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以沫總算是明白了,為什麼葉天瑜以前總是說,寧可相信有鬼,也不要相信男人的嘴。
白天的時候,秦晗奕答應的好好的,這會兒卻連個抗議的機會,都不給她,高大的身體壓在她的身上,手按在她的後頸處,迫她昂著頭,接受他熾烈的吻。
秦晗奕心裡算計的很清楚,這個時候,對葉以沫就得軟硬皆施,如果都順著她的脾氣,因為她不高興,他就躲得遠遠的,那他們倆就一輩子都很難再有進展。
葉以沫心裡怨恨著他,不肯輕易原諒他,那是必然的。所以啊,他不能指望著她主動說,秦晗奕我原諒你了。
只怕是她心裡原諒了,嘴上也不好意思說的。
他是男人,之前的一切又都是他自己一手造成的,他自然要邁出幾步,把她的也走了,他們才能貼近彼此。
有的時候,很多事情,人總是覺得過不去。
可秦晗奕現在懂了,不是真的過不去,不過是人心束縛了行動。
他之前對她的敵意,又何嘗不是一種被束縛?以至於,他看不清自己的心,執意以為他是不會在乎她這樣的女人的。
可面對失去的時候,瘋狂的佔有慾,卻讓他看清了自己的心。
他從來不是個矯情的人,既然看清了,他便不會再糾結過去的那些事情,不管曾經那些不好的事情是真是假,他既然選擇了她,不管她是什麼樣的人,他都會認準了。
忽然看開了,想通了,才發現原來接吻的感覺都這麼好,這麼暢快。
秦晗奕以前一直很討厭接吻,他以為自己是有潔癖,才會覺得兩根舌頭在彼此的口中翻攪,很不衛生。
後來,吻了葉以沫,他發現,他心裡雖然排斥那個女人,但似乎並不覺得她髒。
他想,或許他並沒有自己想象中的那麼討厭接吻,不是單對葉以沫如此。
可是,後來他才發現,別的女人吻他的脣時,他會打心裡生出一種煩躁,毫不猶豫的將她推開,仍是覺得很髒……
看來,有的時候,身體才是最誠實的,將喜歡與厭惡分得如此之清楚。
這樣的認知,讓秦晗奕不禁心潮澎湃,更加熱烈的加重這個吻,*著她口中的甜美。
葉以沫從來不知道,原來秦晗奕可以這般的痴纏,在此之前,所有人都認為秦晗奕是個冷麵情人,對情人雖然是一擲千金,卻從來沒見他對誰特別上心,或是特別溫柔的區別對待,更不用說像今天這般,纏著一個女人耍無賴了。
可是,葉以沫不知道,人家秦少心裡早就已經打好了如意算盤,所謂好女怕痴漢,這纏著她不放的辦法,總是比什麼都管用的。
女人的心本就容易柔軟,更何況葉以沫心裡愛的那個,還從來都是秦晗奕了。
脣齒間讓人血液沸騰的纏綿,已經不能滿足他對她的渴望,大掌遊移進她的睡衣裡,撫上她胸前的綿軟,罩在上邊的胸衣,卻讓他心生不滿,他立刻又將手繞到了她的身後,動作極為迅速的將她胸衣的扣子挑開,大掌又在她的脊背上,愛憐的撫摸一番,才繞回前邊,抓住一側揉捏起來。
葉以沫對秦晗奕的進攻是毫無抵抗力的,若說在今天之前,心裡的防線,還能堅固點。
可是,第一次既然都已經給了他,那後邊自然也就……
葉以沫的呼吸越來越重,她覺得自己就快沒有辦法呼吸,溺死在這個吻裡了。
抵在秦晗奕胸前的手,一曲一直之間,似想推拒,亦像是怕他跑了,所以才想要抓緊。
兩人正在動情之時,迅速升溫的室內,卻忽然響起了“篤篤篤”的聲音。
兩人同時愣了下,秦晗奕直接置若罔聞,繼續纏著她,將繼續拉入迷離的意境中。
“少爺,少奶奶,吃飯了。”陳媽的聲音,不高不低的從門外傳來。
葉以沫因為陳媽的聲音一驚,瞬間清醒,伸手使勁的推搡起了秦晗奕。
秦晗奕雖然不捨,可也只好強忍著*撤離。
只是,兩人的脣分開了,某人的手卻還在葉以沫的睡衣裡,揉捏著。
剛剛動情之時,倒是沒有覺得什麼,但這會兒她的大腦已經恢復理智,陳媽還有可能隨時進來,他怎麼可以……
她紅著臉,憤怒的扯出他的手,剛要伸手去扣胸衣,秦晗奕就又伸了手,笑眯眯,態度極好的說道:“我幫你”
“不用了。”葉以沫起身就跑進了洗手間,剛要關門,一隻手就按住了門,跟了進來。
“你進來做什麼?”葉以沫警惕的看著他,問道。
“洗手。”秦晗奕舉舉手,回道。
“那你洗吧!”葉以沫丟下一句話,轉身就要向外走去,卻被秦晗奕拉住,扯進懷中,從背後圈住她。
“放開!”葉以沫低吼了他一句,見他半點放手的意思都沒有,只好道:“陳媽還在等我們下去。”
“噓……”
秦晗奕將一根手指豎在她的脣邊,隨後又指了指鏡子裡。
葉以沫不解的看向鏡子裡,不禁幻神,鏡中那一對相依相偎的人,是他們嗎?
這樣的橋段,在電視裡看過很多次,她像所有女人一樣,也幻想過,某一個清晨,他們一起起床,一起洗漱,他可以像現在這樣抱著她。
“在想什麼?”他在她臉側輕輕的落下一個吻,柔聲問道。
“我在想,這是不是夢……”葉以沫輕輕的呢喃,她還是有點覺得,這一切不像是真的,更像是一場夢。
秦晗奕聞言,心裡不禁泛酸的承諾道:“以沫,這不是夢,我們可以一輩子這樣幸福下去的。”
“可是,你為什麼?”葉以沫真的很想知道,為什麼一個人可以變的這麼快。
他從對她好,到厭惡她,沒有給她任何的心裡準備,那時候她還可以認為他是恨她非要嫁給她。
可是,如今突然從厭惡到情意濃濃,又是為了什麼?
她看著他眼中的情誼像是真的,可是她卻沒有自信當成是真的。
心已經被他傷得佈滿傷口,她不敢再莽撞的去試探他的心。
“過去的事情,我不想再提。”他扶著她的肩膀,轉過她的身體,拉著她的手,放在自己的心口處,“只要你相信這裡是真的,就夠了。”
這樣的情話,已經是秦晗奕能做到的最大限度了,成天將那些“我愛你”什麼的掛在嘴邊的事情,他實在是做不到。
葉以沫眸子一眨不眨,定定的與他對視著,微一慌神,卻驀地抽出被他按在心口的說,別開視線,不太自然的說:“好了,不是要洗手嗎?”
