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試婚-----第二卷_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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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卷_015

衛痕下意識的抬步去追,卻被站在門口的兩人擋住了去路。

“衛小姐,您暫時不能離開。”

“給我讓開!”衛痕怒喝,她不是不願意相信秦晗奕,只是覺得不對勁,總覺得是要出事的。

“衛小姐請見諒,我們不能讓開。”他們是收了錢做事的,自然是奉命行事。

“讓開!”衛痕已經紅了眼圈,這會兒她除去擔心小樂樂,最擔心的是秦晗奕。

她相信他,他既然答應了她,不會讓小樂樂出事,就會說到做到。

可是,那他自己呢?她總是有一種不好的預感,秦晗奕是決定了什麼的。

“對不起,衛小姐。”兩個看門的人對視一眼,一個用胳膊擋住衛痕,一個迅速關上了門。

衛痕憤怒的在門上大力了踢了一腳,知道自己今天是出不去了,只能冷靜下來想辦法。

她走回病床邊,也顧不上骨頭皮肉的疼痛了,一顆心都系在了那兩父子的身上。

側目間,她眼角的餘光忽然掃到了**的手機,好在秦晗奕並沒有沒收了她的手機,她當即撥通許安歌的電話。

“安歌,你幫幫我!”衛痕激動的出聲。

“小痕,怎麼了?你不是和秦晗奕在一起嗎?”許安歌聽到她帶著哭因的聲音,不禁一時間也慌了。

“秦晗奕走了,但是他不讓我跟著,還派了人,禁止我出去,安歌,你來帶我去見見秦晗奕,好不好?”衛痕激動的就快連話都說不清了。

許那個略微沉默了片刻,忽然問:“秦晗奕去哪裡了?”

“我也不知道,不過我猜應該去見那個綁匪了。”

“小痕,你聽我說,好好的待在病房中,哪裡都不要去,我現在就帶人去找秦晗奕,我保證他不會有事的。”

“安歌!”衛痕大驚,許安歌那邊卻已經結束通話了電話。

許安歌在別的事情上,也許與秦晗奕無法達成一致,但在衛痕的安全上,他們是一樣的心思,都不希望為何受一點傷害的。

他雖然不知道秦晗奕要做什麼,但他囚了衛痕,也總是為了她好的。

結束通話了電話,許安歌沒有立刻離開監控室,而是問負責翻查那段錄影的探員,“怎樣了?”

那探員剛要回答“沒發現”,卻忽然一驚,指著畫面,“停一下,我看看這裡。”

隨著他的一聲驚呼,許安歌也順著她的視線,看了過去。

“這個護士是不是多出來的?”許安歌驚呼,也看出了端倪。

本來,秦晗奕別墅那條路,路口的監控壞掉了,所以根本看不到醫生進了秦晗奕別墅的片段。

而因為別墅區內,禁止任何車輛進入,所以救護車當時是停在了路口的。

說是路口,但其實那一排也就是五棟別墅,救護車停得並不遠。

畫面被定格,放大,眾人是透過另一條路口的錄影,檢視的這裡,因為距離遠了些,再加之這種正常出診,所以一直沒有人將注意力放在救護車上。

那麼模糊的距離,就更不容易注意到多一個護士,少一個護士了。

安保人員,立刻又將畫面拉回到救護車進來時的情形,前後比對了一下人數,果真離開的時候,是比來時多了一個人的。

“立刻給院方打電話,問問這個護士是怎麼回事。”負責這次案件的局長,當即吩咐道。

“是,劉局長。”下邊的人立刻領命,與院方聯絡。

劉局長又繼續的翻查了一下錄影,前後一聯想,忽然道:“難道,綁匪帶著小樂樂,也是這麼帶走的?”

“很有可能。”許安歌當即點頭附和。

“立刻去查給秦少出診那次的醫生名單,還有上下救護車時的錄影。”劉局當即吩咐道。

“是。”下邊的人立刻領命,有了頭緒,辦起事情來,自然也就有了動力。

“劉局,你們這邊先查著,有事情立刻聯絡我,我要出去一下。”許安歌知會了劉局一聲,快步走出了監控室。

他現在必須得去看看秦晗奕,事情是衝著他來了,他擔心他會做出什麼不冷靜的事情來。

秦晗奕快步走出醫院大樓的時候,空曠的廣場上,除了偶爾幾個來往的醫生,什麼都沒有看到。

他緊張的四處尋望,幾乎把所有人都當成了假想敵,去猜測他們似乎與樂樂的丟失有關係。

大約過了一分鐘,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這一次,已經不再是夏嵐的號碼,已經換成了另外一個陌生的號碼。

秦晗奕心頭一顫,立刻接起電話。

“秦晗奕,你抬頭向上看。”小護士陰冷的聲音,當即傳來,

秦晗奕的心,猶如被一隻大掌瞬間捏住一般,緊緊的,無法呼吸,他動作稍顯緩慢的抬頭看去,便見一個小小的身影,被懸在樓頂,不停的掙扎著。

由於樓層太高,她看不清那小身影的神情,只能隱約聽到一點的哭鬧聲,以及他不停掙扎的動作。

“你立刻拉樂樂上去,有什麼條件,我們慢慢談。”秦晗奕儘量冷靜的要求道。

“秦晗奕,你的聲音抖了,原來你也有怕的時候啊!”小護士讓人驚詫的冷笑,從電話裡傳來,似很開心見到這樣的秦晗奕。

秦晗奕暗暗的深吸一口氣,竭力冷靜的警告道:“如果樂樂掉下來,你就什麼籌碼都沒有了,我勸你還是收斂些。”

不等小護士回答秦晗奕,電話已經已經響起了另外一道男音,“靜,將他拉上來吧!外一繩子鬆了,會要出人命的。”

“死就死,有什麼了不起的,就是一個小雜種。”小護士陰冷的歷喝一聲,那道聲音,當即便沉默了。

秦晗奕趁著兩個人說話的功夫,抬步剛想衝進樓裡,就聽見小護士歷喝一聲,“不準動,秦晗奕,我要你親眼看著這個孽種是怎麼死的。”

秦晗奕只好生生的止住腳步,忍下恨不得衝上去,將她碎屍萬段的衝動。

他現在只能無能無力的看著,任何人都能動,只有他不能,他害怕激怒了那個小護士。

但,他不能動,圍觀的人群這會兒卻越聚集越多,已經有人撥了電話報警。

“晗!”小護士的聲音忽然溫柔了起來,“你不用怕,這孽種沒有了,你想要多少,我都可以幫你生。”

“你到底是誰?”秦晗奕總覺得不對勁,如果是剛認識的人,不可能對他這麼深怨恨。

“呵!我真是傷心,你連我是誰,都認不住。”小護士的聲音裡,明明夾著傷心,卻也透著猙獰,死要將一切毀滅的瘋狂。

“那你告訴我,你是誰?”秦晗奕頓了頓話,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變得溫柔,“你應該知道,我和葉以沫不可能了,如果你告訴我,你是誰,沒準我們會有機會再在一起。看我對葉以沫就知道了,我這個很念舊的。”

“秦晗奕,你想騙我?”小護士的聲音不太確定,但明顯的動容了。

“怎麼會呢!”秦晗奕當即否定。

“那除了葉以沫以外,你還有沒有什麼想念的人?”小護士隨口問了句,卻不知道已經洩漏了自己的祕密。

她這樣一問,便等於她確實是秦晗奕以前認識的一位故人,或是與那個故人有關係。

秦晗奕之前已經在心裡猜測著人選,這會兒聽她一問,未加猶豫,當即道:“周蘭娜,我以前的祕書,我這麼多年來,一直最後悔和她分開,也不知道她現在過得好不好,如果她能再回到我身邊,我一定會好好的珍惜她。”

他之所以會選擇說周蘭娜,實在是這麼多年來,他唯一下狠手的女人,就是周蘭娜了。

他五年前雖然不少的女人,但秦晗奕對女人很大方,即便是分手了,也會給人家一比可觀的分手費,拿了錢,誰還至於恨這麼多年?

