你就不覺得缺德嗎?以沫是受害者,為什麼要這麼傷害她?”高天愉忽然覺得,她從來就沒有看清過陸名揚。
“楓雜誌只是以公正的角度報道了這件事情,並沒有說她不是受害者。”陸名揚仍是不鹹不淡的樣子,好似高天愉在無理取鬧。
“不,這些都是藉口,都是假理由,其實報道這件事情,是為了報復秦晗奕,不是嗎?”高天愉又怎麼會忘記,那天他說上邊讓報道秦晗奕的事情呢!
最後,沒有抓到秦晗奕的毛病,便將目標轉移到了葉以沫的身上嗎?
可是,他有沒有想過她的感受?
“天愉,不要忘記了你的專業,若是你想說私事,就等下了班再來。”陸名揚不想與她吵,索性下了逐客令。
“陸名揚,我們之間完了。”高天愉看著他冷冷的笑,一句話落下,半點留戀都沒有的轉身向外走去。
是,公司分明這樣的話,是她自己說的。
可是,話說回來,陸名揚能做到這麼決,絲毫不顧及她的感受,公私分明不過就是一個藉口罷了。
她高天愉就算是再如何,也絕對不會與一個傷害了自己朋友的男人在一起。
陸名揚看著高天愉離開的背影,輕輕的嘆了聲,嘲諷的笑出了聲。
她為她的朋友兩肋插刀的時候,可曾想過他的處境?
楓雜誌不是他家開的,他也要看上邊的臉色吃飯。
可她一進門,劈頭蓋臉的就是罵,已經定了他的罪。
他還能說什麼?說自己是迫於壓力?那她是不是又會覺得,他沒出息?
陸名揚抹了一把臉,臉上火辣辣的疼,可這都不敵他心裡的那種滋味來的痛。
分手吧!分手也好,他也累了。
秦晗奕以為,事情他是瞞下來了。可是,葉以沫還是知道了。就在秦晗奕帶她回家後的第二天。
而且,告訴葉以沫這件事情的人,不是別人,正是秦晗奕的母親。
秦晗奕那天就不想走,總覺得會出事。
可是,他守了她幾天,公司那邊,因為葉以沫的新聞已經人仰馬翻,再加之夏家那邊又在興風作浪,所有董事都在逼著他出現。
葉以沫看出他有事,便勸道:“你有事就先走吧!天愉很快就過來了。”
她的表情是那麼平靜,平靜到好似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般。
而蕭然的電話一通接一通,就像是催命一樣的找著他。
他無奈之下,想著家裡反正陳媽在,高天愉一會兒也會過來,他出去一會兒應該是沒有問題的。
可是,就在他去公司的時候,秦母來了,是踩著點來的。
陳媽一看到秦母來了,就已經有了不好的預感,可她是夫人,她不能攔著。
“葉以沫呢?”秦母的臉上很難看,她覺得她一輩子的臉都被葉以沫給丟光了。
從秦晗奕娶她到現在,就沒有消停過。
“少奶奶在房間呢!”陳媽回了句,想了想,又小心翼翼的勸道:“夫人,少奶奶受了很大的刺激,少爺不希望她再受刺激了。”
“陳媽,這件事情還輪不到你一個外人來管。”秦母冷聲回了她一句,踩著高跟鞋向樓上而去。
陳媽見情況不妙,趕緊給秦晗奕打電話。
當時,秦晗奕在開董事會,本該關機的手機,這回卻是例外的開著。因為他擔心,葉以沫會有事。
果真,還是出事了。
一接到陳媽的電話,他想與沒想,便站起身,衝出了會議室。
本就對他不滿的董事,這回對他的意見就更大了。而夏家,便趁著這個時候,在背後做了很多事……
夏先生的想法很簡單,想讓秦晗奕像是多年前一樣的有求於夏家。
這樣,他的女兒就能如願了。
什麼愛不愛的,他不懂,他就覺得任何一個男人都不會為了一個女人,傻到放棄事業。
秦母進門的時候,葉以沫正一個人坐在陽臺發呆。
秦晗奕說,她的身體沒好之前,不可以出門走動,要靜養。
而這些日子,他就哪都不去,天天的陪著她。
她本就不善言辭,這次的事情後,更是越發的寡言了。
倒是他,多了很多話,總會給她講一些他小時候調皮搗蛋的事情,來逗她開心。
她也是聽他說了才知道,原來秦晗奕小的時候是那樣跌打滾爬中過來的。
在此之前,她還一直以為,像他這種有錢人家的少爺,會像小王子一樣的過著。
而她隱隱的猜到,他之所以會阻止她出門,不過是在阻止她與外界接觸。
葉以沫對秦晗奕,心裡還是生了感激的。這些日子以來,他對她無微不至的照顧,甚至為她丟下公司不管,這一切的一切,她都還是看到了的……
除了秦晗奕,高天愉這些日子也會每天過來陪她。
她看她來的這麼勤,不禁問她,“為什麼不去上班?”
她笑呵呵的回她,“辭職了,乾的沒意思。”
在葉以沫的眼中,高天愉從來都是一個很有主見的女人。所以,對此她並沒有過問太多。
秦母看著坐在陽臺藤椅上,一臉平靜的葉以沫,心裡的氣就更勝了。
他們所有人都被折騰的不得安生,她倒像是跑這來隱居了,憑什麼?
葉以沫聽到開門聲時,向門口望去,一看秦母那滿眼的怒氣,就猜到她是來者不善了。
她從藤椅上起身,走出陽臺。
“您來了”葉以沫禮貌的出聲,那對秦母該有的稱呼,她卻叫不出口。
“你給我好好看看你做的好事”秦夫人顫抖著手,將楓雜誌摔在了葉以沫的身上。
葉以沫愣了下,緩緩蹲下身,撿起掉在地上的雜誌,翻到正面,一張她胸襟大開,被身後的男人將手硬是背到身後的照片,跳躍進了她的眼中。
她的手一顫,險些沒有拿住手上的雜誌,那日受辱的景象,再次跳躍進了她的腦中……
在此之前,她一直刻意的遺忘著這件事情。她以為她已經漸漸的放下了,可以自欺欺人的不面對那傷害。
但,原來事實是逃不過的,早晚有一天都要面對……
那日的恥辱,不但被印在了楓雜誌的封面上,上邊更是配了一段話,“秦家少奶奶慘遭惡徒**,是否已失清白?從此被趕出豪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