因她明顯的排斥,秦晗奕的心狠狠一疼,但面上卻絲毫沒有表現出來,走到水池邊,洗起手來。
葉以沫站在一旁,微垂著睫毛,視線落在地面上,看似平靜,卻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她這會兒心裡翻湧著的情緒。
她討厭那樣,時不時就被秦晗奕吸引,為他沉淪的感覺。
即便,她已經是他的人了,卻不敢再貿然的將心交出去。
她只是想要保護自己,怕自己會萬劫不復。
秦晗奕洗好手,在毛巾上擦了擦,就走了出去。
葉以沫這才鬆了一口氣,將手背到身後,伸入睡衣中,想要將被胸衣釦回去。
可是,她越是急,便越是扣不到,最後背得胳臂都發酸了,還沒成功。
“我來吧!”秦晗奕的聲音忽然響起,嚇得她一驚,手上的動作僵住,看向一旁的秦晗奕,問:“你什麼時候進來的?”
“緊張什麼?白天不是都看過了嗎?”秦晗奕挑眉,故意逗弄她。
“秦晗奕,別忘記你答應我的事情。”葉以沫現在完全將秦晗奕當成了危險物件。
“這不是還沒睡覺嗎?”秦晗奕心想著,這會兒還不算違反約定,一會兒可就不好說了。
“……”葉以沫發現,她的嘴上功夫,在他面前永遠討不到便宜。
秦晗奕趁她啞口無言的功夫,走過去,動作麻利的伸入她的睡衣中。
葉以沫被他的舉動嚇得一縮,剛想要躲開,就聽他哄道:“小乖,好了,別鬧,陳媽還在等我們吃飯,一會兒飯菜都該涼了。”
說話間,秦晗奕已經幫她將胸衣的扣子扣好。
葉以沫不得不驚歎他的速度時,心裡不禁猜疑,他是不是總給女人穿內衣啊?要不然動作怎麼會這麼純熟啊?
秦晗奕的手卻沒有立刻抽出來,而是繞到前邊,在她的柔軟上捏了一把,“以後在家就別穿這玩意了。”
他一句話,讓葉以沫回了神,一把抽出他的手,黑著臉訓道:“秦晗奕,我不是你的那些女人。”
葉以沫畢竟剛剛從女孩蛻變成女人,難免有些保守,秦晗奕竟是說這些挑逗她的話,她哪裡受得了啊!
秦晗奕有些憋屈的看著她,他又哪裡惹到她了?怎麼又跟他提過去的事情?
雖然碰了一鼻子的灰,他還是伸了手去拉她,“走吧!出去吃飯。”
“嗯。”葉以沫惱怒的應了聲,躲開他的手,快步向浴室外走去。剛剛的那個問題,她越是想,就越是生氣,她真想指著他的鼻子問問他。
可是,這種話,她只能在心裡想想,自然是說不出口的。
秦晗奕有點傻眼,他到底哪裡錯了?
估摸著,秦晗奕若是知道葉以沫心裡的想法,絕對會吐血。
如果說,脫衣服的胸衣這件事是練出來的,那扣胸衣的速度,絕對和練沒有關係,因為他從來沒有伺候女人的習慣。
就那麼幾個掛鉤,他動作沒有問題的,有什麼難的嗎?
當然,秦晗奕就算是再聰明,也無法猜到葉以沫是在生這個氣。
他有些無可奈何的抽抽脣角,雙手插在褲兜裡,假裝瀟灑的向外走去,下樓去陪老婆吃飯了。
回來的路上,本來是想帶她出去吃的,可是她說什麼也不去。
他大概猜到,她這個時候還不願意讓兩人之間緩和的關係曝光。
為此,他心裡不禁有點小失望。
只是,他不知,葉以沫當時不去,怕記者拍到他們,不是怕影響自己什麼,只是不想再刺激夏嵐。
白天的時候,夏嵐說的話,是惹火了她。
但,轉念一想,夏嵐在這個萬念俱灰的時候,想要抓住秦晗奕,也是正常的。
而且,夏嵐激烈的反應,隱隱的讓她覺得,母親遺體的事情,似乎並不是夏嵐做的。
只是,若不是夏嵐,那到底是誰?目的是什麼?
秦晗奕下樓的時候,葉以沫已經坐在了餐桌旁,還特意選了一個離主位最遠的位置坐。
陳媽隱約感覺到兩人之間的氣氛有點不對,對自家少爺使了個眼色,那意思讓他趕緊哄。
秦晗奕不是很自然的笑笑,清清嗓,對陳媽道:“陳媽,你先去休息吧!”
“是,少爺。”陳媽立刻會意,知道有她在場,她家少爺不好發揮,便又道:“我出去走走,鍛鍊一下。”
葉以沫看著陳媽對她曖昧的笑著眨眨眼,窘得一張俏臉飛紅。
她表情有些僵硬的看著陳媽笑笑,陳媽已經一溜煙的出了門。
秦晗奕聽著大門“嘭”的一聲關上了,才滿意的笑著走到葉以沫身邊,坐下,伸手便去抱她,“我看看,誰惹我老婆生氣了。”
“秦晗奕,好好吃飯。”葉以沫將手邊還沒有動過的飯碗遞給他,站起身,向主位走去。
秦晗奕看著她在距離自己一米遠的地方坐下,第一次後悔,為啥家裡要買這麼大的餐桌?
看來,過幾天應該讓蕭然幫他換一個只夠兩個人坐的餐桌。
想到這,他收回視線,端起飯碗,胃口好似不錯的吃了起來。
葉以沫看著他吃得津津有味的樣子,心裡這個氣啊!
他把她惹生氣了,就這麼完事了?
秦晗奕當然知道,葉以沫在瞪著他,可他就是不抬頭,裝得好似完全不知情似的。
情場之上,葉以沫完全不是秦晗奕這隻狐狸的對手。
他雖然想寵著她,愛著她,但是卻懂得收放自如,讓葉以沫乾著急。
她只有著急了,才會發現他在她心裡有多重要,才會更快的原諒他。
看看,這男人多有心眼?
葉以沫從愛上秦晗奕的那天開始,似乎就註定被人家吃定了。
看來,這個感情的事情,除了真心以外,也還是要講究一些策略的。
葉以沫狠狠的瞪了秦晗奕一眼,用力的咀嚼著口中的飯,表示著她的憤怒。
秦晗奕依舊裝作不知,半碗飯都下去了,才抬頭看向葉以沫,似乎這會兒才記起他還有一個老婆。
舉筷夾了一塊排骨,遞向她的方向。
只是,才舉出去,就又收了回來,對她道:“你自夾吧!我夠不到你的碗。”
葉以沫頓時黑了臉,他是在逗她玩嗎?