只有周蘭娜,當年害得葉以沫險些被強暴,所以秦晗奕一報還一報,想讓她嚐嚐那滋味。

後來,周蘭娜便消失了,他也沒當回事。

而今,這個綁匪,顯然不是為了錢,而是來尋仇了,又對他喜歡的女人那麼恨,顯然是情仇。

秦晗奕的心裡再急,這會兒還是保持著冷靜,因為上邊的那個是他兒子的命,他若是說錯一句話,或是不冷靜一點,他的兒子都可能會出事。

“真的?”小護士的聲音有些顫抖的反問。

秦晗奕聞言,心頓時一沉,果真是周蘭娜。

只是,確定了對方是誰,他卻仍是一點都高興不起來。

因為,上邊的人如果是周蘭娜,那便不是一千萬和自由能解決的事情了。

“真的,我有必要騙你嗎?你又不認識她。”秦晗奕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認真,有說服力些。

他現在要盡力的拖住她,他聽到有人打電話報警了,只要他能堅持到消防隊將氣墊送過來,那小樂樂即便掉下來,也不會有生命危險。

只是,孩子現在掉在上邊,只怕是嚇壞了,他才四歲,這麼高的吊著,就是大人也得嚇破膽的。

但,他不敢求情,不能求情,他怕會激怒周蘭娜,讓她一怒之下鬆了手。

這當口上,他心裡即便再煎熬,也要穩下心思,安撫她。

“如果我說,我認識她呢?”小護士的聲音,有些激動,有些不確定的詢問道,小心翼翼的語氣,顯然不再像之前那般的充滿恨意,而是多了一分期待。

“你認識她?”秦晗奕不太相信的反問,故意裝作沒有識破她的身份。

“嗯。我認識她。”小護士確定他的疑問。

“那你告訴我,她在哪裡。你應該也聽到了,我不會和夏嵐訂婚了,如果她能夠回到我身邊,我立刻會宣佈訊息,和她訂婚。”秦晗奕的聲音,又驚又喜,似乎已經忘記了小樂樂的安危。

只是,小護士聽了他的話,卻沒有更開心,而是忽然激動的吼道:“她回不來了。”

秦晗奕一驚,視線緊緊的鎖住還垂在樓外的小樂樂,心已經提到了嗓子,卻還是不得不關心的問道:“為什麼?”

“五年前,你做過什麼,你忘記了嗎?”小護士的聲音又傷,又痛,充滿了恨意。

“是,五年前是我不對,我不該將她從我身邊調走。”秦晗奕故意裝作聽不懂她在說什麼。

“就這麼簡單?”小護士的聲音已經開始哽咽,眼中盡是驚恐。

縱使,她對別人心狠手辣,但她畢竟是個女人,在經歷了那樣*場面後,又怎麼會不夜夜噩夢呢!

“當年,我也是沒有辦法,她應該明白,那個秦氏岌岌可危,夏家的人一直咬著秦氏不放,我只能聽夏家人的話,將她調走。可是,她應該明白,我是愛她的啊!我如果不愛她,之後也不會再跟她在一起。”秦晗奕故意將事情引到夏家人的身上,好降低周蘭娜對小樂樂的恨意。

但,他這話顯然有點鋌而走險。

在調走周蘭娜後,為了逼著葉以沫離開,他的確與周蘭娜在一起過一段時間。

但,發生關係,卻只有一次,就是葉以沫離開前,看到的那一次。

當時,他是接到了樓下的電話,知道葉以沫會上來,才叫了周蘭娜過來,演了那場大戲。

而當葉以沫關上門離開後,他對周蘭娜便已經不復之前的那般溫柔,直接一把推開了她。

那時候,周蘭娜質問他,“剛才突然要我,是不是就是演給葉以沫的一場戲?”

而他只是冷冷吼著,“滾出去。”

不過,秦晗奕既然敢這麼說,下邊的話,他定然已經是想好了。

小護士聞言,仔細回憶了一下,便自己麻醉自己,脣角勾勒起了幸福的笑意,想著秦晗奕抱著她,吻著她時的樣子。

但,驀地,葉以沫的臉闖入了她的腦中,秦晗奕惡狠狠的推開了她,她的夢瞬間便清醒了過來。

“你如果愛她,當時為什麼讓她滾?”小護士狠狠的質問道。

“我就知道,她根本就不愛我,不懂我。”秦晗奕不慌不亂,卻好似很難過的回。

“什麼意思?”小護士狐疑的問。

“那時候,我已經答應了要和夏嵐在一起,卻還在辦公室裡要了她,我怎麼對得起她?明明知道不能給她名分,卻還是那麼對她,我真是混蛋啊!”秦晗奕說得越發的傷感,好似痛失摯愛一般。

“你騙我。”小護士嘶吼,但明顯聲音的痛,多過於恨,顯然是信了秦晗奕的話的。

“我為什麼要騙你?你到底是什麼人?你還沒有告訴我。”秦晗奕捏著電話的手,越發的收緊,沒過一秒,他的心都會收緊一分。

他生怕自己說錯一句話,就會讓周蘭娜發怒,將小樂樂扔下來。

他真恨不得被吊在上邊的人是自己,可顯然這會兒的情況,不是一命換一命那麼簡單的。

“你知道的,她跟著你,從來不在乎名分,要不然她也不會在你結婚後,還跟著你了。”小護士哭喊著,自顧自的說著,也不回答秦晗奕的問題。

“葉以沫和夏嵐怎麼能一樣呢?葉以沫無權無勢,自然不敢動她一分一毫,但夏家不一樣,夏家有權有勢。當初,夏家為了逼我和葉以沫離婚,就買凶,險些撞死葉以沫。後來,他們知道我真正喜歡的人不是葉以沫,還要跟她離婚的時候,才肯放過她。”

秦晗奕故意將夏家說的窮凶極惡,就是為了讓周蘭娜把被*的那件事情,聯想到夏家的身上去。

他相信,周蘭娜的手上,一定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如果她有證據的話,當年就不會一聲不響的離開,而不報警了。

如今,她能連死都不怕,當年被逼到那個地步,也不會因為怕丟人,就什麼都不做,除非他根本就是什麼都做不了。

“夏家!”小護士果真生了疑慮,卻只是半信半疑。

“蘭娜忽然消失後,我找了她很久,甚至還為了這件事情跟夏家爭吵了幾次,懷疑是夏家的人傷害了她,趕走了她。可是,後來我怎麼都找不到證據,夏嵐又一再跟我保證,與她無光,我這才勉強相信夏家的人。”秦晗奕甚為無奈的回道。

“夏家的人騙你,就是他們,是他們趕走了我,傷害了我,他們……”小護士後邊的話,再也說不下去,已是泣不成聲。

“夏家的人也傷害過你?”秦晗奕故作不解,裝作不知道她是周蘭娜。

“……”小護士的哭聲愕然而止,這才意識到自己說了什麼,趕忙解釋,“是啊!夏家的人曾經傷害過我,所以我不相信他們沒有傷害過周蘭娜。”

她雖然很想讓秦晗奕給她報仇,但她不能告訴秦晗奕她是誰,告訴他自己發生了什麼事情,因為她怕他嫌棄自己髒了。

不過,沒關係,她現在不是周蘭娜了,她有了新的身份,她修復了處女膜,整了容,換了聲音,又故意改小了年齡,她已經可以重新開始了,可以和她重新開始了。

“如果,我有證據證明他們傷害了蘭娜,我一定會讓他們血債血償。”秦晗奕故意發狠,心下卻是忽然一涼,因為小樂樂忽然便不掙扎了。

隨即,沉默了許久的那道男聲,再次響了起來,“靜,那個小子暈過去了,要不要拉他上來?”

