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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婚-----第二卷_0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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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_017

陸名揚輕蔑的笑了笑,將身體的重力壓在了沙發上,很是直接了當的回他。

“抱歉,這個要求我不能答應你。”

夏嵐當即不悅的皺起眉心,“你不想要楓雜誌了?”

“楓雜誌我要,但這事我不可能答應你,夏小姐可以換個要求。”陸名揚淡定的絲毫不見一點的動容。

“為什麼?”夏嵐覺得不對勁,陸名揚可不是個突然發善心的人,這麼堅決的不動葉以沫,肯定有原因的?

難道,是為了高天愉?

“沒有為什麼,私人理由,我想沒有必要告知夏小姐。 ”陸名揚直接拒絕回答這個問題。

“陸名揚,我滿心的誠意來和你談,看來你並沒有多少誠意。”夏嵐也翻了臉,當她夏嵐真的好脾氣的誰都可以欺負嗎?

“夏小姐是不是盡是喜歡做一些強人所難的事情,來提高自己的身份?”陸名揚看她怒了,也不急。

“你什麼意思?”夏嵐也想站起身,灑脫的一走了之,只是很可惜,她現在腳扭傷了,剛才動一下,都是刺骨的疼。

“夏小姐,買賣一事是靠的談的,不是你來硬的,就能達成心願的。”陸名揚決定搓搓夏嵐的銳氣,總不能一直被她牽著鼻子走。

“好,那你說說看,我將楓雜誌給你的話,你能回報我什麼?”夏嵐雙手環胸,面上氣焰不減,但明顯語氣已經沒有之前那麼衝了。

“我回報你,讓秦晗奕身敗名裂,怎麼樣?”陸名揚不急不緩的回她。

“你瘋了嗎?他是我未來的丈夫,如果他身敗名裂了,那我以後怎麼辦?”夏嵐覺得他真是有毛病,居然這樣的建議也能提出來。

“夏小姐並不喜歡他,只是咽不下這口氣,不是嗎?”陸名揚直戳她的心窩,揭穿她的心思。

“我喜歡不喜歡他,和嫁不嫁他,有什麼關係?”夏嵐臉色難看的反問他。

“夏小姐,你不愛秦晗奕,秦晗奕也不愛你,可你卻非要跟他讓一起湊合,會有幸福嗎?”陸名揚輕笑,“我勸夏小姐,懲罰一下辜負你的人,讓他知道不要你,是他的損失,就夠了。”

“呵!”夏嵐忽然便鎮定了,好笑的反問陸名揚,“那你為什麼不懲罰一下高天愉?還是說,你打算讓馮家和藍家一起倒黴?”

陸名揚平靜的看著她,神情上半點波瀾都沒有。

他若是讓一個外人詐一句,就什麼都表現在臉上了,那他這麼多年就白混了。

主要是夏嵐本不是個聰明的人,所以在很多事情上,陸名揚是不想讓她知道,參合進來的。

“我猜對了?”夏嵐從他的面上看不出什麼,便繼續追問。

“夏小姐,你與其在這猜我想幹什麼,倒不如想清楚,自己想要什麼。不過,我勸你一句,不管你多想嫁給秦晗奕,也要他肯娶你才行。”陸名揚早就把幾人之間的關係看的透徹,葉以沫和秦晗奕之間經歷了那麼多的事情,便是生死都不能將他們拆開,那就不是夏嵐能插進去的。

夏嵐的臉色不禁青一塊白一塊的,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讓我想想。

既然陸名揚已經看穿了她的心思,她自然也不想再偽裝下去,那樣也沒意思。

他的建議,她倒是可以考慮一下。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她還不想做的太絕。

“夏小姐考慮一下吧!我明天還要上班,就不陪夏小姐。”陸名揚站起身。

夏嵐氣得瞪了他一眼,剛要出聲,就見他又收回腳步,停了下來。

“夏小姐或是打電話找自己的家庭醫生過來,或是在一樓客房睡一晚。”陸名揚指了指一樓的房間,隨即便雙手插進休閒褲的褲兜裡,快步上了樓。

夏嵐看著他輕快離開的背影,氣得她直咬牙,這世上難道沒有好男人了嗎?怎麼都全然沒有半點的風度。

她本來就怕讓人知道,她來找陸名揚,哪裡還敢讓家庭醫生過來。

算了,看來她只能在這裡借宿一晚了。

清晨,衛痕剛起床,幫小樂樂洗漱完,手機便響了起來。

她走過去,看了眼來電顯示,居然是許安歌的來電。

她深吸一口氣,接起電話,“安歌。”

“小痕。”他喚了她一聲,沉默了好一會兒,才繼續說:“是公司的事情。”

衛痕心下狠狠一疼,問:“安歌,我還可以自私的要求,和你做朋友嗎?”

“小痕,我們一直是朋友,我剛才那麼說,只是不想給你負擔。”許安歌苦笑,他怎麼會忍心將她摒棄在自己的生命外。

即便,他已經徹底的決定放棄了,但,他還沒有看到她幸福,他又怎麼會真的甘心。

“安歌,你從來都不是我的負擔。”衛痕苦澀的笑,面對他,她總是汗顏。

“真好。”許安歌滿足的輕喟,深吸一口氣,言歸正傳,“好了,我們說說工作上的事情,我知道樂樂現在這種情形,我不該讓你接工作。不過,小痕,我覺得你好好工作,和樂樂一起努力生活,才是一個堅強的媽媽。”

“安歌,謝謝你。”

其實,她也是這麼想的,不過是正在想著要怎麼跟許安歌說回去工作的事情,而他與她竟是這般的心有靈犀,直接看到她的心裡。

“看來,你果真沒有讓我失望。”許安歌笑笑,她就喜歡這樣的衛痕,在任何困難面前,都能堅強的活著。

“不過,我可能不能回工作室,只能在家裡畫圖了。”

“我知道,樂樂這會兒離不開人,我怎麼會為難你呢!”

“那設計費方面,我拿少點,工作室七,我三就好。”衛痕笑言,似隨口說說,其實卻是認真的。

雖然,她知道許安歌並不在乎這些,但她既然給人打工,就不能壞了工作室的規矩,搞特權。

“好。”許安歌並沒有繼續在這件事情上糾結,也是不想讓她有心裡負擔。

“老闆,那你可以說是什麼工作了。”衛痕笑著調侃道。

“我爸的製衣廠,新一季的男裝,想外包給我們工作室,他想請你做首席設計上。”

“是你在伯父面前推薦了我吧?”衛痕又怎麼會不明白,她雖然聲名在外,但以她和許安歌如今的關係,許家定然是不希望再與她有關聯的。許氏又不是什麼小公司,需要她的聲名。

“是推薦的,還是邀請的,並不重要的,重要的不要讓我失望,做好這一單。”許安歌很豁達,很灑脫,這樣的男人沒有人會不心疼。

衛痕經常在想,若是她最早就選擇了許安歌,那是不是就沒有後來的苦難了?

可是,又覺得這問題有點好笑。沒愛上就是沒愛上,嫁予他為妻,卻給不了他最真的心,那對她又何嘗不是一種侮辱呢!

“好,我一定會做好這份工作。”衛痕聲音鏗鏘的保證道。

“嗯。稍後我將許氏今年來的設計風格傳給你一份,你看看有沒有啟發。”

“好。”

談完了正事,許安歌猶豫了一下,問道:“樂樂還好嗎?”