“我不喜歡吃排骨”葉以沫聲音冷硬的回了一句,夾了一筷子離自己比較近的青菜,低著頭,吃了起來。
不搭理人是嗎?她也會。
眼見著小貓就要炸毛了,秦晗奕很識相的端起那盤子排骨,走到她旁邊坐下,將排骨放到她的近前。
“多吃點肉,那麼瘦,我抱著都硌得慌。”秦晗奕極為曖昧的說道。
他發現,他越來越喜歡逗弄她了。
葉以沫也不搭話,抬筷又夾了一筷子青菜,吃得津津有味,故意與他作對一般。
秦晗奕無奈,拿起自己的筷子,夾了一塊排骨,放到她的碗中。
“不是喜歡吃排骨嗎?為了和我生氣,委屈了自己的胃,值得嗎?”
葉以沫看著碗中的排骨,愣了下,聲音有些悶悶的說:“誰說我喜歡吃排骨了?”
她一直以為,關於她的事情,他根本是不上心的。而他所謂的喜歡,不過是他信口胡猜的吧?
“你自己說的。”秦晗奕很是肯定回她。
葉以沫緩緩抬起頭,看向他,好似再用那雙晶瑩的眸子在問他,她什麼時候說的。
“那次請你吃飯的時候,你說……”秦晗奕驀地頓住話,忽然意識到自己說了不該說的。
那次,她說:“她還是最喜歡媽媽做的紅燒排骨”。
他都記得的事情,葉以沫又怎麼會不記得呢!
淚瞬間溼潤了眼圈,她急急的放下手中的飯碗,站起身,抬步便向樓梯快步走去,她不想示弱,不希望他看到她掉眼淚。
“以沫”秦晗奕立刻追了上去,從身後抱住她,歉疚的道:“對不起,我不該提的……”
“秦晗奕,為什麼你還要記得?”葉以沫的淚水,順著臉頰滾落,滴在他的手背上。
他不是應該忘記了嗎?他怎麼可能從那麼早開始,就對她上心了呢?
她真的寧願相信,他們之間不過是**的逢場作戲,不講心,不說愛,膩了,煩了,就分開……
她很清楚,在感情這事上,自己不是秦晗奕的對手。他久戰情場這麼多年,她在感情上卻是一張白紙,在他沒有傷害她的時候,她只知道仰望著他,甚至不敢表白自己的心。
傷了,痛了後,她只想逃離。
不是懦弱的不敢面對,只是,既然曾經是真的愛他,報復他,等於去報復自己的心。
可是,在她絕望,以為自己可以放下的時候,他卻將她拉入這場不真實的夢中來。
“我也想知道,為什麼我還要記得……”他也是最近才發現,與她過往的點點滴滴,她竟是都還記得。
這些看似瑣碎的小事,若是不再去提起,或許誰都會以為自己已經忘記了。
只是,若是對一個人,真的上了心,又怎麼會那麼容易忘記呢!
吻,輕輕的落在她的耳側,卻並沒有轉過她的身子。
他知道,她不希望他看到她淚流滿面的樣子,否則她一定會逃跑的。
“秦晗奕,你告訴我,這次是不是又是我一廂情願的自作多情……”
被淚水潤得模糊的視線中,一幕一幕的閃過那些過往,記得的人,不只是他,她也不曾忘記過……
“不是,從來都不是你的一廂情願,以前是我看不懂自己的心。”秦晗奕急切的解釋,在她耳邊低聲的哄著,“小乖,你別哭,都是我的錯……”
“秦晗奕,你就是個混蛋……”葉以沫哭著大罵,好似用盡了全身的力氣,身子軟軟的,只能掛在他的手臂上。
“對,我是混蛋,但這個混蛋要感謝你,給了他一次重新做人的機會。”秦晗奕心裡陣陣的刺痛,眼底卻已經有幸福流轉而過。
他慶幸著,好在他及時回頭,沒有到徹底的失去後,才知道後悔。
葉以沫抽哽著,還不忘了反駁,“秦晗奕,我還沒原諒你。”
秦晗奕無奈的失笑,轉過她的身子,危險的盯著她,“不原諒是嗎?”
“你要幹什麼?”葉以沫被他眼中那明顯的火焰,嚇得想要往後躲去,卻被他固定著肩膀,根本動彈不了。
秦晗奕微勾脣角,驀地吻上她的脣,已經用實際行動證明給她看了。
不原諒是嗎?那他就先征服她的身體,堵住她這張不說實話的小嘴。
“唔……”葉以沫模糊的聲音,被他吞入腹中,她憤怒的想要抬手去捶打他,去被抓住手腕,帶著她一旋轉,她已經被他壓在了酒櫃上,只能任由秦晗奕宰割了。
一直到吻得她迷亂,他才放開她的手,手順著她的睡衣伸了進去。
他忽然後悔一件事,剛剛為什麼還要把胸衣給她繫上?這會兒再脫,多麻煩啊?
秦晗奕的速度還真不是一般的快,後悔的功夫,已經挑開了胸衣的扣子。
隨即,手饒回前邊,抓著她的睡衣,用力的向外一扯,睡衣的扣子便被他扯得七零八落,“啪、啪、啪”,一顆接一顆的掉在了地上。
他攬著她的腰,將她往前抱了點。待她的後背離開酒櫃,他的手腕一翻,她的睡衣已經順著她的肩膀滑下,跌坐在她的腳邊,上身只剩下一件胸衣鬆垮垮的掛在她雪白的胳膊上。
迷醉的神情,緋紅的臉頰,媚眼如絲,再加之臉上那明顯的淚痕,只怕是任何男人看到,都會生了獸慾……
清晨的陽光,照入房間,灑在**的人兒臉上,讓她不適的一皺眉,剛想翻個身再睡,就被人拉了起來。
“走開。”她不滿的呢喃。
秦晗奕在她嘟著的脣上輕啄了下,柔聲說道:“寶貝,幫我看看哪條領帶好看。”
“不要。”葉以沫睜開他,“嘭”的一下,身子又跌回了**。
秦晗奕俯身,貼在她的耳邊,邪惡的道:“小乖,你如果不幫我看,我上不了班,今天就只能在**陪你了……”
葉以沫被他的話嚇得一激靈,頓時睡意全無,驀地睜開眼,他到底還是不是人啊?昨晚已經摺磨了她一整晚……
從一樓的飯廳,到客廳,再到樓梯上,臥室……
她到底是累得睡著的,還是暈過去的,她都記不得了……
秦晗奕得意一笑,那笑意好似在說,跟我鬥?你還嫩。
“哪條好?”他在她眼前晃了晃手裡的領帶,問道。
“這條。”葉以沫隨便指了一條,抹了把額頭上的冷汗。
“嗯。那就這條。”秦晗奕抽出她指的那條,遞給她。
葉以沫沒有伸手去接,愣愣的看著他,沒明白他是什麼意思。
“給我係上。”秦晗奕將領帶塞到她的手裡,向前坐了坐,擺好姿勢。
葉以沫看了看手裡的領帶,又看了看他,總算是明白。
她點點頭,將領帶套在他的脖子上,一系,收手……
秦晗奕被她氣得鼻子都要歪了,不滿的要求道:“重新好好系。”
葉以沫忽然覺得不對啊!明明他就還在考驗期,她為什麼要聽他的?