“不用。”小護士冷冷的回了句,才對著電話裡的秦晗奕,溫柔的說:“晗,我幫你殺了這個孽種,你就可以和蘭娜永遠的在一起了。”

秦晗奕的心,再次驀地抬起,卻不敢慌亂一點,只能冷靜的說:“我雖然不知道你是什麼人,但如果你是蘭娜的朋友,我喜歡你不要做傻事,如果你傷害了樂樂,就算我肯放過你,守在療養院中的警察,也不會放過你的。”

“沒關係,你不是神通廣大嗎?如果,你真的愛蘭娜,就別讓我有事。秦晗奕,這是你證明自己愛的最好機會。呵……”小護士在電話裡陰森森的笑著,根本不像個正常的人。

“就算是我再神通廣大,下邊這麼多人看著,你以為我壓得住嗎?”秦晗奕聽出她不正常了,只能儘量哄著。

而他的眼角餘光處,已經看到了趕來的許安歌。

“……”小護士一陣的沉默,因為秦晗奕說的對,這麼多人看著,誰想壓住,也不可能,更何況現在網路這麼發達。

她猶豫著,輕聲呢喃,“可是,他是個孽種啊!如果他活著,是對你的侮辱啊!”

“你在說什麼?他只是個孩子,如果蘭娜不喜歡他,我可以把他送出國,永遠都不見他。”秦晗奕把自己能說的絕情話都說了,絲毫不在乎周圍人的差異目光,只要能救他的兒子,他背上什麼名聲都值得。

“難道,你不知道,你和葉以沫是兄妹?”小護士小心翼翼的問道。

“……”秦晗奕猶豫著,沒有回答她,因為他不確定當年蕭然是不是和周蘭娜傳統過,如果讓她聽出,他是在騙她,那之前做的努力,就全都前功盡棄。

“看來你是知道的。”小護士聽不到她的回答,便自己得到了答案。

秦晗奕的心懸著,卻不敢說話。

“沒關係,你不要難過,我會幫你除去你人生的汙點的。只要你記住,我是愛你的就行。”小護士決然的說道。

“不要!”秦晗奕當即驚呼,卻立刻惹怒了小護士,“你心疼了,你捨不得了,是不是?你心裡愛的人,還是葉以沫,對不對?”

她這麼一喊,忽然又想起了昨晚秦晗奕和葉以沫恩愛的場景。

“不是。”秦晗奕當即否認,解釋道:“不管樂樂是什麼身份,他都是一條生命。如果你傷害他,警察都不會放過你的。我不希望你出事,蘭娜是在孤兒院中長大的,她在這世上的朋友,親人不多。我希望她在意的人,都不要出事。”

“晗,有你這句話就足夠了。為了你,讓我做什麼,我都願意。”小護士抽哽著,好似在做最後的訣別。

“不要做傻事,好不好?”秦晗奕這會兒已經恨不得摔掉電話了,可是他不能,他必須說著違心的人,像是在哄情人一樣的哄著樓上那個瘋狂的女人。

“我真的沒有關係,我只希望你好。你那麼完美,我不要任何人和事情汙染了你。”小護士哀慼的哭著,似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

秦晗奕痛苦的抹了一把臉,他怎麼都沒有想到,自己這番真情告白,卻是讓周蘭娜的愛越加的瘋狂。

“你聽我說,先別做傻事,讓我上去,看看你,好不好?”他試探著出聲。

“不要,你不要上來。”她怕她一看到他,就什麼都做不了了。

不像是現在,她這樣遠遠的看著他,等一會兒她將小樂樂丟下去,她就可以也跟著跳下去,就好像是投入他的懷中一樣。

秦晗奕看身邊一個不認識的人,對自己使了一個眼色,當即用手捂住電話的話筒。

那人沒有看他,而壓低聲音,說:“你不用上去,在下邊安撫住她,鉗制住她的注意力,我們已經有特警上去了,一定會想辦法救下小少爺。”

秦晗奕聽來人這麼說,只好配合。

“好,我不上去。”秦晗奕當即對樓上激動的女人保證,“但是,你也要答應我,不要衝動,不希望你做傻事。而且,樂樂只是個四歲的孩子,他是無辜的,你如果傷害了她,蘭娜那麼善良,也會生你氣的,對不對?”

“可是,我是為了你,我不是壞人。”小護士呢喃著,似很怕秦晗奕將她當成壞人。

“我知道你是為理我。”秦晗奕立刻語氣肯定的,表示自己相信她,但隨即話鋒一轉,改為說:“但,我不希望你傷害那麼無辜的小生命。”

“可是,他的存在,會汙染了你的身份,你那麼完美……”小護士呢喃著,忽然發狂,“不行,我不能讓任何人汙染了你。”

隨著小護士的話落下,電話裡傳來一陣的忙音,“嘟嘟嘟……”

秦晗奕當即大驚,便見已經不動的小樂樂,身子驀地向下一滑。

他下意識的上前一步,想要伸手去接,卻見下滑的小身子,又驀地被拉住了。

而樓上這會兒,已經不再是單純的小護士說了算了。

一個身著醫生袍的男人,拉住綁著小樂樂的繩子,狠狠的瞪向小護士。

“你是不是瘋了?如果這個小孩死了,我們還怎麼逃跑。”他可是為財,才會答應她的提議,不是陪她來玩什麼愛的瘋狂遊戲的。

這小傢伙如果死了,他不但一分錢都拿不到,還得陪著他去死。

“哈哈哈!”小護士一陣大笑,退到一邊,任由他將昏迷的小樂樂拉上來,挾持在懷中。

“你這個女人,真是瘋子,早知道當初我就不該接受你的提議。”男人這會兒後悔了,可顯然為時已晚。

“你以為,這小傢伙不死,你就可以活了嗎?你應該知道,他父母都是些什麼人物,他們會放過你嗎?”她嘲弄的笑望著眼前的男人,笑他的愚蠢。

“你一開始就做好了死的準備,是不是?”男人忽然後知後覺的意識到了問題,“你這個該死的女人居然騙我。”

他怎麼都沒有想到,平日楚楚可憐,說要弄一筆錢,給他母親看病的好女人,這會兒會變成了惡魔。

他就是再傻,也明白了,小護士從一開始就是在騙他,是他為了給母親看病,才傻到相信了她。

是啊!這孩子的父母,都是什麼人物。

即便,他放了這個孩子,他們也一定不會放過他。

不行,他不能死,他還有母親要照顧。

如果,他願意放過這個孩子,他們是不是就會放過他了?

男人心裡忽然生了別的主意,或許他可以利用這個孩子講條件。

“是,那又怎麼樣?”小護士絲毫不在乎的認下,也不怕激怒他,因為他有軟肋在他的手上。

她猙獰的笑著看他,猜透他的心思,“你想背叛我,對不對?”

“你對我不仁,還指望我再幫你?”男人抱著小樂樂後退一步,已經有了決定。

“那好啊!你把這個孩子放了。”小護士向前邁了一步,眼中盡是狠辣的光。

她這麼一說,男人不知道她打的什麼主意,忽然就不敢動作了。

“你什麼意思?”男人試探著問道。

“我知道你是孝子。”小護士揚起脣,笑得陰嗖嗖的。

“你把我媽怎麼樣了?”男人發狂的嘶吼,這會兒才明白什麼是引狼入室。

“我能把她怎麼樣?她可是我未來的婆婆啊!”她心裡是鄙夷這個男人,跟秦晗奕比起來,他就是蠢貨,那麼容易就被她騙了。

其實,很容易嗎?

他們在一起整整三年,她把自己的“第一次”都給了他。

她溫柔可人的照顧他和他的母親,那善良可人的樣子,誰能想得到,她的真面目是如此呢?

他們本來並不是住在這個城市的,但那卻絲毫不影響,她醞釀復仇的計劃。

後來,衛痕回來了,她知道自己的機會來了,於是她也回來了。

但,她沒有帶上男人,她說她要來給男人賺錢,治好他母親的病。

其實,錢她一直都有,只不過是那些錢是拿來報仇的,她怎麼會拿來給這個蠢男人的母親治病呢!

不管男人平日裡,對她多好,她對他有的,也都是厭惡。

她雖然恨秦晗奕,但,在她心裡,卻任何人都比不上他。

她想,即便與他一起死,也是幸福的吧!

如今,她知道,他是“愛”她的,她還怎麼忍心讓他死?