“每天都會好一點,我相信,總有一天,他會完全好起來的。”衛痕並沒有將樂樂想念他的事情告知,她不想讓他再為了他們母子惴惴不安。

“那就好。”許安歌知道,事情定然沒有衛痕說的那麼輕鬆。

但,他還是沒有繼續問,不想給她任何的心理負擔。

每個人的人生中,都會遇到各式各樣的逆境,大多的時候,都要靠自己爬起來。

“如果有事情需要我幫忙,隨時都可以,我們永遠都是朋友。”許安歌最後還是不放心的囑咐了一句。

“安歌……”

“別說謝謝,我們之間真的不需要。”

“好,我不說。”衛痕頓了下呼,才又道:“安歌,我知道,你希望我能幸福,我同你一樣,也希望你可以幸福。”

“好,那我們都努力讓自己幸福。”

與其,一起沉浸在悲傷中,倒不如一起努力,讓自己幸福。

人這一生,沒有什麼比幸福更重要了。

於彩寧最近迷上了偷偷的跟著藍予溪,看他工作時的神采飛揚,認真,慎重,看他下班後的輕鬆愉悅。

她忽然發現,她與藍予溪之間似乎錯過了許多。

她已經不再是她那年認識的二十歲的藍予溪,他的身上脫去了痞痞的稚氣,盡顯成熟穩重。

雖然,這樣的他,更彰顯了男人的魅力,她卻總是適應不過來。

在她心裡,他還是二十歲的藍予溪,她還是十九歲的於彩寧。

那一年,她大學還沒有畢業,他是王子,她是被世事的無情打落塵埃中的灰姑娘。

她以為,老天待她終是不薄,他曾許諾,等她滿二十歲,就娶她。

可是,她終是沒能等到二十歲,就被迫成了藍予澤的女人。

她每每想到這些,都會很恨。

她一生本該最美好的年華,卻要與黑暗為伍,她本該是藍予溪的新娘。

可是,她也很明白,再想回到她的身邊,已經是不可能。

她只能像這會兒一般,躲在暗處,偷偷的看著他,細數著他的好。

看著他走進自己住的公寓,她才升起車窗,踩下油門離開。

她沒有回紙醉金迷,而是直接回了家,今夜她想每每的睡上一覺,想在夢中回到十年前。

她想,藍予溪的魔力還真是大,她恨了十年,幾乎夜夜夢魔。

但,他再出現在她的生命中,她漸漸的開始體會了美夢的滋味。

只是,她沒想到一進門,就見到了那個自己不想見的男人。

她本噙著笑意的脣角,瞬間回落成一條直線。

“你很不想看到我?”藍予澤雙腿交疊的坐在沙發上,冷著臉看著於彩寧。

“沒有。”於彩寧口不對心的回了句,“你怎麼會這個時候過來?”

“坐下,我有話對你說。”藍予澤用近乎命令的口氣說道。

於彩寧心有不甘,但還是走過去,坐了下來。

“我已經答應老爺子,三個月內結婚。”藍予澤說這話的時候,眸子一直死死的盯著於彩寧,想從她的臉上找到一絲表情。

只是,最終他卻還是失望了,她的神色那般的平靜,不著一點痕跡的將一把尖刀插入了他的心口。

“以後我不會再過來了,你若是想見藍予溪,你就光明正大的出現在他的面前,以後不需要偷偷摸摸的了。”藍予澤冷冷一笑,站起身,準備離開。

於彩寧看著他準備離開的背影,突然暴怒,“藍予澤,你不嫌這話說的晚點嗎?”

到底憑什麼,開始是他強迫她開始,最後卻還是被他棄之如敝履。

藍予澤緩緩轉了身,眼中盡是寒冰。

“於彩寧,縱使一開始是我用了過激的方法,強迫了你,但是我用了十年的時間,哄著你,寵著你,縱使是一塊石頭,也該被捂熱了。可是,你迴應我的是什麼?既然你這麼放不下予溪,就去找他吧!”藍予澤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個笑話,他用了十年的時間,卻終是敵不過她跟藍予溪在一起的那一年。

她可能永遠都不會知道,在她跟著藍予溪滿世界亂轉的時候,他也跟在她的身後。

因為私人感情,他工作上頻頻出錯。他不想再這樣下去,若是她將他的愛當成了束縛和監牢,那他願意放手,還她自由。

雖然,就如她所說的,似乎晚了點,但也比一直錯下去要好的多。

“好,這是你說的。”於彩寧的心,在一抽一抽的疼,但她面上還是開心的笑著,“真好,我終於自由了。”

“對,你自由了。”藍予澤失望的點點頭,抬步向外走去。

十年的感情,一刀斬斷,那是連著骨頭,血肉斬的,而他卻只能活著血肉往肚子裡咽。

她這些日子都做了什麼,他比誰都清楚。

如果,他當年的錯,是她恨藍家的根源,讓她聯合陸名揚報復藍家的理由,那他願意退出,讓藍予溪來消融她的恨。

他願意如此退讓,並不是怕她會傷害到藍家,只是不希望她傷害到自己。

若是,她敢做傷害藍家的事情,老爺子是定然不會放過她的。

若是逼著老爺子動手,他就是捨命保護她,都難以護她走全。

在一起十年,她就恨了他十年,他也被她恨累了。

如今,他想要放愛一條生路……

藍予澤驅車回藍家的時候,藍家老爺子就坐在客廳裡等著他。

“決定了?”老爺子上來就是一句。

“爸,我接受您的安排。”藍予澤知道他在問什麼,即便他不問,他也會說。

“那就好。”藍市長滿意的點點頭。

“爸,我結婚後,我希望您能給予溪和彩寧一個機會。”藍予澤直直的望著父親,懂事以來,他就很有分寸,懂得什麼能做,什麼不能做,從來不會像此刻一般,說不該說的話。

“上去休息吧!”藍市長沉了臉色。

“爸,他們分開十年了,我們做了十年的孽,真的不能成全他們一次嗎?”

“夠了,你包養她的時候,怎麼不想想,她是你弟弟喜歡的女人?”藍市長的臉色已經是鐵青一片,“而且,你認為過去了十年,予溪還會喜歡她嗎?”

“如果予溪不在意,他就不會一直不回家了。他既然放不下,就說明他還愛著。”

藍市長狠狠盯他一眼,起身向樓上走去。

他十年前不允許於彩寧進藍家的門,現在就更不可能讓家裡出現這樣亂的倫常關係。

藍予澤痛苦的摸了一把臉,在心裡暗暗發誓,“彩寧,我一定會讓你幸福的。”

他雖然怨她狠心,但,這世上卻沒有誰比他更希望她幸福了。

秦晗奕處理完手頭上最後一份檔案,站起身,走到落地窗邊,有些失神的望著外邊好一會兒,摸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

那邊一接通,他便吩咐道:“幫我去查查葉以沫的身世。”

“是,秦先生。”那邊幹練的應聲。

他越發的覺得奶奶不對勁,在有意的真對葉以沫。他必須要知道這個原因,才能解開兩個人之間的癥結。

那個老人再錯,可她畢竟是他的奶奶,他真的不想最後鬧得兩敗俱傷……

夏嵐在陸名揚家裡住了一夜,因為不習慣,早早就醒了。

休息了一夜,腳上的傷雖然沒完全好的疼,也比昨晚好多了,她估摸著可以打車離開,便整理了一下儀容,出了門。

只是,她才一出門,不想就遇見了推門進來的趙盈。

“你怎麼在這裡?”趙盈不禁緊皺秀眉,很是不悅。

一個女人,一大早的出現在男人家裡,她不想多想都不行。

“你不用胡思亂想,我只是昨晚扭傷了腳,在這裡住了一晚,你男人在樓上,你可以上去找她了。”夏嵐有點不屑的解釋,她會看上陸名揚嗎?