她扯起脣角,指著門口的方向,冷笑著道:“秦晗奕,要麼你出去,讓我休息,要不然我走,搬去天愉家住。”
秦晗奕不自然的動了動薄脣,知道又惹惱他家小乖了,只好灰溜溜的起身,“我走,你睡吧”
看著他出門,她揉著太陽穴,哪裡還有半點的睡意。
乾脆掀開被子,起身下床,進了洗手間洗漱。
一夜的折騰,她這會兒只覺得整個人都要散架子了一般。
在浴缸旁蹲下身,抬手放了水,睡醒就地坐下,靠在浴缸邊,疲累的閉上眼。
這算什麼?她和秦晗奕之間算什麼?
她正思緒紛亂,耳邊忽然響起一道慍怒的聲音,“怎麼坐在地上?”
她不知道他為什麼又折了回來,但她這會兒卻不想搭理他。
秦晗奕走過去,將她打橫抱起,快步向浴室外走去。
“放我下來,我要洗澡。”葉以沫有些煩躁的怒斥。
“吃了早飯再洗”他抱著他走到沙發邊,才將她放下。
葉以沫看了眼桌上冒著熱氣粥,別過臉。
秦晗奕知道她被他折磨得,起床氣很是大,識相的說:“你吃吧!我去上班了。”
葉以沫也不搭話,直到傳來了關門聲,她才看向門的方向。
她不是想要故意找他麻煩報復,只是她有點不知道怎麼面對這突然間的轉變。
一個人發呆了好一會兒,直到肚子不爭氣的叫了起來,她才收神,端起那碗粥。
人若是想要好好的生活下去,總要先餵飽肚子才行。
高天愉坐在辦公室裡,看著手裡最新一期的雜誌,緩緩的勾起脣角,心情格外的好。
還好,她昨夜趕了半夜,才來及趕在今早出刊前,把那富二代作為本期的風雲人物推出。
這人若是心情不好的時候,總是想要找個墊背的,而昨晚那位從高天愉面前招搖而過的富二代,顯然就很不幸的成為了這個墊背的。
高天愉利用工作的便利,跑去交通隊,威逼利誘的查看了昨晚那個路段的監視錄影,成功的知道了那輛銀色瑪莎拉蒂的車牌,然後火速回了辦公室,上網翻找車牌的主人。
一般這種不懂得低調的富二代,車牌幾號,就跟他有多少女人一樣,根本不是什麼祕密。
她為這事一夜沒睡,這會兒不但毫無睏意,反而就連昨晚因陸名揚帶趙盈去參加宴會的不愉快都忘記了。
她正在開心,辦公桌上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你好,高天愉。”高天愉愉悅的出聲,毫不掩飾自己的開心。
電話另一端沉默了片刻,才出聲,“上來一趟。”
高天愉的好心情瞬間消失不見,因為她一聽到這聲音,就又想起了昨晚的事情。
還有,他這是什麼態度?她還沒有去找他麻煩,他倒是對她語氣不好上了?
“好。”高天愉冷聲應了一個字,結束通話電話,起身向外走去。
雖然,這會兒她心裡對陸名揚很不滿。但,現在是工作時間,她會尊重他是她的上司。
冷著臉,上了二十樓,高跟鞋發出一串清脆的聲音。
總裁室外的趙盈聽到聲音,抬頭看向高天愉,竟是得意的彎起脣角,挑釁的對著她笑。
高天愉輕蔑的掃了她一眼,並沒有搭理她的打算。
趙盈顯然也沒有與她吵的思意,倒是一副等著看好戲的樣子。
高天愉隱約感覺到不對,只是她也不能問趙盈,只能硬著頭皮敲響總裁室的門。
“進。”陸名揚的聲音,從門裡傳來,聽著還挺正常的。
高天愉心裡不爽,感情是他那陰陽怪氣的調調只衝著她一個人來的啊?
她心裡憤憤的想著,“不待見我是吧?那好,我就偏偏高興給你看。”
她故意揚起一抹燦爛的笑,一甩披散在肩後的大波浪卷,推門走了進去。
趙盈看著進門的高天愉,憤恨的一咬牙,心道:“你就美吧!一會兒你就開心不起來了。”
陸名揚聽到開門聲,從檔案上抬起頭,靠在身後的椅子上,視線落在高天愉的臉上,似隨口問道:“很開心?”
“為什麼要不開心?”高天愉故作不解的問他。
陸名揚斂了視線,拿起放在右手邊,最新一期的雜誌,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高天愉一看雜誌翻開那一頁,正好就是她臨時換上的新聞,那篇批判那個富二代的報道。
“新聞是我換的。”高天愉很誠實的承認,這本來就不是什麼大事,她在美國的時候,也臨時更改過新聞,做他們這行的,本來就是要隨機應變,才能保證雜誌的銷量。
雖然,這次她有點公報私仇的成分在裡邊,但是她也很專業的寫好了這篇報道,在確定了比之前的那一篇精彩後,才換上的。
所以,她並不覺得自己有錯。
“誰給你的權利做主?”陸名揚臉色難看的質問道。
“陸總,我一直有這個權利,不是嗎?”高天愉脣角的笑意落下,語氣不善的反駁道。
沒錯,她一直有這個權利。但,這權利不是他陸總給的,而是她自己在這行的專業爭取到的。
陸名揚被她的話,堵得一噎,壓低聲音,沉怒的提醒道:“高天愉,這是中國,不是美國。”
“這與中國美國有什麼關係?我上邊報道的所有內容都是客觀的評價,又沒有栽贓陷害。”高天愉很不贊同的反駁道。
“你知道他是什麼人?”陸名揚被她的話氣得差點沒失態,他忽然間覺得,讓高天愉跟他回來,是一種錯誤。
他真的不想因為工作上的事情,影響他們之間的感情。
“家華國際的少東,不是嗎?”高天愉嘲諷的回。
她以前一直覺得,陸名揚和她一樣的有衝勁,可是剛剛他的問話,讓她不得不重新的考慮這個問題了。
什麼意思?就因為對方的身份,所以懼怕他,不報他?
那如果什麼都不能報的話,他們還做什麼雜誌?
“他父親是這裡的市長。”陸名揚氣得將雜誌摔在桌子上。
高天愉愣了下,他父親是市長?他父親不是家華國際的董事長?
儘管,她心裡很是好奇,但還是堅持不問,威武不能屈的回:“市長又怎麼樣?我有汙衊他的兒子嗎?”