她只想幫他抹掉他身上的汙點,讓他繼續做那個光鮮的秦晗奕。

她用了五年來恨,最終卻還是敵不過秦晗奕的幾句花言巧語。因為,她愛他,是真的愛……

“將他丟下去,我保證婆婆沒事,還會治好她老人家的病。”她繼續威脅他,她相信於一個孝子而言,一定不會看著自己的媽去死。

“別再想騙我。”男人不信的後退,這個蛇蠍女人,他怎麼這麼晚才看透她。

“你如果認為我騙你,就儘管放了這個孩子,然後等著看,你媽是怎麼死的。”她已經漸漸的沒有了耐心,她現在只覺得與男人多說一句話,都是降低了自己的身份。

“你怎麼可以這麼可怕?”男人實在無法想象,這個女人居然是那個與自己睡在一張**,每日問聲軟語的女人。

“別廢話,再不丟下去,我現在就打電話,讓人殺了你媽。”小護士作勢要撥通手中的電話。

“不要,我聽你的。”男人驚恐之下,抱起小樂樂,就要丟下去。

眼見著男人已經將小樂樂舉了起來,頂樓平臺上,想起了另外一道聲音,“住手。”

男人嚇得手上一抖,小樂樂險些就掉下去了。

“許安歌,誰讓你上來的?”小護士當即紅了眼,對許安歌吼了聲,又對男人命令道:“還不動手,不要*命了?”

“住手,你如果敢把我兒子扔下去,我要你全家陪葬。”許安歌隨即出聲,既然男人怕這個,他就學小護士,用這件事情作為要挾。

“呵!”小護士冷笑,“你知道他媽在哪裡嗎?”

“不知道我可以找,我許安歌要找的人,還沒有找不到的。”許安歌儘量平靜的與她對峙,希望用氣勢讓男人相信。

果真,男人猶豫了,視線在小護士和許安歌之間遊移,不知道聽誰的好了。

小護士見男人猶豫,當即說:“好啊!你聽他的吧!不過,我提醒你一句,他能不能找到你媽還是個未知數,但我可以立刻讓你媽去死。”

男人的手,緊緊的掐住小樂樂,顯然陷入了掙扎中。

“不要聽她的,她一個那麼惡毒的女人,就是今天放過了你母親,明天也不會放過她。而且,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出事了,就等於要了你母親的命。只要你肯放了樂樂,我可以保證,不會有人再追究這件事情。”

許安歌看著樂樂的身子,已經大半個懸在外邊,小小的身子,就軟在男人的大手裡,心提得高高的,卻不敢上前,不能上前。

“真的?”男人不禁猶豫。

“真的,只要你放了樂樂,我不只保證你和你母親沒事,還會出錢治好你母親的病。”許安歌鄭重的點頭,保證道。

只是,他卻低估了一個恨了五年的女人有多可怕。

“不用急著決定,我給你看點東西,怎麼樣?”小護士在手機上按了幾下,調出一段影片,對準男人,便見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窩在角落裡,臉上全都是血,在驚恐的驚叫著,“不要打我,不要打我……”

“看到了嗎?”小護士收起手機,不急不緩的威脅道:“如果你不聽我的,我就讓這些人,把你媽剁了餵狗,死無全屍。”

“不要,我聽你的。”男人的情緒立刻失控,作勢就要將小樂樂丟下去。

“住手!”

“住手!”

空曠的天台上,一連想起了兩道驚呼,一道是許安歌的,而另一道是剛剛跑上來的秦晗奕的。

“晗,你怎麼上來了?”小護士一聽到他的聲音,當即驚喜的說:“你再等會兒,你身上的汙點就沒有了。”

“別動樂樂,先讓我和她談談。”秦晗奕對男人說了一句,才側頭看向小護士,深吸一口氣,決定賭一把,肯定的問道:“你是蘭娜,對不對?”

“……”小護士愣住,隨即慌亂的問:“你是怎麼知道的?”

“我感覺到了,因為除了蘭娜以外,沒有人會這麼愛我了?”秦晗奕試著走近她,“蘭娜,你聽我說,不要再做傻事了。”

“你真的感覺到我了?”周蘭娜眼中的淚水一顆接一顆的滾落,“我以為你會認不出我!”

與秦晗奕在別墅相處了兩日,秦晗奕卻沒有認出她,她心裡又開心,又難過。

開心的是,或許他們還有機會重新開始。可是,難過的是,秦晗奕的冷漠告訴她,五年後,即便她整了容,讓自己又年輕,又漂亮,可還是入不了他的眼。

“對,我感覺到你了,就在不久前,我感覺到了你的愛。”秦晗奕對著她伸出手,“蘭娜,給我一個機會,我們重新開始,放過所有無辜的人,好不好?”

“我們可以嗎?”周蘭娜顯然動了心。

“只要你想,可以的。”秦晗奕重重的點頭,保證道。

“可是……”周蘭娜又想起了當初的強暴事件,滿眼驚恐的嘶吼著,“可是我已經不乾淨了,我配不上你。”

“不管發生了什麼事情,你在我心裡永遠都是最完美的。”秦晗奕又向前邁了兩步,“蘭娜,回來,我們重新開始,我帶你出國,去一個沒有人認識我們的地方,重新開始,好不好?”

周蘭娜眼含淚水,望著秦晗奕,眼中的希翼是騙不了人的。

“真的可以嗎?”

“你不相信我?”秦晗奕難過的反問。

“我……”周蘭娜吱唔一聲,越發的動搖。

只是,驀地,她眼中的遲疑,因為一個忽然闖入視線中的身影一滯,忽然變得狠戾起來。

她“嚯”的抬手,指向來人,“有她在,我們永遠都不可能在一起的。”

秦晗奕順著周蘭娜指的方向看過去,又氣又無奈的看著剛剛跑上來的葉以沫,“誰讓你上來的?”

衛痕卻哪裡有時間搭理他,又向前衝了幾步,看著抱著小樂樂的男人,求道:“放了我兒子,你們讓我做什麼,我都答應你們。”

“好啊!你從這裡跳下去,我就讓他放了你兒子。”周蘭娜看向葉以沫,狠辣的回她一句,又看向秦晗奕,溫柔的說:“晗,她自己跳下去的話,就與我無關了,對不對?”

“不是的,你逼她跳下去,同樣是犯罪的。”秦晗奕心裡又急又怒,卻只能壓著心裡的怒,耐心的勸。

“這樣啊!”周蘭娜這會兒已經神志恍惚,猶如著,看向衛痕,而她臉上的傷,忽然又讓她記起了昨夜秦晗奕與衛痕親密的場面。

沒錯,昨夜推葉以沫下去的人,不是夏嵐,是她絆了她一下,她才會摔下去的。

“不行,我不能讓她存在,她會勾引你的。如果五年前不是她,我們之間也不會發生那麼多的誤會,我們現在還幸福的在一起。”周蘭娜始終堅持著自己的看法,是葉以沫後來居上,拆散了他們。

“不會的,只要有你了,我就不會跟她在一起了。”秦晗奕輕聲軟語的保證。

衛痕這會兒也聽出了端倪,知道自己闖了什麼禍。

許安歌上前一步,拉回衛痕,將她抱在懷中,對周蘭娜說:“以沫現在是我的老婆,我們很快就帶著樂樂出國了,你擔心的事情,不會發生的,你可以好好的跟秦晗奕在一起,在生一堆孩子,放了那些無辜的人吧!”

“孩子……”周蘭娜呢喃一聲,忽然抓狂,眼中再次湧出了恨意。

秦晗奕與許安歌對視一眼,都知道是又說錯了話,影響了周蘭娜。

“怎麼了蘭娜?”秦晗奕關切的問。

“晗,我不能給你生孩子了,我是個不完美的女人了。”周蘭娜哭著呢喃。

“沒關係的,即便你不能生孩子,我對你也不會變的。”秦晗奕輕輕的搖頭,打消她的疑慮。

“可是,我在意,奶奶那麼在乎秦家的血脈,她一定會逼你娶別人的。”周蘭娜難過的輕喃一句,忽然便猙獰的嘶吼,“是夏家,夏家人害得我這樣的,我要報仇,我要報仇!”