趙盈聽出了她的口氣,也相信了她和陸名揚之間,肯定是什麼事情都沒有。

可是,她的語氣,卻還是讓她不悅。

陸名揚是她喜歡的男人,她一直覺得他能力很強,是她欣賞的男人,可到了夏嵐口中,好似什麼垃圾一般。

“夏小姐還真是沒家教,隨隨便便就可以睡在男人家裡。”趙盈忍不住嘲諷一句,眸子裡,染著蔑視。

夏嵐臉色一赫,卻沒有發怒,而是笑著道:“對了,有一件事情,不知道你知道不知道,你男人愛屋及烏的,連葉以沫都不肯動。”

趙盈眸色一滯,卻隨即冷笑,“你確定他是愛屋及烏?夏嵐,挑撥離間的事情,你做的並不高明。”

“是嗎?我的話一點都沒有影響你?”夏嵐不信的嘲諷了一句,越過趙盈,向門口走去。

“嘭”的一聲,門被關起時,趙盈的臉色一點點變得難看,眼神也跟著扭曲起來。

陸名揚,你就那麼愛高天愉?想借著葉以沫,讓高天愉原諒你?

好,我就偏不讓你如願。

夏嵐出了陸名揚家的門,脣角不禁就綻開了一抹冷笑。

她就不信,趙盈會半點不信她的話,而且,她這話也算不上是騙她,不過是實話實說而已。

她正美美的想著,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一看來電顯示,居然是從許安歌工作室打來的,這倒是稀奇了,許安歌居然也會主動找她,不是一直恨不得離她遠遠的嗎?

她有些憤恨的接起電話,故意疏離的說:“你好。”

“夏嵐,上次誤會了你,我很抱歉。”許安歌有些無奈的開口。

“上次?”夏嵐故意裝作不懂。

“算了,你不記得了也好。”許安歌覺得自己的意思到了就好,沒有必要反覆的解釋。

“……”夏嵐有點惱怒,這人道歉,也太沒有誠意了吧?

“還有事嗎?”夏嵐回話的語氣,不禁有些不善。

“我想找你來擔任我新裝釋出會的主角。”許安歌將自己打電話來的目的說出。

說到底,夏嵐當年不管做過什麼,她也是一個受害者,被周蘭娜算計的連模特生涯都斷送了。

如果可以,許安歌也願意幫幫她,重新找回夢想,或許這樣她心裡的恨會少一點。

“為什麼找我?條件是什麼?”夏嵐對這提議不但沒有一點感動,反而覺得很搞笑。

在發生了那麼多的事情之後,她已經不相信,還會有人幫她了。

他們喜歡幫的人,不都是葉以沫嗎?

“沒有條件,我只是覺得那個舞臺更適合你。”許安歌淡然的說。

“你是希望我又重回那個舞臺後,讓出秦晗奕吧?”夏嵐語帶諷刺,自認為揭穿了許安歌。

“是不是要和秦晗奕在一起,那是你的自由,我怎麼會管?”許安歌想到了她會這般質問他,所以,他回的很是淡定。

“你以為你這麼說,我就會相信你嗎?”夏嵐繼續抱著懷疑的態度。

“信不信隨你吧!希望你三天內給我答覆,如果你不想擔任這次的主角,那我會另選她人。”許安歌本也沒寄望著藉著這事就能打動夏嵐,他不過是覺得,同是傷心人,以前畢竟朋友一場,他願意拉她出泥沼。

若是她執意不願,那誰也攔不住她。

“好,我考慮下。”夏嵐猶豫了一下,還是決定考慮,畢竟那是她熱愛的職業。

“嗯。我等你訊息。”許安歌平靜的回她,“先這樣。”

“好。”夏嵐結束通話電話,心裡百感交集,曾經以為一生都不會聯絡的人,居然又聯絡到了一起。

她做夢都想回到那個舞臺,並不喜歡商場上的爾虞我詐,可卻早已經死了心,以為自己這一輩子都回不去了。

許安歌的邀請,對於她來說,實在是一個很大的**。

如果不是中間發過那麼多的事情,她應該會毫不猶豫的答應他。

夏嵐結束通話電話後,招來一輛計程車,上了車,回了公司,在公司裡一坐便是一天,做什麼的心情都沒了,只是在心裡不停的遲疑著,要不要答應許安歌的提議。

最後,她還是決定先見見秦晗奕,再決定。

或許,他對她再無情些,她就真的能狠下心,離開他,站上那個舞臺了。

站上那個舞臺,勢必要經常在外邊飄,她再想糾纏秦晗奕也不可能了。

快速按下秦晗奕的電話號碼,響了好久那邊才接了起來,且一開口就有些不耐煩,“嵐嵐,我很忙,正在開會。”

“晗,我們談談吧!許安歌想請我去他新秀的女主角,如果我重回舞臺,或許會放你自由。”夏嵐忽略他的語氣,用自由做誘。

“好,在哪裡見?”秦晗奕果真應下。

夏嵐心裡不禁一陣的失望,沉默了片刻才回她,“你來夏氏接我吧!”

“嗯。下班後我去找你。”秦晗奕並沒有迫不及待的去見她,於他而言,不管夏嵐是什麼態度,他都不會跟她在一起。

但,畢竟曾經的情誼在那,他不願撕破臉,能好說好商量,那是最好不過的。

下班後,秦晗奕給衛痕打了一個電話,告訴她晚些回去,去赴夏嵐的約。

驅車到夏氏樓下,秦晗奕打了一個電話上去,夏嵐很快下了樓,腿腳有些不利落的上了車。

“腿怎麼了?”秦晗奕注意到她的異樣,不禁問道。

“沒事,不小心扭傷了。”夏嵐淡然的回他一句,忽然發現,在人生多了一樣選擇的時候,對於秦晗奕,她視乎便少了點瘋狂的執著。

“有看醫生嗎?”秦晗奕還是像哥哥一樣的詢問她。

“看過了。”夏嵐點點頭,忽然發現,兩人之間視乎好似都沒有這麼和和氣氣的說話了。

秦晗奕這才放心的問道:“想去哪裡?”

“老地方吧!”夏嵐不加思考的繼續道。

“好!”秦晗奕應了聲,驅車離開夏氏的門口。

兩人之間的氣氛忽然變好,似乎也能成為一種尷尬。

一路上,幾乎沒有什麼話,直接驅車奔向夏嵐要去的地方。

就在快接近他們的目的地時,秦晗奕的電話忽然響了起來。

藍芽耳機自動接聽,他說了一聲“你好”後,對面便傳來了聲音。

只是,隨著另一面的說話,秦晗奕的臉色卻是越變越難看,視線明明看著正前方,雙手卻使勁的攥著方向旁,眼神也開始有些渙散了。

“小心……”夏嵐忽然一聲驚吼,才迫使秦晗奕回了神,只見自己的車子正向一輛橫向過馬路的車子撞去。

他為了躲避前邊的車子,下意識的向右面躲去。

“啊……”夏嵐撕心裂肺的慘叫一聲,秦晗奕的車子已經撞上了旁邊車道的大貨車,由於貨車正在行駛中,衝力過大,秦晗奕的車子直接翻了過去,又被旁邊的車子直接撞得飛了出去……

正在照顧小樂樂吃飯的衛痕,心裡忽然狠狠的一疼。之後,不知為什麼,總是有些心神不寧的。

好不容哄著小樂樂吃了小半碗的飯,她端著餐盤,進了廚房,想將餐盤放在流理臺上,卻不知怎的,一走神,只搭在了上邊一邊,一餐盤頓時都掉在了地上,瓷碗摔得粉碎。

她驚得她一哆嗦,客廳的小樂樂這時候忽然哭了起來,她顧不上那些摔碎的碗,趕緊跑出去看小樂樂。

“樂樂,媽媽在這裡,別怕。”她抱著兒子,輕聲的哄著,可是樂樂就是不配合,一直的哭個不停,好似有什麼天大的傷心事。

衛痕只好將他抱起來,滿客廳的走動,一直脾氣很好的哄著她。

終於,小樂樂在哭了半個多小時後,哭累了,才停止了哭聲,抽抽哽哽的在她懷中睡著了。

她這才稍微鬆了一口氣,將小樂樂抱回房間,放在他的小**。

只是,她再也不敢走開,生怕他一會兒又不安穩,只能在一邊陪著他。

看著在睡夢中,仍舊哽咽的小樂樂,衛痕心裡一陣一陣的發疼……

這一坐,便是一夜,她守在樂樂的床邊,半點睡意都沒,而那個說會盡快回來的男人,直到這會兒,還沒有半點的訊息。

她不禁憂心忡忡,凌晨的時候,試探著打過電話給他,可那邊卻顯示此使用者已關機。

她只好忍下心中的焦急,想他定然是有事,等天亮了再說吧!