“高天愉,從今天開始,你放假一個月。”陸名揚也是在氣頭上,語氣不免就重了些。
“好,陸總。”高天愉重重的點了點頭,氣沖沖的轉身,衝出了總裁室。
趙盈看著高天愉離開後,站起身,拿著一份檔案,敲響了辦公室的門。
“進來。”陸名揚明顯的火大。
趙盈被他的語氣嚇得愣了下,陸名揚在她的印象中,一直都是那種不冷不熱,對誰都彬彬有禮,不將情緒表現在外的人。
看來,這回真是被高天愉氣到了。
趙盈得以一笑,推門走了進去。
“總裁,這是市長祕書傳來的資料。”趙盈將手裡的檔案放下,溫柔的笑望著陸名揚。
“趙祕書,下次若是再有這種事情,麻煩你第一時間通知我。”陸名揚陰沉著臉色,不怒而威。
“總裁,我……”趙盈剛想將自己早就已經想好的理由說出來,不想卻直接被陸名揚給打斷了,“不用解釋,出去吧!”
趙盈心裡不滿,猶豫了一下,還是道:“總裁,這件事情明明是高天愉的錯,總裁這樣遷怒在我的身上,就不覺得不夠專業嗎?”
陸名揚輕笑,打量了一樣憤怒的趙盈,不急不緩的開口問道:“趙祕書,我聽說製版那邊昨晚是給你打過電話的。”
趙盈的臉色微窘,她哪裡猜得到,陸名揚的動作會這麼快,這事情他知道還沒有超過一個小時,怎麼就查到她的頭上了?
難道,是詐她?
“我沒有。”趙盈語氣堅決的否認。
“趙祕書,你有沒有,你自己最清楚,這次看在曲峰的面子上,我不會再追究,但如果有下次,我會直接通知曲峰,讓他把你領回去。”陸名揚語氣決絕的道。
趙盈這回算是相信了,陸名揚是真的沒有詐她。
委屈的癟癟嘴,不甘的辯解,“那時候都半夜了,我估摸著是睡糊塗了,才沒聽清……”
“趙祕書,我不需要你的解釋,你可以出去了。”陸名揚話落,低下頭,繼續看起了手中的報表,也不管趙盈是不是要離開。
趙盈就這樣被晒在了那,臉色難堪的變了幾變,轉身前,在心裡狠狠的發誓,“陸名揚,你等著,你一定是我的。”
高天愉衝回自己的辦公室,取了包,直奔地下停車場。
放假是嗎?她還真得謝謝陸名揚,要不然她還沒有機會好好的在這座城市裡轉轉呢!
她這會兒本來就火大,可偏偏有人就非得觸她的黴頭。
她擰眉看著靠在自己車上,一身休閒裝,看著有點邪氣的男人,眼神很是不善。
“高小姐不認識我?”男人一點起身的意思都沒有,反而悠閒的問道。
高天愉又仔細的看了看這人,腦中忽然就想起了那頁雜誌。
這男人真人居然比照片上看著還要妖孽上幾分,難怪她一時間沒有認出來。
這會兒,他一雙桃花眼在不停的對她放著電。
不過,高天愉是什麼人啊?用陸名揚的話說,神經大條,不解風情。
而他,就是愛她那大咧咧,飛揚的性子。
“景少是來找我尋仇的嗎?”高天愉上臂環胸,微抬下巴,挑釁的問道。
“不。”景浩鬆鬆肩膀,走過來,趁著高天愉不備,一把奪下她手中的車鑰匙,按下遙控鎖。
高天愉也不攔他,就站在那看他打算幹什麼。
“我是來感謝你的,你那篇報道寫的可真是給力啊!”景浩說著將車鑰匙扔給高天愉,徑自向副駕駛走去,“你開車,我昨晚一夜沒睡,先睡會兒。”
高天愉忽然失笑,幾步走過去,一把按上他剛剛拉開的車門,“景少,我不是你的司機。”
“高小姐,這就是你的不對了,我特意跑了感謝你,你怎麼能連送我一程都不願意呢?”景浩故作委屈的道。
“不好意思,景少,我沒有那個義務。”高天愉說著繞到副駕駛一側,拉開車門,剛上一邁上車,就發現景浩也把副駕駛的車門拉開了。
“景少,你再不下車,我就要報警了。”高天愉鄭重的警告道。
“那快點,最好讓他們把我抓進局子裡去。”景浩聞言,倒像是挺高興的。
“景少是覺得自己的父親是市長,所以就可以為所欲為嗎?”高天愉有點不屑的嘲諷道。
景浩的臉色微變,收起調笑,冷聲道:“高小姐不是搞錯了吧?我什麼時候出來那麼高階的父親了?”
高天愉聽這話,又好氣,又好笑,這不是她剛才問陸名揚的話嗎?
怎麼到了當事人這裡,又問回來了?
“景浩,我不管你父親是誰,你現在就給我下車,否則你別後悔。”高天愉已經沒有耐心再與他廢話,索性最後威脅道。
景浩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拿起安全帶,繫好,直接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
高天愉冷笑,憤恨的收回視線,一腳油門就踩了下去。
由於衝力太大,景浩的身體都被彈了起來,可是這人連眼睛都沒有睜,落回去後,繼續“裝睡”……
午後的陽光,灑在游泳池上,映得波光粼粼。
葉以沫坐在池邊的白色椅子上,手裡捧著昨晚沒看完的那本書,神情專注的研究著,偶爾會拿起筆,在圖片上改著,加入自己的構思。
這事,她誰都沒有跟誰說過,因為就連她自己,也覺得自己有點不自量力,不過就是當成一種業餘的愛好,打發時間用了。
她正研究的興起,圓桌上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她隨手接起,放在耳邊,“你好”
她的聲音落下,電話裡當即傳來一道幹練的男音,“葉小姐,我們可以談談嗎?”