“好,報仇,只要你回來,我給你報仇。”秦晗奕試著又向前邁了一步,對她伸著手,“回來,好不好?”

“真的?”周蘭娜滿是恨意的眼中,終於又多了一絲的光亮,可隨即又變得灰暗起來,“可是,就算是報了仇,我還是不能給生孩子。”

“沒關係的,我不在乎。”秦晗奕搖頭,說得深情款款。

他雖然不是演員,但在商場上打滾十年之久,早就能對自己的神情反應控制自如。

這世上,除了葉以沫以外,已經沒有人能讓他再失控。

“可是,我在乎,我怕別人再拆散我們。”周蘭娜搖著頭,不停的後退,滿是淚水的眸子忽然一喜,“晗,我們一起跳下去,好不好?只要我們死了,就沒有人能再阻止我們在一起了。”

在場所有人都被周蘭娜的瘋狂驚到了,卻聽秦晗奕很是平靜的回了一個字,“好。”

但,隨即話鋒一轉,卻是道:“可是,我們死了,也不一定能在一起的,也許我們要投胎的。”

“不會的,我們可以的。”周蘭娜痴痴的笑,“除非你說愛我是假的,那我就讓你和葉以沫的孽種去死。”

“好,如果這是你想的,我答應你。”秦晗奕當即出聲,應了她。

如果,他的死,能換回小樂樂,他願意從這十幾層的高樓上跳下去。

周蘭娜看著抬步走過來的秦晗奕,心仍是沒有辦法安穩下來,多疑的猜測著秦晗奕會不會反悔。

“等等!”她驀地出聲,叫停秦晗奕,快步來到挾持著小樂樂的男人身邊,要求道:“把他給我。”

“不要,不要給她。”衛痕下意識的出聲,想要阻止男人。

男人尚且還有些人性,可週蘭娜這個時候,顯然已經瘋狂了。

“給我,要不然我只要發出一個訊號,你媽立刻就會被折磨死。”周蘭娜恩狠狠的威脅道。

“這裡也有你的人?”男人驚恐的問。

“你以為我籌備了五年,會打這麼沒有把握的仗?會真的指望你這個笨蛋?”周蘭娜嘲諷的笑著,看著男人的眸子裡,盡是鄙夷。

男人猶豫著,只得鬆了手,把小樂樂給了周蘭娜。

“滾!”周蘭娜怒喝一聲,一把推開男人,男人只得怯懦的退到了衛痕他們那一邊。

秦晗奕看著這樣的情形,心往下沉了沉,恨得直咬牙。

本來,他已經預計好了,等一會兒一站上去,他就想辦法先擒住周蘭娜,最壞的打算,就是跟她一起掉下去。

只要周蘭娜被制服,男人自然而言就會放了小樂樂。

可是,周蘭娜顯然沒有那麼笨,並沒有給她機會,鑽這個漏洞。

周蘭娜將小樂樂的身體,大半個都搭在了外邊,只要她一鬆手,小樂樂就會立刻掉下去。

衛痕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身子不停的向下軟去,如果不是許安歌抱著她,她這會兒早就已經堆在了地上。

“周蘭娜,放了我兒子,我把我的命給你,好不好?”她對著那個瘋狂的女人嘶吼,整個人就要崩潰。

“哼!”周蘭娜不屑的冷哼,“我要你的命做什麼?去陰間拆散我和晗?”

“帶她下去。”秦晗奕轉頭,強勢的對許安歌道。

他不能讓她看著接下來有可能發生的事情。

“好。”許安歌應了聲,便要抱著衛痕下去。

“不,我不走,我不走……”她掙扎著,不肯離開,她不是不懂秦晗奕的意思。

但,這樣的時刻,她怎麼能安心的離開。

她的兒子,她愛的男人,都在這裡接受生死的考驗……

許安歌見她掙扎,只好抱緊她,強迫她離開。

而之前那個挾持小樂樂的男人,也跟著他們下了天台,一走下一層臺階,當場便被侯在下邊的警察給逮捕了。

衛痕一看到特警,立刻衝了過去,拉住帶隊隊長的胳膊,哭著求道:“你們上去救救我兒子和我老公,好不好?”

許安歌扶住衛痕向下軟去的身子,沁著心疼的眸子裡,又多溢位了一種情緒——苦澀。

人在這般激動的時候,說出的話,往往是心底最真的話。

老公,原來在她心裡,秦晗奕始終都是她的老公。

“小姐,您冷靜點,現在已經有特警上去,要等待時機才能救人,上邊那位小姐那麼激動,如果我們不小心,很可能會激怒她。”帶隊的隊長,公式化的勸道。

這些道理,衛痕也明白。可是,她沒有辦法像別人一樣的冷靜。

身子一點點的下軟,墜在許安歌的手臂中。

許安歌的心很疼,如果可以,他情願代替秦晗奕,讓他們一家團聚,可現在的情況顯然不是他想犧牲,就能改變的。

天台上,秦晗奕小心翼翼的與周蘭娜打著商量。

“蘭娜,放了樂樂,我陪你跳下去,我們永遠都不分開了,好不好?”

“你先跳下去,我就放了他。”周蘭娜痴痴的笑,她要確保他跳下去,她才能放心,她籌劃了五年,絕容不得一點的偏差。

“好。”秦晗奕立刻答應,生怕讓她激動一點,就將小樂樂丟了下去。

他走過去,站起天台的邊緣。

“蘭娜,放了樂樂,過來。”秦晗奕對她伸出手,想讓她先鬆開樂樂,這樣特警就有機會衝過來,救走樂樂了。

可顯然,周蘭娜並不想給他這樣的機會。

“晗,你先跳下去,我就下去陪你。”周蘭娜滿眼的期待,但手仍舊死死的抓著小樂樂,沒有半點鬆開的意思。

秦晗奕看著小樂樂的身體已經大半個搭在外邊,心不由得一緊,點了點頭,剛要動作,身後卻傳來一道撕心裂肺的生意。

“不要……”

秦晗奕的動作一頓,轉頭看向又衝了上來的衛痕,冷聲呵她,“回去!”

可是,衛痕這會兒哪裡還會聽他的,對著周蘭娜哽聲道:“周蘭娜,你該恨的人是我,不是他。”

“沒錯,我是恨你。可是,我更想跟他在一起。只要能跟他在一起,我什麼都可以不在乎。”周蘭娜的眼中充滿了期待,好似已經看到了未來與秦晗奕在一起的美好日子。

“你既然愛他,為什麼不讓他活著?他還有奶奶,還有母親,即便你逼死了他,你們可以在一起,他也永遠都不會快樂的。”衛痕試圖感化周蘭娜,讓她停止這瘋狂。

可是,周蘭娜恨了那麼多年,怎麼可能那麼容易就放手呢!

很多道理,聽似不難懂,但做起來,卻很難。

就如周蘭娜對秦晗奕,她不見得就不想放手,過些安穩的日子。

可是,她的心裡生了魔障,她放不了手。

“他如果活著,我還怎麼和他在一起?”周蘭娜冷冷的睨著衛痕,“我知道,你想讓他活著,你好跟他在一起,對不對?我告訴你,我一定不會讓你得逞的。”周蘭娜好似識穿了什麼大陰謀一樣的開心。

“不會的,我答應你,只要你讓他活著,我就走得遠遠的,我再也不會出現。”衛痕趕忙保證。

“那夏嵐呢?你幫我殺了她?”周蘭娜從來都知道,葉以沫並不是她和秦晗奕之間唯一的問題。

“拉她回去。”秦晗奕這時對著衛痕身後的許安歌冷冷的出聲。

“我不要,我不回去……”衛痕不停的搖頭,卻還是被許安歌保住了身體,抱了起來。

“放開我。”她不停的掙扎,她知道這個時候,她說什麼都沒有用了,但是她不能看著秦晗奕出事,她情願替他去死。

她掙不脫,便驀地低頭咬住了許安歌的胳膊。

許安歌毫不設防,手臂上一疼,自然鬆了些力氣,衛痕便趁機掙扎,又跑了回去。

“周蘭娜,讓我換秦晗奕,我替他死,好不好?”衛痕帶著哭音的聲音很是堅決。

周蘭娜的神情微顫抖,有些不太相信的問:“你願意替她去死?”