可是,天已經亮了,他還是沒有出現,就好似人間蒸發了一樣。

她也不好去隔壁找,怕秦老夫人再次發難,只好等到九點後,打去了他的辦公室。

接電話的人,是他的祕書,只回說:“秦總還沒有來公司。”

衛痕的感覺越來越不好,但,這會兒找不到他,她除了等待,似乎已經不能做別的了。

終於,在等待的第三天,她再也忍不住,去了隔壁的別墅,想要找秦老夫人詢問,卻被告知,秦老夫人已經搬走了。

她不知該如何是好,便又開始撥打撥打秦晗奕的私人手機。

怎知,這一次卻打通了。

但,接電話的話,卻不是她想的人。

“衛小姐,不要再打來了,晗奕已經出國了。”秦老夫人在電話另一端,淡定的說。

“出國了?”衛痕有點不太信自己聽到的話,秦晗奕突然出國,怎麼可能告訴也不告訴她呢!

“沒錯,他出國了,和夏嵐一起出的。”秦老夫人繼續不急不躁的說。

“我不信。”她下意識的否認這樣的答案。

“即便你不信,這也是真的,他們會在國外結完婚,再回來。”秦老夫人毫不留情的打碎她的希望。

“他怎麼可能突然答應和夏嵐結婚呢?”衛痕覺得這太可笑了,忽然消失和夏嵐去結婚?

她不相信,秦晗奕會做這麼沒有交代的事情。

“因為他知道真相。”秦老夫人冷笑著回她。

“你告訴他的?”衛痕的聲音,明顯帶著驚顫。

“我如果想告訴他,早就告訴他了,他自己查到的。”秦老夫人仍舊耐心極好的知無不言。

“所以,他就這麼走了?一句話都沒有?”衛痕還是不願意相信,秦晗奕居然會這麼對她。

他說過的,無亂再有什麼風浪,都會並肩與她一起面對的。

“那你想讓晗奕怎麼樣?和你當初一樣,滿心的恨,去報復你們母女?”秦老夫人一連串的反問,只問得衛痕啞口無言。

是啊!她還想怎麼樣,還能怎麼樣呢!

“打擾了。”衛痕緩緩的將電話從耳邊拿下,才發現自己已經淚流滿面。

她不信,怎麼都不願意相信,秦晗奕會在這個時候丟下他們母子。

縱使千錯萬錯,但樂樂有什麼錯?

他怎麼能在樂樂最需要他的時候,就這樣一走了之呢!

可縱使她再不願意相信,她終是沒有等到奇蹟出現,一連七日過去了,秦晗奕果真是人間蒸發了。

而許安歌的電話,也追了過來。

“小痕,我聽說秦晗奕出國了,秦氏的工作,暫時由秦老夫人接手。”許安歌聲音很輕,很謹慎的問。

“嗯。”衛痕聲音模糊的應了一聲。

“你知道他為什麼出國嗎?”許安歌試探著問,不想將自己收到的訊息直接告訴她,怕傷了她。

“不是跟夏嵐結婚嗎?”衛痕虛弱的笑,似乎已經沒力氣再回答這樣的話了。

不信不信,可事實擺在眼前,她覺得自己已經掙扎不了多久了。

“他親口告訴你的?”許安歌一驚,他聽到的訊息,確實也是這樣,但兩個人之前明明好好的,怎麼忽然會鬧僵了?

“不是,是秦老夫人。”衛痕麻木的回。

“你們之間,之前出過什麼問題嗎?”許安歌也覺得這事離奇,便又追問道。

衛痕沉默好了一會兒,真實的內幕,她不能說……

“也許有吧!”她模稜兩可的回道。

“小痕,你別急,我去幫你查查這件事情。”許安歌擰緊眉心,聲音卻是很輕柔的安撫她。

“安歌,謝謝……”衛痕聲音不禁哽咽,許安歌這會兒的幫忙,無疑就是雪中送炭。

“傻丫頭,別難過,沒事的。”許安歌頓了頓,復又道:“至少,還有我……”

“嗯。我等你訊息。”衛痕忍住嗓子裡的哽咽,輕聲應她。

“照顧好樂樂,其餘的事情交給我。”許安歌不放心的又囑咐道。

“嗯。”衛痕已經不知道該如何來形容自己的心情了,在她無助的時候,有那麼一個人忽然出現,為她雪中送炭,她怎麼能不感激呢!

之前,她一直沒將事情說出去,一個是為了等秦晗奕出現,一個是不想讓朋友擔心。

而,許安歌今天忽然打電話來,也是因為秦氏那邊才傳出了訊息來。

這邊許安歌的電話還沒有結束通話,高天愉的電話便進來來。

“安歌,我這邊有電話進來。”她與許安歌道了別,接起高天愉的電話,一開口,便要哭了。

“以沫,我剛剛聽說秦晗奕的事情,是真的嗎?”高天愉簡直火冒三丈,她本來還想停手,不再針對秦氏了。

可誰知道,那男人才消停沒有幾天,就又和夏嵐結婚了。

“我不知道,他忽然就不見了……”衛痕在面對高天愉的時候,才敢顯示出自己的傷心和痛處。

“忽然就不見了?”高天愉聽得有點莫名其妙,怎麼會突然就不見了?

“嗯。”衛痕哽聲應她。

“你還在療養院?”

“是,這裡清淨,似乎樂樂恢復。”

“不要再住在那裡了,以前有秦晗奕陪你還好,他現在都忽然不見了,你住在那麼遠的地方,我也不放心,我去接你,來我這住吧!”

“天愉,不用了,這裡的安保比以前好了很多。”衛痕當即拒絕,她知道高天愉和景浩的感情,剛剛有了進步,她這個時候住進去,不是當了電燈泡。

而且,小樂樂本來就怕人,認生。

“以前不是也很好,還是出事了。”高天愉現在一說話就想喊,是真的被秦晗奕突然的舉動氣到了。

“天愉,樂樂怕生,現在的環境最適合他,我不想搬走。”衛痕堅持。

“好,既然你這麼說,那我就不勸你了。”高天愉聽她這麼說,也只好不再勸,而是道:“以沫,如果有事,你一定要第一時間通知我,無亂如何,我這個朋友,會永遠站在你身邊的。”

“天愉……”她沒有說“謝謝”之類的話,因為她和高天愉之間,不需要這樣的話。

“秦晗奕的事情,我會讓景浩幫你再打聽一下,你先不要急。”高天愉這會兒提起景浩的口氣,似乎有些自信,有點不一樣了。

“嗯。”衛痕覺得自己的心很暖,至少在她最痛苦的時候,還有這麼多人陪在她的身邊,幫助她。

結束通話了和高天愉的電話,衛痕想了想,還是撥通了藍予溪的電話。

前兩日,關於秦晗奕的訊息沒有走漏出去,她自然不想通知自己的朋友,讓他們跟著擔心,但既然這會兒已經天下皆知了,她想她可以問問藍予溪了。

撥通藍予溪的號碼,那邊好一會兒才接起,而第一句開場白是,“以沫,你想問晗的事情,對嗎?”