“你是?”葉以沫一時間有些沒有聽出來電話裡的人是誰。
“我是夏嵐的父親”另一端的人回道。
葉以沫愣了愣,客氣的道:“你好,夏總。”
“葉小姐,我想你也知道,我找你是什麼事情。”夏父的底氣很足,好似他與葉以沫談,是給葉以沫面子一般。
“還請夏總直言”葉以沫語氣平靜的回道。
“既然葉小姐不知道,那我就開誠佈公的說了。”夏父覺得葉以沫是在裝糊塗,不免心生鄙夷,“我希望葉小姐可以儘快與晗奕離婚”
“夏總是以什麼身份要求我的?”葉以沫只覺得好笑。
“我當初能為了我的女兒開心,將秦晗奕扶上那個位置,我今天也能因為他辜負了我女兒,將他拉下來。若是葉小姐不肯退出,到時候就只能讓所有人都不開心。”夏父也覺得這樣威脅一個晚輩,有些丟人。
可是,他顧不了那麼多了,他的女兒現在就快連活下去的信念都沒有了,他只能幫幫她了。
犧牲別人的幸福,也比他的女兒不快樂要好。
“夏總是不是太高估我了?您就那麼確定,我會為了保住秦晗奕的總裁之位,主動離開?”葉以沫怒極反笑,不急不緩的反問。
“葉小姐,你現在離開,對大家都好,至於經濟方面,我會給你足夠的補償。”夏父也不繞彎子,直奔主題。
“夏總準備給我多少?我聽說秦晗奕擁有秦氏百分之四十三的股份,如果我跟他離婚的話,我是不是可以分到秦氏百分之二十一的股份?”葉以沫故作計較的算道。
“葉小姐既然並沒有誠意跟我談,那就先這樣吧!”夏父壓抑著怒火,直接結束通話電話。
他一直以為像葉以沫這種小門小戶出來的女孩,只要給點錢就能打發了,卻沒有想到,葉以沫的嘴居然這麼厲害。
葉以沫隨手將手機放在一旁的桌子上,卻再也看不進去書,有些走神的望著水面。
夏家真的準備對付秦晗奕了嗎?
她這邊剛結束通話電話沒多一會兒,手機便又響了起來。
她拿起看了一眼,居然是高天愉的,她立刻接起。
“天愉”
“以沫,你來臨風街的警察局擔保一下我,記得帶錢來。”高天愉的聲音裡含著明顯的怒火。
“你怎麼跑警察局去了?你沒事吧?”葉以沫被她的話嚇了一跳,立刻緊張的問道。
“我沒事”高天愉很窩火,不想多說,只得道:“你趕緊來,我們見面再說。”
葉以沫剛想再問一句,那邊居然結束通話了。
她張了張嘴,趕緊起身,邊走邊撥通了秦晗奕的電話,這個時候,她只能找他幫忙了。
只是,很不巧,她打了幾遍,也沒人接聽。
無奈之下,她只得打給藍予溪。
“以沫”藍予溪剛招呼一聲,葉以沫便搶著道:“藍予溪,你可以陪我去臨風的警察局擔保一個人嗎?”
“好”藍予溪也不多問,直接問道:“你在哪裡?我去接你。”
“不用了,我自己打車過去就行,你在警察局門口等我。”
“好,你路上小心,有事隨時給我打電話。”
“嗯。”葉以沫結束通話電話,直接向大門口衝了去,這個時候陳媽出去買菜了,還沒回來。
她到警察局的時候,藍予溪已經等在了門口。
看她來了,他立刻迎了過來,問道:“以沫怎麼了?”
“我朋友進了警察局,需要錢擔保。”葉以沫為難的說了一句,立刻又道:“我們很快就會把錢還給你。”
“跟我不需要這麼客氣。”藍予溪無奈的嘆了聲,“走吧!”
“好。”葉以沫跟上他的腳步,快步向警察局裡走去。
兩人才一進門,葉以沫就聽到高天愉憤怒的對著一個警察吼著,“我再說一次,我不認識他,他打架和我沒關係。”
“小姐,請注意你的態度。”警察不悅的敲敲桌子。
“你們冤枉我,還希望我態度好?你們是怎麼做事的?”高天瑜氣得怒目遠視,完全失了平時的優雅。
“他說你是他女朋友”警察看了眼悠哉哉坐在旁邊的景浩,回道。
高天愉聞言,氣得聲調陡然提高,“他說什麼,你就信什麼?”
“受害人親眼看到你們是從一輛車上下來的”辦案警察不耐煩的回道。
他就不明白了,也不是什麼大事,為什麼高天愉的感應要這麼大?
“天愉,你沒事吧?”葉以沫這會兒已經跑了過來,緊張的問道。
高天愉一看到葉以沫,總算是看到了救星,馬上無力的道:“我沒事,立刻擔保我離開。”
“好”葉以沫點點頭,看向身後的藍予溪,發現他正眯著眸子,看向某一處。
她順著他的視線看去,便見一個臉上掛了彩的邪魅男子,似笑非笑的正與他對視著。
“藍予溪,你們認識?”葉以沫試探著問。
藍予溪剛想開口,就被景浩搶先道:“大哥,既然你都來了,就把我也擔保出去吧!”
“你弟弟?”葉以沫的視線在兩人之間來回一番,問道。
藍予溪沒有答,而是問辦案的警員,“在哪裡辦手續?”
“跟我來”辦案的警員立刻起身,領著藍予溪去辦手續,他可不想再聽高天愉在這高喊。
“親愛的,我們還真有緣分啊!來保釋你的人,居然是我大哥。”景浩往高天愉什麼湊了湊,沒個正經的道。
高天愉狠狠的瞪他一眼,選擇不理他。
“你朋友?”葉以沫在心裡替高天愉抹了一把汗,怎麼就認識了這麼一位?
“葉以沫,你給我聽好了,我不認識他。”高天愉當場發飆。
“好”葉以沫被她像是要吃人似的模樣,嚇得連連點頭。
“剛才那個是他哥,對嗎?”高天愉壓下火,問道。
“我不知道”葉以沫搖頭,她為什麼總有股不好的預感呢?
說話間,藍予溪已經走了回來,對幾人道:“可以走了”
高天愉幾步走到他面前,伸出手,“你弟弟扔了我的皮包,撞壞了我的車,害我直接損失了一萬塊,你剛才擔保我花了五千塊,那你再給我五千塊。”
藍予溪聽得皺緊眉心,視線越過她,看向景浩。
景浩無所謂的聳聳肩,大有隨便你,愛管不管的意思。
但,他這反映也等於間接承認了高天愉控訴的罪行。
“我身上沒有那麼多的現金,一會兒出去給你。”藍予溪淡漠的回了句,對滿臉尷尬的葉以沫道:“我們走吧!”
葉以沫趕緊快走幾步,拉過高天愉,小聲勸道:“天愉,我們走吧!”
幾人出了警察局,藍予溪就近取了錢,交到高天愉的手上。
高天愉接過錢,側頭看向景浩冷冷的笑了笑,忽然抬步走了過去,抬腿就是一腳踢在了景浩的小腿上,狠狠的道:“別再讓我看到你”
“你謀殺親夫啊?”景浩大叫一聲,還演上癮了。
葉以沫這個汗啊!如果這要是被陸名揚知道了,不知道會不會飛拳頭揍景浩。
藍予溪看著眼前的鬧劇,皺了皺眉,對葉以沫道:“我們走”
“哦”葉以沫點頭,趕緊將又要失控的高天愉拉了回來,推上車。
三人都上了車,卻唯有景浩站在原地沒動。
“你弟弟……”葉以沫出聲提醒。
“不用管他”藍予溪隨口丟出一句話,發動車子,絕塵而去。
高天愉的視線一直瞪著倒車鏡裡痞笑的男人,她這輩子就沒有這麼討厭過一個人。
而直到藍予溪的車裡消失,景浩脣角的弧度,才落了回去。
秦氏國際。
秦晗奕今天開了一天的會,因為夏家放出了那樣的訊息,導致秦氏的股價,今早一開盤,直接就跌停了。
董事們不禁紛紛發難,要秦晗奕處理好自己的私人生活。
秦晗奕明白,這就是夏父想要看到的,想逼著他妥協。
可是,他這人有個習慣,就是別人越是逼他,他就越是反彈。
若是他因此坐不穩秦氏總裁的位置,那他就退位讓賢。
這話,他是直接在懂事會上就說了,那些董事們再不滿,也不好再說什麼。
畢竟,這些年來,秦晗奕為秦氏做的事情,還是有目共睹的。
沉著臉走出會議室,與蕭然一起進了總裁辦公室後,他才問道:“今天夏氏有動作嗎?”