“嗯。”衛痕馬上點頭,“只要你肯放了他和樂樂,我願意跳下去。”

“回去,你瘋了啊!”秦晗奕怒吼的聲音已經破了音,甚至有些微的顫抖。

他最怕的就是周蘭娜將目標轉移到她的身上,這會兒周蘭娜還沒轉呢!她倒是往自己引了。

“小痕,跟我回去。”許安歌剛一抱住衛痕的身體,就聽周蘭娜說:“好啊!如果你跳下去,我就放了你兒子和晗。”

“好,我跳。”衛痕立刻點頭,想要掙脫許安歌,許安歌卻怎麼都不肯再鬆手。

“蘭娜,如果她死了,警察會抓你的,我們還是沒有辦法在一起,是不是?”秦晗奕試著勸周蘭娜,讓她改變主意。

“可是,我想試一試,到底是她愛你,還是我愛你啊!”周蘭娜如著了魔一般,小聲呢喃,眼神直直的,含著猙獰的笑。

“不管誰愛我,我愛的女人都是你。”秦晗奕想要打消她的念頭,不想去引來她更為瘋狂的想法。

“你既然愛我,那我們一起看著這個壞女人死,好不好?”

秦晗奕抹了一把臉,給許安歌使了一個眼神,示意他抱著衛痕離開。

這一次,許安歌有了準備,任憑衛痕再掙扎,再咬他,也無濟於事,他還是抱著衛痕向樓裡走去。

“蘭娜,不管你想不想,我還是決定跳下去。”秦晗奕深情的對她說了句,不再猶豫,便縱身跳了下去。

“晗……”周蘭娜一驚,所有注意力都放在了秦晗奕的身上,守候的特警正好趁機撲了過來,按住了周蘭娜,將小樂樂奪了回來。

剛被許安歌報到天台邊緣的衛痕,也正好看到了這一幕。

“秦晗奕……”她撕心裂肺的大吼一聲,眼前一黑,身子便軟了下去。

“放開我,我要跟他一起跳下去。”周蘭娜在特警的鉗制下,不停的掙扎,“我要一輩子跟他在一起,他是我的……”

周蘭娜的眼神,這會兒已經渙散,她最在乎的那個男人跳下去了,不管是愛,還是恨,都沒有了,那她還活著幹什麼?

只是,特警哪裡容得了她撒野,兩個人擰著她的胳膊,就將她帶了下去。

下了天台後,同樣被警察擒獲的男人,便想要衝過來。

未能如願,他便嘶吼著質問,“我媽呢?你把她弄到哪裡去了?”

“她太麻煩,早就已經被我給弄死了。”周蘭娜痴痴的笑著回,一條人命在她的眼中,似乎絲毫不重要。

“你說什麼?”男人的身子一顫,就要衝過去,“我跟你拼了。”

“如果你自己不貪心,好好的看著你媽,我哪裡有機會要*命。”周蘭娜面對男人的痛徹心扉,半點夫妻的情分都沒有。

在場的人看到這樣的周蘭娜都分分的搖頭,不理解一個女人怎麼可以如此的瘋狂,狠辣。

特警按住男人,不給他掙扎的機會,壓著兩個落網的犯人向樓下而去,一場驚心動魄的鬧劇就此收場。

高天愉在辦公室裡坐了一夜,總覺得心生不寧。

後來一想,估計是寂寞的太久了,所以才會沒事悲春傷秋的。

於是,她強迫自己不許多想,把全部心思都投入到了工作中。

手頭的工作實在太多,才處理了一大半,天就已經亮了。

伸了個懶腰,她站起身,走到吧檯旁,給自己倒了一杯紅酒,走回落地窗邊,一口一口的品了起來。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習慣了早上起來喝酒。

雖然不會喝太多,卻已經成了習慣。

而她卻沒有注意到,這習慣,只有景浩不在家的時候才有。

只要景浩在家過夜,第二天一早就一定會叫她起床,她被他鬧得便什麼都忘記了。

晃動著酒杯,看著紅色的酒液在杯中跌宕起伏,她竟是也能看得入了神,絲毫沒有察覺到身後有人開門進來。

驀地,手裡的酒杯被人搶去,她才後知後覺的驚了下。

“老婆,你真壞,自己一個人偷偷在這喝這麼好的紅酒。”景浩嬉皮笑臉的說了句,將杯子送到脣邊,一仰而下。

“你怎麼過來了?”高天愉也不攔著他,平靜的看著他問。

“知道老婆徹夜在工作,賺錢養我,我心裡內疚,就過來看看。”景浩拉過高天愉的胳膊,獻媚的說:“不過,老公也不是沒有貢獻的,過來。”

“幹嘛?”高天愉不太情願的跟著他走了過去,便看到桌子上放了一個袋子,外邊寫著:“廖記粥鋪。”

她心裡不禁一暖,這家粥鋪的粥,一向是她最喜歡的。

可是,這家店不管是離家裡,還是公司,都太遠,她一忙起來,自然不會跑那麼遠去買一碗粥。

“你順路?”高天愉聳聳肩,問道。

“對,順路。”景浩無奈的應聲,隨即又不客氣的揭穿她,“我知道,我如果說不順路,你肯定說你不餓,對不對?”

在一起這麼多年,景浩又怎麼會還不瞭解高天愉呢!

她發現高天愉很排斥他對她好,有的時候,他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帶毒的。

“我現在很餓。”高天愉就喜歡跟他唱反調,看和他吃癟,她總是很快樂。

走過去,她將袋子開啟,端出兩碗粥來,看了看,不太情願的問:“你不吃?”

“我為什麼不吃?我餓死了。”景浩立刻走過去,將手裡的酒杯放在桌子上,在辦公桌前坐下,端起自己的那碗粥,就美美的吃了起來。

高天愉一邊小口的喝粥,一邊偷看他,在心裡猜測著,他怎麼會這麼早來她的辦公室。

景浩驀地一轉頭,直接將高天愉抓了個正著,隨即眯著眸,笑得跟只狐狸似的。

“高天愉,你再這麼偷看我,我就不喝粥了,改為吃你。”

“咳、咳咳……”高天愉被他的話驚得被粥嗆到,一陣的咳嗽。

“你看你,喝個粥也能嗆到,真笨。”景浩一邊美滋滋的數落著她,一邊順著她的背。

高天愉好不容易止住咳嗽,立刻開啟他的手,“景浩,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景浩無奈的嘆了聲,強硬的握住她的手,不讓她掙脫。

“不是吃錯藥了,是到現在才想明白一些事情。”景浩的神情無比的認真,不禁讓高天愉聽得一愣。

“你想明白什麼了?”她下意識的問。

“天愉,你還愛陸名揚嗎?”景浩的語氣透著幾分寥寂。

昨夜發生的事情,高天愉不知道,但景浩來找高天愉之前,卻已經知道了整個過程。

秦晗奕,衛痕和許安歌三個人之間的不幸和糾葛,讓他看到了自己,高天愉和陸名揚之間糾纏不清的感情。

五年的時間不短,他們卻都是混沌度日,以為難得糊塗對誰都好,卻不知幸福的機會就在他們的指縫間,一點點的溜走。

人生短短几十年,實在不該用太多的時間去自欺欺人。

“你一大早的,發什麼瘋。”高天愉不悅的一皺眉,抽出被他握住的手。

“既然你覺得我問你那樣的問題是發瘋,那我就當你不愛他了。”景浩很是大氣凌然的宣佈他認定的結果,再次賴皮的去拉她的手,“老婆,既然不愛他了,那就好好愛我吧!”