“他真的出國,和夏嵐結婚了嗎?”衛痕直接問道。

“我也是剛剛才收到訊息,不過,我不信這是真的,晗不是那樣會和夏嵐一週了之的人,這裡邊肯定有別的內情。”藍予溪初初聽到的這個訊息的時候,也很是震驚,之所以沒有第一時間找葉以沫,就是因為他不信,他想等先查明瞭真相的。

只是沒想到,他剛收到訊息不久,她打了電話過來。

“也許吧!”衛痕忽然底氣不足的應了聲。

別人不知道那裡邊的內情,可她知道,所以她沒有辦法像藍予溪這樣,堅決的不相信這個事實。

她想不相信,可終是在忐忑。

“以沫,你是不是知道什麼?”藍予溪覺得她的語氣有些不對勁。

“沒有,我只是和你一樣,不相信他就這麼消失了。”衛痕當即否認,找了個藉口。

“你先別急,不管他是離開幹什麼去了,總不能一直不出現的。”藍予溪覺得,不管秦晗奕和葉以沫之間有什麼問題,但他們這麼多年的朋友了,他沒有理由半句都不通知他的。

之後,藍予溪又安撫了衛痕幾句,才結束通話了電話。

衛痕有些失神的坐在沙發上,忽然覺得哪裡似乎不對勁。

為什麼藍予溪也才收到訊息?秦晗奕和他不是多年的好朋友嗎?為什麼結婚這麼大的事情,也不告訴他?

縱使,他知道了真相恨她,但沒有理由將自己的好朋友也恨了啊!

她看著坐在地毯上玩積木的小樂樂,親聲呢喃,“樂樂,我們相信爸爸一次,好嗎?”

不管秦晗奕是不是知道真相了,她也是從那段艱難的時期過來的,將心比心,不管事實是如何,她都該相信他一次,不是嗎?

有的時候,不管你多不願意接受一個事實,可事實終究是事實,沒有人可以改變。

就如秦晗奕消失了一樣,就那樣消失得無蹤無跡,任憑許安歌和高天愉想了很多辦法,也還是沒有找到他。

只聽說,出入境處,確實有他和夏嵐的資料,且是坐私人飛機離開的。

她不想誤會他,可是,壓抑人心的時間,卻讓她有些無法喘息,想信任,可心卻無法不煎熬。

而隨著秦晗奕的離開,許安歌再次重新走回了她的生命中。

即便,她再三的推拒,他還是義無反顧。

她看著面前的男人,輕輕的嘆息,幾乎用了最痛心的聲音去求,“安歌,我一個人可以的,不要再為我耽誤了自己。”

她已經不堅強,依賴過安歌一次,她不想再有第二次,不想的生活再次陷入她這攤泥藻中,她迫切的希望,他可以重新開始。

“小痕,就當是朋友好了,要不然,我實在放心不下你。”他明白她的顧慮,如果現在秦晗奕還在她的身邊,他定然不會來打擾她。

可是,如今只剩她一個人帶著還沒有康復的樂樂,他放心不下。

“可是,我們在一起,我就等於還站著許太太的名位,你要如何重新開始?”衛痕險些就在他面前哭了,說他真傻,這世上怎麼會有這樣的一個人呢!

“沒關係,你再佔久一點也可以,我可以出去花天酒地的。”許安歌難得這個時候還有心情陪著她玩笑。

“安歌,我真的可以……”她的話還沒有說完,他便用掌心擋住了她的脣,“我知道你可以,但不能拒絕朋友的幫助,對嗎?”

“好。”她沒有辦法再推拒,只好點了點頭。

“當務之急,是讓樂樂快些康復,我之前也問過國外的專科醫生,他們說這個病耽誤的越久越不好。”

“我知道……”衛痕應聲後,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她原本想著,與秦晗奕一起努力,讓樂樂快些好起來,可想不到世事無常,事情居然會是這般……

我們永遠沒有辦法算計到,下一秒,你計劃好的事情,又會發生怎樣的變化。

就如沒有人能想到,秦晗奕就這樣消失了……

又是一個月過去了,夏天已經變成涼了的秋天,而秦晗奕依舊沒有訊息。

只是,在秦晗奕消失的這兩個月裡,卻發生了很多大事。

比如說,小樂樂視乎還是比較認許安歌,在他的陪伴下,病情好的比之前快了很多,現在不只是會哭了,而且還會笑了。

雖然,還是有些內向,不像是以前那麼活潑,但卻可以上幼兒園,可以過回正常生活了。

衛痕很欣慰,也很感激許安歌,她再也說不出,讓他去找別的女人的話。

不是她愛人的心變了,而是這個男人的好,讓她無法再漠視。

以前,他對樂樂好,許是錦上添花,在她滿心仇恨的時候,雖感激,卻不像此刻這般為他的雪中送炭而悸動。

而除此之外的另一件大事,便是秦氏了。

秦老夫人掌權後,秦夫人竟是在孃家的支援下,也進了秦氏,與秦老夫人分庭抗衡。

秦夫人在世人的印象裡,從來都是那種只知道花錢,無所事事的闊太太,可誰又會想到便是這樣一個女人,會在自己五十歲的時候,進了秦氏,與自己在商場上打滾了一輩子的婆婆爭權。

沒人明白,為何秦夫人要這麼做,秦家的企業說到底不都是秦晗奕的?那這婆媳倆在爭什麼呢?

所有人都觀望著,等著看這場奪權戰的最後結果,更有人等著秦氏內鬥得傷痕累累的時候,再出手從中得利。

各式各樣的人,目的不一,真正關心秦家到底被什麼詛咒了的人,卻沒幾個。

另外一件,也算得上喜事的事情,就是衛痕的個人秀,終於要開辦了。

這次秀的主辦方是安歌工作室,同臺展出的還有許安歌這一季出的設計新款。

強強聯合的服裝秀,幾乎成了各大時尚雜誌追捧的話題。

而衛痕和許安歌再次成了話題人物,金童玉女的組合,這樣美滿的“婚姻”,沒有人會不羨慕。

衛痕以為,許安歌至少會壓下些這樣的話題,畢竟他們以後還是要分開的,她不想就這樣拖累他一輩子。

他越是深情,她便越是覺得心裡不安。

可是,他沒有,只是任由輿論將他們的夫妻關係,拿到了檯面上來不停的炒作,她不是怪許安歌什麼,只是覺得事情再這樣發展下去,他們想回頭都難。

於是,她有了一個決定,如果這場秀辦完後,秦晗奕還不出現,她會帶著樂樂離開這裡。

不是她沒心,不願意接受許安歌的好,而是她不願在還相信秦晗奕還會回來時,就接受了他,那樣對他太過的不公平。

而這會兒,像極了暴風雨的前夕,一切都很安靜,沒有人再有任何異動,卻讓人莫名的不安。

衛痕生命中,她第一次親自參與的秀,在緊鑼密鼓的忙了三個月後,終於開辦了。

衛痕不禁有些緊張,因為她已經決定,今天的秀一結束,她就會對外宣佈,從此退出設計界,不會再設計任何的服裝。

親自送了樂樂進幼兒園後,她剛要轉身離開,許安歌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小痕,你準備好了嗎?”

“準備好了。”她淡然的回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說:“安歌,這是我人生的最後一場秀,今天之後,我會退出設計界。”

許安歌遲疑了好一會兒,還是應了她,“好。”

“那我們一會兒見。”衛痕結束通話電話,又轉頭看了一眼,已經沒有了兒子身影的幼稚園,心裡莫名的不安和惆悵,她想,大概是應該就要離開了吧!

她剛想轉身離開,忽然便有一群記者,圍了上來。

“衛小姐,據知情人士透露,其子許樂樂,其實是秦氏總裁秦晗奕的孩子,是不是?”

“衛小姐,您是不是就是當年突然與秦少離婚的葉小姐?”

“聽說秦少很快就要和夏氏的千金訂婚了,您作何感想?”

“衛小姐,許家知道許樂樂其實不是許家的血脈嗎?”

“衛小姐,聽說您之前回來,就是為了給秦少設計訂婚禮服,是為了報復嗎?”