“還沒有。”蕭然搖搖頭,臉色沉重的又道:“但今天已經有大戶在拋售秦氏的股票,很像是夏氏在背後操控。”
“幫我約夏董。”秦晗奕利落的交代道。
他會再與他談談,就當是給彼此最後一次機會。
若是夏家當真是要趕盡殺絕,那他為了保住秦家的基業,也定然不會給夏家面子。
“是。”蕭然將手裡的檔案放下,便退了出去。
秦晗奕靠在椅背上,揉了揉發疼的頭,才拉開右手邊的抽屜,將手機拿出來,開機。
剛剛那樣的批鬥大會,他是不能帶手機進去,再惹董事們反感的。
手機一開機,立刻有簡訊進來。
他點開,原來是小祕書通知他,葉以沫打過電話給他。
熟練的在鍵盤上按下一串號碼,放到耳邊。
好一會兒,葉以沫那邊才接通。
“小乖,你在做什麼?”秦晗奕的聲音裡,透著明顯的疲勞。
“我在外邊。”葉以沫回完,猶豫了下,還是問道:“你還好吧?”
“我沒事。”秦晗奕一聽她關心自己,馬上坐直,來了精神,問道:“你給我打電話了?是想我了嗎?”
葉以沫的手機聲音本來就大,這會兒車廂裡又特別的安靜,一下子所有人就都聽見了。
高天愉曖昧的瞥了葉以沫一眼,那眼神好似在說,“小樣,你到底是被人家給擒了。”
而藍予溪則是從後視鏡中看了葉以沫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免得她尷尬。
“本來有事想請你幫忙的,不過現在不用了,先這樣。”葉以沫說完,也不等秦晗奕再說話,直接就給結束通話了。
這電話掛得秦晗奕有些莫名其妙,想也沒想,便又撥通了葉以沫的電話。
葉以沫剛想關機,可是,沒想到秦晗奕這麼迅速。
“你接吧!免得他找不到你,再發飆的出去禍害別人。”高天愉無奈的提醒道。
葉以沫尷尬的抽了抽脣角,只得接起,很不痛快的問:“還有什麼事?”
“你現在在哪?我去接你。”秦晗奕總覺得心裡有點不安。
“不用了,我和天愉在一起。”葉以沫當即拒絕。
“那我晚點過去,你什麼時候能走?”秦晗奕退一步,問道。
高天愉聽得一翻白眼,秦晗奕要不要這麼纏人?怎麼跟換了個人似的?
“我還不確定,你先忙吧!我掛了。”葉以沫這回很有禮貌的說了要掛線,實在怕秦晗奕一會兒又打了過來。
“六點之前記得回家,否則我就過去接你。”秦晗奕將自己的最大容忍限度說出,他可不希望自己的老婆被高天愉拐走了。
“知道了。”葉以沫有點不耐煩的回了一句,惡狠狠的摁下手機上的紅鍵。
“嘖嘖嘖。”高天愉不可思議的看著葉以沫,“說說吧,你是怎麼馴服那匹野馬的?”
“高天愉!”葉以沫氣怒的低吼她一聲。
若是私下裡,她怎麼問她都行。但是,這會兒還在藍予溪的車上,讓她怎麼說啊?
難道,她可以說其實她沒有原諒他?他們之間就是**,各取所需?
高天愉打量著她,壞壞一笑,雖然實相的沒有繼續問,但已經做好了嚴刑逼供的準備。
葉以沫看著高天愉那開心的樣,真是不得不再次佩服她的復原能力了。
高天愉這樣,從小做事就很乾練,但是心卻很大,不記仇,不管多傷心的事,都很快就拋之腦後。
其實,說到底,這世上也是沒有什麼能讓高天愉真正傷心的事。
順風順水的長大,有爹媽在手心裡護著。
上學的時候成績好,老師喜歡,同學愛戴,身邊更是從來都沒有斷過追求者。
不過,高天愉的性子有點大咧的有點像男孩,所以她當誰都是哥們。
直到遇見了陸名揚,她才算是有了改變,而陸名揚是她名副其實的初戀。
藍予溪本來說要請兩人吃飯,卻被葉以沫給拒絕了,說等改日有時間,她請他,感謝他今天的幫忙。
藍予溪也看出來了,兩個女人之間是著急有話說,便將她們送回了高天愉的住處。
一進門,高天愉就像是審犯人似,盯著葉以沫,問道:“葉以沫,老實交代吧!到底是怎麼回事?”
其實,即便高天愉不問,葉以沫也會找她傾訴的。
“天愉,我好迷茫啊!”葉以沫嘆道。
“迷茫什麼?”高天愉不解的看著她。
“我和他……”葉以沫有些羞於啟齒。
“和他怎麼了?”高天愉問了一句,又瞬間煥然大悟,“你不是才跟他那個吧?你們不是結婚很久了嗎?”
“我們以前……”葉以沫忽然發現,就算是再好的朋友,有些事情也是難以啟齒的。
高天愉看她為難成那個樣子,也大概是明白了。
“因為他過去的事情?”她回來後,也大概瞭解了下秦晗奕的那些混賬事情,雖然恨得咬牙切齒,不過好朋友若是喜歡,她還是會支援她勇敢去追的。
而且,就算是她和葉以沫的關係再好,她畢竟都是個局外人,沒辦法切身體會他們之間的感情有多深。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做她堅實的後盾。
再者,性子使然,高天愉在這方面也比葉以沫勇敢。
若是高天愉換成了葉以沫那個位置,她一定會抓住秦晗奕,嚴刑拷問他,為什麼突然抽風。
可是,葉以沫不是高天愉,所以她最初將錯都攬到了自己的身上,選擇了默默承受。
看著葉以沫點了點頭,高天愉才又問道:“以沫,你還愛他,不是嗎?那你問問自己,如果在他把你捧在手心裡的時候,你放棄了他,你能保證自己一輩子不後悔嗎?”
葉以沫微垂眼睫,遮住眼中的思緒,那是一種愛恨交織的複雜情感。
高天愉看著她的樣子,總有種不好的預感,“以沫,你不是想一報還一報吧?”