“神經。”高天愉聽得身上一麻,不禁怒罵。

“嘿嘿!”景浩好脾氣的笑,手上一用力,將她從椅子上拉起,囚進自己的懷中。

“你幹什麼?快放開,這是辦公室。”高天愉被景浩突然的反應,嚇得趕忙掙扎,連生氣都顧不上了。

“辦公室又能怎樣?我們是合法的。”景浩很無賴的丟出一句話,就吻了下來。

“唔唔……”高天愉想要掙扎,卻哪裡敵得過他的力氣,被他死死的壓在懷中,將她的櫻脣*得紅紅的。

她掄起拳頭,一下一下的落在他的肩膀上,他卻好似不知疼一般,一點反應都沒有。

她越發的急,被他吻得亂了氣息,最後只能狠狠的咬了下去。

“唔!”他痛得發出一個模糊的音,血腥的味道在彼此的口中蔓延開來。

可是,他卻依舊沒有放開她,反而更加肆虐的允吻起她的脣,吞嚥著血腥的味道,以及她口中的氣息……

直到她不再掙扎,癱軟在他的懷中,他才漸緩的停止了這個吻。

然後,氣喘吁吁的對她宣誓,“老婆,從今天開始,我一定要俘虜你的心。”

高天愉聽得一愣一愣的,她直覺得,景浩是突然受刺激了。

景浩知道,她現在還不信他。不過,沒關係,他會用實際行動來證明自己的誠意。

“秦晗奕……你回來……不要丟下我……樂樂……放了樂樂……”

昏迷中的衛痕,也極為的不安穩,不停的掙扎著,睫毛極快的一顫一顫的,可見她在夢中的慌亂和緊張。

“小痕……”許安歌握著她的手,輕輕的吻了吻,滿眼的痛色。

他忽然覺得很無力,她似乎什麼都為她做不了,因為她想要的幸福,從來都與他無關。

任憑他再努力,也改變了結果,走不進她的心裡。

“秦晗奕……”衛痕驀地一聲驚呼,緊閉的眸子也隨即睜了開。

“小痕!”許安歌握緊她的手,安撫道:“別怕。”

“秦晗奕呢?”衛痕慧握住他的手,“樂樂呢?”

“小痕,你聽我說,他們都沒事,他們都好好的。”許安歌立刻回她,扶著掙扎而起的她坐穩。

她聞言,緊繃的身子,明顯軟了下來,極快的喘息著,那是劫後餘生的狂喜。

須臾後,她才反應過來,歡喜的說:“他們現在在哪?我去看看他們。”

不待他回答,她已經赤著腳,下了床,只是一下床,腿卻是一軟,險些摔倒。

許安歌剛忙扶住她,“好,你別急,先穿上鞋,我再扶你去見他們。”

“好。”衛痕聽話的坐回**,許安歌已經撿起鞋,要給她穿上。

“安歌!”衛痕的腳往後一縮,“我自己來。”

“嗯。”許安歌不想讓她為難,將撿起的鞋遞給她,看著她穿上後,才扶著她走出病房。

兩人先去了小樂樂的病房,醫生說小樂樂嚇到了,這會兒打了鎮定劑,一時半會兒不會醒來,免得他恐懼。

衛痕看著病**的兒子,不停的掉著眼淚,是他們大人的錯,最後卻要一個孩子來承擔,這一夜,沒有她在身邊,還要被吊在那麼高的樓上,他該有多害怕。

“小痕,對不起。”許安歌抱住她的肩膀,愧疚的說。

如果昨天不是他疏忽,將小樂樂一個人留在家裡,也就不會出事了。

“不怪你,是我這個做媽媽的失職。”衛痕輕輕的搖頭,不管怪誰,這件事情,她也沒有資格怪許安歌。

樂樂的媽媽和爸爸就在隔壁,卻還是讓樂樂出事了,他們有什麼資格怪許安歌這個跟樂樂沒有任何血緣的人呢!

“小痕,別再自責了,樂樂不是沒事回來了嗎?”許安歌扳過她的身體,溫聲開導她,“而且,周蘭娜為了復仇,籌劃了整整五年,就算是不是昨夜,也是以後的哪一天,她在暗處,我們在明處,肯定是防不勝防的。如今一切都過去了,周蘭娜也落網了,不是很好嗎?”

“嗯。”衛痕點點頭,輕喃,“過去了就好。”

可是,還有些事情是過不去的……

“我想去看看秦晗奕。”衛痕聲音低低的,有些歉疚的說。

“好。”許安歌並沒有過多的情緒,將一切都壓在了心底。

只有她開心就好,其他的,他不想計較太多,即便是讓他退出,又能如何?

很多事情,他以前想不通,但經歷了那樣的生死時刻時,看著她和秦晗奕面對死亡時的毫不猶豫,他便想通了。

即便是死亡,都不能阻隔他們的愛,那他又如何能夠阻止呢?

他扶著她,來到秦晗奕的病房門,幫她開了門。

“進去吧!”這樣的時刻,他不適合跟進去。

“嗯。”衛痕凝許安歌一眼,那一眼裡寫著太多太多的情緒。

她知道,有些事情不能再拖了,她應該跟許安歌說清楚了,因為她不能再耽擱他幸福的權利。

收回視線,她抬步邁進秦晗奕的病房。

他還沉沉的睡著,孤零零的一個人,躺在那裡。

她走過去,在床邊坐下,靜靜的望了許久,也組織不出一句話來。

最後,只是呢喃著,“你沒事就好。”

是啊!這世上再也沒有什麼,比他沒事還好的了。

於是,她便看著他,靜靜的笑,蔥白的指撫過他慘白的面頰,一下一下,動作輕輕的,好似在撫什麼易碎的瓷器。

“秦晗奕,你要好好的,每天都快樂的活著。”她在心裡輕語。

她正沉浸在這難得安靜的氣氛中,門外忽然響起了細微的吵鬧中。

她隱約分辨出,那聲音是屬於秦老夫人,許安歌和夏嵐的。

她收回手,站起身,剛一轉身,秦老夫人和許安歌已經進了門。

“你還有臉來?”夏嵐譏諷一句,剛要繼續奚落衛痕,就聽秦老夫人道:“嵐嵐,你陪陪晗奕,我有些話想和衛小姐說。”

“好。”夏嵐的眼中,立刻閃爍起了得意的光芒。

她知道,秦老夫人現在是完全站在她這邊的,就憑著那一聲“衛小姐”,她就是知道秦老夫人是將葉以沫排擠在了秦家大門外的。

秦晗奕對秦老夫人很孝順,幾乎人盡皆知,夏嵐想,在秦晗奕的心裡若是勝不了葉以沫,那就走家長路線,讓秦老夫人支援她吧!

反正,不管如何,這一次,她不絕對允許自己輸。

她微側視線,看向許安歌,心裡不禁顫了顫,即便過了五年,這個男人還是能給她心動的感覺。

可惜,他心裡那個人不是她,她也不會傻的再去惦念他,她只想抓住秦晗奕這個本該屬於她的幸福。

如果有先來後到,那葉以沫先遇到了許安歌,卻是她先遇見了秦晗奕。

許安歌已經是她的了,那老天是不是就應該公平點,把秦晗奕給她了?

許安歌與夏嵐對視了一眼,不禁輕皺了下眉心。

他想,五年的時間,真的能改變很多。

就如這一刻的夏嵐,完全不復五年前那般的高傲,剩下的皆是滿眼的不甘。

看著衛痕和秦老夫人走出去,許安歌才對著夏嵐出聲,“夏嵐,秦晗奕真的是你想要的幸福嗎?”

“怎麼?想幫葉以沫做說客,勸我放手嗎?”夏嵐譏諷的出聲,好似她很聰明,洞悉了許安歌的心事。

許安歌雙手插在褲帶中,同情的看著她,“夏嵐,以沫永遠不需要我幫她做說客,因為不管是五年前,還是現在,秦晗奕愛的人都是她。秦晗奕可以為了他們母子從那麼高的樓跳下去,你還不明白嗎?”

“那是因為下邊有氣墊,根本死不了。”夏嵐慌亂的找了一個藉口,理直氣壯的搪塞回去。

“有氣墊就誰都敢那麼毫不猶豫的跳下去嗎?”許安歌淡定的反問她一句。

他忽然同情起了夏嵐,這樣自欺欺人,真的會幸福嗎?