十幾個記者前呼後擁的不停追問著他們想知道的問題,根本不給衛痕說話的機會。

衛痕被他們擠得連連後退,眼中盡是驚慌,不知道該如何作答。

而那些記者,仍在執著的問著他們想知道的問題。

“我沒有話可以說,你們的話都是胡亂猜測。”她試圖鎮定的出聲,可那些記者根本不信她的話。

“衛小姐,不要隱瞞了,已經有人拿出了DNA報告作為證據。”不知道是哪個記者大聲諷刺了一句。

衛痕的身子一顫,心裡忽然生了懷疑的物件。

是秦老夫人嗎?為了爭回孩子,不惜在這個時候,曝光DNA報告。

她知道,自己這個時候,怕是說什麼都沒有用了,只好試圖離開。

可是,她已經被記者圍堵在了中間,想離開都難。

“讓開,我無話可說。”

記者好不容易抓住了這個機會,哪裡會這麼容易就讓開了。

“新聞釋出會後,我會給你們一個交代,現在請讓開。”衛痕提高了些聲音,以為他們會聽到,可依舊於事無補。

“衛小姐,我們只請您回答一個問題,樂樂到底是不是秦少的孩子?”

“不是,不是……”衛痕失控的大吼,她這個時候只能這麼回答,她不能讓許家蒙羞,如果她說是,這些記者一定會殺進許家,讓他們給一個交代。

“那DNA報告怎麼說?”有記者繼續追問。

“那是偽造的,不是真的。”衛痕只能繼續將謊言進行到底。

“那衛小姐會不會重新出示一份DNA報告闢謠?”

“沒那個必要,這是我的私事,而且就那一張紙,人為想要什麼結果都可以,有必要拿那張紙當成鐵證嗎?”衛痕將記者的提問駁回。

“衛小姐,您不是為了遮掩,才故意這麼說吧?”總是又尖酸的記者見縫插針。

“我沒有。”衛痕受不了的低吼,可於事無補,根本沒有人願意聽她的。

正在她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時候,有人擠進了人群,拉住她的手臂,就往外大力的擠去。

她愣了下,看向那人,發現那人帶著鴨舌帽,口罩,容貌一點都沒有露在外邊。

可是,她的心頭卻莫名的一陣悸動,因為他的背景,她是那麼的熟悉……

她顧不上多想,隨著男人大力的衝撞,擠出了包圍圈。

然後,他拉著她,向停在路邊,她的車跑去。

她馬上會意,按下防盜,將鑰匙放入他的手中。

“自己上車。”他鬆開她的手,嗓音啞啞的交代她。

她忽然愣了下,他的聲音怎麼會?

“快點上車。”他似乎看著了她的猶豫,馬上又提醒了她一聲。

“好。”她不再猶豫,快速鑽進了車裡。

而待兩人上了車,那群記者已經又圍了上來,車子根本無法開走。

衛痕沒有開口,鎮定的看著他,她相信,他一定會有辦法的,這是一種來自心底的莫名信任。

只是,她沒想到,他的辦法居然會那麼的極端。

他視線森寒的盯著那些記者,忽然抬起群頭,便對著側面的窗子砸了下去。

她不知道他用了多大的力氣,那玻璃居然在他的拳頭下,四分五裂,而窗旁的記者立刻嚇得退了開。

“都給我讓開,要不然我就從你們身上撞過去。”男人冷寒的威脅一句,用已經鮮血淋淋的手,攥緊方向盤,踩下油門,車子便開始一點點的向前動了起來。

那些記者許是真的被男人嚇到了,開始一點點的後退,居然不敢再圍堵這車子。

衛痕看得心驚膽戰,卻不敢在這個時候出聲,只能默默的看著他。

當那些記者剛讓出一條路來,男人便是一腳油門踩了下去,車子迅速衝了出去。

衛痕的心,一直在嗓子處懸著,直到車子轉了一個彎,她才急切的出聲,“你停車,我看看你的手。”

“不用。”男人冷漠的回了聲,看也不看她。

“秦晗奕,你給我停車。”她忍不住吼他

扎進他手背的玻璃還沒有拔掉,血更是在一直流,滴滴答答的落下。

而他卻不知痛似的,緊攥著方向盤,目視前方。

這一聲吼,終於對男人起了作用。他的身子一僵,將車子拐向路邊,停了下來,隨即便要推開車門下車,卻被衛痕一把拉住。

“你去哪裡?消失了幾個月,就想這麼走了?”衛痕紅了眼睛,無論如何,她今天都不會讓他走。

“小姐,你認錯人了。”男人冷漠的出聲,就想要掙脫她。

“秦晗奕,我知道是你,如果今天你敢走,我一輩子都不會原諒你。”衛痕的心從來都沒有像這會兒一般的痛過,這個男人為什麼總是要這樣的折騰她?

在她的威脅下,他終是停下了動作,沒有再動。

她凝了他一眼,也不打聲招呼的就拉起他的手,咬了咬牙,手上一個用力便拔出了那塊玻璃。

玻璃一拔出來,她才發現他手背的傷口確實很深,怕是自己根本處理不了。

於是,她不曾猶豫一分,便推門下了車,來到駕駛一側。

“我們去醫院,你坐去那邊。”她拉開車門,對車裡的他說。

“不用了。”他冷漠的回。

“坐不去,不要讓我對你吼。”衛痕現在滿心的氣,但她不想質問她,她想等他看了傷再說。

他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麼,過了會兒,才聽話的下了車,坐進了副駕駛。

她發現,他一直帶著口罩,即便她已經識穿了他,他還是維持著那個打扮,她不禁覺得有些奇怪,可這當口,他的手流血的厲害,她又不好開口,只能踩下油門,向醫院趕了去。

在詭異的氣氛中,可算是到了醫院的急診,衛痕不顧形象的對著急診室的醫生大喊,“醫生,快看看他的手,他手上的傷口很深。”

“我看看。”一箇中年的男醫生走過來,即使看到男人滿手的鮮血,表情也沒有一點的變化,仍是公式化的丟出一句話來。

“好。”衛痕急切的應聲,眼眶都跟著紅了起來,這會兒眼中只有男人的傷,根本就忘記了自己的秀。

男醫生面無表情的打量了一眼他的手,便抬頭對她說:“沒事,去掛號吧!”

“好,我現在就去,你先給他處理傷口。”她應下後,便小跑著出了急診室。

男醫生看著小跑著離開的衛痕,才對著男人笑了笑,說道:“小女朋友不錯,很緊張你。”

男人愣了愣,這才收回看著衛痕背影的視線,有些尷尬和苦澀的對著中年男醫生禮貌性的笑了笑。

一會兒的功夫,衛痕就掛了號回來,又去交了縫針的錢,那醫生才算是帶著男人去縫針。

可是,即使是這樣的等待,他卻仍舊不覺得漫長,也忘記了手上傷口的疼痛。只因,看著她這樣的為他忙裡忙外的時候,他的心裡滿滿的都是幸福。

衛痕這會兒冷靜下來,終於覺得兩人之間有點太過於尷尬,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嘴角才強自的彎起了一抹笑,儘量表情自然的說道:“我出去等你。”

於是,她一直等在門口,直到用眼角的餘光看到醫生在給他包紮了,她才再次走了進去。

“回去以後不要沾水,記得忌口和好好吃藥就好。”醫生在診斷書上落下最後一筆後,公式化的交代道。

“好,謝謝你,醫生。”衛痕接過醫生遞過來的診斷書和領藥的單子,才轉身對坐在一旁的男子說道:“走吧!”