她果真是最瞭解她的人,一句話就點中了她心裡的祕密。
她確實這麼想過,秦晗奕曾經既然讓她那麼痛,那就將這一切連本帶利的還給他。
若是,他到時候還能對她不離不棄,她或許會過了心裡的那道坎原諒他。
如若不然,讓她就這麼放下,她做不到。
高天愉也是看懂了她的掙扎,所以並沒有阻止她。
怎麼的也不能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啊!
秦晗奕既然當初敢造孽,就應該有心裡準備承受後果。
沉默了半晌,高天愉才道:“若是真的過不了自己心裡的那道坎,就不要強迫自己,一切順其自然吧!”
“順其自然?”葉以沫覺得這個有點難,因為她現在一看到秦晗奕就覺得彆扭,主要是思想上還沒有那麼開放,嘴上雖然說著**沒什麼,但她畢竟初經人事,還是在乎的。
“嗯。順其自然。”高天愉點點頭,倒了杯紅酒遞給葉以沫,“人生短短几十年,何必非要活得那麼糾結?也許秦晗奕這回怎麼趕,都趕不走了呢!”
葉以沫真是羨慕高天愉的灑脫,難怪她活得總是那麼開心。
高天愉與她碰了一下杯子,將杯中的紅酒一仰而盡,“要我說啊!人生得意須盡歡,趁他現在寵著你,你想幹什麼,就乾點什麼,至於還沒有發生的事情,就等發生後再說。”
葉以沫想了想,也的確是那麼回事。
她在這糾結個什麼勁啊?
若是說,兩人沒有發生關係之前還行,可現在已經這樣了,她跟不跟他離婚,原不原諒他,她都已經是他的女人了。
端起自己手裡的酒杯,她學著葉天瑜,也一口將紅酒喝了下去。
“我們說點開心的事情吧!你還記得一班的那個……”高天愉故意將話頭引到開心的事情上,不想讓她再糾結。
至於她,早就已經將和陸名揚吵架的事情,忘到了腦袋後邊。
兩人本就好久沒見,這會兒說起過去的事情,真是有一堆的話說不完。
時而哈哈大笑,時而碰碰杯,糾結得差點沒發瘋的葉以沫,終於見了笑臉,打心裡笑了出來。
而兩人這邊聊的太開心,完全忘記了時間。
直到門鈴響了起來,才打斷兩人就沒有停過的話。
“誰啊?”高天愉嘟囔一句,站起身,晃晃蕩蕩的向門口而去。
葉以沫看了她一眼,便收回了視線,繼續喝起酒來。
高天愉身形有些不穩的拉開門,看著門前的兩個男人,辨認了好一會兒才驚訝的道:“咦,你們倆怎麼一起上來了?”
陸名揚輕皺了一下眉心,扶住晃晃蕩蕩的高天愉。
“怎麼喝這麼多酒?”明明是責怪的話,從陸名揚口中說出來,卻透著點寵溺。
“你來了啊!”高天愉嘿嘿的對他笑著。
她完全忘記了白天的事情?
不,也不是,而是他們說好了,工作的事情不會帶回家裡。
而且,他們之間又不是第一次在公司爭吵了,只不過這次嚴重點,他給她放假了。
這邊兩人之間看著沒什麼,那邊秦晗奕卻變了臉色,幾步走進去,停在葉以沫的面前。
葉以沫正低頭研究著杯中酒,卻忽見一雙皮鞋映入了眼簾,不禁晃了晃頭,當成了是自己的幻覺。
明明家裡只有她和天愉,怎麼會有男人的皮鞋呢?
“回家”
忽的,頭頂響起一道冷颼颼的聲音。
他倒不是不喜歡她與高天愉來往,只是不希望她喝這麼多酒,怕她有點什麼閃失。
她一激靈,動作有些遲緩的抬頭望去,秦晗奕那張顏色有些難看的俊臉,就映入了她的眼中。
“不要你管”葉以沫別開眼,排斥的道。
秦晗奕看她喝多了,也不跟她廢話,彎下身,就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放開,秦晗奕,你這個混蛋……”葉以沫踢著腿,掙扎的正歡實,忽然間愣住了,因為她看到了陸名揚。
不是有那麼一句話說,酒醉三分醒嗎?
她這會兒雖然都有些看不清陸名揚的模樣了,但看他抱著高天愉,也就猜出他是誰了。
她尷尬的笑笑,將臉窩進秦晗奕的懷中,消停了。
“我們先做了”秦晗奕走到門口處,微頓腳步,與兩人打了聲招呼,抱著葉以沫就離開了。
“嘭”的一聲,高天愉將門關上,醉眼迷離的看著陸名揚,警告道:“你看到沒,他們很恩愛,不要去傷害我朋友,要不然我不會放過你的。”
陸名揚的眸子幾不可見的閃了下,沒有接話,俯身吻住了高天愉的脣……
高天愉輕哼了聲,閉上眼,抬臂圈住陸名揚的脖頸,熱烈的迴應起了他。
高天愉就是這樣,像一團火,她愛一個男人的時候,就會熱烈的奉獻她的全部,不去想明天會如何……
秦晗奕把葉以沫抱下樓的時候,葉以沫的酒勁已經上來了。整個迷迷糊糊的窩在他懷中,小臉紅紅的,難得的像是一隻溫順的小貓。
看她這副乖乖的模樣,他心裡的氣,一下子就都消了。
放輕動作,將她放在副駕駛的位置上,俯身為她扣好安全帶,重重地在她嘟起的紅脣上吻了下。他才關上車門,繞回駕駛位,開車,離開高天愉家的小區。
葉以沫靠坐在副駕駛的皮椅上,輕瞌著眼,難受的挪了挪身子,車開出沒多遠,就嘟囔道:“渴……”
秦晗奕無奈的看了她一眼,看著這樣毫不設防的葉以沫,心都軟得化成一汪秋水了。
她雖然將自己交給了他,但她眼中的提防,他還是看到了的。
每每那個時候,他都會格外的心疼她,都會想到底要他怎麼做,才能抹掉她眼中的提防呢?
“渴……”
聽她又嘟囔一聲,他才不舍的收回視線,往街道的兩旁打量起來。
最後,他一打方向盤,將車子拐到馬路邊停下。
“在車上等我,我去給你買水。”他囑咐她一聲,推門下了車。
“嗯。”葉以沫迷迷糊糊的應了聲,一個人在車上坐了會兒,就感覺胸口一陣的噁心,有種很想吐的感覺。
她摸索著,開啟安全帶,就身形不穩的下了車,捂著難受的胸口,繞到車後,晃晃頭,稍微清醒些的四處打量一番,看到不遠處有一個垃圾桶,便抬步走了過去。
只是,正當她向垃圾桶走過去的時候,一輛白色的麵包車,也向她快速的撞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