“他們那麼相愛,你不給他們騰地方,還佔著葉以沫丈夫的位置?”夏嵐心裡疼,便也不想讓他好的挖苦起來。

“如果她需要,我會隨時讓出那個位置。”許安歌平靜的回。

他在心裡慶幸,好在她並沒有像夏嵐這樣,走入迷途,無法自拔。

“還真是偉大。”夏嵐嘲諷一句,雙臂環胸,“如果我說,只要你跟我在一起,我就讓出秦家少奶奶的位置,你願意為葉以沫犧牲嗎?”

夏嵐這話聽似隨便說說,但也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她是帶著希翼的。

畢竟愛了許安歌那麼多年,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更何況還是她沒有得到的感情,像是她那樣自負,驕傲的個性,又怎麼會甘心呢!

“我不願意。”許安歌很肯定回她,看著她的眸子裡,越發明顯的透著同情,“夏嵐,愛情不是施捨,不是等價交換。”

夏嵐的臉頰頓時慘白得如一張紙,許安歌的話如刀子一般的割在她的心上。

“也不過如此,說的好像你有多愛葉以沫,其實一樣不願意為她付出。”夏嵐不甘心的諷刺回去。

“夏嵐,你真的以為他們之間的障礙是你嗎?”許安歌略過夏嵐的譏諷,也不辯解,因為他真的覺得沒有必要讓她認同自己的感情。

“我是奶奶唯一認可的秦家媳婦。”夏嵐一挺胸脯,想在氣勢上說明自己的優勢。

“秦老夫人認同真的有用嗎?”許安歌搖搖頭,“夏嵐,他們之間的障礙不是,他們不在一起,只是他們不想在一起。但,如果他們想在一起的時候,便是任何都攔不住。”

許安歌不想再多說,他能說的,都已經說了,只能言盡如此了。

夏嵐能懂,證明她還有救,如果她不能懂,最後受傷的也能是她,沒有能代替她受過。

他願意與她說這麼多,不過是看在當年朋友一場的情分上,不希望她變成第二個周蘭娜而已。

夏嵐看著轉身離開的許安歌,眼中的不甘越加的濃重,最後掙扎竟是已經變成了猙獰。

他說她不能幸福,她就偏要幸福給他看。

他說她坐不穩秦家少奶奶的位置,她就偏要坐穩給她看。

秦老夫人出乎衛痕意料的,不是領著她去什麼僻靜的地方談話,而是來了小樂樂的病房外。

秦老夫人先推門進去,兩人在病房裡,安靜的看了會兒小樂樂,才退出病房,在外邊的沙發上坐下。

“衛小姐,說說吧,你是怎麼打算的?”秦老夫人雙眸如芒一般的盯著衛痕,直接的問道。

“我是怎麼打算的,應該不需要向秦老夫人報備。”衛痕迎上她的視線,毫不畏懼的回道。

這世上,若是還有她恨的人,那便是秦老夫人了。

她總是想讓所有事情,多按著她算計的走,最後卻傷害了所有人。

“我想,我告訴衛小姐的事情,衛小姐已經查證過了。”秦老夫人在生意場上打滾多年,她永遠明白怎樣才能一針見血。

“是,我是查證過了。”衛痕點頭,冷笑的勾起脣角,“秦老夫人是想用那件事情要挾我嗎?”

“我只是希望我的孫子幸福。”秦老夫人的腰板挺得直直的。

“您真的考慮過別人的幸福嗎?”衛痕覺得這話從她的口中說出很可笑,便不禁反問。

“衛小姐可以質疑我任何事情,但不能質疑我對孩子的愛。”秦老夫人的眸子一冷,這是她不容被質疑的傷。

“愛?秦老夫人當年拆散秦先生和我媽,也是出於愛嗎?難道不是為了秦氏嗎?”衛痕不客氣的揭穿她,她覺得秦老夫人在自欺欺人,若是沒有人揭穿她,她會一被子以為自己做的是對的。

“如果沒有秦氏,他和那個女人做一對貧窮夫妻,就會快樂嗎?”秦老夫人冷冷的盯著衛痕,也不再淡定,眸子一直縮著,“我這輩子做的罪錯決定,就不該一時心軟,讓你進了門,如果不是讓你進門,也不會有後面的這麼多事情了。”

“您到現在,還看不到自己的錯嗎?是不是也要徹底的毀掉秦晗奕,您才甘心?”衛痕的眼紅湧上了苦澀的淚,不禁再次想起了上一代人的悲劇。

“你放心,只要你離開,晗奕一定會好好的。”秦老夫人篤定的回。

但,真的篤定嗎?這也只有秦老夫人自己知道了。

走到了這一步,她已經退不下來了,不管是對是錯,她都只能一直堅持。

因為,她沒有辦法承認,自己一手造就了兒子悲劇。

忽的,有些刻意淡忘的東西,又湧進了記憶中。

白髮人送黑髮人,本已是痛側心扉的事情,可就在那一天,她的兒子與她說的最後一句話卻是,“媽,我沒求過你什麼,現在我堅持不下去了,只求你放過晗奕,給他一個幸福的機會……”

就是為了這句話,秦老夫人除了在公事上,對秦晗奕都是縱容的。

他想做什麼,她從來不會攔著,他有多少女人,弄出多少緋聞,她都只當看不見,已經達到了溺愛的地步。

是以,秦晗奕一直覺得,這世上只有秦老夫人一個人是愛他的,卻不知這樣的愛是來至於對他父親的愧疚。

後來,葉以沫和葉蓉出現了,葉以沫對她有救命之恩,葉蓉又苦苦哀求,希望她能讓葉以沫回到秦家。

秦老夫人想,這或許就是緣分吧!

於是,她執意讓葉以沫嫁進秦家,想著只要秦晗奕與葉以沫永遠在一起,也就圓滿了。

可是,這樣美好的想法,也只是在不與秦家的利益發生衝突,才能有的。

當葉以沫的存在,威脅到了秦家的安穩,她還是毫不猶豫的捨棄了她。

什麼救命之恩,什麼對葉蓉的承諾,她皆可以拋棄,她甚至不在乎她死後會下地獄,她只知道秦家不能毀在她的手中,這是她對亡夫的承諾,她不能失信於他。

比起下地獄,她更怕兌現不了承諾,下去後,沒有辦法面對他。

“我離開了,他就會幸福?”衛痕好笑的重複了一遍她的話,卻是忽然話鋒一轉,“可惜,我不是秦老夫人的什麼人,我沒有義務聽您的。”

“你就不怕我將事實告訴晗奕?”秦老夫人的視線越發的冷,她很不喜歡一切超出了她的掌控。

“你若是敢告訴他,就不會跑來威脅我了。”衛痕有些蔑視的凝著這位她曾經尊重的老人,“您不要忘記了,不管事實是什麼,那個錯都不是我和秦晗奕犯的。”

秦老夫人見衛痕半點都不怕,臉色不禁青一陣,白一陣的,很是難看。

衛痕站起身,走到門口,將門拉開,“秦老夫人,我兒子還要休息,您請離開吧!”

秦老夫人所有的尊嚴,面子,在衛痕這裡都被擊垮了。

她臉色鐵青的站起身,向門口走去,走到衛痕面前時,她頓住腳步,狠聲道:“我雖然不能告訴他事實的真相,但是我可以和你爭樂樂的撫養權。”

衛痕的心,驀地往下一沉,嘴上卻還是不服輸的道:“只要秦晗奕放棄撫養權,您要怎麼爭?”

關於這點,她是相信秦晗奕,她相信,他絕對不會在她的傷口上撒鹽,與她爭樂樂的撫養權。

“那許家呢?你也不在乎他們會難堪嗎?你不要忘記了,現在全世界的人都以為樂樂是許家的孩子。等樂樂的身份一旦曝光,許家會怎樣難堪,你想過沒?”秦老夫人冷冷一笑,抬步走了出去,衛痕想跟她鬥,還嫩了點,如果她不把事情都考慮周全了,就來找她,豈不是要讓她牽著鼻子走了。

果真,衛痕被她堵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許家的人都那麼善良,她怎麼可以不顧及他們的感受呢!

難道,除了離開,她真的沒有別的路可以走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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