“嗯。”男子點了點頭,像個聽話的乖寶寶似的跟在她身後。

她站排,領藥,又忙了好半晌,才算是和他一起踏出了醫院。

“今天,謝謝你。”沉默了半晌,男子先開口打破了沉默。

男子不想氣氛變得這麼尷尬,便覺得自己該開口說些什麼。可是,他在腦中思緒了半天,卻還是沒能找到一個合適的話題,只能說了一句客氣,且生疏的話來。

只是,一出口,他便後了悔,這樣的話,視乎還不如不說……

果真,她在聽到他的話後,明顯的愣了愣,好半晌才回過神來,嘴角彎起了一抹有些僵硬的笑來,才禮貌性的回道:“沒事,不用客氣。”

話一出口,她便在心中苦笑。原來,不知不覺間,他們真的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了。

衛痕與他對視一眼,想說的話,還是忍了住,只是道:“我們上車說。”

於是,兩人之間,再次陷入了沉默,向衛痕的車子走去。

只是,兩人才一上了車,衛痕的手機便響了起來。

衛痕翻出手機,一看是許安歌的號碼,這才想起自己忘了什麼。

她離開接起電話,不待許安歌開口,她便已經開口道:“安歌,輪到我上場的時候,我一定會回去。”

“小痕,我不是催你這件事情,忽然有很多記者問樂樂的身世。”許安歌其實真正擔心的是她。

“現在那邊情況怎麼樣?”衛痕真覺得自己就是個罪人,如果好好的一場新裝釋出會因為她搞砸了,她怎麼對得起許家的人。

“保安已經將那些鬧事的記者請出去了,會場暫時沒事,我只是擔心你。”許安歌終於還是將自己的擔憂說了出來。

“我沒事,你放心吧!我一會兒就會趕回去。”衛痕給他吃了顆定心丸。

“嗯。那從地下停車場上來,那些記者圍堵不到你。”許安歌已經替她開好了路,就怕她被圍堵。

“好,我知道了。”衛痕結束通話電話,看向一旁的男子,“你去哪裡?我送你。”

“你如果有事,就去忙吧!”

“我送你回去,怎麼說你也是因為我才受傷的。”衛痕堅持。

“昊森尚島。”

“好。”衛痕當即踩下油門,直奔他說的地方。

他住的地方其實裡這裡並不是很遠,這個時間不堵車,衛痕只用了不到20分鐘,便開到了。

她陪著他一起下了車,說:“等新裝釋出會結束,我會來找你。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我們一次把話說清楚。”

他沒有應聲,她也不需要他應聲,剛準備將手裡的藥都交給他離開,卻不想半路就殺出了一個程咬金。

“晗,你去哪了?出去為什麼不告訴我一聲,我找了你好半天了。”一個女子臉色不太好看的走了過來,質問他的時候,眼睛卻是怨恨的瞪著衛痕的。

衛痕在接受到這樣的眼神後,嘴角隨即便勾起了一抹嘲諷的笑意來,亦不禁在心中感慨,“看來時間真的能改變一個人太多,太多啊!才幾個月沒見,夏嵐比離開前,更加的面目猙獰了。”

沒錯,忽然出現在別墅門口的女人,正是與秦晗奕一起失蹤的夏嵐。

“晗,你的手怎麼了?”夏嵐看到他的手上纏著紗布後,馬上緊張的捧起他的手,滿眸心疼的問道。

只是,讓衛痕奇怪的是,她似乎並不詫異秦晗奕這會兒的打扮。

夏嵐此刻眸子裡那脆弱的心疼,正好和之前她看衛痕時那犀利的眼神形成了鮮明的對比,若不是親眼所見,她真的不能相信,這樣短短的時間裡出現的兩個眼神,卻是同一個女人發出的。

在此刻,她才發現,夏嵐似乎遠比之前,更加的在意秦晗奕了。

“沒事,不小心弄傷了。”秦晗奕抽出被她拉住的手,似乎很不想在衛痕面前與夏嵐親近。

而夏嵐在感覺到他明顯的拒絕後,自然是怒氣橫生,卻又不能對他發火,便把所有火力都集中在了衛痕的身上發射。

“是你,又是因為你,對不對?”夏嵐瞪著衛痕,一副恨不得將她拆骨薄皮的架勢。

衛痕愣了愣,真想不到她不只是變得眼神犀利了,就連潑婦罵街都學會了。

在別墅門口,全然不顧及形象的大聲指責著她。

她彎了彎脣角,不削的笑了笑,顯然不想與她多做糾纏,便直接把手裡的藥塞到秦晗奕的手裡,“記得吃消炎藥,我先回去了。”

話落,她看都不看還瞪著她的夏嵐一眼,便準備離開。可是,夏嵐不知道吃了什麼瘋藥,人家越是不理她,她越是叫囂的歡。

“怎麼,你心虛了?怕別人知道你都嫁了人,生了孩子,還不安於室嗎?”夏嵐鄙視的看著剛抬步的衛痕,口氣很是惡略的嘲諷道。

衛痕本來是不想理夏嵐的,卻沒有想到夏嵐會說出這麼侮辱她人格的話來,這也太欺人太甚了。

他們之間怎麼回事,樂樂是誰的孩子,夏嵐不是最清楚嗎?她這會兒憑什麼像是大老婆一樣的指責她?

“夠了,嵐嵐,你鬧夠了沒有?”秦晗奕本事理直氣壯的大聲的呵斥了夏嵐一聲,卻不想在看到了夏嵐滿是幽怨的眼神時,說話的底氣變得越來越不足。

平時的夏嵐是不會如此的,而今天的格外反常,沒有人比他更瞭解原因了。

衛痕聽著秦晗奕那越來越沒有底氣的話,嘴角嘲諷的笑意不禁越來越大。

衛痕怎麼看,怎麼都覺得秦晗奕此時就像個本來怕老婆,卻硬要面子的男人似的。

而這樣的認知,讓衛痕的心裡一陣的酸澀和難受,再加上之前夏嵐那侮辱了她人格的話,直接在衛痕體內發生了化學變化,昇華成了怒火騰騰。

“你聽著,收起你那骯髒的語言,我之前不怕你什麼,現在也一樣什麼都不怕你。你喜歡這個男人,就看住了,別一有個風吹草東的就找別人的麻煩。”衛痕不削的冷視著夏嵐,諷刺的口氣已經很好的說明了衛痕對夏嵐的鄙視。

“你……”夏嵐沒有想到衛痕會突然發難,一時間便有些理屈詞窮了。

只是,她是那麼的爭強好勝,不甘示弱的,找不到真理,就只好搬來歪理了。

“你知不知道手對於一個人來說很重要啊?我知道,你今天弄傷他的手,一定是有心報復。”夏嵐見之前指責衛痕的時候,衛痕並沒有反駁,便認定了秦晗奕的手是衛痕弄傷的。

“報復?”衛痕嗤笑著反問,真是和夏嵐無法溝通了。

“夠了,嵐嵐,手是我自己弄傷的,和她無關,我們回去吧!”秦晗奕滿是歉意的看了看衛痕,便拉著夏嵐的胳膊準備進入園區內。

而夏嵐則配合的乖乖的任由秦晗奕拉著,只是,誰也沒有想到,她卻在抬步的時候,稍顯得意的扔下了一句話,“葉以沫,幾個月前,晗是因為我才拋棄你的,你要是恨就恨我吧!不要再傷害晗了,你若是再傷害他,我一定不會放過你的。”

衛痕,秦晗奕,頓時石化,都愣在了當場。

就算是這樣的可能,她早已經在心裡想過。但是,如今藉著另一個女人的口,正氣凌然的說出,她還是猶如被人當頭給了一悶棍,一時間不知道要如何反應好了。

衛痕真的不明白,一個拆散了別人愛情的女人,為什麼還可以把話說的這麼理直氣壯的。

難道,就因為是她夏嵐先認識了秦晗奕,所以秦晗奕就被她蓋了章,成了她的所有物?

要不然,她憑什麼這麼理直氣壯的?

衛痕的臉色一瞬間便變得慘白得毫無血色,她抬起眼,滿是怨恨的瞪著秦晗奕,時間好像一下子,就回到了多年前的那一天,巴黎的酒店門前,而受害者同樣還是她。

秦晗奕拉著夏嵐離開的手頓時僵住,順勢滑下了夏嵐的胳膊。

他不敢置信的看向夏嵐,無論怎麼想,秦晗奕都沒有想到夏嵐會故意說出這樣的話來刺激衛痕。

秦晗奕本想說點什麼,卻不想,在看到衛痕立刻變得慘白得毫無血色的臉色後,心中便只剩了痛和愧疚,而所有安慰的話,都哽在了嗓子中,換成了痛徹心扉的哽咽。

衛痕看了眼默不作聲,用滿眼愧疚神色看著自己的秦晗奕,心裡除了痛以外,更湧起了滔天的怒火。

“啪……”

衛痕一個大步走到秦晗奕身前,抬手對著秦晗奕的臉就是一巴掌,一下子打愣了剛剛還氣焰囂張的夏嵐。

夏嵐本來想,就算是衛痕不滿意她的話,也只是會跟她脣槍舌戰一番,卻不想衛痕會打了秦晗奕。

“秦晗奕,這一巴掌在巴黎的時候,我就應該打了。”衛痕氣得胸口不斷的上下起伏著,“幾個月前,你連個說法都沒有給我,就背叛了我們的感情。我不怪你,不怨你,我認倒黴,就當是自己瞎了眼,看錯了男人。可是,你怎麼可以縱容當初處心積慮想要破壞我們的第三者對我耀武揚威,出言威脅,你們到底還知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

秦晗奕的臉被衛痕打得歪倒了一旁,他卻下意識的按住臉上的口罩,生怕那口罩脫落一般。

他聽著衛痕怒火滔天的發洩完自己的憤怒後,才慢慢的正過了臉來,看著衛痕,嘴角勾起了一抹苦笑。

只是,她看不到這擋在口罩中的苦笑,他的苦,只有他自己知道。

“羞恥”兩個字是真的傷到了秦晗奕了,他覺得在衛痕心裡,他一定很不堪,要不然衛痕也不會說出了這樣的話來。

這樣的對峙,讓衛痕一點點的絕望,即便是幾個月前,他不告而別,衛痕卻仍是對他抱著一絲希望。

可是,這一刻,她真的要絕望了。她沒有想到,秦晗奕對於數月前的事情不但沒有一句解釋,就連一聲“對不起”都不屑於給她。

儘管,她也不屑於聽他的那一聲“對不起”,可是秦晗奕就這樣承受了一切,什麼都不說,還真是徹底的貼切了衛痕之前的那一番話。

“好,真好,這就是我曾經愛過的男人。”衛痕的怒火因為絕望而漸漸平息,冷笑著望著秦晗奕。

其實,秦晗奕不是不想解釋,只是礙於夏嵐在場,有些話,他實在是沒有辦法說。

那件事情是夏嵐的軟肋,幾個月的相處,他們都避忌不提,而現在秦晗奕又怎麼可能會為了跟衛痕解釋,而說出那件事呢!

畢竟,是他傷害了嵐嵐,而這些錯誤歸根結底也都是他的錯。

也就因為過去的傷害,所以秦晗奕才希望用時間,盡力讓她自己放下,而不是逼得她瘋狂。

衛痕嘴角的冷笑漸漸的擴大,她對著秦晗奕點了點頭,對於他的絕情給予肯定後,便想要轉身踏出秦晗奕的世界,從此永不相見,卻不想有些人就是那樣的永遠都不希望你如意,也永遠不明白什麼叫“息事寧人”。

就在衛痕想要轉身離開的時候,一旁的夏嵐用右手一把扯住衛痕的胳膊,將衛痕的身體拉了過去,抬起左手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聲,衛痕白皙的臉頰上除去落下了一個明顯的五指印不說,還被夏嵐的指甲劃出了一條長長的血痕來。

“我警告過你,有什麼衝著我來,不準傷害晗,你若是敢傷害他,我絕不會放過你的。這一巴掌就是我替晗還給你的。”夏嵐的嘴角掛著嗜血的笑,那架勢簡直是恨不得將衛痕給生吞活剝了。

衛痕頓時被打得傻愣在了當場,她怎麼都沒有想到曾經那個嬌滴滴的女人會變成今天這個可怕的樣子。就算是前一刻夏嵐出言不遜,衛痕也只是以為那不過是女人為了平復自己心中的不安而故意說出來傷害敵人的話。

可是,看著眼前的夏嵐,衛痕才明白她錯了,錯得很離譜。夏嵐不但是變了,而且還是極端化的轉變,變成了面色猙獰的瘋狂野獸,只要一有人去碰她的獵物,她便會發狂的咬人。

而以前的夏嵐就算是也在爭搶著秦家少奶奶的位置,至少還是有理智尚存的,至少還知道在秦晗奕面前扮扮柔弱。

可是,此刻的夏嵐卻是完全的張牙舞爪了起來。到底是什麼樣的事情改變了夏嵐呢?

儘管,衛痕的心中有很多的疑問。但是,現在她被打了,她可沒有心情去研究夏嵐到底是受過什麼刺激,才會如此了。

衛痕抬手摸了一把刺痛的臉,便摸到了一片的溼潤。不用將手指放到眼前,衛痕也知道自己的指尖摸到的是血。

咬了咬牙,衛痕將所有的怒氣都集聚在了手上,想要還夏嵐一巴掌,卻不想她還沒有下手呢,有人就已經比她先出手了。

“夠了,嵐嵐,你怎麼可以動手打她。”秦晗奕一把扯住夏嵐的胳膊,便是使勁兒的一個推搡,而夏嵐因為這意外的推搡,腳下一個不穩,就跌倒在了地上。

其實,秦晗奕雖然剛剛已經怒火攻心。但是,因為心裡對夏嵐長此已久的愧疚,卻也沒有想要傷害夏嵐,只是想把夏嵐拉開,讓她別在發瘋了。

而衛痕所受的傷害,打他,罵他,他都認了。只是,他不能打回給夏嵐,替衛痕報仇。他知道,這樣的做法一定會傷了衛痕。可是,他也沒有辦法啊!如果衛痕知道了當年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想必也會體諒他吧?

只是,秦晗奕沒有想到,卻偏偏是他把事情弄巧成拙了。

夏嵐本來穿的就是寬鬆褲腿的褲子,這一跌倒,褲腿直接便捲上了小腿,露出了一截讓衛痕震驚的假肢……

衛痕一下子轉怒為驚,本來想要抬起來打夏嵐的手也無力的落了下去,不解的望向了秦晗奕,用眼神詢問秦晗奕,這是怎麼回事。

“啊……”夏嵐猛的尖叫一聲,大大的眼睛裡滿是驚恐,而慘白的臉上已經滿是淚水了。

秦晗奕扯開夏嵐的時候,並沒有注意到夏嵐要跌倒,而等她聽到聲音,感覺不對的時候,夏嵐已經發出了那聲驚恐的尖叫了。

“嵐嵐”秦晗奕連忙蹲下身去,緊緊的抱住夏嵐激動的身體,“嵐嵐,沒事了,沒事了,別怕。”

“嗚嗚嗚,晗……”夏嵐像個受了極大委屈的孩子一樣,倒在秦晗奕的胸膛裡痛哭流涕。

“嵐嵐,別哭,沒事了。”秦晗奕拍著夏嵐一抖一抖的背,臉上的表情遠比夏嵐還要痛苦萬分。

秦晗奕真的情願當年斷了一條腿的人是他,那麼他便不需要時時體會這種良心受著煎熬的生活了。

數月前的那一天,秦晗奕和夏嵐一起發生了車禍,夏嵐失去了一條腿,而秦晗奕……

命運似乎與他們開了一個大玩笑,很多事情兜兜轉轉的,終究不能按著他們期待的方向走去,不由得他們選擇,一睜眼,很多事情已經成了事實。

他不是不想抗拒,只是他還要扛起另一種責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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